《长空》周碎时颂

13、单车 而且我比你

　　段时咬了口烤肠，笑道：“过两天你们来吗？好啊！”
　　“那先不说了，也很晚了，我得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的，妈妈晚安。”
　　挂了电话，段时在原地站了会，把烤肠吃完之后才上了车，煤气两步就看到了独自一人走在人行道上的宋司年。
　　段时愣了下，然后把车子骑向前。经过宋司年的时候，他将车速放慢，然后停了下来。
　　段时道：“宋司年，你一个人吗？要不要我载你？”
　　宋司年闻声看了段时一眼，道：“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段时推着车子走在宋司年的身旁，道：“没事的，我脚好的差不多了，刚好你之前也载过我几次，这次我载你吧。”
　　宋司年还是拒绝：“不用。”
　　段时瞥了下嘴，心道他就这么走了也不好，毕竟宋司年一个人走在路上的背影开上去确实有些孤独。于是段时扯开了话题：“行吧，你知道咱们学校快放假了吗？”
　　“不知道。”
　　段时挠挠头：“好吧，不知道也没事，不过这两天同学们都在说这个事，你应该也能听到一些吧？”
　　“没有。”
　　段时吃瘪，沉默了一会，又道：“不过这次放假应该也就一周，我还挺想出去玩的，但是我肯定要补课，宋司年，你要不要补课？”
　　“不用。”
　　段时再次吃瘪，于是决定沉默。
　　没一会，宋司年忽然道：“我载你吧。”说要就要接过段时手上的车子。
　　段时愣了下，一脸疑惑地看着宋司年。
　　宋司年解释到：“你推着车子和我一起走，这样太慢了，你脚伤虽然好了，但是没痊愈，我载你要安全一些。”
　　而且我比你高些，又比你重些，载你更合理。
　　最后一个原因，宋司年没说，一来是他懒得说这么多，二来是男生一般对自己的身高都比较上心，这个原因没有说的必要。
　　果然如宋司年所想的一样，段时答应了下来：“好，那谢谢你。”
　　宋司年骑上车子：“没事。”
　　两人就这么乘着晚风骑着单车回了公寓，虽然还是一路无言，但是却没有了那份尴尬。
　　段时心想，可能是尴尬的多了自然也就不当回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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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枯燥无味的补课日子仿佛因为假期的即将来临而变得使人雀跃，本来是越来炎热的三伏天，这群每日按部就班上课学习的准高三生却觉得往下的日子变得更加明亮。
　　下了早自习，段时抬手拍了下倒下想要睡觉的洛言，道：“今天怎么这么没精神？昨晚干嘛去了？”
　　洛言眯着眼缓缓转过身，一脸疲倦地说：“赶作业呗。”说完又想转过去睡觉。
　　段时却一把抓住了他：“不是说绝对不熬夜写作业吗？哎不说这个，今天是不是到你去打水了。”
　　洛言微微睁开了眼，皱着眉头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悲声道：“对啊，今天到我了，我都忘了，我写的补课老师留的作业，我妈这段时间盯我的学习盯得老严了，你帮我去打水吧，下次我再还回来，谢了兄弟，我先睡了。”
　　段时看着洛言有眯着眼转过身趴下了，拿起了自己的水杯把剩下的水一口气饮完，随后放下杯子走过去拿了洛言桌子上的水卡，领着班级里的四个水壶就往楼层的饮水机走了。
　　今天本也不是轮到段时打水，所以他出来打水的时间没有掐好，放眼望去就是一个小长队。
　　段时叹了口气，转眼就看到了从厕所出来的宋司年。
　　段时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走进了，段时心道伸手不打笑脸人吧，于是笑着打了招呼：“早啊，宋司年。”
　　宋司年偏头看向了段时，淡淡道：“早。”
　　段时又不自觉地挑了下眉。
　　本以为宋司年这性子是要弃暗从明了，却不想两人还是一上午都没有话说。中午段时搭在洛言的肩膀上去食堂吃饭时，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宋司年。
　　还是跟之前一样，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段时忽然又好奇宋司年都是什么时候去吃饭的，又是去哪吃的饭。
　　吃完饭，洛言一手搭在段时的肩膀上，道：“段时，谢谢你今天帮我打水，我请你吃雪糕吧！”
　　段时有意无意地看了眼食堂门口来往的人，然后轻推了洛言一把，没推动。段时道：“这就不用谢了，多见外，下次你帮我去打水就行，我不太想吃雪糕，有点想喝可乐。”
　　“没问题！”洛言说着就往超市走了过去。
　　段时又看了眼来往的行人，发现是没有宋司年后，忽然想起了早上打水的时候和宋司年打个照面的事情。宋司年之前在卧室摔碎了一个杯子，这段时间也都是喝的矿泉水，看来是杯子碎了也没再去买一个。
　　段时一边想着，一抬眼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杯子的货架前。
　　本着为了报答宋司年前两天照顾自己脚伤的想法，段时挑了一个蓝色的塑料杯去结了账。
　　洛言看着段时拿着个水杯出来，一边把冰镇的可乐递给了他一边一脸疑惑地问到：“你不是有水杯吗，怎么还买？”
　　段时接过了可乐，有些刺骨的冰凉的感觉自手心散开，转瞬便化成了几滴水停留在他的手上，段时轻轻甩了下，道：“看它好看。”
　　洛言撇嘴，讪讪道：“呦，什么时候还喜欢收藏杯子了？”
　　段时打开可乐喝了口，仰头的一瞬顺便白了洛言一眼。
　　洛言将手搭在段时肩膀上，又道：“哎，我听我其他学校的朋友说，今年夏天的高温可能会比往年都高，学校可能会多给我们放几天的假。”
　　段时推了他一把：“多放也绝对不会超过半个月，而且放了假谁还不等着补课弯道超车啊？你兴奋个什么劲，别忘了你可是现在就在补课了！”
　　闻言，洛言整个人是要焉了下去：“说的也是，我妈都给我找好老师了，估计我这边一放假，那边就能再和补课老师见面了。”
　　段时摊手：“是啊，我爸妈过两天要来看我，估计也是要找我说说学习的事情了。”
　　“段时，你想报哪，你的志愿还是兰州大学吗？”
　　段时又喝了口可乐，道：“那是高一的时候不懂事给自己定的目标，现在的话，再看吧。”说着又把胳膊往洛言肩膀上一搭。
　　洛言打开可乐喝了一口，道：“其实我挺想去上海的，要不我们一起努努力考去上海吧。”
　　段时沉默了下来，上海的话，倒是有一所大学他的父母很想让他上，他父母一直都希望它能去学法律，不过他并不热衷于此。
　　而且考不考得上还是一说，经过了高中这两年的洗礼，段时算是对自己又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了。
　　回到了班，宋司年已经在座位上坐着了，过了中午的喧嚣高峰，此时班级里已是非常的安静。睡觉的睡觉，学习的学习。
　　段时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将杯子往宋司年桌子上一放，然后就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宋司年偏头看向了段时，问到：“什么？”
　　段时一边收拾桌子掩饰自己的无措，一边应到：“送你的，答谢你前两天……呃……的照顾。”
　　说完又转过头，刚好对上宋司年那双在阳光衬托下更显深沉的眼睛。段时轻咳了两声，道：“收下吧。”
　　宋司年又转过脸看向了那个天蓝色、盖子上还凸出两个角的水杯，眼神忽明忽暗，道：“谢谢。”
　　段时摆了摆手，笑道：“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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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自习最后一节，宋司年又被老杨叫了出去。洛言回头向段时投向好奇的眼光，段时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咋回事。
　　没一会宋司年便回来了，只不过他并没有坐下，而是整理起了自己的书包，俨然一副要走的样子。
　　见状，段时想也没想就问到：“去哪？”
　　宋司年偏头看了段时一眼，淡淡道：“我妈来找我，回家。”
　　段时心下道原来是宋司年的母亲来找他了，然后又问到：“那你今晚还回公寓吗？”
　　宋司年楞了一下，沉默了会，又道：“不是回家，回公寓。”
　　段时点点头，拿笔往自己脸上戳，道：“哦。这样啊，路上小心。”
　　宋司年没再搭理他，收拾完书包就走了。
　　洛言身子又往后一靠，然后转过身眯着眼看着段时。
　　段时不明所以：“看什么？贼兮兮的。”
　　洛言白了他一眼，低声道：“你俩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段时无奈道：“我难不成还能让别人一直冷眼相看，我人品没问题好吧。”
　　“也对。”说完又转过身写起了自己的作业。
　　被忙碌的学习充实着的高中生活，即使是那一条突然发生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要不了几天热度也就很快消下去了。就比如宋司年作为复读生来到27班，虽然刚开始的几天班上的同学还对他保持着高昂的热情，但是现在看到他提前离开了班级，也只是侧目看了一眼，和同桌嘴碎一两句，就没人再去理会了。
　　段时回到家，就看到客厅桌子上一大袋的零食和裹着浴巾边擦着头发边从洗手间出来的宋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