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周碎时颂

14、家长 “你要对就

　　段时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又冲宋司年笑了一下，笑完就想回自己房间。
　　宋司年忽然开口道：“桌上的零食，你吃吧。”
　　段时不明所以地看着宋司年，看他一脸平静又不容拒绝的样子，段时才磕巴道：“哦……谢……谢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说完就走过去要去拿零食。
　　“猜的。”宋司年淡道，说完就转身回了自己卧室。
　　段时耸肩，心道宋司年也不像是会吃这些零食的人，应该还是上次宋母给他买的。反正不要白不要，段时拎起袋子就往自己房间走了。
　　第二天段时和宋司年起床和上学的时间仍然是错开了，不过不同的是，段时踩着点进班的时候，老杨也不在讲台上坐着，宋司年也不在班级。
　　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宋司年是被老杨叫走了。
　　段时拿出了他的英语笔记，一边伸手拍了下洛言的肩膀，问到：“宋司年被老杨叫走了？”
　　洛言顶着张困意十足且附带两个浓郁的黑眼圈的脸转了过来，语气给人一种半死不活的感觉：“对啊，说是他家长来找他，还挺急的。”
　　段时被洛言这阵仗吓了一跳：“你咋回事？要死不活的样子？”
　　洛言哀声道：“哎，别提了，我妈督促我学习呗，练习压得我都要喘不过气了。”
　　段时怜悯地看着洛言，道：“注意身体，洛言，保持健康。”
　　洛言点点头：“知道了。”说完就转了过去。
　　下了晚自习，段时拿上了自己的水杯和水卡，有顺便捎上了睡得一塌糊涂的洛言的水杯，去了刚好能经过办公室的饮水机走去。
　　果不其然，在走廊上边撞见了一脸阴沉的宋司年。
　　段时抬手打了招呼：“早啊，宋司年。”
　　宋司年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漠。
　　段时心头一颤，然后就看着宋司年什么也没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路过办公区的时候，段时有意无意地往那边看，然后便看见前几天来公寓到访的宋父和老杨站在走廊上说话，由于刚下了早自习的教学楼太过安静，再加上距离本来也就不远，段时多多少少是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的。
　　宋岩道：“……那就拜托杨老师的照顾了，司年这个孩子有时候也挺让人操心的。对了，现在司年的学习状况怎么样了啊？我觉得在杨老师带领下，一定改善了不少吧。”
　　老杨客气道：“言重了，不过宋司年这孩子最近也一直好好学习……”
　　而后段时便走远了，也没听见他们说的什么了，只是打完水回来的时候看见两人又说了两句便散了，随后便看见老杨皱起了眉头。
　　段时不禁想起来宋司年和宋岩两次见面的极不友好画面，以及宋司年和苏琪在一起温顺听话的样子。
　　既然不是失恋，对自己的父母还是天差地别的态度，又是什么是能让一个学习优良的学生高考失利呢？
　　段时摇了摇头，觉得那毕竟是宋司年自己的事情，而且看的出来不是什么好事，他多去了解未必是一件好事。
　　晚自习的时候，老杨又拿了一套数学卷子来到了班级。看到卷子的那刻，班上的同学几乎是同时发出了哀嚎的声音。
　　老杨摆摆手安慰道：“没事的，同学们，不难，本学期最后一张数学卷子了，大家都认真写啊，还有答题卡，写完了课代表把答题卡收上来，每个人都要好好写啊。”
　　洛言一把便抓准了他想要的重点，急切道：“最后一张卷子！是要放假了吗，老师？”
　　老杨笑着瞪了洛言一眼，继而道：“是不是要放假，同学们这两天听的风声还不多吗？”
　　又一位男同学道：“风声毕竟是风声，老师，您一句话，啥时候放假啊？”
　　然后老杨又瞪了那个男同学一眼，道：“整天就关心这些，也就这个星期了。”
　　说完班级里一阵按耐不住的躁动。
　　见状，老杨又摆了摆手，道：“好好好，也都别激动行吧，来课代表，把卷子发下去吧，都好好写啊。”
　　同学们异口同声道：“没问题！”
　　老杨又笑着看了同学们一眼，最后目光多在宋司年身上停留了一会，然后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卷子发了下来，段时前后的题目大致看了一下，没有上一次那张卷子那么难了，但还是有些难度。段时不禁想起了上一张宋司年做了满分的卷子却没有给分数的事情，然后又想到了今早老杨和宋父的对话，他总觉得是老杨也想探一探宋司年的底，然后又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的铃刚响完，刘子桓的声音便接着响了起来。
　　刘子桓大声道：“好了好了，都别写了，每一排的答题卡从后往前传，然后我去收，快，都别写了！”
　　话音刚落，班上又是一阵躁动。各种各样的声音都传了过来。
　　“……哎哎别收那么急嘛，我写个名字哈。”
　　“后面那两个你们还交不交了？每次都是你们，能不能快点？”
　　“姑奶奶别催了，催生婆也不带你这样的啊。”
　　“哎去不去厕所？我憋了快一节课了。”
　　“去去去，我憋了快两节课了。”
　　“那你怪牛啊！”
　　“……”
　　洛言把段时的答题卡接了过去，然后把自己的答题卡放在上面又交给了前桌，继而对段时道：“去不去打水，渴死了都。”
　　段时拿起了水杯，看了眼宋司年向前递过去的答题卡，然后又看向了依旧一脸冷淡的宋司年，道：“去去去，宋司年你喝不喝，我帮你带吧？”
　　宋司年偏头看了段时一眼，道：“不用了。”
　　段时道：“行吧。”说完便和洛言一起出去打水了。
　　宋司年目送着段时和洛言有说有笑地出了班级，然后拿出了自己的练习册自顾自看了起来。
　　没一会刘子桓便从办公室回来了，手上还拿着几张复印纸。
　　刘子桓道：“我把答案先抄在黑板上大家一起对一下，然后有什么看不懂的我这里有解析再来找我要，老杨一会要改试卷，应该是不来了，大家好好自习。”
　　说完就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抄起了答案。
　　宋司年看了眼自己写了结果的卷子，并没有兴趣去对答案，对于他来说，对不对答案确实没什么区别，而且他感觉得到这张卷子不再是像之前那张纸是纯纯的难，而是设了等级。不过他写在答题卡的结果和自己卷子上的并不一样，因为他知道他的父亲一定和班主任说了什么。
　　宋司年莫名其妙地便想起了上一次拿自己的卷子对答案然后对完一脸诧异的段时，继而又想起了段时昨晚收下自己零食时错愕的脸，然后是自己提出载段时的时候段时有些惊讶的脸。
　　宋司年皱了下眉，然后就看到段时和洛言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回到了班级。
　　段时看到了刘子桓在讲台上抄答案后，一路小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随后就拿起了自己写了结果的卷子开始对答案。自己对完答案之后，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样子。
　　继而他又对宋司年道：“你还没对答案呢吧？我来帮你对吧，这次的卷子没有上一次那么难了，相信你……”应该还能考满分。
　　段时的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宋司年阴沉的脸。
　　他忽然想起了上一次宋司年故意隐瞒自己分数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看得出来宋司年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现在的学习状况……其实挺好的。
　　段时拿着宋司年的卷子的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等他刚要放下卷子说算了的时候，宋司年却忽然开了口。
　　“你要对就对吧。”
　　反正段时又不是不知道，宋司年心想。
　　段时还是把卷子放了回去，道：“算了，对答案这种事情还是自己来最有意义，我就不插手了。”说完就转了过去开始研究自己错了的那几道题。
　　宋司年蹙眉，随后拿回了自己的试卷，对折了两下放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下了晚自习，宋司年拎上自己的书包便走了出去。
　　段时和洛言讨论数学题讨论得正如火如荼，一听放学铃，便立刻停了下来。
　　洛言道：“不说了不说了。我得回家应付我妈了。”说完一脸悲壮。
　　段时道：“行，哎，祝你好运吧，走了哈。”说完也就那上自己的书包走了出去。
　　放了学的夜晚如同碧蓝的湖水一般寂静，明亮的月光垂涎下只有几颗星星稀稀散散地闪着光。段时的自行车猜了没几下，便看到了不远处仍是一个人行走的宋司年。
　　段时稍微踩快了点，然后停在了宋司年身旁，转过头道：“好巧啊，我载你吧，我的脚已经好很多了。”
　　宋司年偏过头淡道：“不用。”
　　段时心道可真是位爷，但是他就这样走了也不好，于是又道：“那你载我？”
　　宋司年又偏过头看了段时一眼，神情错愕，但没过几秒就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道：“好。”说完就过去要接段时的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