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舆》刘小药

6、书生

　　“我，我，什么？你们仗着自己读了几年书以为就可以在这里欺负小姑娘吗？”我微笑着问着他，当然也是没有指望他回答我什么。
　　这时候在座的其他人看不得了，青衣书生已经向我们这边走来了。我也准备好随时和他吵上一番了，读书人嘛，总有些酸腐劲的。
　　“听这位兄台的口气到是对自己自信嘛，看来是诗书满怀了。”
　　“兄台什么的不敢当，我对自己的诗书也没有什么自信，只不过是读过点书罢了。”
　　青衣书生像是抓着了我的把柄一样：“读书人敢说自己读过点书那本身就是很自信的事啊，看来兄台在此次春围中很有希望啊。”
　　“那就要让各位失望了，我没有想过要参加春围的，”真是些死脑子，就只想着春围的事了：“这次来上城只是来看看这繁华的都城罢了。”
　　听我这么说其他人就开始有骚动了…
　　“我看他是看见远之兄的才华给吓到了。”
　　“都不敢参加考试了。”
　　“是啊是啊，连借口都找好了。”
　　……
　　现在真的也变成假的了，当然我没有必要和他们说明白。
　　“兄台，现在两国纷争，我等读书之人唯有取得功名，为国家出谋划策才能价值的体现啊。”
　　虽然我完全不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还是附和着点头了。其实我和母亲在一起的这么些年是住在西齐的，当然母亲和我都是西齐人，不过我从来都没有产生过作为一个西齐人的自觉。现在听着这个字远之的青衣读书人讲国家，讲功名什么的我是完全没有感觉，似乎这个国家的存亡什么的和我没有多大关系。事实也是没有什么关系。
　　“阁下说的是很有道理。那西齐的未来还都靠诸位了，”我朝着他们施了一个礼。
　　“你…你…”看来他们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哼，你还装什么啊？怕就是怕了呗，要不怎么不参加考试呢？”
　　现在看来他们的斯文都没有了，我不能再和他们吵下去了，这后果可不在我的掌握之中。
　　“各位要怎么想都是你们的事了，在下饭罢，就此告辞。”还是早点离开的好，这群书生可不是什么剩油的灯。我拉着小翠的手就想离开这里，没想到他们把我给拦住了。
　　“你可别想就这么离开，今天把我们这里的读书人都的罪了，难到就这么说走就走吗？”
　　我微笑着挥了挥衣服的下摆：“敢问这位…额…斯文人要怎样我才能离开？”
　　“除非你参加春围，让我们在春围中一试高低。”
　　果然是这样啊，我还真是不想参加，见我一脸无奈，小翠也着急了。
　　“公子，都是我不好，”小翠本来低下的头就更低了。
　　“没事，小翠这和你没有关系，”我转向了那冲我说话的书生，“好，我参加就是了。现在可以让我们走了吧。”我不想让小翠为难。
　　那人让开了路，我拉着小翠就往街上走去，消失在人群中了。
　　那群读书人好像得逞了什么，互相看着笑了笑。
　　当事人的我已经拉着小翠在街上逛着了，到底是上城，这么晚了夜市还是很热闹。
　　“小翠，你快看，那里的人真多啊，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我拉着小翠就往那里钻。
　　小翠却没有动，我拉不动，回头看着小翠，她还在为之前的事内疚着。
　　“公子，要不是我你就不会要参加什么春围了，是我给公子添麻烦了。”小翠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知道她的脸上一定挂着眼泪。
　　“呵呵，小翠，那就是你多虑了，不就是考试嘛，参加就是了，”我还真的是自信满满啊。
　　“可…可是，公子你要是没有考好，那…被他们耻笑了去，那…”
　　“小翠，这你就不明白了，”我冲小翠笑了一下：“那时候我们就走呗，哪里还用等到他们来笑我，反正他们又不认识我们。他们要笑就笑他们的去吧。”
　　“这个…公子你…呵呵，”小翠笑了出来，她没有想到我会…额…会有这种办法。
　　“小翠，再怎么说那也是今天以后的事，现在不去想它，”我拉着小翠就往人多的地方去：“等事情发生总有解决的办法。”
　　“我听公子的。”
　　……
　　等我和小翠回到客栈的时候那群书生已经不在了，只剩客栈老板还在守着店。我向客栈老板问了下关于春围的事，然后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小翠住我隔壁。这个晚上我睡得很好，就等着明天的事了。
　　早上小翠起的很早，已经给我打好热水了，我也像是理应这样就接受了。洗漱完后我就吩咐小翠去买些笔纸之类的东西。
　　“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春围啊？我们要准备点什么吗？”
　　“小翠，买好东西我就进去考试…呵呵，好像就是今天吧，”我抓了抓头，就准备下楼吃点东西了，今天要多吃点了。
　　“这个…公子，你开玩笑的吧，”小翠瞪大了眼睛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