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舆》刘小药

7、春围

　　“不开玩笑，”我简单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灰色粗布衣，料子不是很好，可以说是很差的布料了，但是出奇的结实，耐穿。我很喜欢这种料子的衣服，灰色也看不出脏，没有比这更好的衣服了：“小翠，今天我们吃顿好的。”

　　管不了小翠能不能接受了，我既然答应了别人就一定要去做，虽然结果我不在乎。

　　一切都准备好后我就出发了。

　　“公子，一定要考好啊，”小翠送我出客栈：“当然考不好也没事，但是…但是我真的希望公子考的比这里的所有人都好，叫他们等着看笑话，那时候还指不定谁笑谁呢。”

　　“呵呵，小翠，我尽力就是了，”我笑着抓了抓头。

　　正巧昨晚遇到的青衣书生也出了客栈，看来是要往考场方向赶，看到我和小翠他倒也是没有落下礼数，微施了个礼就离开了。

　　没想到那个狐狸眼就在后面，“哟，这不是昨天自信满满的那位吗？还未请教阁下高姓大名……奥，这也用不着知道，我想你是不会考上什么功名的，还是早点带着你的小娘子回家生孩子去吧。”没有等我回话他就笑着离开了。其实他连看都没有看我在这个方向。

　　“公子…他…，”看来他是成功地惹恼了小翠，但作为最终目标的我并没有因此生气什么的。从某种意义上看狐狸眼想把我惹恼就是试图打扰我考试的心境，看来在他眼里我可能还算是个对手，想到这里我还真是突然有了信心。

　　“没事没事，小翠，今天你就在客栈里等着，今天考完了我们就出去领略一下上城的风光，额，小翠，你就想想要去的地方吧，明天就有个目标了。”听我这么说完小翠还真的开始想了，我就在这个时候离开了客栈。

　　春围报名什么的都很简单，很容易就能进考场了。看来西齐果真是军事强国，只注重军事，在文这方面还真是马虎啊。

　　说实话长这么大就只是跟着母亲学习了，考试什么的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所以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现在连紧张的心情都没有了。不就是写字嘛，写满就是了，随便他们打分吧。

　　从发卷子到收卷子我都没有什么犹豫的，不，其间还真是昧着良心在卷子上写了点歌功颂德的好话，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算了，就当是添点花吧。

　　就小翠看到我时的表情来说，她是已经为我担心了一整天了。真是对不住她啊。

　　“公子，怎样？我听见同客栈的几个书生说这次的题目有点难啊，”小翠真的很着急啊：“您做出来没有啊，觉得难不难？”

　　我还是抓了抓头：“小翠，我是第一次有这种做题目的经验，所以根本看不出题目的难易程度。”

　　“这个…这个，公子，您又开玩笑了…”

　　“不开玩笑，呵呵，小翠当是玩笑咱就当玩笑了吧，”我挑了个空的桌子坐下了，示意小翠也坐下：“先不管那么许多了，先吃点东西吧，等吃完了再去逛逛夜市。”

　　小翠在我的带动下也没有刚才的紧张了，我们之后又去了庙会，热闹的很啊，我就喜欢热闹的地方，虽然人多但是大家都不认识，都没有必要拘束着自己。

　　之后几天我和小翠都在游玩中度过，但每次出门都免不了要碰到那些酸腐味浓重的书生，每次也都免不了一些冷嘲热讽。

　　最后的最后终于迎来了激动人心的日子，发榜的日子到了，这一天我和小翠也很忙。

　　“小翠，该理的东西都理好了吧，别落下了什么的，以后我们就不一定回来了，”我看到小翠拿着包袱站在我门前。

　　早上起我就要小翠整理了，小翠也很配合，理的很快。

　　“公子，我们白天走会被他们笑话的，”小翠很不安。

　　“没事，那我们就晚上走，反正房间也正好到今天结束。”我一边理着袖子一边若无其事地说。

　　“啊？公子你…你是因为这个才走的？不是因为今天是发榜的日子才去逃避的？”

　　“今天是发榜的日子？”我抓了抓头：“也是，算算也就这么几天了，真是巧了。”

　　“公子，你……”

　　“不说这些麻烦事了，走，我们今天还能去点别的地方转转。”

　　小翠只能跟着我下了楼，可巧在楼下碰到了那个字远之的书生。

　　“兄台可是去看榜，”他不像是要挑起什么事端的样子。

　　我摆了摆手：“不急不急，该知道的时候自然知道。”我也不像和他多说什么话。

　　出门是又看见了那个狐狸眼…

　　“阁下这是去哪啊？难不成是去看榜？不是吧，我刚才好像看见阁下在整理行李，莫不是考不好要走？”他说着自己笑了出来：“呵呵，明知道自己不行，之前还装什么装…”

　　不听他的废话，远远我就听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后面还热热闹闹地跟着一大群人。那人群正走进，我才看见一个年纪较大的着红色衙役服饰的人敲着铜锣到了客栈门口。

　　“我说你们这两个书生堵在门前干什么呢？还不快让开，别挡着我向状元爷报喜……”他自顾自地嚷嚷着把我和狐狸眼都推开了，进了客栈。

　　客栈老板已经恭恭敬敬地迎了上来。

　　那老衙役笑问道：“请问苏默，苏状元在住这里吗？”

　　客栈老板在自己的店里看了一圈，想来要是状元自己也会出来，名字什么的他还真记不住。

　　这群书生也是你看我我看你的，住在这里这么多天了，也不记得有哪个人叫苏默啊…

　　在我边上的狐狸眼还在嘀咕着什么：“不是林长生啊，我还以为今年一定是他来着。那到底是谁呢？”

　　我冲那老衙役施一礼道：“晚生苏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