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舆》刘小药

5、功夫

　　“啊，小翠......你，你......”
　　离小翠最近的汉子挨了小翠一脚，发出惨无人道的叫声后就再没有爬起来。没有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小翠已经袭向了另一个汉子，那汉子倒也不是白做强盗的。他用最快的速度向小翠抓来，可是他连小翠的衣角都没有碰到，我看得清清楚楚，小翠在最关键的时候蹲了下去，两手同时撑在一边，两脚狠狠地扫向汉子。对方结结实实地倒在了地上，小翠没有给他爬起来的时间，直接在他身上连着踢了几脚，汉子的手抖了两下就没有动作了。
　　没有一点的停顿，小翠已经转向其他人了，凌厉的身影翻转在众人之间。
　　抓住我的胖汉子看到这种情况也顾不上我了，他悄悄来到小翠身后，举起刀就向小翠的身后砍去。
　　“小翠，小心后面！”我不知道自己这么喊出来有没有用。
　　不知是听到了我的叫声还是什么的，小翠头都没有回就直接一个后踢，胖汉子疼得弯下了腰，小翠还是没有回头，用手肘击向胖汉子正好低下的头...
　　当场就只有小翠和我是站着的了，其实我也快倒下了。小翠看到脸色苍白的我，眼看着就要倒下去，马上过来扶住了我。
　　“公子，你没事吧，手...让我看看，”说着她就检查起了我的手。我的胳膊很不争气地脱臼了，刚才事态紧张没有注意到，现在真是疼到骨子里去了，我的脸越来越白。
　　“公子，没事的，你忍一忍，我马上就给你接回去。”
　　接着我就听到“呵”的一声从我的手臂上传来，原来马上是这么快的马上啊。还好我忍住没有叫出声来。
　　刚接好手，我还不是很能适应，小翠扶着我离开了这块不太平的地方。
　　目标没有变，还是上城，只是我们走的慢了点。小翠顾及到我所以没有加快脚步，本来是我照顾小翠的，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有办法了。
　　“小翠，你原来会武功啊。还这么厉害，今天还好有你在，要不我现在已经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
　　“对不起，公子，我是想找个机会告诉你的，但是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个事情，” 小翠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公子，你不会怪我吧？”
　　“傻丫头，我怪你做什么？”我拍了拍她的头：“对了，小翠，你怎么会功夫的？”
　　“我从小就跟着爷爷学了。虽然只学了点皮毛，但是爷爷说自保是没有问题的，”她看了看我继续说道：“看来我以后要多练习了，公子以后就靠我来保护了。”
　　“这个...小翠，我怎么能让你这样呢？以后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不要管我，一定要自己先跑啊。”说起来也很不好意思啊，我要一个和我一样大的姑娘保护。
　　“公子，我怎么可以先跑呢？”
　　“小翠，既然你跟着我那你就要听我的，你明白吗？”
　　“我明白，可是...”
　　“好了，小翠，我们不说这个了，想以后我们也不会碰上这种事了。”我不知道在安慰小翠还是在安慰我自己。
　　果然，到达上城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好在城门还没有关。我和小翠找了个便宜的客栈住了进去，自己的钱实在没有多少，更何况现在还有个小翠，我要省着点了。就是怕委屈了小翠。
　　我们在楼下一个比较偏僻的桌子上吃饭，说来也奇怪，都这个时辰了, 客栈的人还是很多，还都出来了。不过都是年轻的面孔，从谈吐来看都是些读书人，只是不知道怎么都聚在这个客栈了。
　　我和小翠吃着几样简单的小菜，并不是很注意他们的讲话内容，但是还是听到了些什么。
　　“听说此次春围的题目由圣上亲自拟定，不知道这个题目会怎样啊...”一个穿浓眉毛书生说道。
　　“如今东离不断吞并小国，明显就是做给我们西齐看的，圣上怎么有这个闲功夫来出春围的题目？”说着这位白衣书生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三杯两盏黄酒下肚，正是微醺之时，平日里想说又不能说的便都顾及不了了。
　　“子书兄，这话咱们可说随便说啊，被有意之人听去那可是有大逆不道之罪啊，”那浓眉的书生劝着。
　　“什么大逆不道，我这说的是事实，想我韩阁只是一介书生，随没有从戎之能，但想到将来东离要是掌控我国......”
　　边上的一个着青色衣服的书生拉住了还想发言的韩阁，“子书兄醉了，扶他上楼休息吧。”说罢便有人拉着迷迷糊糊的韩阁往楼上走去。
　　坐在我对面的小翠到也是听到了他们的话的。
　　“公子，你看他们真有意思，明明是来一起聊天的，怎么又不让别人说话呢？”
　　我给了小翠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说话，面对这群书生我们还是安分点的好。
　　可倒是巧的很，小翠的话他们全听见了，看来今晚不能早睡了。
　　“这位姑娘，有些事情是你不知道的，请不要妄加品评。”那青衣书生显然已经注意到我们这一桌了。
　　小翠没有想到自己随便说的一句话还会有人听见，这么一来可让小翠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马上站了起来，柔声道：“舍妹无知，还请阁下海涵。我在这里向大家赔罪了。”
　　那青衣人看我这样也不好发作，但其他人就不是这么明理了。一个狐狸眼的似乎想借着我和小翠来说些什么：“我们说的岂是你一个女人家知道的，被你这么一说真是有辱斯文。”
　　其他人也跟着说了起来，听的出来大都不是什么好话。大家都你我附和着，全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小翠委屈极了，自己只是随便说说，他们怎么能说成这个样子。看小翠都快要哭出来了。
　　我刚才明明已经向他们道歉了，他们怎么不知好歹，还步步相逼？小翠不知，但也不能说是有辱斯文啊。我见不得小翠受委屈，再说他么也欺人太甚了，我不给小翠说上几句话还不知道他们会说到什么样子呢。
　　“不知刚才兄台说了什么？”我微笑着问他，但看都没有看他。
　　看来那狐狸眼是完全不知好歹：“我说她有辱斯文。”
　　“斯文？”我带着几丝嘲弄之意看向了他：“读书人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看你们这些所谓的读书人，晚上不在家中温习所学，却跑来这客栈饮酒，敢问这志在何处？斯文又在何处？”
　　在座的都是自诩斯文的读书人，一听这话，脸上立刻勃然变色。
　　狐狸眼被我问的答不上话来，只是用手指头指着我：“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