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猖狂》柚子琳

31、坦白

　　孟泽到了档口，老妈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孟泽终于还是问了：“妈，你是不是还知道离老家更近的一家医院啊？”
　　老妈却立即否定：“我怎么知道啊？我只知道那一家，医院。”
　　“我朋友的弟弟因为疗太晚，耳朵烧聋了两只。”
　　老妈怔了一怔，败下场子：“那么严重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也没什么……”
　　老妈点点头：“有一些不要结交的朋友，最好就不要有勾勾搭搭的，你老爸当初交了一群孤朋狗友借了你爸爸好几万，现在都没有还清。”
　　老姐在一旁刷头条，一想到老爸就滑下界面：“老妈，老爸快回来了，肯定很累，去买瓶饮料吧，别吵了……”
　　后来孟泽还是去买了，去百货店需要经过一家酒吧，夜里还是有点冷，酒吧隔着玻璃门都能听得见里面的音乐。滚着炫彩昼灯。
　　孟泽揣着口袋准备路过，稍微往玻璃门里瞄了一眼，孟泽就停下了。
　　靠着玻璃，有一个人坐在里面背着暗光，一个人卖醉，桌子上放着几瓶空酒瓶。
　　细一看，才看清那个人是谁，黑暗的光勾出那个人的轮廓，那不就是褚闲吗？他那么快就出院了吗？
　　孟泽没在顾着其它的事直接毫不犹豫的推门而入，还有一些工作人员问他想喝些什么？孟泽谢绝了。
　　孟泽就像那一桌走去，褚闲喝的烂醉了，顾着自己喝自己的，没有意识到孟泽的存在。
　　直到孟泽叫了他一声：“褚闲？”
　　褚闲才抬头，对他傻傻一笑：“你有些眼熟啊，小兄弟，”褚闲边斟酌，“要来一杯吗？”又拿起一饮而尽。
　　“你长得像我一个……”褚闲打了一个酒嗝，“喜欢的人，我死缠烂打也没有什么毛用，你说我哪哪不好吧？追我的人都能排到法国了，我到底哪里不好？跟我喝几盎呗？”又满了一杯酒水。
　　孟泽看着他这副样子，真不知道怎么说，跟他在一起未必不是什么坏事，日思夜想的，实在不真实。
　　褚闲又要举杯喝，孟泽直接把杯子抢了过来：“你别喝了！”
　　褚闲神志不清的站起来去抢。孟泽接放在自己嘴边干了，这酒刚入口就又苦又辣，想必这有多高度的酒精了，把杯子一扔，“我就是孟泽，回去好好说好不好？”
　　褚闲又跌坐下去，摇摇头，傻傻笑：“回去，我怎么回去呀？”
　　“褚闲，你他妈怎么那么颓废？！你还是我认识的褚闲吗？！”
　　褚闲看了他几秒，似乎被说清醒了些，然后木木的的说：“学霸，我好累啊……”
　　孟泽被戳到了痛点，心一悬。
　　孟泽豁出去了，抓着褚闲的领子，让他站起来：“你振作起来好吗？！你他妈给我滚回学校去！你知不知道没了你我好像什么都失去了！偏要我说离不开你，你他妈才能回学校吗？！
　　我跟你在一起好不好？！你那种在一起的字面意思！老子他妈也喜欢上你了！你别给老子翻脸！你给我回去！”
　　孟泽松开了他的衣领。
　　褚闲瞳孔都放大了一倍，也就沉默了五秒，才垂下眼来，自笑一下：“我才不信，除非你现在就亲我。”
　　褚闲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清醒的。
　　孟泽下一秒就单手撑在桌子上，捧起他的脸，俯身就对着褚闲的唇上来了一口，普通的唇贴唇的片刻，两个人的唇畔都是微冷的。
　　褚闲还对刚刚唇边的温热产生怀疑，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孟泽抿了抿嘴，声音低了几分：“回不回去？”
　　“你，再来一口？”褚闲不敢相信的说。
　　孟泽照例又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别得寸进尺了，以后有你亲的。”

　　清晨，孟泽起得很早，卧室里还有昨晚他弄回来的褚闲，褚闲回来后一直在睡，现在都没醒。
　　孟泽随便的煎了两个蛋，叮了几片面包，抹上了沙拉酱。要不是褚闲在家，他一般都是不亲自下厨的。
　　煎蛋吃了一半时，褚闲就醒来了，整个人懵懵的从卧室里出来。
　　孟泽边嚼，边不冷不热的说：“早上只煎了蛋，吃了给我好好去上课。”
　　褚闲昨晚发酒疯说了一堆有的没的，从小姑说到轩仔，轩仔现在是有人照顾的。
　　孟泽吃的差不多了，就准备背书包出门。
　　也就走了没几步，也就刚到玄关处换鞋，孟泽就被身后的人搂住了腰，在他耳边说：“你昨晚说的话，当真？”
　　褚闲的声音，因为刚起床有些哑。
　　“孟泽哥哥从不骗小孩。”孟泽依旧是这句话。
　　褚闲一想到孟泽现在属于自己，狠狠的在孟泽耳边来了一口。
　　褚闲大早上的也没做太过的事情，只是亲了一口，孟泽提前去学校了，后面褚闲才跟来。
　　也就上完上午的第一节课，下课后孟泽准备去一趟厕所，褚闲也蹭过来，和孟泽一同去，大早上的，没什么人小解。
　　孟泽随便选了一个隔间，正准备关门，却被褚闲抵住了门板。
　　“你干嘛？”
　　褚闲对他笑着：“你真以为我来上厕所吗？”
　　铁门又被里边的人上锁，褚闲邪恶的把孟泽抵在墙角，提起孟泽的下巴，让他抬眼看自己：“昨晚可是你说的。”
　　孟泽不示弱：“先声明，我们现在是在学校厕所，别乱来。”
　　直到上课铃响起，两人才从厕所隔间出来，孟泽捂了捂脖子，不让那些痕迹刻意露出来，上次的吻痕用了好几天才消下去的，嘴里都还有褚闲的味道，心想褚闲是属狗的吗？那么会咬人。
　　褚闲还抱怨下课的十分钟太短。
　　待放学的时候，褚闲才不得不回医院去看轩仔，孟泽依旧是最后一个走的，褚闲像以前一样在教室门口等他。
　　孟泽收拾好东西出来：“你不是要回医院吗？”
　　“那么想我走啊，终究还是淡了。”
　　孟泽没说话。
　　“现在学校吃完饭先，要不然伙食费都白交。”
　　“轩仔现在怎么样了？”孟泽靠在墙边。
　　“就是听力不好，平常的说话声音是听不见的。也可以治疗，但要很大笔消费，如果不动手术，现在就可以出院了。
　　但现在轩仔听不见声音，话也不太想说一句，周末带你去看看轩仔万一就开口说话了呢？”
　　“嗯。”孟泽准备从墙边离开。
　　褚闲又把他按了回去，强性的又吻了他的唇瓣：“后面再谈我们以后的事情。”
　　孟泽一笑：“有病。”
　　“哦对，上次我在病房的时候，你醒了之后来看过我吗？”
　　孟泽：“有啊，那个时候你还没醒，但被你小姑说了一番话就走了。”
　　褚闲愣了愣，才知道原理，点了点头。
　　孟泽兜里的手机又响了，昨晚老妈还问自己上哪去了，买个饮料是把自己卖了还是怎么的？孟泽给一个先回家的理由，给推辞掉了。

　　一星期就这样过去了，模拟考成绩出来时，孟泽发现褚闲的排名一下蹭到了六十七名，果真是过山车的成绩，二等奖都有了。
　　孟泽则是毫无打脸的，得了全级第一，和吴锐差了六十多分。
　　所以周五孟泽回家的时候，就被吴锐给堵了。
　　堵在楼梯间，全级都差不多走光了，孟泽是最后一个走的。
　　吴锐扶了扶眼镜：“你，是年级第一，孟泽是吗？”
　　“你找我有事儿？”孟泽指了指自己。
　　“当然有事，至今你是第一个超越我的人，我要超了你！”吴锐比孟泽矮了一个头，微胖，还有点雀斑，瞪起人来也是凶的。
　　“呃……所以？”
　　“我要向你宣战！所以，先加个联系方式，看谁卷的过谁！”品德学优的好学生当然没有用手指指人。
　　孟泽还是掏出手机：“啊，没问题，你带手机了吗？有人还在校门口等我呢。”
　　吴锐看着孟泽手里的手机，惊了：“你带手机都能跟我差六十多分，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没带手机啊，那你记我的号码吧，聊吧通用。”
　　吴锐偏要以自己高超的记忆力背下来，多浪费了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