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猖狂》柚子琳

32、期末

　　“学霸哥哥，那么慢呐。”打自在一起后，褚闲就喊孟泽叫哥哥。
　　“刚才，之前的年级第一跟我宣战呢。”
　　“就那个吴锐吧，”褚闲说，“他之前可是万年老二，总超越不过人家三班李欣欣，后来李欣欣转走了，他成了第一，现在又被打回原形，是挺不好受的。”
　　孟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孟泽本应该回家吃饭的，但又用同学聚会的谎言推辞掉了。
　　医院内。
　　轩仔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蒙蒙的看天花板。
　　因为耳朵听不见，并没有意识到褚闲和孟泽不动声色进来了，直到余光看见孟泽和褚闲，轩仔才把目光转向他们。
　　褚闲笑着好像在说什么，轩仔却什么都听不见，按口型是：哥哥把孟泽哥哥带来了。
　　但是轩仔识别不出来。
　　孟泽到轩仔床边，没有直接说话，因为轩仔也不太情愿说话。
　　孟泽思考了会儿，在桌上拿了一支水彩笔，在白纸上刷刷刷的写了什么，把纸上的内容呈现给轩仔看。
　　纸上写着【孟泽哥哥来看轩仔了。】
　　轩仔目过点点头。
　　孟泽看着像植物人的轩仔，说不出话。
　　孟泽要拿走白纸时，轩仔伸手了，他想去接笔，孟泽就把纸和笔都递给轩仔。
　　轩仔缓缓的坐了起来，在纸板上写着。
　　一行笨拙的，不太好看的字迹就出来了【孟泽哥哥和哥哥和好了吗？】
　　孟泽向轩仔点了点头，轩仔终于绽放出一丝久违的笑容。
　　孟泽又往纸上写字【轩仔为什么不想出院呢？】
　　轩仔落字【pa小朋友们xiao我。】
　　毕竟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不太会写的字都用拼音代字了。
　　孟泽又落笔【小朋友们是不会笑你的，孟泽哥哥带轩仔出去玩好不好？】
　　轩仔大概懂了意思，愣了一会儿，看着孟泽点点头。
　　孟泽松了一口气。
　　褚闲看着轩仔的落字，很是欣慰。

　　太晚，谁也没有提议去游乐园了，只去了公园。
　　荡了会儿秋千，滑了滑滑梯，玩累了，就坐在公园长椅上。
　　轩仔扯了扯褚闲的衣角，终于开口说话了：“哥哥，下次能不能一起去游乐场？”轩仔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出声音来，整个世界都是没有声音的，包括自己的声音也听不见。
　　褚闲和孟泽好像说了一些什么，褚闲在手机上打了字给轩仔看【孟泽哥哥说明天就可以，但现在要开心起来哦。】
　　轩仔激动的点点头。
　　小孩子嘛，都是天真无邪的。

　　回到孟泽的住处，轩仔刚回来就在一间卧室里就睡着了，玩累了也就睡，也没多久的事儿。
　　孟泽睡的半迷糊时，有人蹑手蹑脚的开了孟泽的卧室门，客厅的灯光从开着的门缝射了一条进来。
　　孟泽只在肚子上搭了一条毯子。
　　褚闲轻身上了孟泽的床，又轻轻的从孟泽身后抱着他：“睡着了吗？轩仔刚睡着，热的话开空调，你转过来好不好？”
　　孟泽闻身，动了动转过身来，褚闲把他整个捞进怀里，只是黑暗中在孟泽脸上、唇上落了几吻，并没有在做什么。
　　褚闲睡觉还真的不认床。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睡醒。
　　其实孟泽早一些的时候醒过一次，只是起来的时候又被床上不想起床的人拽了回来，搂着说：“孟泽哥哥，再睡一会儿好嘛……”
　　孟泽也没办法。

　　中午褚闲就提议让孟泽下厨，孟泽实在太宅，不太想去，但还是连抱带搂的带出去了。
　　在市场上，看着褚闲和卖菜阿姨娴熟的粤语对话，孟泽还是有些听不太懂，尤其是价钱的数字。
　　“4块5吗？可是我看另外一摊的阿姨才卖四块啊？”
　　“这都是今天早上新鲜摘的，价钱都差不多的……”
　　孟泽总是把四块五听成四十，或者是听成四块。
　　褚闲看着孟泽牵着轩仔愣在原地，褚闲走上前：“怎么，听不懂吗？”
　　孟泽诚实的摇摇头：“有些听不懂。”
　　“总是不出门，多听听就会了，改天教你讲粤语。”
　　孟泽点点头。
　　褚闲看一下轩仔：“一定会把轩仔治好的，不求助他们也行。”

　　这个学期就用期末考试卷告别了，褚闲的小姑也再没找过他。
　　而他们放暑假的第一天就提议去大梅沙冲浪去。
　　褚闲近日才找到一份小兼职，也幸好老板娘跟他熟，每次轩仔嚷嚷着要买甜品，褚闲总往这家甜品店跑一而去，二而来的就成了熟人，留褚闲在那卖甜品。
　　褚闲因为一张捕获芳心的脸，常有小妹妹姐姐去他那里买甜品，生意算是兴隆。
　　这次甜品店的玻璃门又被推开了，悬挂在门框上有流苏的铃铛叮叮当当的响起来，一股属于夏天的热气冲进来。
　　坐在前头玩手机的褚闲随意的说了一句：“您好欢迎光临，好吃甜点，你要买些什么？订做蛋糕请进群。”真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找人，男朋友一个星期都没见到了，你见过他了吗？”进来的人说。
　　褚闲赶忙抬起头，立即欣喜，站了起来，从前台绕过去，上前就往孟泽嘴上啵了一口，搂着死不放开了：“来了也不说一声。”
　　“聊吧上跟你说了，你都没回我。”
　　褚闲轻轻吻着孟泽脸边：“我那不是手机关机了嘛？回你都不应我了。”
　　“他们说今天去大门上玩冲浪，等着你了。”
　　“嗯。”褚闲也就是不撒手。
　　在一起也有好几个星期了，褚闲你只是亲一亲、搂一搂，有时候无聊生气还会咬人，但什么过了的事情都没有做过，分寸把握的很好，也就像一只温顺但不抓人的猫。
　　坐车好几个小时才到，轩仔装助听器后勉强能听到声音。
　　会一直幸福下去的，他们想。

　　刚下车，地板烘烤的滚烫，紫外线格外强烈，因为路上有些堵车的原因，有一些晕车，褚闲也晕的不太舒服，就闷闷的粘着孟泽。
　　孟泽撑着伞，褚闲搂着他有些热，褚闲百般无赖的轻轻咬着孟泽肩膀靠脖子的皮肤。
　　大梅沙也是格外热闹，免费的沙滩不玩白不玩。蓝色海浪水天一色，一波一波的起伏，太阳晒得沙滩滚热，躺下都能炒板栗了。
　　少年们都只穿了一条泳裤，聂里直接把裤子扒掉，穿着内裤就跳进了清凉的水里，结果是因为刚好退潮吃了一嘴的沙。
　　孟泽不知道哪里找的墨镜，试探的戴在鼻梁上。
　　这时候有人从身后突然搂住他的腰，孟泽下意识缩了缩腰才回头。
　　“你要是没有穿上衣，我还不知道你腰有多细。”褚闲这么说。
　　不过也是。在男生宿舍里，天一热他们就把上衣脱掉，孟泽真是热死也不脱上衣，聂里却一点不见外，穿着一条内裤就去宿舍阳台收衣服。更开放的男生宿舍就是连洗澡都是一起脱光了洗。
　　孟泽一笑：“你给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谁呢。”
　　“除了我，有谁还敢搂你，我想他是不要命了。”
　　孟泽轻笑。
　　孟泽鼻梁上的墨镜给拿走了，褚闲戴在自己鼻梁上。
　　“我帅不帅呀？男朋友哥哥？”
　　孟泽回头看他摆手势，赤之以鼻：“你帅，帅掉渣了都。”
　　“你们别搁那秀恩爱啦，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过来合照呀！”林邦在一旁叫道。
　　两人才不腻歪的走过去。
　　在定焦相机前，站了一整个宿舍的人，再加上王政聪的怀里笑容洋溢的轩仔。
　　“三——二——一——茄子！”
　　拍照完毕，都各自嗨皮去了，轩仔和哥哥们一样，玩的不亦乐乎。
　　孟泽被褚闲拽住了：“我们都没有单独拍过照，是不是？”
　　两人才呈现在手机屏幕里，再按一下快门键的前一秒，褚闲就亲在孟泽脸边，拍照的姿势就呈现了。
　　孟泽一笑：“你又偷亲。”
　　“什么啊？我这叫光明正大，”褚闲看了看手机里拍下来的照片，“走吧，我们也去冲浪。”
　　褚闲正准备反头，孟泽也上前在他脸颊上一吻：“我也偷亲。”
　　褚闲一回头，像扎马一样半蹲，孟泽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下一秒就被褚闲打横抱起来了。
　　孟泽一惊：“褚闲！我靠！你干嘛？”
　　褚闲抱着他走着：“我真能抱得起你，你也不重嘛。”
　　那么多人呢，怎么好意思啊。
　　“你妈的，放你老子下来。”
　　“男朋友当腻了，想当我老子了？”
　　“失礼人！你放我下来啊。”
　　笑着，也就都不当一回事儿了。

　　那天就在大梅沙疯玩了一整天，也就除了皮肤晒黑了些以外。
　　天色太晚，也就在大梅沙附近的宾馆住下了，轩仔又睡得很快。
　　孟泽把身上咸水的味道冲去，刚从浴室出来，猝不及防又被人抱住了。
　　孟泽往身后看：“轩仔睡了吗？就跑过来。”
　　“睡了，半夜我再回去。”
　　“你哪里来的我房间钥匙啊？”
　　“偷的，老婆的房间我还不能进了？什么味儿的沐浴露啊？”
　　……
　　说是半夜回去，到天亮都没回。
　　孟泽脖子边上又有新的痕迹，胸膛上也有的。
　　昨天晚上褚闲心血来潮，但毕竟哥哥也没成年嘛，不敢做那一步。
　　以后再讲，有的是大把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