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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难弯(三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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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B:得得得,我看见关于你和前男友相关的微博了,评论里各个喊着要打胰岛素的。
MZ:所以你有何感想呢?
傻B:胰岛素贵吗?
MZ:?
傻B:你不会真的和前男友复合了吧!【熊猫人】
孟泽纳闷的敲了一行字过去:你觉得可能性大吗?
傻B:肯定不可能啊,你要是真的被掰弯了的话,你和你前男友十胎都有了!
孟泽:“……”
MZ:你要是相信你爸爸我正直,你爸爸我保证你只叫我叫做爸爸。
傻B:好的爸爸!
孟泽正想在敲些什么过去,林邦他们突然冲了进来,喊道:“家人们不好了!”
楚宫清:“咋了咋了?虾条没了?”
聂里大喘粗气:“宿管来查手机了!”
孟泽听后,猛的把手机屏幕暗了下去:“说什么?”
蔡兴:“我们往下追的时,看见好几个穿黑制服的,拿着金属探测仪在查寝!”
下铺的褚闲听到也怒:“他们怎么不去抢。”
林邦:“这可没时间解释了,谁他妈知道他们搞突击。”
他们仨冲进洗手间,不想看看藏哪好。
聂里边找地方边说:“看见那么多穿黑警服色的制服,我以为咱这栋楼有人要想不开自杀呢。”
……
孟泽慢慢从上铺爬下来,也走到洗手间想找地方藏。他们几个要么藏在洗头水里的空瓶子里,要么把手机绑在衣架上,用衣服遮着晒上外阳台,人家带了金属探测仪,以为他们是傻的吗。
孟泽不慌不忙的往后阳台看去,一栋对着面的楼,还有一座后山,大山上晃着几个小身影似的,乍眼一看,“后山上是有一窝兔子吗?”
林邦忙里忙外的说:“是一窝野兔子,有好几个星期了,不过今天晚上说有大降温,估计明天就冻死了,我们之前还想着抓回来养的。”
聂里:“但学霸,你怎么还在看兔子啊?你也没吃过兔子肉吗?”
……
不一会儿,楚宫清也到后阳台忙活。
蔡兴:“你们老大就不怕手机没收吗?”
林邦绑好手机:“老大用躲什么啊?他备用机多的是。”
孟泽看了看那座后山,终于开口了:“把手机装书包里塞点衣服,再丢到后山,下午翻墙出去,或者明天放学去捡,难道不行吗?”
全员震惊,好像也有道理。
林邦又停下手里的活儿:“谁带的书包啊?”
学霸才带书包,孟泽从上铺扯下书包,把里面的什么书都倒在了床上,褚闲就这样看他上上下下,也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孟泽:“不愧是学霸。”孟泽嘁了一声,接过丢进书包里。
胡乱的塞了几件没用的衣服毛巾,再宿管进宿舍的前几分钟,用力的把书包抛去了后山,假装若无其事的各回各床。
宿管进门后,褚闲好声好气的招呼了一声:“宿管姐姐好。”
他们把宿舍的每一个角落都用金属探测仪测过,不管是行李箱还是厕所,一无所获后才离开,那一箱箱都是收缴的手机呀。
宿管离开前还抛下一句:“你们308比较良好,已经打铃了,不准再出来。”
查手机的部队走后,众人们幸灾乐祸,想去感激感激学霸,却发现学霸已经睡着了。
褚闲似乎是没那么难受了,就开始分战利品:“下午翻墙出去拿手机时,顺便把那窝野兔子带回来。”
林邦:“我数了数,好像有三四只。”
褚闲掺和:“那只白的留给我。”
聂里:“好啊好啊,红烧还是麻辣?我觉得还是清蒸吧,那样太热气了。”
褚闲:“也就你想着吃。”
聂里看见了褚闲手里的什么:“那什么啊老大?”
“因为我不舒服,学霸关心我,给我带的姜撞奶,羡慕吗?”
“那我可太羡慕了。”
次日。
“学霸,打铃了该醒了。”
孟泽刚一睁眼,怼在他眼前的是白花花的……孟泽没看清楚,吓得猛的往后一躲:“什么东西?!”坐了起来。
只毛茸茸红眼睛的兔子就蹲在他床边。
褚闲站在上上铺的爬梯上笑:“别怕学霸,是兔子,一只兔子把你吓成这样。”
孟泽没先问怎么带回来了,而是问:“洗了没有,会咬人吗?”
褚闲还在笑:“洗了,不然怎么敢往你床上放,叫都不会叫,会咬人吗?”褚闲想了想,“对了,今天下午不用上晚修,因为大降温,外宿生都放假了。”
孟泽就伸手去碰它,那炸毛的小家伙只是嗅了嗅他的指尖,瞬间觉得很可爱。孟泽采反射性爬回原位,“怎么把它带回来了。”边去摸摸那只兔子。
褚闲指了指其他人:“他们把一整窝都搞回来了,不是说了今天晚上大降温吗?不把他们弄回来,迟早都得冻死。”把孟泽的手机和包放上来就下去了。
聂里抱着那只灰色的兔子:“太卡哇伊了吧!这才是猛男该拥有的皇家宠物!从此,你就叫小里·克拉克!”
林邦:“可拉倒吧,没看到人家在挣扎吗?”
那只白色的兔子很听话,就静静的卧在孟泽腿上,不像聂里抱着的那只小里·克拉克乱跺脚,就暖暖软软的一只,这只白色的小兔子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暂且相信褚闲给它洗过澡。
聂里:“今晚我得拼床睡,宿舍哪哪都漏风,能睡着才怪。”
林邦床上也蹲着一只变异毛色的花兔子,嘲笑道:“那你得瞅瞅谁愿意跟你拼。”
聂里就开始官宣:“宿舍里谁愿意跟舍长拼床睡的?”结果没人搭腔,聂里就崩溃:“为什么没人呢?”
褚闲应该是缓的好些了,就变活跃了:“可能是因为你踢被子,还打呼噜,还流口水。”
聂里不服气,看中了在玩兔子的孟泽:“切,那学霸肯定肯跟我拼床睡。”
被报到名字的孟泽抬起头:“?”
“学霸跟我拼床睡行不行?”聂里用撒娇的口吻说。
孟泽的目光只落在兔子上:“宿管不是不允许的吗?”
“我在江湖横行霸道多年,没有做不来的事儿,十一点的时候走廊会熄灯,宿管不可能大半夜还来查寝。”聂里拍拍胸口说。
孟泽想了想,没什么不妥的,而且自己又入睡那么快。初中那会儿,那些舍友也经常拼床睡,但孟泽那时从来都没答应过,应了个随便。
一听到随便,其他人员也不和气。
林邦:“那不行,我也想和学霸拼床。”
聂里也不服气:“我不管,你们就是嫉妒我,你那么大个,学霸有位置睡吗?”
蔡兴:“别吵了别吵了,一人一天行不行?”
孟泽微讪,一人一天?把自己当什么了?
正苦恼着,褚闲已经爬上了孟泽的床,宣道:“都别吵了,学霸跟你们有那么熟吗?我和学霸拼,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聂里:“老大,不带这样的吧?趁火打劫。”
褚闲还很得意:“那你们敢爬学霸的床吗?敢就上来。”
林邦:“那我和蔡兴拼吧,晚上十一点我去爬你的床,留个位。”
蔡兴:“同意。”
聂里:“……”这年头拼个床可真不容易,又把目光转给了楚宫清。
楚宫清:“别看我,我自己睡。”
孟泽顿时觉得这像场比武招亲。
“听到了吗学霸?今晚要跟我拼,留个位啊,别睡着了。”褚闲回头对孟泽笑了笑。
孟泽:“行行行。”孟泽觉得没什么所谓。
林邦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学霸,老大睡觉有个坏习惯,所以从来没有跟别人拼过床,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了。”
褚闲就爬下了床,想要和林邦一决高下的趋势,“就你话多!”
然而次日晚,铃还没有打,孟泽和往常一样早爬上了床,还没到十一点就睡着了,什么都忘光了。半夜,晚上真的大降温,玻璃窗吹的框框作响 ,半迷糊的孟泽把深埋被子里。
褚闲爬上床时,孟泽已经是睡熟了,黑暗中孟泽还是面朝着墙,像在面壁思过,位置也是足够躺下的。
褚闲试探性的小声问:“学霸,我进来喽?”孟泽睡得太熟,迷迷糊糊的嗯了声。
应声没多久,被子就被人掀开了,背后隐隐约约贴了一个人。学校是禁止两人拼床睡的,所以床很小,但躺下两个人也是绰绰有余,但如果两个人都是平躺,肯定多少有些挤。
褚闲的脸前就是孟泽的后脑勺,因为孟泽下午洗了头,头发还是那种淡淡的香。
不知道睡了多久,孟泽因为贴的挤而觉得热,醒了一会儿,但没完全清醒,腰上好像环着什么,孟泽只是往后拱了拱,又没出息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灯亮了,孟泽还没有醒,打铃了,依旧没有醒,生物钟失效了。
直到聂里大早上的哭丧声,才把孟泽吵醒,一睁眼才发现灯已经亮了,适应了灯光才准备起床,才隐隐约约感到不对。
腰侧上搭着一只手,腰下也压着一只手,听见了身后人的呼吸声,褚闲整整搂着他睡了一晚上,这可能就是林邦说的坏习惯吧。
孟泽叹了一口气,伸手去把褚闲的手拉开,不去拉还好,一拉抱的更紧了,像金箍一样,他那只被压着的手不会麻吗。
孟泽无奈:“你可以松手了,天已经亮了。”拱了拱身后的人,过了一会儿身后的人才把手收回去。孟泽本来还想再加一句,你那早上起来的小兄弟刚刚碰着我了,但因为太敏感没有说出来。
孟泽看了一会儿天花板才坐起来,撑着栏杆的指甲颜色任由他从粉红色变成白色。
林邦在蔡兴的床位上坐起来,直接怒道:“聂里你一个大男人大早上他妈哭什么?娘们唧唧的!”
聂里是真的在哭:“我……早上醒来的时候,发,发现我的小里·克拉可,”吸了一下鼻涕,“被我一屁股坐死了!”
孟泽清醒了会儿,余光中有个白色的小身影,回头一看,发现那只褚闲带回来的小白兔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褚闲没有睁眼,一把就抱住了那只兔子,真是有什么楼什么,可那只兔子不配合,脚一蹬就蹬在他脸上,把褚闲蹬醒了。
褚闲醒来还有点懵,看见旁边的孟泽已经坐起来了,他手里还趴着刚刚吵醒他的罪魁祸首。
孟泽:“真的坐死了?你打算麻辣还是红烧?”
聂里眼眶里含着泪水,哽咽道:“红烧吧……”
孟泽笑着,发觉身旁有人坐了起来。
孟泽就直接问:“你是不是跟谁睡就抱着谁?”
“差不多是这样。”褚闲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孟泽感到疑惑,“那你每天晚上都抱着轩仔睡?”
“怎么可能。我一般都住宿,就算放假在家也是分床睡的,这个毛病会吵醒他,一醒就哭。”
“哦行。”孟泽打算下床,。
“哎,对了学霸,”褚闲叫住了他,孟泽回头看他嗯?褚闲说出了实话:“你腰很细。”
孟泽用力的把兔子丢给他:“……神经病。”下了床,可恶啊,为什么要说这句话,我要脸面嘛。
褚闲瞬间觉得它像兔子一样可爱。
第二天早,除了308宿舍里的人,全班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百分百的确定是昨天中午收手机的事儿,使全班鬼哭狼嚎。甚至许多时不见的王曾聪也来找孟泽。
王政聪庆幸孟泽终于没隔着窗框和他说话了,而是隔着后门门框。
王政聪吸着鼻涕:“小孟孟,你手机被收了吗?我昨天正和你聊着,你人突然就消失了,过了不久,就被进来的宿管抓了个正着。”
孟泽:“我的没被收。”
王政聪崩溃道:“你怎么做到的?你藏哪儿了?”
“抛后山去了。”
“……”
王政聪:“我不管,我现在的心情就像失恋被绿了一百次,需要一个怀抱安慰安慰。”说着就张开了双臂想抱孟泽,孟泽往后一退,王政聪抱了个空气。
王政聪伤心欲绝:“好兄弟连抱一抱都不行了嘛?”
孟泽指了指:“你那条流出来的鼻涕都流到下巴上了,我刚换的衣服。”
“我目前就说吧,”王政聪用袖子抹了几把鼻涕,下一秒直接在孟泽脸边就亲了一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恶心了。”
孟泽上前就想扇了他:“我靠!”王政聪撒丫子就跑回了班,又恰好打了上课铃,追上去也没用了。
褚闲靠后门很近,趴在桌上目睹了一切,但心里莫名的涌起奇怪的不爽,一脸阴翳。
孟泽回位置时,用手用力的搓脸,满是嫌弃,恨不能把脸上这块剁下来,不太爽的坐回座位,孟泽回过头,也不忘搓脸:“你带水了没?”
褚闲:“要水干嘛?”
想到就恼怒:“那狗东西蹭我一脸鼻涕,也不知道擦干净。”
褚闲从桌肚里摸出瓶水给他,孟泽把把水倒在手心,就往脸上擦,因为皮肤白皙,脸边被搓的有些红。
褚闲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他经常亲你?”
“他初中那会儿大冒险输了,惩罚亲全班的男生,他挨个亲了过去,就我拒绝了,他经常亲人的。”
褚闲哦了一声,好像并没有得到答案。
孟泽突然想起来:“你烧退了没有?”
“应该已经退了吧,”孟泽把水瓶递给褚闲时,褚闲才想起一件事儿,“对了,轩仔上个星期就跟我说了的,想要孟泽哥哥一起去接他,不知道孟泽哥哥愿不愿意。”
孟泽也是想都没想就答应:“那下午一起走。”
说完这句话后,钱老师就踱进来了,孟泽又把头转了回去。
钱老头讲的内容,也就是昨天查手机的事儿。
“最近学校严查带手机的啊,昨天收手机收了好几千台啊,几乎人手一台的。但再次要重重的表扬308宿舍的人,他们自觉不带手机的精神值得大家学习!”
立即一大波黑脑袋往后看。
钱老头又宣布:“还有一件可喜可贺的事儿啊,咱班所有的成绩分数都出来了啊,要庆祝的是咱们班终于有了一个年级前十,那就是我们的孟泽同学全年级第八!”
孟泽懵的,所有人都向他投来注目,四处都是掌声。孟泽还以为这次考试凉透了,还缺考了几科,竟然有前十,那如果那几科都没有缺考,那第一是不是非自己莫属。
正想着,后面传来一声赞叹:“学霸,你可牛:”
“学霸,你可够快的。”褚闲在教室门口催促着,教室里的同学都走光了。
孟泽才收拾好东西走:“没办法,学霸要有仪式感。”
刚出教室门,男厕那边就跑出王政聪,他看见孟泽就朝他喊:“小孟孟!”
孟泽一回头,那货就冲了上来,就差抱住他了,王政聪看了褚闲一眼,褚闲似乎很不爽。作为他的好兄弟,为了他和前男友在一块不尴尬,决定牺牲自己,“真巧,一起走吧。”把自己卡在中间,一手搂一人肩膀。
孟泽:“你不是不和我们同路吗?”
王政聪咬着牙笑,想挤出一句,我他妈是在救你啊。
褚闲观察到孟泽表情好似若无其事,上节课说那么想削了王政聪,往自己脸上抹鼻涕,下一节课跟啥事儿都没有发生,也就是想到这儿才发现自己在想什么。又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一直一路走,王政聪就一直在小唠口,但毕竟不是同路的,没同走多久就分路了。
打了一辆滴滴去选择学校,正当是下班放学的高潮车流,在公路上停停走走的磨出了一个小时,堵的都叫人反胃,要不是在车上,直接一肚子都招呼出来。
幼儿园门口,人走的都差不多了,幼儿园的墙上都涂着彩色的涂鸦,玻璃窗上也贴着卡通贴纸。
褚闲做起了幼稚的行为,猫着腰走到了轩仔的教室窗边,堵车堵了一个多小时,轩仔肯定不高兴,孟泽透过窗上的贴纸看过去,轩仔果然在位置上发呆。
褚闲在玻璃窗上敲了,轩仔郁闷的抬头。
褚闲:“是哪个小朋友那么伤心啊,他的哥哥一定是大坏蛋吧?那么晚还不来接轩仔。”轩仔哼了一声,不理睬褚闲。
孟泽被他这段自导自演的戏逗笑了。
褚闲见逗不动轩仔,拿出了必杀技:“哥哥这次把孟泽哥哥绑来了,带轩仔去看火车怎么样啊?”
轩仔往门后看,果真和孟泽对上了视,屁股离开座位,屁颠屁颠的往后门跑,直接习惯性的抱住了孟泽的腿,孟泽赶忙蹲下抱起轩仔。虽说读幼儿园那么大的小孩子了,应该不喝奶粉了,但是还是有奶腥的味道。
褚闲有些扎心:“你个小白眼狼的,谁长得好看就扑谁怀里,白养了,别蹭人家一肩膀鼻涕。”
轩仔不说话,把脸埋在孟泽肩膀上。
孟泽也没有在顾及那么多:“轩仔还喝奶粉吗?”
褚闲:“这小能折腾的,从小就没有喝过母乳,营养都跟不上别的小朋友,直到两岁才会开口说话。只能托老师定期给他泡营养奶粉,本来身体就弱。”
孟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时他们果果班的任课老师从教室出来了,“你们是褚雨轩的家长吗?”
褚闲反应过来:“我们是他的哥哥。
果果班班主任点点头:“你们也来的,刚好正想跟你们说一下褚雨轩的事,”老师把铁门关上,边上锁边说,“你们当哥哥的再忙也得早些来接孩子的,全校园都走光了,只剩下褚雨轩没被接走,我也只好留下来等,你们留的电话我又打不通。”
褚闲只得笑笑,只能是他手机没电了,带多少充电宝都不够用,带了好几个都漏了电,真的很少和老师聊聊的机会。
老师继续说道:“褚雨轩在班上很乖,这个不用担心。就是经常一个人沉默寡言,不愿意和别的小朋友玩。还有啊,有一次给褚雨轩喝过营养奶后,中午就吐了,”说到这儿,褚闲正想说些什么,“不过不用担心,去看了校医,现在没有大碍了,你们要多和孩子交流交流啊。”
褚闲点点头:“谢谢老师关心了。”
老师难为情的看了看孟泽怀里的轩仔:“不过有些事情孩子还是不要当面听到。”
孟泽和褚闲对视了一眼,孟泽也了解,就抱着轩仔出去了。
老师看着他们的离开,才好好说:“褚雨轩是不是个孤儿啊?好像都没有见过他的父母,每次来的只有你。”
褚闲为了让轩仔不受排挤,只好又撒了个谎:“实不相瞒,我是他的亲哥哥,但是父母经常不在家,过年才回来一次,有时连着好几年都不回家,他不是孤儿。”
老师点点头:“哦,这样啊。我看你年龄也不大,还在上学吧,上学还得带着一个小孩,够累的。父母再累也不能不顾自己的孩子吧?班上有好多同学嘲笑褚雨轩没有父母的,虽说是童言无忌,我在上班也强调他们不能这样子,褚雨轩很坚强,在班上没有哭过,但是一见到你们就哭了。”
褚闲鼻尖有些莫名的酸:“知道了老师。”
老师挎好包:“好了,差不多是这些多和雨轩交流交流。”
褚闲点点头,看着老师踩着高跟鞋去了后门,才往大门走去,孟泽正抱着轩仔在桥边看鱼,少年的笑容仿佛带着光芒一样。轩仔还是不太高兴。
“轩仔,别哭了好吧?哥哥亲亲你?”孟泽在线哄小孩,轩仔指了指右边的脸,“这边。”孟泽在他哭的像花猫的脸上啵了一口,轩仔才有好转过来。
孟泽:“刚才说是看火车是不是,轩仔喜欢火车吗?”
轩仔:“喜欢。”
褚闲也不知道看他们多久了,孟泽才发现他:“你搁那儿看多久了?”
褚闲似乎不像可以笑出来的样子,但还是努了努嘴笑:“好久了,”走上前,“看鱼呢?”
“你好像不太开心啊?”孟泽看他表情。
褚闲假笑着:“是不太开心,怎么?你也能像哄轩仔一样也给我啵一个?”褚闲想调戏一下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闭上眼睛,“来来,搁这啵一个。”
褚闲正以为会被屌/骂一顿,想睁开眼睛的上一秒,一个有温度、柔软的事物贴在了他的脸边,这个事物贴在脸边的时间很短暂。褚闲猛的睁开眼睛看他,孟泽正从他脸边移走,褚闲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孟泽真的亲了他。
“不知道有没有好受些,知道你们过得不太容易。”孟泽说的话还很正经,简直就是一个特别正直的人,褚闲心里都在抓狂,孟泽却感到无所谓!
孟泽看他表情不对劲:“怎么了?”
褚闲才抽出思绪:“没什么,就是没被人亲过。”
“你母亲都没亲过你吗?”
“我母亲在我出生不久就去世了。”褚闲看着水面被小鱼弄出的小涟漪。
“不好意思,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褚闲嗤之以鼻:“早习惯了,你经常亲人吗?”
“嗯……”孟泽似乎在思考,“也没有,小时候亲过我的妈妈,很好的兄弟有亲过,但很少,现在几乎都联系不上了。”
褚闲严肃的看向他:“只是亲脸吗?”
孟泽吃笑:“难道亲嘴吗?那个我没做过。”
褚闲心里一阵缓解:“带轩仔去看火车吧。”
轩仔嗯了一声。
孟泽:“在哪里呀?远不远?”
“五眼桥那边,轩仔喜欢看火车。”
“嗯。”
平静的水面掷入一颗石片,在水面上如轻功水上漂似的蹦了几下,才落入水中,泛上一点儿泡沫。
“火车什么时候才来。”轩仔等着急了。
五眼桥那边,有一条陈旧多年的火车轨道,早已生锈的斑斑驳驳,轨道边都铺满了石子,石子堆边长满了高大的野生芭蕉树。几人等的不耐烦了,就用石头在湖面上打水漂,唠唠小嗑。
褚闲看了看向孟泽借的手机:“还有好久,会有一辆通往北方的火车路过荔湾的。”轩仔点点头,学着样子,在水中丢石片。
也许是等累了,才坐在轨道上唠唠嗑。
褚闲看着天空,数着路过的飞机都有五架了,飞机屁股后面拖着长长的白线。褚闲闲的没事儿干,开了一个话题:“学霸,你有没有中意的人啊?”
孟泽这目不转睛盯着屏幕,一时间感到纳闷儿:“你之前问过吧?”
“什么时候啊?我不记得了,你那个时候好像也没给回答吧。”
孟泽打起他的回忆:“那次给你两颗糖那时候,你还说有人在追求你。”
褚闲迸发出笑容,觉得他在明知故问,糖纸上本来就是他写的表白。又继续绕,非要从他口中绕出来,那糖果纸上那句我喜欢你和欢迎来到我心里这两句话,几番周折,褚闲真的感觉情不自禁的喜欢上孟泽了。
褚闲:“那你倒告诉我,有没有嘛。”
孟泽的语气倒不像是在撒谎:“没有,学习为重。”
褚闲在边缘试探性的:“真的没有吗?之前呢?”
“真没有,你这么快就想脱单了吗?”
褚闲“我还真不小了,过了生日都17周岁了。”
孟泽一边在心里嘲笑,自己都已经有17岁了,还没有谈过,一个比自己小一岁的还想要脱单。
孟泽笑了笑:“你想要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褚闲听的没错,是女孩,褚闲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对女生产生属于对爱情的情感,在不知不觉中,他的性取向已经定型了。
褚闲就把心里的全部都说了出来:“长得很好看、成绩很好、出类拔萃、比我矮一点儿,平常总是像中央空调,我希望他得改改这个毛病,不挑食,要会踢足球,有时很平易近人,有时心情不好会装高冷,
害怕形象会崩、很爱要面子、喜欢睡觉、不太爱出门、不打游戏,字写的很好看,喜欢别人夸赞他,很会关心人,家教很好,不喜欢太吵,脾气很好,也不会无理取闹,有时还会开玩笑,心口不一,国际三好学生,说到做到。豆腐心刀子嘴……”
孟泽掐断了他:“得得得,要求太高了,我感觉你是在形容一个人,不是在说类型,而是在内涵另有其人。”
要不是孟泽掐断了,褚闲得抠出好几万字,都可以当作家了。
褚闲邪魅一笑:“能找到吗?”
孟泽脑瓜疼:“不能找到。”
褚闲说的准则都是按孟泽本身具有的习惯及类型说的,孟泽都没有猜到是自己。
褚闲不太爱拖泥带水,直接直奔主题:“你还记得那两颗糖纸上写的字吗?”
“什么字?写的字吗?”孟泽有些纳闷。
“那次的糖不是你买的?这不是你写的?”褚闲更感到纳闷儿。
“那是别人小姑娘送我的,写了什么吗?”
“那你怎么就送给我了?”
“我对芒果过敏,那次的糖有什么问题吗?”
褚闲一时间才恍然大悟,知道一时又陷入了沉思。
孟泽看着褚闲,褚闲被盯的不自在:“糖纸上写了对你表白的话。”
“哦,这样啊,我当是什么事儿?你是喜欢那个送糖果的那个初二小女生吗?”
“不是……”
褚闲才觉得自己自信过头,猖狂过头了。开始以为是别人喜欢自己,后面不知怎的,鬼迷心窍的,真的喜欢上人家了。还以为是两情相悦呢,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学霸真的是太正直了,那么随便。
中央空调对谁吹都凉快,可他却不是gay,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好兄弟,自己却对他抱有那种眷恋性,褚闲觉得自己是真的疯了。
褚闲在沉默时,孟泽看了一眼手机:“还有十分钟就要来火车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坐在屁股下的轨道都震了起来,孟泽往一望无际的轨道尽头看去,远远的只看见一个火车头,正框框啷啷的驶来。
沉默的褚闲才站起来,把手递给孟泽:“学霸,轩仔!跑起来呀,你们坐在轨道上是想自杀吗?”
孟泽二话不说把手递给他,两大一小就用最快的速度往火车开来的反方向狂跑,轩仔紧紧的搂住孟泽的脖子。
他们可没有火车跑的那么快,没跑多久,那列火车就从轨道上超越了他们的速度。那天下午有些阳光,火车的影子淹没了他们的影子,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咣啷声,和被覆盖的嬉笑声。
也许是跑累了,才坐在地上原地休息。
火车从他地带来的风很大,一个吹动了少年的头发,另一个吹动了少年的心。连接一节节车厢的间隙,闪过一丝阳光。
直到这列火车完全从身边驶过,只看得见车屁股,才发觉这辆绿皮火车可能再也见不到相同的了。孟泽其实很喜欢这个城市。
这和这个南方城市会不会下雪是一个道理,人生总是有很多可遇不可求的,就像海不会等风,风也不会留恋海,可万一,一个过客的角色突然成了主角呢?
当火车直到看不到影子了,几人还是笑的很开心,孟泽突然的在揉眼睛。
“学霸,你怎么了?”褚闲才问。
“风太大,好像进沙子了。”
“我看看,”褚闲说完,孟泽就抬起了头,眼睛被揉的红红的,“左眼,帮我吹吹。”
褚闲抬手捏住了孟泽的下巴,刚想吹一口气,才发觉这个动作怎么那么像是要接吻。褚闲还是轻轻的吹了几口气,就松开了手,“还疼吗?”
“应该吹出来了。”
褚闲别过脸,孟泽真的太随便了,就不怕自己做一些非想之事吗?
“对了,忘了一件事。因为星期一要足球比赛,所以得先去那个大体育馆抽签,廖教练也在。”
孟泽点点头:“还没抽啊,明天什么时候?”
“明天八点的公交车,我在候车亭等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