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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发烧 ...

  •   体育馆内。
      褚闲的棉袄已经湿透了,他把裤腿撸到小腿上,拧了拧棉袄里的水,拧出了一地。
      “……”
      孟泽坐在他旁边,“你真不冷?”两个少年的头发都泛湿,耸拉着,褚闲背上盖了一条大毛巾。
      褚闲:“我可太冷了,你帮我擦擦头发?”
      孟泽:“……”
      褚闲自顾自的摇摇头,“算了,小白眼狼的,那天还把喝醉的某人从电线杆下……”孟泽住了他的嘴,“行,别什么都吐出来。”
      褚闲被捂着嘴还是支支吾吾的说,“我守口如瓶。”
      “我暂且相信你的瓶子会漏气。”孟泽从他脖子上扯过毛巾,站在褚闲椅子后面擦着。
      “轻点,别给我撸秃了。”
      ……

      “姐妹们,快看那边!”对面有一个女生眼睛亮,指向对面。
      “我靠我靠!俩男的!”
      “那个好像是闲哥啊,高一七班的闲哥。”
      “那个帮忙擦头发的好像是,刚转来不久的,叫什么的,小孟孟!”
      她们拿出手机定焦放大,偷偷拍照,有些直接跑近些偷拍。
      孟泽倒是没有发觉,褚闲倒是发觉了,直接看向离他们最近的女生举的手机,笑了笑,比起了剪刀手,丢给一个Wink。
      “啊!闲哥竟然比耶了!太猖狂了吧!”

      “她们喊什么呢?”孟泽松开毛巾问。
      “都是我的小迷妹,瞧她们激动的。”
      不心说,平常踢球也没见她们喊的那么得劲儿。

      第二天一早,起床铃总是响的格外早,处于春天的南方人都不太想爬起来,但孟泽没亮灯之前就醒了。
      褚闲把被子闷在脸上:“他妈的亮死老子了!”
      林邦翻了一个身,床板都剧烈的响起来,“谁有502胶水,帮我把我粘在床上!”
      蔡兴:“厕所里有,不知道够不够粘,你要是肯拉肯定够用的。”
      林邦:“拉倒吧。聂里每天晚上都打呼噜,得必须比他睡得早,不然他一睡着一晚上也别消停,现在都还在打着呢!什么时候换宿舍啊!”

      直到308的所有人都醒了,就连聂里都醒了,褚闲还是闷在被子里不动,捆得像毛毛虫似的。
      宫清贵边刷牙边看着聂里对着镜子往脸上抹奇怪的东西,“你昨天晚上敷的是面膜我知道,但你现在抹的又是啥?”
      聂里回过头,“泥膜,最近考试都把我考憔悴了,得护理护理,以后我还得靠脸吃饭。”
      蔡兴从厕所里出来,“那学霸和老大可从没有护理过皮肤,照样很帅。”
      聂里:“他们能一样吗?我每天也能被好多妹子要联系方式的。”
      林邦:“她们要的联系方式是谁的?”
      聂里有些难说出口,“学霸和老大的……”
      笑场。
      林邦笑够了,“对了学霸,已经很晚了,叫一叫老大吧。”
      孟泽打自他们起床就一直在上铺看书,“哦,行,”正准备下床来着,才想到了什么,“你们怎么不叫?我也不方便下来呀。”
      聂里小心翼翼地刮着泥膜,“老大的起床气可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敢去叫他起床先准备五马分尸吧。”
      孟泽感到很疑惑,“那叫我干什么?”
      林邦:“你们关系更好啊。”
      孟泽:“……”我们才认识多久啊。

      孟泽还是掀开被子下了床,褚闲面对着墙壁,孟泽随便的去扯了扯他的被子,“要迟到了,快起床。”见他没反应,想去扯第二次,褚闲却一个快手抓住他,一翻身,把孟泽用力的往床上拉,孟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接往下倾,但最终还是撑住了,要不然直接躺在他的身上。

      四目相对。
      一开始褚闲还很凶的表情,看见对方是谁后才清醒的松开了手。
      孟泽站站了起来:“你抽什么风。”
      褚闲把脸别过去,“不好意思,我不舒服,”揉了揉太阳穴,又想再说些什么,“帮我跟老师请个假吧。”
      孟泽还想说些什么,但想了想还是闭嘴了,他从上铺扯下书包出去了,也只是以为他不想上课。

      恰好赶上早上第二节课的语文课之前,褚闲才到了教室,刚到就趴在桌子上,把整张脸都埋在手臂里,也没有穿校服,屁话,昨天的校服都湿了。
      孟泽发语文试卷就刚好发到他,他考语文的当天缺考,只有零分。
      但是褚闲也是一直就趴着,也不动。
      孟泽就试探性的,微微俯下身,“你哪里不舒服?”
      褚闲还是没有要动的意思,微微的说了一句,“有点冷。”
      孟泽就想到昨天淋雨的事,“你发烧了吗?”
      “好像是,怪你。”
      孟泽心道,怎么就怪我了。
      孟泽把发的试卷放在自己桌上,“你要不要去一趟医务室?”
      褚闲闷了几秒:“头痛。”
      孟泽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装的,如果不昨天闯勇装逼,他也不会变成这样,“我送你去?”
      褚闲还是闷了闷,最后点点头。

      “你是头疼,不是半身瘫痪,不要抓我那么紧。”一路上褚闲好像一直黏在他身上。
      褚闲迷迷糊糊的说,“不是走不了,是真的很冷。”
      孟泽看着之前的份上,还是任着性扶他,褚闲的体温也是很高。

      走了好一会儿,褚闲又问,“学霸,你零几年的?”
      孟泽觉得他是烧坏脑子了,这个问题前几天才问过,但还是耐着性子:“04年,冬天生日。”
      “没想到学霸你整整比我大了一岁啊?还没我高。”褚闲比了比身高。
      孟泽就不高兴了,他打小就不爱别人说他矮,直接一松手,一走百了,“你自己走过去,我回教室了。”孟泽转身就走。
      这乍一听可不好,“得了得了学霸哥哥,哎哥,我头疼,你最高了!”
      看到孟泽又走了来,褚闲忍不住笑了笑,这人得喊哥。

      褚闲把温度计从腋下拿了出来,看了一眼递给校医:“哎呦。”伸手去够自己脱下来的棉袄。
      孟泽就坐在他旁边:“他发烧吗?”
      校医看了一眼,甩了甩温度计,“有点高,39度4。”
      孟泽听后不由的看向他,还以为是逃课的借口,没想到真的没装病。
      校医扶了扶眼镜:“现在还头痛吗?”
      褚闲:“怎么说?有是有点。”
      “请假吧,让家长带去医院看看。”
      褚闲在病床上把腿盘坐着,应该是听到了家长,笑容淡了,抿嘴舔了舔上唇,他应该是在想什么,才刚离家出走多久,怎么可能回去。
      孟泽插话:“他会去请假的,谢谢陈校医。”拉着褚闲出去了。

      看着他那副难受的样子:“你吃点药会好吗?”
      褚闲嘴硬的嘁了一声:“我就这一点点小病,不吃药过几天都能好的。”
      “你可拉倒吧,怎么不把你给晕死。”

      中午回到宿舍,一群人围着褚闲的床位哭丧。
      聂里:“说真的,老大……”吸了吸鼻涕,“我突然想到一首歌,当你老了~头发白了~走不动了……”
      褚闲我们在被子里说不出话,等着自己的病好了,他腿我都折下来当桨划。
      楚宫清坐在自己床位上:“老大不舒服就别吵他了吧。”
      聂里无辜道:“我也想啊,但老大总是闷闷不乐的,这不是想逗他开心嘛。”
      “这哪门子的寻开心?”林邦边往嘴里塞锅巴。
      蔡兴瞄了瞄对面的床,还是空的,“哎,咱学霸上哪去了?”
      林邦把吃完的空包装揉的啪啪作响,又往被窝里摸出一包虾条:“不知道啊,说学霸的英语是真的好,可没把英语老师看晕厥。”
      蔡兴模仿口音,双手捧起空气,聚精会神看着手中的空气,感叹道:“我的天呐,三位数!出状元了!”
      聂里坐回自己的床位:“待会儿宿管要来查寝了吧,”眼疾的瞟见林邦手里捧着的虾条,“哎呀,小邦邦手里的是什么呀?”慢慢的走上前,“可以给薯薯看看吗?”

      当孟泽回到308宿舍,整个宿舍都是闹腾的。
      聂里扯着林邦的裤子,用粤语喊话:“把他交出来,不然扒了你的裤!”
      林邦把虾条护在胸前,紧紧的抱着:“我就一包了,没它我活不下去!”内裤都被扒拉出来了。
      孟泽看了看此情此景,皱了皱眉,宫清贵在上铺喝着淡茶,还有一个要晕死的闷在被里不说话。
      “你们在干什么?”孟泽问了一句。
      三人手里的动作才停止,看向孟泽。
      林邦仿佛在那一刻看到了曙光,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躲在孟泽身后:“学霸,他们剥削敲诈劳动平民百姓!”
      孟泽:“他们剥削敲诈你什么了?”
      林邦把揉的皱巴巴的虾条拿出来:“我过冬的最后一包零食!”
      孟泽一笑:“这是春天了,再说分享可不是天经地义的好事?”
      ?
      聂里:“你看学霸都开证明了!”两人立即饿狼扑食上去抢。
      林邦赶忙往走廊上跑。

      楚宫清在上铺趴在床边:“学霸,你去干嘛去了?”
      孟泽抬了抬头:“去给某个要死的人找解药。”
      孟泽走上前,直接的坐在褚闲床边:“好点没,翻过来。”
      褚闲刚不情愿的翻身,一只手就覆在了他的额头上,覆了片刻,然后又去摸了自己的对比:“好吧,摸不出差别。”
      褚闲怔了怔,有一大堆感激的话想说,那一刻,他仿佛见到了光明。
      “我家存了超多药的,让我妈送了点退烧药过来,”孟泽看了看标价,“这盒十四,看着价钱来付。”
      褚闲:“……”我顿时就不感动了呢。
      孟泽得看在昨天没把自己淋湿的份上,对别人负那个责任,毕竟有恩要报,有仇也要报。
      孟泽拿起另外一盒:“这个成人退烧红药水……啧,忘了多少钱了。”
      “……”
      褚闲坐了起来,哂道:“得得得,学霸,你多缺钱啊?”褚闲在塑料袋里看见一个玻璃瓶,“那个是什么?”
      孟泽把那个玻璃瓶拿出来,里面是白色的固体的东西:“我跟我妈说我们班有同学发烧了,送点药来,我妈就做了这个姜撞奶,说是给你的,现在都还是温的。”
      楚宫清从上铺探出头:“老大,我好羡慕你哦,真希望发烧的是我。”
      褚闲一哂:“拉倒吧,小心你鼻梁上的眼镜掉下来。”
      楚宫清又把头缩了回去:“老大可快点好吧,下星期就足球比赛了。”
      孟泽随便的吩咐完后,就爬上了自己的床,闲来无事的又掏出手机,一个习惯的点开了微博,发现了新关注的动态。
      【高一六班卖白菜的大婶:姐妹们!咱们真的磕到了!齁甜的我的牙都要掉了,那个手势真的是耶到我心坎里了!】“”
      这条微博配了两张图,有点眼熟啊,孟泽怀着最不可能的心态去点开那第一张模糊的照片,果真是昨天中午在体育馆,孟泽帮褚闲擦头发的那一幕,第一张也许是偷拍的,但滑动到第二张时,褚闲还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剪刀手,还对执手机的人wink。
      “……”
      好几百的点赞和转发,估计全校都得妇孺皆知。
      孟泽把屏幕切回聊吧软件,果真如此,某一个被屏蔽的人,又发了不下九十九条信息给他。
      MZ:你爸我没有死。
      给王政聪的备注依旧没有换掉。
      傻B:爸,你能把消息免打扰关了吗?
      MZ:你实在太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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