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猖狂》柚子琳

23、唯一

　　第二天早，那个天真的是无处不白，一块儿蓝都找不到。
　　轩仔精神很好，褚闲却一宿没睡好，他昨天晚上在百度查一个问题就查了半宿，如何掰弯直男。上面的法子都不靠谱，现在看见直的东西就生气，恰巧不巧的看见旁边不远就有根直的让人憎恶的路灯杆，褚闲迷惑的走上前踢了路灯杆一脚。
　　轩仔：“？”他哥哥干什么呢。

　　孟泽那个时候也刚好到达目的地，也恰巧看见了褚闲的迷惑行为，孟泽感到诧异，不禁问：“那根杆子惹你了吗？”褚闲听见这句话才回头，感觉自己已经社死了，孟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跳下黄河也洗不清了。

　　褚闲掩盖着什么：“学霸，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刚刚踹它干什么？”指了指路灯杆。
　　褚闲恨不能烂在泥里：“它太直，我看它不爽很久了。”
　　孟泽：“……”
　　褚闲也不顾及着他的无语，赶忙拽他去候车停下的长椅上，“话说，学霸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孟泽掏出手机，把屏幕上的时间显示给他看：“七点五十分，不早了。你昨天说的时间是早上八点的公交车。”
　　褚闲也没再说时间的事儿，又开始转移话题：“你吃早餐了吗？”
　　孟泽边敲着手机输入法边回答：“吃过了，”一会儿又看向他，“你和轩仔没吃吗？”
　　“吃了，只是问问你……”实际上那班车的时间是早上九点的，但是故意说成八点，是想提前一个小时和孟泽吃个早餐，也想到他有吃过早餐的可能，轩仔是吃过了，但自己真的没吃，想想又觉得实在可惜。
　　只好再次说谎“我好像把时间给记错了，那班车是早上九点，我今天早上才看见的，本来想给你发消息的，就看见你来了。要不再去吃一次早餐？轩仔没有吃饱，”看向一旁的轩仔，“对吗？”
　　轩仔：“？”

　　褚闲带着去了一个小馆子，这个馆子很普通，桌椅是木的，墙面上贴着掉色的菜单。
　　其实孟泽早上也没吃什么，因为习惯了周六周日都睡得很晚才起床，今天早上闹钟响了还是赖了一会儿床，所以匆忙的只吃了一个叉烧包。
　　褚闲一下就点了三份饺子，是那种淋了一层花生酱的花生酱拌饺，卖相倒是挺好，吃上去硬是吃不出里边包的是什么肉。
　　褚闲在想着孟泽今天早上吃的是什么，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做饭那边去了。就直话问了：“哎，学霸，你会做饭吗？”
　　孟泽迟钝的嗯了一声：“会一些菜式，太复杂的不会。”
　　“你一般都自己做饭自己吃嘛？”
　　孟泽嚼着嘴里的，摇了摇头：“懒得出去买食材，一般都点外卖。”
　　怪不得褚闲总能看见孟泽下楼丢垃圾，一丢就是好几袋，看来饭量挺大。在饭堂看他吃饭就没有剩过饭菜，但这么一看孟泽，不爱出门又爱吃，可是看着他一点也不会胖啊，褚闲真的是自愧不如。

　　“学霸，你会做炒花甲吗？”
　　“会啊，刚刚学做饭就是学做这一道菜，但我有时候洗不干净沙子。”
　　“你会做啊，有时间能不能去蹭蹭饭，我带食材。”褚闲喜出望外。
　　孟泽也是一口一个答应：“好啊，随时欢迎。”
　　“定个时间，就今晚怎么样？”褚闲想了想。
　　孟泽微讪：“很难为情，今晚我得上我妈那去吃饭。”
　　褚闲感到很可惜：“那行吧，改天，今天中午教练可能会请我们吃饭。”
　　孟泽：“其实你也可以来我们档口吃饭的。”
　　出乎意料。“不太好吧，我还带着轩仔。”轩仔在一旁吃东西，也不说话。
　　“王大葱也经常到我那去吃饭，还带过三四个人，没事的，而且我妈炒的花甲更好吃，我就是和她学的那道菜。”
　　褚闲又征求轩仔的意见，“轩仔，去不去啊？”
　　轩仔僵僵的笑：“去啊。”
　　“轩仔气色怎么不太好？”孟泽问。
　　“应该是最近不开心吧，改天带他出去玩一趟。”褚闲看了看轩仔。
　　孟泽点点头。

　　“对了，忘说了一件事儿，”褚闲才想起来，“这栋租楼我得卖掉了。”
　　孟泽听到后把筷子一放，不知不觉，那笼饺子他已经吃了个精光：“为什么？”
　　“他们那么多户的水电费我可交不起了，这样下去手机里那点存款我可不知道能霍霍多久，随便找一个小兼职做，所以要趁早搬出去了。”
　　孟泽同情的点点头：“那你住哪呢？真的不打算回去了？”
　　“还没想好，再说吧。但坚决不会吃苦，再说那地方怎么能叫回去，我也没见他来找过我们，是想让我们自生自灭了。”
　　孟泽感同身受，褚闲真的是个砥砺向前的人，也感到他的压力是真的很大，一个人要撑起自己的人生，也要拯救别人的童年，而且还是一个比自己小的少年，实在惭愧不如。
　　“好吧，你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你可以来找我。”
　　褚闲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那通话说的却那么真情实感，让人忍不住以为是假话。这世间太多真真假假，人的一双肉眼，一双骗人的耳朵，根本不可能拆穿骗局，唯独这句话，沮丧也湮灭，真的在那顷刻之间认为，这辈子只喜欢他一个。
　　褚闲笑了笑回应，想了一番。若是喜欢蝴蝶，可以不用迫不及待的去捉它，你可以试试种花，让它每年困在盛夏。

　　大足球场内，挤着好几队球员，也包括上次切磋过的普三和西区附中。上次手下败将的西区附中个个拉着脸，他们是有过仇恨的，自然不愿给点好脸色看，但是他们西区附中拉拢了好多张陌生的面孔，看来又买了好多有实力的“兵”呢。

　　他们抽签的形式也是特别草率，一共有五队，分别为五个学校，除第五中学以外，还有第三普高、西区第四附中、第一普高和第二普高，他们抽的只是对战顺序。但第一普高和第二普高因为天气恶劣的问题，又加上距离太远，这两队都没有切磋过，本应把足球赛往后推一推的，但又想到再往后推就夏天了，不如速战速决，这样的局势是对五中非常不利的。

　　签一会儿就抽完了，顺序为：第二普高、第三普高、第一普高、西区第四附中。除因为西区第四附中学校没有体育馆，所以他们在第五中学比赛。第五中学的其余三场比赛都是在他们学校比赛。

　　褚闲作为第五中学的队长，得向他们这四个学校的球队队长打个友好的照面。他们其实都挺友好的，嘴上说的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可这句话在每个人要全力以赴、争取夺冠这几个字下根本不值一提，一心只想得到冠军、不顾一切的人都是贪婪的。

　　直到褚闲向豹子头打照面，褚闲也是一点伪装都没有的把豹子头精心自己在队中安排的眼线爆了出来：“西区第四附中队长，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豹子头睨了褚闲一眼：“第五中学队长也别来无恙。”和褚闲假惺惺的握了握手，个个笑里藏刀，虚伪的很。
　　在褚闲经过他时，小声的说：“豹子头队长可真是一套又一套，一个那么大破绽的眼线也敢放在我的眼皮下。”
　　豹子头那假热情的笑也一点点湮灭，但是又燃起了更诡异的笑容。蓝均宇那个饭桶只是一枚棋子，够不着险棋。

　　抽完签，五中的一整队都上了同一辆公交车，包括廖教练，他说回去带他们下馆子去吃饭。
　　孟泽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坐着抱着轩仔的褚闲。
　　孟泽想着还有那么久才到站，爱睡觉，这个毛病又使他眯了一会儿，但靠在车窗上又磕磕碰碰，根本睡不着。
　　褚闲也发觉了，看他睡着了吧，想把孟泽靠在自己肩膀上，孟泽一动，自己主动靠贴在他肩上，不忘说一句：“我靠一会儿，谢谢。”说完便不动了，头发弄得脖子痒痒的。
　　不说也让你靠啊！你可太随便了，直男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不得不佩服他是真正的正直，纯属是当好哥们儿啊。
　　褚闲看了眼肩上的孟泽，他塞着耳机正在听歌，褚闲试着叫了他几声，孟泽没反应才偷偷取下他一只耳朵上的耳机，想听听学霸听的都是什么类型的歌，褚闲带上听了一会儿，发现这是一首爱情歌，没想到一本正经的学霸也会emo啊。

　　褚闲真想时间在这一刻停止运行，一直存在这里，带着自己的亲人和世界上唯一喜欢的人远走高飞，从南到北，去哪也好。

　　廖教练请完他们吃饭，都各回各家了，廖教练还扬言，如果他们取得了前两名，就请全员去酒店刷火锅，就当天下午的晚修，全员允许请假，听着心里直痒痒。

　　褚闲刚到家就打开了那个名叫“一窝傻逼之群（除群主外）”的群聊，这是一个没有孟泽的群聊。轩仔太困，现在都还在上铺睡。
　　褚闲（群主）：亲家们！我又来人生顾问了。
　　褚闲见一直没有消息，反手丢了一个红包。
　　【林邦领取了你的红包】
　　聂里：老大要不要那么坑？只发一毛钱。
　　褚闲（群主）：你当过年呢？
　　林邦：感谢老板的馈赠，有啥事儿您说。
　　褚闲（群主）：最近有喜欢的人了。
　　林邦：爱情方面的我在行，给你们俩做丘比特！请告诉我她是什么类型的女生？
　　褚闲半信半疑的敲了四个字过去：不是女的。
　　聂里要刷爆屏：我靠！褚老大，你口味那么重，还搞同性/恋！那不是变态吗！？
　　褚闲看见变态两字，有些郁闷。
　　林邦立即反怼：同性/恋怎么了？社会进步了当然什么都有，人家还没说是谁，你他妈就搁那儿嚯个啥？没见过世面的，谁当时见的光给你开的屁/眼？
　　聂里便不敢吱声了。
　　群主有权力删除聊天记录，褚闲把所有的以上聊天都删了个精光。也没再去问林邦，褚闲烦闷把手机丢在一边，自己倒睡在下铺。褚闲听着那些信息提示音不停的响，褚闲听着这些信息提示音竟然睡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