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猖狂》柚子琳

20、体温

　　直到下午考试时，褚闲才来学校。
　　“报告。”褚闲在教室门口说。
　　监考老师看了看褚闲，“你是褚闲吧？”褚闲应声。
　　“你上午去哪儿了？”
　　“家里有点事儿，我这不是来了吗？”
　　“考试是很重要的日子，上午缺考，两科都零分。”
　　褚闲感到无所谓，“行行行，”走进了教室，才发现学霸在自己旁边坐，孟泽正奋笔疾书沉迷于题海中，并没有发觉他的到来。褚闲坐下后突然伸手，在孟泽桌子上敲了敲：“学霸，借支笔。”
　　孟泽不耐烦的抬头：“？”他什么时候来的。孟泽看了他几秒，在兜里摸到一支笔，放在他桌上，又低头继续奋笔疾书。

　　不知多久，褚闲又小声的叫他：“学霸，学霸？”孟泽那时写完了卷子，正趴在桌子上寐没多久，头都没抬给他看，闷声问：“干什么？”
　　“选择题的答案，我对一对。”
　　孟泽没有去掀试卷，闷了几秒，按着记忆报了出来：“B、D、C、A……”一连报了三十道选择题。
　　“……”
　　那时候监考老师刚好在外面接电话，在孟泽周边的人都听得到，一一抄了下来。
　　“多谢学霸提供答案！”旁边一个人说。
　　“全对以后考试就拜你。”
　　孟泽：“……”孟泽也没说什么，继续趴着。

　　没趴多久后就收了卷子，孟泽收好考试工具，打算出去，一只手就从后面搭在他肩膀上：“学霸，一起走？”
　　孟泽回头看了一眼，正是褚闲，“随便。”
　　“免得你又迷路了。”
　　“……”
　　刚出教室门，孟泽突然问，“你上午干什么去了。”褚闲竟没有回答。
　　褚闲似乎是思考了一番，“家里有事儿。”
　　孟泽漫不经心：“家里有什么事儿。”
　　褚闲看着他的侧脸，“你很在意？”
　　孟泽微微皱了眉，没说话，褚闲也似乎看出了他的扫兴。
　　“我离家出走了，”褚闲淡淡的说，孟泽听完却不闻不问，“你不问为什么？”
　　孟泽：“那为什么。”
　　“这个原因很长。”褚闲故意绕圈子，孟泽只是点了点头。
　　褚闲有些不满意：“你不想听？”
　　“太长，你也应该不想说出来，家丑不外扬。”
　　这句倒满意了。
　　“因为轩仔，说要把他送回孤儿院去，不是我们那里的血缘。”
　　孟泽愣了愣，点点头。
　　褚闲也没再把这个话题延伸下去，“直接去体育馆吧，遁山今天来模拟战，下星期就要比赛了。”
　　孟泽还是不说话，只是点头。
　　“你能不能说话？不要总是点头。”
　　孟泽感到莫名其妙：“我太困了，想睡觉，不想说话，而且你心情好似不太好。”说的这句话有足够的道理

　　体育馆内，球员们已经准备好应战了。
　　没料到这天孟泽球服刚好做好了，孟泽在厕所换完球服，懵懵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头疼的甚是厉害，不知道为什么，眼前有些发黑，孟泽从趴在桌上那一刻起，就疼的厉害，直到现在。

　　其实那天被柳洪的篮球撞到头的那一刻，一些本不属于他的记忆直接像乱线一样涌入他的脑海，那感觉头都要爆裂了一样。

　　孟泽用冷水冲了一把脸，还是忍着痛出去了。
　　“学霸真帅！”聂里看着穿球服的孟泽说。
　　褚闲看一下那边，“屁话，学霸穿什么都……”帅，孟泽正扯着领口，足球服向来都是短裤，裤筒下面两条又直又白的，腿白的晃眼……

　　裁判的哨声一响，场上的人开始走动，经过上次的险棋，蓝均宇换成了替补人员，在场边静静的看着，褚闲是在下半场出战。
　　孟泽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跑起来头痛欲绝，就像个定时炸弹一样，下一秒就要引爆，好几次因为眼花没有踢到球。
　　开场就十五分钟左右，廖教练就发现了不对，孟泽表情好似都很痛苦。
　　“教练，学霸的表情不太对，好像有点难受一样。”褚闲眯眼道。
　　廖教练：“我也发现了。”
　　直接中途申请暂停，无奈的把蓝均宇换了上去。孟泽下场就有一些缓不住，头晕眼花，走路都踉跄，褚闲走上前去扶他，准备扶着他去校医室，结果刚出体育馆，孟泽就驾势不住了，整个人猛的一倒，直接把重量挂在褚闲身上。
　　“草？学霸？！又晕了？喂学霸？”褚闲摇了摇他，孟泽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那么容易晕的。
　　褚闲赶紧喊教练，“教练！学霸又晕倒了！”

　　直到孟泽睁眼睛，只看到白花花的天花板，往右边看是点滴架，他现在在医院打点滴。
　　孟泽猛的坐起，他想到的只是他错过考试了！孟泽往窗外望去，灰蒙蒙的，仿佛要下雨了。
　　孟泽缓了好一会儿才掏出手机，星期三下午2：03分，已经错过考试了。
　　这个时候褚闲发来了信息。
　　褚闲：学霸，你醒了没？
　　MZ：醒了，我错过考试吗？
　　褚闲：天，都晕倒了还在乎考试，还有两科科目今天下午。
　　褚闲：你怎么晕的，听医生说，你好像恢复了之前的记忆，你想起什么来了吗。
　　孟泽一开始敲的字是嗯恢复了，但想了想，又改成了没，想不起来。
　　褚闲：真的吗？用不用问医生？
　　MZ：没什么好问，以前的记忆不重要。
　　对面沉默了几秒。
　　褚闲：真的不重要嘛？
　　孟泽没有再搭腔回什么，他准备赶回学校考试，可是下雨了，打了一辆滴滴回去，在赶回试室时，天就冒起了小雨，孟泽又最快的速度冲去了考场。
　　孟泽一坐到位置上就开始阅题，英语的听力他没有听只能硬猜。
　　这时有一团纸团飞了过来，落到孟泽试卷上，是褚闲丢的，孟泽抬头看了他一眼，打开了。
　　纸上的内容：学霸，你身体没事儿吧，英语听力的答案如下，我自己写的，你要是信的话就抄下去，不信的话你自己蒙：A，B，D，C……
　　孟泽踌躇一会儿，最终还是填了上去。

　　下午的两科考完后窗外竟下起了倾盆大雨，孟泽竟然把伞忘在了宿舍。
　　刚收完卷，孟泽就敲了敲褚闲的桌面：“你带伞了吗？”
　　褚闲还在神游天外，被他这么一敲，“很遗憾，并没有。”
　　孟泽哦了一声。
　　褚闲站了起来，“学霸，你真的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吗？”
　　“之前的记忆很重要吗？还是说你以前认识我，我还刚好欠了你万元大债？”
　　褚闲拍拍他的背，示意的让他和自己出去，“怎么可能呢，走吧我有办法去体育馆。”
　　孟泽半信半疑，和他一起下了楼。

　　到了楼檐下，雨还下的倾盆，好多没带伞的少年趁着自己年少轻狂，把书包举在头顶，疯了一般的在雨中狂跑冲食堂。
　　天气还冷，风吹过来，都夹杂着雨水的味道。
　　孟泽看着雨中那群人狼狈的样子，转向褚闲，“怎么走？飞过去吗？”
　　褚闲：“也行。”
　　下一秒褚闲就把自己的棉袄拉链拉开，脱了下来，褚闲好像不怕冷似的，棉袄里面只穿了一件校服短袖，褚闲把棉袄甩上头盖住：“咱们也冲回去？”
　　孟泽欲言又止，“你不怕冷吗？”
　　“你就说说我怕冷吗？你进来。”
　　孟泽踌躇了。
　　褚闲嗤之以鼻：“你再不进来我得要冷死在这里，你要是怕我冷的话可以抱着我，我不介意你抱我。”
　　孟泽最终还是进了他的棉袄下。
　　褚闲笑了笑：“我数数啊，三——”
　　孟泽听见一后，往前冲，却发现身后的人没有动，又退了回来，“你怎么不跑？”
　　褚闲看着他有些傻的样子：“我逗你玩的。”
　　“……”
　　褚闲又好声好气 ，“再来一次，三——二——一——。”
　　孟泽又冲了出去，淋到了一些雨，他身后的人还是没动，正朝着他笑，孟泽一生气，自顾自的走进了雨里。
　　褚闲马上在后面追上，“我还没准备好嘛。”
　　孟泽抱臂不说话，下楼梯时，一个不小心滑了一下，下意识抱住了褚闲的腰，抓住了他的衣服，因为褚闲只穿了一件t恤，隔着薄薄的布料可以感受到他的体温。
　　褚闲一笑，“小心扑街。”
　　孟泽又赶忙松开，好似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真他妈羞耻啊，下个楼梯被摔了……
　　褚闲又被逗笑了，“再逛街，我棉袄都要湿透了。”
　　一把抓住孟泽猛跑，鞋子踏在地上开出一朵朵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