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猖狂》柚子琳

11、再遇

　　褚闲回到租房楼下已经是晚上了，往楼上望去，有几户开了门的灯光就从阳台上溢出来，其中一盏就是包括孟泽的。

　　上到三楼时，看见走廊穿着单衣的孟泽，一手抓着晾衣叉往阳台下望，听见动静孟泽才回过脸来，表情很难说出来，指了指楼下，“那辆车顶上……那条是不是你的？”

　　褚闲闻声走过去，往楼下看，停在楼下的一辆白色汽车顶上，躺着一条前几天刚买的黑色纯棉内裤。

　　褚闲：“……”
　　尴尬要溢出屏幕了。
　　轩仔没有阳台那么高，垫起脚尖也看不见。

　　褚闲涌起一些尴尬，但孟泽脸上并没有表情。“可能……大概应该是。”褚闲把轩仔丢给他就下楼了。

　　“好看哥哥，能抱我起来看看吗？”褚雨轩眨巴着大眼睛。

　　孟泽放回晒衣叉，把他抱起来，往阳台下看。笑了笑，“你叫轩仔吗？”

　　“我姓褚，和哥哥一个姓，名雨轩。”

　　“还没上幼儿园吧？懂那么多。”

　　“哥哥最近要送我去幼儿园，去认识更多的小朋友。”轩仔奶生奶气道。孟泽笑着点点头，比留守儿童更苦的就是没有父母了，听姐说过他就是领养的，这么一想来和自己对比，鼻尖还是泛上了点儿酸。

　　褚闲上来的时候，孟泽正抱着轩仔有说有笑，孟泽余光瞥到褚闲，就转身把轩仔放了下来。

　　到了房里，轩仔还有些不满，“哥哥，你干嘛回来那么快？”

　　“不希望哥哥回来呀，一个小白眼狼。”

　　“那个好看哥哥的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
　　……

　　孟泽回到屋后，又继续写作业，打蔡兴把他拉进班群，手机就一直响个没停，孟泽也没受什么影响，写完作业就打开了那个聊吧群聊，某活跃的群主。

　　林邦：褚老大，怎么又没来排练啊，教练到处撒火呢。

　　褚闲（群主）：头痛。

　　林邦：你昨天说肚子疼，前天说腰疼腿麻，大前天说想吐，大大前天说的也是头痛，是不是肾透支了。

　　褚闲却什么也没回。

　　孟泽：【图片】×10

　　孟泽：今天中午的十张试卷，多少改一些答案。

　　刘文则：感谢好人，一生平安。

　　张晓静：感谢学霸早日脱单……

　　孟泽唯独把目光停留在早日脱单。

　　刘葵：学霸才不需要对象呢。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老姐揪了起来。

　　“小泽，快来楼下！”背着书包的孟姗姗在楼下喊，其原因就是昨天晚上和她闺蜜去散步，答应了人家。

　　孟泽：“姐，大周末的我能不去吗。”

　　“我都和同学说了，一定要带你去，这个天气最好爬山了，好容易待到了周末，不要除了学习以外就没有其他的娱乐。”

　　孟泽戴着帆布帽，低低的遮住眼睛：“我恐高，太高会晕……”

　　“你搁三楼看下来都不会晕。”

　　“三楼没那么高啊。”

　　孟姗姗开始假抽泣，“小泽，你就不能满姐姐一个愿望吗？”

　　没几分钟，孟泽就下来了，“我不知道没有太阳为什么还要戴帽子。”

　　“中午就有了，这里是南方，这个东西戴头上好看。”

　　“快上车快上车，小孟孟！”车上的姐姐们招呼道，都是孟姗姗的同学，自然也有几个男生，最大的男生也就大专，是他们的弟弟哥哥，最小的连三年级都有。

　　两个三年级的双胞胎都在玩手机游戏。

　　一个短头发的女生叫他两双胞胎，“你俩别玩了，快喊姐姐哥哥！”

　　两个穿一样衣服的双胞胎抬起头，“哥哥姐姐好……”又低下头玩手机，其中一个双胞胎男生抬起了头，“大哥哥，你会玩这个游戏吗？”把手机屏幕屏给孟泽。

　　是孟泽小时候玩过的一款“拦住神经病猫”的游戏，自从有了未成年限制，好多游戏只能限时在周末晚八点到九点玩，崩溃的学生们都在找不限时的游戏玩。

　　孟泽笑了笑坐在他们旁边，“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啊。”

　　一个戴眼镜的双胞胎抬起头，“你可以叫我大龙。”

　　一个递手机不戴眼镜的回答：“你可以叫我二龙，我们姐姐可以叫小龙姐姐。”

　　孟泽想起某个动画片里的大龙和二龙，觉得很有趣。孟泽几百年都没有玩游戏的，今天终于玩起了游戏，一直玩到到站。

　　绿化山顶有似羽毛的浮雾。
　　入口旁边有一个体育馆，也能说是整个城市最大的体育馆。

　　“哥哥你好会玩，都到第七关卡了！第四关卡我都总过不去。”二龙说。

　　直到爬到一半，是真的开始头晕了，孟姗姗还以为是拒绝她的理由。

　　“你真的恐高啊，我以为你是你拒绝我的理由呢。”
　　看着弟弟不舒服的样子，心里满是愧疚，思考了一会儿。

　　“罗米乐的弟弟，大专的那个，去体育馆看足球训练了，”孟姗姗一直听着大龙和二龙嚷嚷着要回去，“大龙，二龙送这个哥哥去体育馆好吗？”

　　两个小朋友可开心了，“好啊，好啊。”两双胞胎蹦跶着，一人牵孟泽一只手，扯着孟泽的手飞奔下山，孟泽被扯的胃里翻天覆地，小朋友们真是活泼。因为爬的并不高，没多久就下了山，去便利店买了瓶水。

　　来足球场里的人并不怎么多，毕竟最近天气不怎么好，有时候还能冒点小雨。孟泽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水，才慢慢有些好转。这时候，一个戴黑色鸭舌帽的少年走了上来，“你是孟泽吧？”

　　孟泽嘴里含着水，有些习惯性的摇了摇头，但是又点了点头。
　　“我姐姐叫罗米乐的弟弟，她让我顾及一下你，我叫罗伽宇。”

　　孟泽咽下水再次点了点头，大龙和二龙看着孟泽，“哥哥，你叫孟泽啊。”

　　罗伽宇顺位坐在孟泽身边的座位，“我是学医系的，哪不舒服和我说。”

　　孟泽点了点头。罗伽宇还怀疑这人是不是不会说话，是一个哑巴。

　　孟泽没顾及看足球训练，现在场上正中场休息，也不知道是谁踢足球。

　　“褚老大，那好像是孟泽。”聂里眼睛亮，在对面看到了孟泽。

　　褚闲把喝了一口的水瓶丢给林邦：“哪里？”

　　聂里抱臂：“他是不是来看咱们踢足球的？”

　　褚闲开玩笑道：“他喜欢我，大老远跑来看我踢足球。”

　　“老大，你这可就太普信了。”

　　“要我说，学校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都爱慕我。”褚闲自信道。

　　聂里：“万一他就是那百分之零点零一呢？”

　　“滚开去，那么远跑来，不就是为了看我踢足球吗？”
　　他们也以为褚闲这句话可能也是纯开玩笑。

　　聂里：“那他边上那男的是谁呀？”

　　褚闲：“那应该是他哥。”

　　聂里没再说什么，人一旦病犯了，就很难管着。

　　“褚大哥，我觉得我们喊自己学校的人和我们打太弱了，不起丝毫作用，我们和他们打，那比分二十比一，分拉的也太开了，没效果的。”楚宫清说。

　　“那有什么办法，我们学校的人都是挑剩了的，也就这个水平了。”林邦无奈道。

　　褚闲看向孟泽那边：“如果能请到那位爷，肯定能捧个冠回来。”

　　聂里：“褚老大，新转来的那个，是不是和你很熟啊？”

　　褚闲想了想，突然笑了：“之前打过交道吧。”

　　“哎呦，你们也来这里踢球？”一个声音从体育馆门口传来，孟泽下意识往门口瞄，是三普的老大，遁山，后面领着好几十号人。

　　褚闲笑容满面：“济哥，你也来了？”

　　“手下败将，那么大的足球场怎么能给你们占了？给我们踢吧，你们怎么踢都没用。”遁山笑道。

　　褚闲嗤之以鼻，真的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济大哥，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

　　遁山还更不屑：“哎呀，你们五中的队友们听着，知道你们褚队每场比赛为什么都只上半场吗？”

　　五中的队友听了，开始小声讨论，是啊，队长为什么每次都只上半场。

　　孟泽看的锁紧了眉头。

　　褚闲倒面不改色：“说吧，为什么？”

　　遁山扬言：“因为你有腿伤，这个队你们没了褚闲，什么都不是。”

　　“队长，他说的是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队长……”

　　褚闲表情管理的很到位：“你们觉得是真的吗？”

　　“不信？不信来打一局全局啊，你不答应，就是因为你腿有伤。”遁山说，心道一个死瘸子还敢这么嘚瑟，要不是去翻了他的资料，还真的不知道。

　　队员们却开始关心了起来：“队长……”

　　褚闲：“没问题啊。”

　　说开就开，各方都做好了准备。上半场因为褚闲没有上场，所以踢的还算平稳，最后的比分打平为二十分比二十分，中场休息片刻。

　　“队长，你真的可以吗？不行就别勉强了。”

　　褚闲摇了摇头：“没事儿，还能上场。”脸上倒没什么表情，但微微皱起的眉头也很难让人发觉他的真正情绪。

　　没多寒暄一会儿，就开始了下半场，褚闲气色很难看。在踢球途中，遁山还趁人之危，偷偷踹了褚闲右腿一下，褚闲的表情加深难看了一个度。又没有裁判，在观众眼里也观察不出什么，善于观察的孟泽却看出了破绽。

　　“小兄弟，褚队好像真的气色不太好。”一边的罗伽宇说，孟泽没说话，这不是赤/裸裸的表现出来了吗。

　　普三的队友都会不经意间，偷偷踹褚闲的右腿，而且是同一个部位，这不是拿着人家弱点掐。褚闲脸色更难看了，比分也慢慢降落，普三以二十九分比二十一分领先。

　　孟泽锁紧了眉头，越来越看不下去，直接站起来大喊一声：“能暂停一下吗？”

　　场上的球员还真的停下了手下的动作，看向他。

　　孟泽后面才发现涌上的尴尬，反正也撤不回来了：“能换人吗？”

　　遁山看向褚闲：“怎么？他是你们的新替补？”

　　褚闲看向孟泽笑了笑，蓦然回首点了点头。

　　遁山对孟泽顿时来了兴趣：“好啊，你换谁？”

　　孟泽:“就换他们队长。”一边的罗伽宇都震住了，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人。

　　“口气可真大，既然小兄弟斗胆，我也同意。”遁山笑了起来。

　　少顷，褚闲就换下了场，五中真正的替补给褚闲喷酒精镇定。一边还在旁唠叨：“老大，为了面子腿都要丢了。”

　　褚闲抬手把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汗：“士可杀不可辱，这不是有人替我上场了吗？”还拍拍自己的胸脯，“我说过，他准是中意我。”

　　聂里讪笑。

　　在足球场上，只有一个球员没有穿球服，远处望去，就像一群人围着一个球跑。

　　大龙和二龙在死喊：“哥哥加油！哥哥最棒！”

　　罗伽宇下巴都要掉地上，这个文弱的人一上场就疯狂追分，顷刻之间都追平了，好像球只对着他跑呢。

　　“济老大，这小子有点本事啊。”马唠喘着气说。
　　遁山没有说话，分都给孟泽超了。

　　自然，孟泽第一次那么快活过，终于可以做自己喜欢热爱的事情了，也没有人管。

　　遁山突然像一座山一样盾在孟泽身前，孟泽灵活的往一边绕，遁山还故意使诈，伸长腿想弄倒他，孟泽眼疾，向后退一步，足球从他胯/下飞出去，砸进了球网，进球了。

　　大龙二龙叫道：“大哥哥好帅呀！”

　　聂里在一边看呆了：“褚老大，他，他是人吗？”

　　褚闲很得意：“你没眼看吗？”可能外表像吧。

　　进球！进球！又进球了！

　　比赛结束，比分二十五比三十，五职胜利。

　　“小兄弟，你好厉害！”林邦憨笑，对孟泽比了个大拇指。

　　五中的另一位队员说：“要不要加入我们队？”语音刚落，孟泽手机却响了起来，比了一个要接电话的手势。

　　“喂？”　“小泽，我们在体育馆门口，该回去啦！” “嗯，好。”

　　挂了电话对他们说：“不好意思，我有事儿先走了，改天再聊。”

　　孟泽对位置上的人喊：“大龙二龙，伽宇兄！回家了！”

　　褚闲还没来不及说什么，孟泽的身影就不在球场了。

　　马唠：“老大，他是什么人物啊？好牛。”

　　遁山眼睛里的火都要烧出来了：“老子鬼知道！”他真的有点眼熟。

　　“姐，姐。孟泽弟踢足球真的好牛掰的，我都吓着了。”罗伽宇在车里描述。
　　罗米乐哂道：“那还不向人家学习比人家大两岁，还没有人家优秀。”

　　一听到踢足球，孟姗姗担心的看向窗边，孟泽已经在她身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