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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一朵云彩 ...

  •   乾坤殿三喜公公手里拿着个鸟笼,圆脸上的一双小眼笑得很是喜气。
      走在花园里,认真扫地的小公公看到来人忙迎了上去:“干爹,您遇到什么喜事儿了。”
      三喜公公把鸟笼往前一伸:“喏,徐大人送来给主子的,这可是品相难得的灵鹊。”
      小公公没敢伸头细看,机灵地动了动眼珠子:
      “哎哟,这鸟儿矜贵,干爹,这鸟儿,皇后娘娘会自个儿养着吧。”
      三喜公公不再多言,点了点小公公的帽檐:“你小子好好办差,干爹晓得了。”
      小公公笑着点头,答得干脆:“哎!谢谢干爹。”
      徐景明站在书桌前,眉眼低垂看着面前的画,不时露出赞赏的神色。
      不一会,移步到三喜面前,拿起鸟食逗弄了几下,嘴角挂着浅笑,看起来心情颇好。
      徐姑姑点上了皇后最喜爱的香,转身来到了自家小姐面前,笑:“小姐今日心情不错?”
      修长指腹点了点灵鹊的脑袋,徐景明嘴角弯弯,接过三喜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三喜是徐景明带进宫的人,和自家主子相处时少了份拘谨。
      见这里没有外人,于是大着胆子插了句嘴:“那可不,这可是报喜鸟。”
      徐姑姑眼里是真实的开心,闻言拍了拍三喜的脑袋瓜:“问你了嘛。”
      三喜嬉笑着,嘴边的小酒窝很是深刻:“哎哟,姑姑可饶了小三子吧。”
      徐景明笑看着他俩:“好了好了,别闹了,此事不得张扬。”
      三喜和徐姑姑垂首:“是。”
      坐回到榻上,徐景明用手摩擦着袖口,嘴角的笑意淡了去。
      徐姑姑端了杯茶放在了矮几上:“小姐,您担心了?”
      徐景明轻叹口气:“太平日子快到头了。”
      九曲回廊上,长廊蜿蜒曲折,高低起伏着。
      左疆国的皇宫不似覃国的威严大气,倒有着洒脱的意境。
      一个小公公面露惊慌的神色,喘着气从远处跑了过来。
      不消片刻,静谧无声的御书房就在眼前。
      小公公颇为狼狈地跨过了门槛,“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声音惶恐:“不好了,圣上!太女殿下,太女殿下殁了。。”
      左疆国的皇帝闻言,手中的折子掉落在地,慌忙走上前去揪住了小公公的衣领。
      目露凶光语气急促:“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小公公红着眼眶,颤抖出声:“回圣上,太女殿下被大皇子失手推下了台阶,殁了。。”
      “圣上!不好了!娄将军强闯城门,已经带着人离开了帝都!”
      穿着盔甲的士兵,跪地抱拳,把这个震撼的消息带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踉跄了两下,压下痛失爱女的悲痛,指着士兵怒吼:“去!立刻传令,让穆新返朝!”
      殿内的人疾走出去,左疆国的皇帝瘫坐在龙椅上,自己就剩一个皇嗣了,还是个中庸。
      皇后家世不凡野心不小,自己在选择太子的时候,担忧百年之后皇后把持朝政。
      好在自己的幼’女是天乾,她外祖家更是左疆国将门世家娄氏。
      当年娄氏势大,甚至要远胜于如今的穆氏,因此娄氏女进了宫。
      皇后善妒狠辣,在娄氏生下一女时按捺不住动了手。
      当时自己考虑到制衡,便由着太女的生母惨遭毒手。
      娄氏家主和太女生母是双生子,兄妹俩从小就感情甚笃。
      娄将军子嗣单薄,仅有的孩子被自己设计害死后,自己才立了幼’女为太女。
      从此之后,朝堂之上娄氏一脉全力支持太女。
      和皇后一脉争锋相对,达到了自己要的微妙平衡。
      如今平衡被打破,娄氏对皇后一脉恨之入骨,对自己亦如是。
      自己已过了壮年,无可能再有子嗣,只能传位于大皇子。
      皇后一脉多是文臣,自己手中无可用的将军,唯有穆新。
      皇帝望着自己的传国玉玺,久久不能回神,左疆国,要乱了。。
      左疆帝都,穆府的书房,穆府主人坐在书桌前,眼睛里是肆意昂扬的坚定。
      左疆国的皇帝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如今唯一可以倚仗的穆将军,已经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交疆城属于流云州,此时的流云州都督府,刘京墨笑得温吞,抬手迎着几个贵人进了书房。
      冬季多雪天,屋檐下的冰棱子晶莹剔透,照得清隽女子微眯住了眼睛。
      藏于五官中的稚嫩,在年岁的沉淀下完全散去,不变的是她的眼瞳依旧秀澈。
      “春丫,天狼军那边如何了?”
      春丫站在主子一侧,闻言回:“一切安排妥当。”
      谷晚竹远远看着一个披着白色狐裘的女子,在漫天大雪中向自己的方向走来。
      静立的大树,无波的湖面,迎雪挺立的嫩草,统统为了女子雕琢出了遗世独立的意境。
      她看着女子淡然精致的面容,淡笑跳入唇瓣,嘴角微动:
      “我夫人在左疆搅乱风云,估计贝新不久将要有国丧了,蓝沁城必乱。”
      春丫声音温和:
      “主子,两王的兵就算走山路,可要去左疆,必通过流云州,这是绕不过去的。
      再说,就算他们的兵到了也不足以攻下左疆,合作得再密切,左疆人又不是傻子。”
      谷晚竹摇头:
      “流云州都督刘京墨,她是徐家的暗棋,所以两王的兵定能到达左疆。
      罗启泰这些年培养了不少门生,我夫人是他关门弟子,上面还有几个师姐呢。
      我猜测去左疆的人必是她师姐,深儿说过罗启泰此人擅谋心,他的弟子该是如此。
      两王看起来是为了给自己找寻生路,我敢肯定他们定留有后手。”
      春丫思索着主子的话,笑了:
      “奴不擅长想这些,主子深谋远虑,既已看清局势,为何不和夫人商量着行事。”
      谷晚竹笑得温柔:
      “美色误人,夫人已经执棋,那我就做那观棋不语的傻君子。
      况且,我想要她对我有所求,她算计我身后的势力,而我想要得到她,不吃亏。”
      拍了拍春丫,谷晚竹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未成婚,不知道不点破的乐趣,你先下去吧,她来找我商量了。”
      春丫带着满腹的牢骚走了,女人恰好迈出最后一步站在谷晚竹面前。
      白皙的手摊开,默契地牵住了微凉指腹,谷晚竹笑容款款:“夫人,我扶你去书房。”
      景云深抬眸,手心紧了紧:“不,我想站在廊下看雪。”
      谷晚竹手腕用力,让女人站在她前面,从后面环住了她,双手包裹住她的手。
      轻嗅青丝的冷香,满足的语气:“好,你就是想站在月亮上看雪,我都愿意陪你。”
      女人娇嗔地看了她一眼,耳尖不知是冻得还是羞涩,渐渐有了粉色,语气轻缓:“花言巧语。”
      谷晚竹微俯着身,下巴搁置在女人的肩上,和她静静地看着雪。
      身后的暖意包裹住自己,景云深放松了挺直的腰背,把自己嵌入得更紧密些。
      天地景色动人,软玉在怀,谷晚竹沉浸了会,听到女人好听的声音伴着清冷和风雪,平添了一丝清幽:
      “朝堂上几个皇嗣背后的势力拉扯得激烈,人有所求那么弱点就出来了。
      手握兵权的将领开始被文官吹捧着,当战争来临的那一刻,朝中势力会开始混战。
      左疆国现如今该是乱了,明英贤是贺王的人,两王谋反近在眼前,届时覃国西边会进入战乱。
      算算时间,贝新皇帝离死不远了,蓝沁城危,你要去掌贪狼军兵权,严大人需要配合我。
      我想要撤贪狼军去天赢州藏兵于江上,以此为据点,吞三州,覃国西边北边中部将分裂。”
      谷晚竹轻啄女人耳垂:“深儿,你何时走?”
      从温软怀抱里转身,双手拢住修长白皙的脖颈,黝黑眸子紧盯眼前的人:“在贝新出兵之时。”
      谷晚竹紧抱住女人腰肢,含住眼前的温软唇瓣,吸吮片刻放开:“严姑母会保护好你的。”
      景云深眉眼柔和了下来,俯身缓缓地在跳跃着的心跳上闭眼: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不顾百姓生死的自私之人,可我要报仇。
      晚竹,我不许她的孩子登上皇位,四海、山河、复仇,我都要!”
      谷晚竹享受女人难得的依赖,紧紧抱住她看向白得晃眼的天,低喃:
      “两王、贝新、李恪旻,哪一个势力是安分的?没有你,天下也会乱,只不过提前了。
      你是我夫人,肚子里有我的孩子,我和你的期许相同。”
      蹭了蹭女人的青丝,埋首:“你自私凉薄,我色令智昏,再也没有更相配的了。”
      女人的笑声低低缓缓,她仰头吻上了薄唇,用她的体温,暖了自己心中的寒冷。
      左疆国娄向柯反了,打的名义是清君侧,穆新规整好军队后,左疆国的战火已经烧了六个州。
      娄向柯率领的部队初遇穆新的降兽军,在出现颓势之时,突现奇兵,挽回败势。
      覃国朝堂收到消息后,景希澈执意出兵前往左疆,妄图乘乱分一杯羹。
      对于这样的决策,朝堂为出征人选争论不休。
      自从大皇子和二皇女闹僵了后,隶属袁氏一脉的人分成了两派。
      袁绍川第一次惊觉,自己归拢不住门下之人的心了。
      而李恪旻一脉非常明显地偏帮了明英贤,这让袁绍川有了隐隐的不安。
      最后由景希澈最后拍板,定下了由明英贤率军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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