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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八十朵云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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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云深低头,用手摸在了自己的腹间,也许是谷晚竹欣喜异常的表现,让她也弯起了嘴角。
看到俩人的状态,夏止和秋来自觉地退了出去。
一个要去弄些安胎药,一个要去告知冬至,毕竟主子怀有身孕的消息还不能传扬出去。
谷晚竹小心地坐在床边,想了想又站了起来,来回踱步了两圈。
俯身低头,伸手轻柔地抱住了女人,声音缱绻:“深儿,我太开心了。”
回抱住这人的脖颈,轻嗅着熟悉的味道,女人阖上了眼。
算算路程,李星袅的车架就要到达北阳州了,她们该动手了。
心里有了一丝迟疑,如果这人知道,替代李星袅去贝新的人是孙静悠,会不会埋怨自己。
这个任务九死一生,之前她问起时,自己没有说实话。
有些懊恼自己的犹豫,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计划不能被打乱。
睁开了眼睛,也许是怀了孩子,女人清冷的气质罩了层温柔的面纱。
谷晚竹松开了手,侧头亲了亲女人的嘴角,轻轻柔柔如似珍宝。
把手覆在女人腹间,抬头:“你要答应我,之后不要以身犯险。”
景云深浅笑:“放心吧,我手底下有冬至她们,不需要以身犯险。”
谷晚竹固执的语气:“不,你要说我答应你,绝不以身犯险。”
神情有着纵容和顺从,景云深无奈笑着:“好,我答应你,绝不以身犯险。”
雪花飘散得毫无规律,只是在高兴飞舞的时候漂亮地旋上几圈。
官道上行驶的车队不知疲惫,车轱辘的痕迹压在薄薄一层雪上,变成了泥泞。
在队伍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行人骑着马穿着低调,只是腰间隐隐约约透出武器的形状。
乌斯敏被突如其来的风雪搅和得心烦意乱,看了眼距离,下令去驿站歇息。
过了几天的风餐露宿,好不容易有个遮挡的地方,随行的将士们都加快了脚步。
天幕暗沉今夜月色不明,李星袅自小娇养在深宅后院,自是疲惫不堪。
由于身份特殊,她被安排在了最里面的房间,外围一圈都被牢牢保护了起来。
夜半无声四周仅有偶尔的风声,驿站的些许灯火也熄灭了几盏。
草丛深处有人影掠过,为首之人打了个手势,身后暗影消失无踪。
一队巡逻队拿着火把绕着驿站再一次走了一圈,一双黑靴在巡逻队转弯的空档轻巧落地。
等候了片刻,巡逻队高举的火把隐隐快要透过来时,驿站院内有声音响起。
黑影灵活地攀过了墙壁,迅速躲在了盆栽之后。
看着守候在入口处的两个士兵,黑影纹丝不动,仿若融入到黑夜之中。
都察院暗卫守候在暗处,轻微响动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俩人对视一眼,悄然往声响处靠近,锋利寒光背在身后。
“啪嗒!”
身后匕首迅速举起,一刹那看清了士兵害怕的面容,顿住了动作。
“官官官爷,小的就起个夜。”
俩人定睛看了看,确认了腰牌后这才把匕首收回。
“晚上不许出来,瞎晃荡什么!”
士兵点头哈腰:“是是是,小的这就回去。”
同一时间,黑影迅速出手,一手拖着一个尸体,把士兵拖进了一处房间。
房间里还有一个黑衣人,俩人动作快速地换上了士兵的衣服,把尸体推进了床底。
李星袅在床上辗转反侧,这段时间她很少露面也很少说话,就是清清说的劫持,至今还没遇到。
门被轻轻敲响,侍女熏儿眸光冷凝,猫着身靠近后,从怀里拿出武器,沉声问道:“什么人!”
“主子另有吩咐。”
一个空白信件上印着李恪旻的印信,侍女再三确认后才把匕首收进怀中。
门被悄悄打开,看不清长相的人走了进来,直接把门关上。
第一刀过来的时候,侍女察觉到了危险,单手接住了这招后,想要大声呼救。
粉末散开,飘进了侍女口中,侍女捂着脖子面色涨红。
堪堪躲过一刀,黑影手中的匕首被侍女打掉,飞了出去。
似是觉得麻烦,黑影发出了不耐烦的一声“啧。”
一道寒光切来,侍女再次捂住脖子,只是这次,血溅四处。
李星袅浑身颤抖地躲在床底,她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声音。
怎么办,这是不是清清说的劫持的人,可是万一不是呢。
来不及细想,轻微脚步声清晰传来,一道好听的声音响起:
“询怀清让你跟我走,快出来吧,裙角都露出来了。”
李星袅狼狈的从床底爬出,怯怯的看了面前人一眼,又看到了软剑上的血。
看着女人害怕的模样,来人轻笑,把软剑重新盘在腰上,伸出手来:
“来,不要害怕,我带你离开。”
这个情形也由不得李星袅拒绝,她心里想着若是怀有恶意,这人也不会这样温柔。
感受着手心的柔软,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叫葛竹,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你都得跟着我了。”
李星袅声音软糯:“我能带走恒儿吗?”
葛竹敛下笑意,声音缥缈:“放心吧,她已经去了该去的地方了。”
门被有规律地敲了敲,葛竹上前打开,女人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抿了抿唇瓣。
她走到李星袅身边,轻语:“来,把衣服脱掉。”
李星袅瞪大了眼睛,看着和自己差不多的面容有些难以置信。
孙静悠催促道:“快点!不然走不掉了。”
李星袅点头,胆怯地看了眼葛竹,葛竹领会意思,背过了身去。
窸窸窣窣声音没过多久,俩人已经换好了衣服。
李星袅被葛竹牵着离去,临走时她回头看着女人:“你多加小心。”
孙静悠闻言回头看了眼女人的背影,喃喃自语:“真羡慕这单纯的善良。”
出了内院,李星袅乖巧的跟在葛竹身后,没有阻碍的绕过两个看守的人,还好奇的打量几眼。
葛竹的余光看到了她瞪圆的眼睛,柔弱的神色一览无遗,只觉得颇为奇妙。
快靠近出口,都察院暗卫发现了动静,认出了葛竹后看到她身侧的女人。
俩人有些意外地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想要上前,另一个拦下了她。
“哎呀,你冒冒失失的下去干嘛,别得罪了上官。”
那人面露难色:“可是,这个女人。。”
另一人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你没看到那个女人穿着侍女的衣服嘛。”
那人还想说什么,只是空气中突兀出现了竹叶香的味道,汹涌霸道。
只见平日斯文的上官急不可耐地抱住了女人,不顾她的挣扎拖到了墙角处。
李星袅吓蒙了,天乾的气息笼罩着自己,身为地坤,她体内的信香有了些异动。
“不想被我结契,就给我忍着,一会就好!”
低沉暗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吓得女人一个激灵,悄悄的红了眼睛。
同为天乾的两个暗卫体内信香顿时暴动,他们粗喘着气压制住反感,强行跑远了些。
粗喘出温热气息,勒住女人的双臂,力道大了许多。
葛竹红着眼来不及安慰小声啜泣的女人,仔细看了眼动静后发出了声音。
不知从何处蹿出的黑衣人上前,敲晕了女人后对着葛竹点了点头。
翻过了墙头,巡逻队近在咫尺,用了最快的速度抱着女人翻滚到了草丛中。
刚趴下,光亮和脚步一同到来,巡逻队迈着整齐的步伐路过草丛。
两个暗卫脱离了自己的监视范围,引起了别的暗卫的注意。
其中一人了解了情况后,当机立断地去了李星袅的屋子。
急速的敲了敲门后,有人从屋内打开了个缝。
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半张脸,女人看着门外站着的一行人瑟缩了下脖子,声音害怕:“你们,要干嘛。”
确认了李星袅无恙,暗卫们松了口气,其中一人上前行礼:“无事,打扰公主了。”
说完一行人离开,两个暗卫回到了自己的监视位置,空气中的竹叶香气已经飘散。
葛竹衣衫不整的从暗处走出,身后还跟着小声哭泣的侍女。
看到上官暗含警告的眼神,两个暗卫忙垂首,表明了自己并未看见。
葛竹露出满意神色,不耐地揪住身后的侍女,竹叶香的气味又散了些出来。
她急不可耐的拉着明显不乐意的女人进了屋内,再也没有出来。
两个暗卫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感叹:“哎呀,看不出来啊。”
另一人反驳:“葛大人应该是雨露期到了,你小声些。”
那人忙点头:“嗯嗯,知道了,可以理解。”
俩人同时噤了声,只是对视时眼里都露出狭促的神色。
天亮了,在公主上了马车后,一个暗卫发现少了个侍女。
他上前对着葛竹汇报:“上官,公主那少了个人。”
葛竹斜眼看了他一眼:“那个侍女,被我安排在了后面的马车里。”
那人还想说什么,他身边的暗卫忙拉了同伴一下,对着葛竹笑笑。
把同伴拉到了一侧,悄声把昨夜的事情说了一通。
一边同行的暗卫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葛竹不经意地路过,她们忙端起正经的表情。
葛竹目不斜视,声音冷凝:“管好你们的嘴,不要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一众暗卫忙点头,表示明白,葛竹走到马车旁,从怀里掏出一个首饰。
马车的帘子被悄悄掀开,侍女的服饰不小心露了出来。
隐晦的目光不断地向着马车投来,待确认了后目光都收了回去。
乌斯敏坐在马背上,对于身后发生的事没有察觉。
队伍慢慢走远,驿站里的仆人正尽心尽力地打扫。
送菜的大叔今日来得格外早,驿站的士兵困顿的打着瞌睡。
他没有看见送菜的人今日多拉了一辆车,只是挥挥手让他快些走。
大叔压低了帽檐,点头哈腰谄媚地笑着,随后讪讪离开。
驿站屋内的血和不知名的尸体俨然消失,这一天像往常一样平静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