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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朵云彩 ...

  •   仓王王夫收到了一车美人,于是当天她就被仓王赶出了王府。
      帝都的人沸腾了,心道这仓王可真贴心,三天两头出事给大家解闷。
      景希澈揽着淑妃,捏着她的指腹在画卷上作画,笔尖在起伏的山脉上轻轻一点。
      淑妃娇笑:“圣上的画技,臣妾觉着比宫里的画师要好。”
      景希澈用笔杆点了点女人的翘鼻:“就你这张小嘴会说。”
      淑妃靠在皇帝的怀里,眼尾弯弯:“圣上惯会取笑臣妾。”
      景希澈发出畅快的笑意,把笔搁置在案上。
      怀中女人顺势转了个身,揪着她的腰带指腹微勾。
      凑近了皇帝,言语略微放肆:“臣妾的小嘴儿可不止会说。。”
      景希澈的眸光暗了暗,意味深长地打量了她一眼,随后被她娇媚地勾着去了内室。
      云雨过后,女人脸颊绯红,蹭了蹭皇帝的衣领,声音嘶哑:“圣上,泽儿知道错了。。”
      景希澈垂眸看了眼女人,目光挪开后,指腹轻捏着她的手背。
      见她不语,袁诗卿轻轻晃了晃她,语气撒娇:“涵榣,你别生他的气,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许是女人亲昵的语气,也许是自己的表字被她软绵绵地喊出口。
      景希澈笑了,神色宠溺:“没大没小的,朕的表字也是你能喊的?”
      袁诗卿抓住了她的手,嘴角微翘,神色露出了小女人的娇态:
      “泽儿许是遗传了臣妾的骄纵,所以才酿成错事。
      不过臣妾却觉着是他傻,一点也没有圣上的聪慧,所以才被人设计。
      后来想想也好,是要让他涨涨教训,好好在府中思过,免得日后不长记性。”
      揪了揪女人嫩软的脸颊,景希澈调侃:“行了行了,朕知道了,明日便撤了禁足的旨意。”
      女人开心地亲了她的嘴角,肉眼可见的欣喜让景希澈软了目光。
      殿外脚步声响起,邱亭聚并未推门,只是恭敬的站在门外。
      景希澈发觉了声音,不等她开口,袁诗卿便自觉起身:
      “圣上日理万机,臣妾可不能耽误您,虽然臣妾还想着您,不想离开。”
      痴缠的话取悦了皇帝,景希澈笑意渐深,看着她穿衣后温和开口:“晚些时候,朕去找你。”
      邱亭聚看到门打开后淑妃像朵浇灌后的花走了出来,垂首恭敬行了一礼。
      袁诗卿笑了笑,对着她友好地颔首,并未言语直接离去。
      等女人走远,景希澈唤了邱亭聚进来。
      邱亭聚进门后,自觉帮她穿戴龙袍。
      双手张开,任由老仆伺候着,景希澈懒懒开口:“那夜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邱亭聚弯腰低着头帮她整理着腰带,闻言回道:“回圣上的话,和二皇女有关。”
      指腹微蜷,景希澈漫不经心地眯了眯眼:“垚儿呢?他和此事有关吗?”
      邱亭聚帮她抹平衣角并不存在的褶皱,躬身回答:
      “应该无关,那日二皇子只和谷晚竹说了几句话。
      奴也去证实了,是张其默嫡子张耀之在纠缠仓王。
      谷晚竹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张耀之言语挑衅,俩人打了起来。”
      景希澈轻哼:“仓王呢?”
      邱亭聚:
      “仓王全程冷眼旁观,谷晚竹把张耀之推到了水中,拉着仓王去了不远处。
      奴没有查到俩人说了什么,只知道谷晚竹没过一会就怒气冲冲地跑回。
      对着张其默一顿骂,然后和仓王一起离开。
      张大人掌掴了张耀之,张耀之一气之下愤然离去,这才无意间撞破了大皇子和陈林柏之妻的事。
      据说当时,二皇女碰巧带人在搜寻大皇子的下落,带去的人全部都看见了此事。
      袁大人后来赶到,二皇女提前离开,后来陈林柏的夫人被袁大人给。。处理掉了。”
      景希澈眸光深沉:“那日现场可还有别人?”
      邱亭聚低头瞬间,掩下眸中掠过的暗光:“并无。”
      穿着绯色官袍的男子漫步在花园中,时不时捻几颗嫩绿小草。
      身边走来一个抱着花盆的公公,公公跪地行礼:“奴拜见言大人,问言大人安。”
      言旖漫不经心抬手,环顾四周后,轻语:“这是什么花?”
      公公把花往前放了放,恭敬回道:“李大人问是否查到些什么。”
      言旖捏着干净的花瓣,指腹微顿:
      “李大人还是管管自家女儿吧,堂堂贵妃身边居然跟着前朝余孽,当真有趣。”
      公公行礼:“谢公公夸奖,奴告退。”
      待公公走远,言旖看着掌心里的小白花,脑海中闪过小白兔的样子。
      指腹用力一瞬又卸下力气,打开时小花还是安然无恙。
      嘴角自语:“你这只小白兔,真会给我惹麻烦。”
      抚平心中的抗拒,男人慢吞吞地回到了一座小院中。
      这里是皇帝赐给邱亭聚的院落,在皇宫中,伺候人的奴才是没有资格拥有自己的院落的。
      但是邱亭聚有,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伺候瑞麟长公主的人。
      也是因为那日’她满身鲜血,拼死拿出了遗诏,这才推了景希澈上位。
      只是这精心布置的院落,在言旖看来,就是个压抑肮脏的囚笼,跑不出去别人也进不来。
      刚进到屋子里,手腕便被大力钳制住,女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渗着令人胆寒的凉意:
      “你那夜在哪?手底下人回报你并不在兆德殿中,不要让我问第二遍。”
      骨头要被捏碎一般,言旖面色苍白:
      “奴因为无聊就去了侧殿的后花园,见了,不该见到的事。。”
      邱亭聚阴冷的目光盯着面前的男人:“为何不见你同我提起!”
      艰难地覆上女人的手,男人小意地讨好:“奴害怕,奴担心给姑姑惹来麻烦。”
      紧盯着男人的表情不放,在看到他痛苦的神色后,手心松了松。
      言旖提起的心还没放下,便被女人扯着进了最里面的屋子。
      屋内门打开,阳光投进来一瞬间的光,床上大大小小的道具让男人不由颤了颤。
      看着门被关上,把唯一的亮带走,牙齿有些打颤,男人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景希澈的圣旨来得特别快,没过几天,封李星袅为安和公主的旨意便传了过去。
      布置雅致的规格,李星袅抓着圣旨坐在软塌上,不过几天,人也消瘦憔悴了。
      站在她的门外,询怀清几次抬手想要敲门都顿住了动作,她垂着头,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清清,你进来,陪陪我。”
      女人柔弱的声音传了出来,询怀清压下心中痛意,僵硬着进了门。
      秋阳和煦,没了温暖的味道,蔷薇花般的女子无助盛开在角落,无人问津。
      询怀清眸光闪烁着不忍,呆立在女人面前,嘴角微动,半晌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柔弱的双臂环住她的腰身,女人如瀑般的青丝披散在身后:“清清,你以后要替我孝顺母亲。”
      询怀清唇瓣抖动了两下,声音微颤,不想要回应这句话。
      仰起头,蔷薇花清雅白皙的面容滑落一行清泪:“清清,你不要怪母亲。”
      替她擦拭掉眼泪,询怀清神色中含着疼惜:“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丢了你的天真。”
      李星袅面上不解:“为何?可我不会。。”
      询怀清阖上眼,是啊,她不会,她只会做一朵娇花,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活成了一朵花。
      那些男人她知道,还有天乾眼里的暴戾她也知道,这朵花怎么在皇宫里活着。
      询怀清低头,有温热低落:“小鸟儿,你还记不记得我叮嘱你的事。”
      李星袅慌忙帮她擦掉眼泪,抬手把自己的眼泪也擦掉:
      “记得,人多人少我都尽量少说话,别人和我说话时,我可以不回应。
      如果被人欺负了就去找贝新的王,还要远离那些王女王子。”
      纠结了一会,白皙的双手搅了搅,又道:
      “可是清清,我怕我做不好,贝新的王会不会很凶?没有你和母亲,我害怕。”
      看着女人塌掉的肩膀还要嘴角明显的瘪着,询怀清摸了摸她的头,再次叮嘱:
      “不许说害怕,你记住,每当你在贝新觉得害怕时,就对着那个王说你想他。
      他如果想碰你,你就哭,但是不许大声的哭,要—”
      询怀清猛的顿住,自己在做什么,她在教星袅讨好男人,心里一寒。
      义母为何让自己这段时间陪着她,因为义母心里清楚,自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让星袅活着。
      而在皇宫中活着,除了讨好那位就没有别人了。
      当母亲的,怎么好意思告知女儿讨好男人,于是,自己便顺理成章地叮嘱了这些事。
      身子晃了晃,想到了自己袖袍里的东西,在李星袅担忧的目光下俯下身子。
      询怀清唇瓣微颤:“义母,义母有没有叮嘱过你什么?不许瞒我。”
      清透的目光低垂下去,半晌回道:“母亲要我定期写信,还要,还要,我,怀上孩子。”
      心里一股恶心的感觉冲到嘴边,询怀清迅速转身到门外廊下,俯下身子干呕。
      眼泪冲出眼眶,面前一片模糊,耳边响起李星袅清脆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
      越是干净越让她止不住地想吐,浑身剧烈颤抖着,这一刻,李恪旻在她心中,猛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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