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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六十八朵云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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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的媳妇死了,祭酒家和陈家恩断义绝,这是帝都这几天茶余饭后的话题。
推门进去后,陈林柏的嘴角垮了下来,刚刚福王居然还有脸来找自己。
他和那个jian人的事情,袁绍川再三保证不会被流传出去。
可是有时候,你越不想它发生它越会发生。
自己的夫人和福王有染的事情,传遍了大街小巷。
“啪!”
杯盏被淑妃摔了出去,正正地打在了跪着的人头上。
有一抹刺眼的红色落下,淑妃怔愣了一霎,慌忙喊了袁姑姑去宣太医。
门被大力推开,福王景云泽冲了进来,照着景云华的脸就是一拳。
淑妃忙惊呼了一声,上前去拉开他们兄妹俩。
景云泽胸膛起伏急促,他对着自己的妹妹质问:“为什么!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景云华捂着嘴角,抹了一把额间的血,推开了淑妃的搀扶,不由嘲讽:
“你怎么就认定是我传出去的!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景云泽指着她咆哮:
“那天夜晚你也在,陈家不会主动说的!祭酒和张耀之更是不敢!除了你还有谁!
你不就眼红祭酒对我的助力嘛,你在想什么,谁不知道,装什么装!”
景云华一把拂开他的手:“我想什么有错吗?你是天乾我亦是!”
她转身看向母妃,眼里闪过心痛,自己确实没有外传兄长的事情。
谁知今日被母妃喊了过来,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不说,还被她用杯子给砸伤了。
为什么她们不支持自己,要支持景云泽这个满脑子都是女人的蠢货!
看着女儿明显疏离的态度,淑妃慌了神,她上前一步语气有些懊悔:
“华儿,母妃不是故意的,你,你等太医来看看伤口,母妃不应该砸你的。”
景云华后退了一步,躬身行了一礼:
“不用了母妃,既然您的好儿子来了,你们母子俩就好好叙叙旧吧。
至于我,母妃不用担心,我府中自有伤药,还有,外祖今日下了朝已经责骂过我了。
好歹都是外孙,心别太偏了,另外,千万别把宝押错了,万一是我胜了呢。”
转头看向自己的兄长:
“你的名声没了,不如想想怎么补救吧,之后妹妹,不会手下留情的。”
木然的退出大殿,不顾淑妃的挽留,景云华走得毫不犹豫。
看着女儿决绝的背影,淑妃尝到了后悔,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能怎么做。
泽儿是长子,毕竟虚长几岁,也是自己在最艰难时陪伴自己的孩子。
华儿出生时自己已经在后宫中地位稳固,因此她也享受了许多泽儿没享受到的。
就因为如此,自己在面对儿子和女儿的事情时,会有些偏向儿子。
可她本意不是如此,两个孩子都是她最重要的人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景云泽面对自己妹妹的离去,嘴里骂骂咧咧,眼神凶狠得好似没有血缘关系一般。
袁诗卿心痛于儿子眼神中明显的凶狠,也心痛和女儿的划清界限。
扶着额间,她想起了那人的话。
“哎,怎么两个都是天乾!你不懂天乾骨子里的霸道,以后皇位之争可别兄妹相残。。”
瘫坐在椅上,她现在进退两难,挥手让徐姑姑进来,她需要和爹好好谈谈。
仓王府的内院,谷晚竹晃荡着双腿坐在廊下,手里攥着个鱼竿。
春丫走了过来,垂首:“主子,事情已经办妥。”
谷晚竹鼻尖里应了一声,不在意的语气:“那张耀之呢?”
春丫语气缓缓:“福王现在把怨气发在了张耀之身上,张其默准备把他送出帝都。”
撇了撇嘴,谷晚竹点点头:“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春丫转身,想到了什么:“对了主子,张耀之今日就要离开帝都,他来找仓王道别。”
快咬饵的鱼被惊着了,鱼竿被大力的收了回来,谷晚竹再也没有风轻云淡的模样。
她低声问道:“在哪呢那个山药?!”
春丫指了指外院的方向:“大厅里呢,主子,您吃醋了?”
谷晚竹跳脚:“我吃什么醋,我这是为了表现出和仓王的不和。”
春丫一杆子戳穿了脆弱的借口:
“仓王都不让您去卧房,还用您再表现嘛,您和仓王不和是真的。”
谷晚竹扯住刺眼的阳光,遮住自己裂开的表情,她迎着光高深莫测的回:“你懂什么。”
春丫抿了抿唇,耸肩:“奴确实看不懂您。”
谷晚竹想想就郁闷,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把那些算计说开了,母老虎居然对自己退避三舍。
不主动不算计不说话还忽冷忽热,自己这个心呐,被忽上忽下地攥着,每晚都变着法地做梦。
让自己喜欢上的景云深,看自己淡漠冷静的景云深,对自己软言软语的景云深。
梦里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和自己在一起的景云深,这让她非常不安。
急冲冲地在廊下疾走,没过一会便来到了大厅,只见帝都深情男,满脸的不舍和眷恋。
情深意切的,仿若自己就是那拆散当世鸳鸯的恶毒小人。
谷晚竹一步蹿过去,把情深似海的目光挡住,站在了景云深面前。
她逼近张耀之眼神凶狠:
“你这个山药离我夫人远一些,三番两次送上来是没学过礼义廉耻吗!”
扭头看向坐在位上的女人,上前扯着她,转身朝着内院书房走去。
张耀之想阻止,被春丫和春晓挡住了去路,想想人家已经成婚,黯然的走出了仓王府。
书房门被大力的推开,景云深半推半就着进了书房,手一扬,挣脱了桎梏。
捏了捏手腕,面容淡定沉着,说话慢条斯理:“你发什么疯?”
谷晚竹焦躁地来回走了两圈,扯了扯领口:“你就不能离他远一些。”
卷密睫羽扬起好看的弧度,睫羽下墨染的眸子有些冷淡:“是他来找的我,况且与你无关。”
忽近忽远的态度让谷晚竹的声音难免大了一圈:“怎么与我无关?!你别忘了,你还是我夫人!”
黝黑的眸子深邃,没有因为话语掀起一丝一毫的波动,淡笑跃上嘴角,女人笑得疏离:
“原来是怕没有面子?王夫放心,本王以后会注意的。”
谷晚竹气结:“我是这个意思吗?你,你到底要我怎样?!”
指腹轻点扶手,景云深凑近了她:“张耀之的事情是你做的?”
眼神飘了两下,谷晚竹嘴硬:“那是,意外。。”
景云深定定的看着她,显然并不打算此事略过。
当日看起来一切顺利,实际上差点就暴露了暗子。
她站起身来,走到了谷晚竹面前,在她忐忑的目光下语气有些严厉:
“下一次,不要这样,我不喜欢被人先斩后奏。”
谷晚竹神情讪讪,这一次是临时起意的,确实动了不该动的暗子。
湿漉漉的眼睛盯着面前的人:“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夜机会我不想放过。”
景云深避开了她的目光:“算了,下不为例。”
紧了紧手心,眼前的人要转身,谷晚竹咬着下唇,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微凉指腹放在手心,俩人的温度互相交融,眨了眨眼睛,从背后抱住了她。
景云深有了片刻的僵硬,开始有了小幅度的挣扎。
随着推拒的力道越来越真实,谷晚竹小声的在她耳边示弱:
“我想你了,你可不可以不这样对我,深儿。。”
感受到双臂之间的力道慢慢消失,谷晚竹咽了咽口水,温热轻吐细软耳廓:
“你怎么不算计我了?也不理我,还不跟我说话,对我若即若离的。”
景云深侧头,耳垂那被温软擦过,感受到身后人的怔愣,她僵住了动作:
“我事后想了想,你说的也对,既然我骗了你,你强迫了我,像我说的那样两清了。
所以我不想算计你了,我又何苦做那往前数百年都没有的恶毒地坤。”
埋首在女人的颈间冷香隐隐传来,感受到信引的渴求,谷晚竹压抑着本能。
语气小心翼翼:“你算计我吧,我给你算计,你这样对我疏离,我有些难受。”
伸手推开她,景云深半抬眸看着她:
“你这是做什么?之前不是还责怪我吗?谷晚竹,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你。”
谷晚竹低了低头,声音低沉:
“我就是这样没有出息,我就是喜欢你,哪怕你骗了我,还。。不喜欢我。”
清隽女子身材修长,每当她想要变得可怜时只需要微微垂下头,五官被隐在暗处。
景云深自认为没有多余的同情心,连人命的逝去在她这就只有值不值得,没有可不可怜。
可她就见不得谷晚竹这样,那种负罪感再一次找到了她,平静的湖面再次被打破。
她生硬地开口:“不要这样说你自己,以后都不许再说。”
谷晚竹暗淡的眸子亮了亮,若不是这里没有进来更多阳光,可能会更加璀璨明亮。
那是一种被全心全意看在眼里的眼神,把情绪的主动权完全交由到另一人手中。
景云深不知自己在这一刻想的是什么,她只是不想沉默,于是她开了口:
“我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不温柔还很自私凉薄,任何人都可以被牺牲掉,唯独我自己的命。
我活着的目的就是报仇,我没有国家大义,骨子里也没有那些高尚的追求,你懂不懂?”
谷晚竹怔怔地看着她,片刻后点了点头:“我懂。”
景云深觉得她还不懂,又开口:
“你喜欢的是我刻意表现出来的景云深,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喜欢我,心甘情愿被我利用。”
谷晚竹忙不迭地点头,把手放在她肩上,言语诚恳:“是啊,我这不是在求你利用我嘛。”
眉宇的皱褶是无法理解的情绪,女人看向她:“你怎么都不生气?”
谷晚竹用手抚了抚她的眉心,依稀可辨的疼惜:“生气啊,所以我才伤害了你。”
看着女人依然没有放过这样的情绪,抿了抿下唇,谷晚竹试探地问了句:
“你是不是。。很在意骗了我,或者说你,对我内疚。。?”
心跳在鼓动,看着女人没有一口否认,呼吸急促了几下,她低头靠近了女人,用词斟酌良久:
“所以你之前说的,再加上’你现在的情绪。
我是不是可以自作多情的认为,你对我,动心了。”
谷晚竹从来没觉得沉默可以像现在这样美妙,尽管对自己动心这件事上,女人的表情并不怎么欢喜。
这一刻,她不想再去想之前对于欺骗对于利用,自己有什么样的情绪。
她只知道,她喜欢的女人也喜欢她,而且她们还成婚了。
之前的种种怨怼,化为了春水,让心底枯萎的小花焕发生机。
突如其来的怀抱明显打断了女人的情绪,她疑惑地看着笑得开心的人。
随后这人的五官瞬间放大,睫毛忽闪着和自己的睫羽打了个招呼。
唇瓣上的温软很是小心翼翼,轻轻试探了两下,便蛮横的丁页了进来。
口齿生香让景云深来不及反应,待她被推在软塌上时,她才回了神。
感受到下腹的火热,脑海中想到了不愉快的事,眸中的情绪提前进入了冬季。
谷晚竹没想着得寸进尺,她只是太开心了,她想要立马占有自己的地坤,宣告自己的主权。
她们本来就有过亲密,天乾的天性在地坤那,无非就是反复确认主权,宣示主权。
一时间她没有控制得住,她嗅着冷香就有些心猿意马。
唇瓣交错间,她瞄了一眼身下之人的反应,悄悄蹭了蹭她的脖颈,表达自己想亲昵的想法。
感受到脖颈处的火热呼吸,景云深觉得四处都在着火,可是想到上一次,就有些不情愿。
歪了歪头,躲开了火热的呼吸,女人的嗓音清冷自持:“起来,不要得寸进尺。”
谷晚竹用鼻尖蹭了蹭滑嫩的皮肤,语气讨好:“我晚上可不可以跟你睡?”
景云深认真的眉眼撞了过来,声音缓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谷晚竹凑近了她,望穿秋水:
“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喜欢,看到的吾心欢喜,没看到的,吾心向往。
景云深,你冷清寡义满心算计,我自私自利为情所困,该我这匹马拉仓王府的车。”
对视良久,景云深轻叹:“你可真是个傻子。”
谷晚竹浅笑,抱住了她:“可是傻子喜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