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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六十六朵云彩 ...

  •   年轻的女子攥着根绳子,站在兆德殿殿外的广场上,广场上站着文武百官以及贝新国的队伍。
      泾渭分明的两条线,一人一马站在广场中的中央,谷晚竹捏紧了绳子放缓了呼吸。
      今夜要是驯服了马,景希澈会借此机会让自己融入到武将中去。
      抛开名利,她不可否认内心里是想让那些武将们看看,自己无愧于将门之后。
      汗血宝马之所以叫这个名号,代表了这样的马儿万中无一,当之无愧的马王。
      健硕的四肢,炯炯有神的双目,高大气势的身高,摇头间响鼻脆响。
      缰绳套在了马儿的脖颈处,谷晚竹干净利落的上了马。
      马儿不断挣扎嘶鸣,后腿蹬动不断,前蹄挺立后,开始带着马背上的人疯狂奔跑起来。
      景云深的目光随着马儿的移动而移动,挺直的背影淡然的神色,看不出女人的紧张。
      她是知道谷晚竹的打算,今夜她要走到这些武将的眼中。
      四爪金龙印在轻纱上,随风摇摆的瞬间把一侧的褶皱也抚平了。
      再一次被颠簸下来,谷晚竹咬紧牙关,之前的刀伤开始作痛。
      毫不犹豫地翻身上马,她就不信了,一头畜生罢了,还能蹦跶到哪里去。
      今夜的纨绔看着不那么讨厌了,与谷家有旧的将军都露出了欣慰的目光。
      景希澈自是看到了这些,她看着正努力驯马的谷晚竹,陷入了沉思。
      烈马誓要把征服自己的人甩到地上,来回的拉扯是它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反抗。
      终于,反抗越来越小,到最后,它还是被谷晚竹成功驯服。
      虽然马背上的人看起来挺狼狈,额间尽是汗水,但谁说英雄一定要爆裂的战斗。
      羌吾游的目光紧紧追随那个女子,她看到女子翻身下马。
      看到那一滴汗珠随着她的动作飞扬起来,挥洒在她鼓动的心跳上,沸腾翻滚着,久久不能平息。
      一道清冷的目光和她相撞,一块冰不合时宜地加入了进来。
      在无法平息的水面,升起了白雾,阻碍了视线,降低了温度。
      羌吾游侧头,和仓王对望,在女人的视线里慢慢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戏谑的弧度。
      景云深黑眸幽深,在片刻后把目光移开,落在了跪在地上谢恩之人的身上。
      皇帝畅快的笑意夹杂着赞赏,甚至还提到了谷家从军的传统。
      谷晚竹的回答从善如流,无视了皇后森寒的目光,接受了皇帝的夸赞。
      周围将军纷纷露出了亲近的神色,在众多恭贺声中,皇帝率先离去。
      皇后身体抱恙,徐大人不胜酒力,纷纷提前退场。
      几位皇嗣倒是不太在意,没了长辈在场,现场气氛更甚之前。
      羌吾游端着酒杯,来到了意气风发的女子身前:“谷大人今夜英勇。”
      谷晚竹轻笑,先喝了一小口酒,而后靠近了她:“怎么?被我的英勇折服了?”
      羌吾游轻点她的酒杯杯口,在二皇子意味深长的眼神中,眯起了桃花眼:
      “谷大人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谷晚竹的目光落在了女人轻点杯口的那个位置上,抬眸看着她,把酒喝掉。
      二皇子上前,不经意地吱声:
      “这个兵部尚书的嫡子真是昏了头了,说自己和仓王情投意合才是良配。
      根本就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小王都听不下去了,真是有辱斯文。”
      谷晚竹侧头看了景云垚一眼,目光向后,看到张耀之向景云深的方向走去,还跟着她出了大殿。
      指腹狠狠攥住,杯中的酒都洒了一些出来,目光凶狠的盯着她们的背影。
      酒杯被重重顿在案上,谷晚竹冷着脸站起身来,对着二皇子拱了拱手,随后快步离去。
      这一幕让袁绍川看见了,淑妃对着自己的爹爹使了一个眼色。
      李恪旻看到了她俩的互动,侧头看了眼自己的外孙。
      李星纬小声的对着身旁的侍女解说:
      “你看,那些人,又在挑拨离间了,那个谷晚竹,要变成香饽饽了。”
      赵堇行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这人的儿子:“你那儿子不也在其中。”
      李星纬小幅度的点头:“是啊,是个蠢的,一点也不像我。”
      赵堇行小声的回:“你不蠢?你带我来这刺杀皇帝?”
      李星纬捂着嘴,但还是露出了笑意:“我怕你不知道圣上长相,就带你出来认认。”
      赵堇行余光看了眼四周: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那个邱亭聚厉害着呢,要是被她发现了,我会死的。”
      李星纬扯了扯她的袖袍:“走吧,这儿可无聊了。”
      赵堇行恭敬地搀扶着她:“你不管你那两个孩子了?”
      李星纬抚了抚自己的发髻:“她俩姓景。”
      真是个奇怪的人,赵堇行嘟囔着,但是没敢抬头,恭敬地扶着女人离开了大殿。
      谷晚竹出了大殿,往后面的花园走去,景云深和张耀之像消失了一样。
      四处看了看,手心握紧,他们去哪里了,怎么会不在了。
      一个急转弯,廊下一对男女几乎相拥,是一个亲密的姿势。
      俩人面容挨得很近,近到一伸手就能把男人打到十八层地狱,这是谷晚竹的想法。
      怒火中烧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感觉,她只想要撕掉那个男人。
      张耀之深情对望着女人,他觉得自己的心都酥软了,周遭一切他都听不见。
      后来,他落水了,周遭的一切他听见了。
      手腕被紧握着往前拖去,这个怒气冲冲的人刚刚一脚把张耀之给踹湖里了。
      目光随后落在了俩人相交的地方,手腕的痛感传来,女人深深看了过去。
      谷晚竹满心的暴躁无处宣泄,回头望过去,看到她清幽的眸子,顿住了脚步。
      也许没有犹豫,也许只犹豫了一霎,再回神时她已经捧住女人的脸,把她压在了廊柱上。
      气息袭来,带着占有和少有的霸道,不论谷晚竹平时多么温顺,她都是天乾。
      内心缭乱着,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地坤,是她想拥有的,而且已经拥有了。
      这是她的地坤,她们亲密过,纠缠过,彼此伤害过,但这是俩人之间的纠葛。
      对于可能会出现的第三人,她不允许,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的蛮不讲理。
      嘴里蛮横无理,手上也紧紧箍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景云深感受到她对自己的侵fan和气氛即将变味的感受,她用手轻推这人。
      感受到腰间的推力,谷晚竹侧头看向她的深邃寒潭,只看到里面的抗拒和不悦。
      明明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可是却能轻易压塌自己的所有。
      景云深想到了那个贝新王女看谷晚竹的眼神,那是一种看待猎物的目光。
      无意识地眯了眯眼,鬼使神差的抬手,摸了摸这人的唇瓣,嗓音带着安抚:“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谷晚竹眼前一亮,忐忑地松开了手,松开前还用耳朵蹭了蹭女人的脸颊。
      松软的耳尖还有着淡淡的酒气,谷晚竹无意识的讨好取悦了女人。
      垂在身侧的指腹微微蜷了蜷,而后抬起,拍了拍这人的脑袋:“还不整理下衣袍。”
      情绪的起伏让谷晚竹整个人闷闷的,在感受到头顶的触碰后,她听话地整理了自己的衣袍。
      张耀之穿着湿漉漉的衣服站在湖边,再也没了风度翩翩。
      待看到不远处走来的谷晚竹和景云深,当即就冲了过去。
      “深儿,你没事吧?”
      男子痴情的称呼差点让谷晚竹起了杀意,她恶狠狠地挡在了女人的前面:
      “她是老子的夫人,你再乱叫一声试试!”
      张耀之咬牙道:“她是你夫人又如何!”
      谷晚竹瞪大了眼睛:“这样的话都能被你说出口,花娘都说不出来吧。”
      张耀之上前一步:“谷晚竹!你不过运气好罢了,你配得上深儿吗?!”
      谷晚竹沉了脸,逼近了男人:“配得上也好配不上也罢,如今她都是我的夫人,滚开!”
      被戳到了痛处,张耀之放出了信香,里面的杀意毫不掩饰。
      厌恶的神色在眼眸中掠过,景云深蹙着眉往后退了好几步。
      薄荷草的气息蔓延开来,两个信香争锋相对,都要在喜欢的地坤面前展示自己的优势。
      身后人影闪动,张其默闻讯赶来。
      袁大人不让自己这边得罪谷晚竹,他那个儿子可别惹出祸来。
      刚找到儿子,就看到儿子冲上去给了谷晚竹一拳,谷晚竹也还了一拳。
      俩人撕打在一起,毫无章法不说还一点意义也没有。
      为什么呢,因为仓王站在不远处,神情都没有波动,也不知道两个天乾在争什么。
      上前扯过儿子,张其默忙替儿子道歉。
      谷晚竹压根打红了脸,一甩袖袍:
      “是不是袁大人对我不满?哼,早知道,我就不帮袁大人的忙了,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你最好看好了你的宝贝儿子,不要惹出什么事儿来!”
      转身走到仓王面前,眼神愤恨的瞥了一圈,停顿片刻后转身:“跟我走!”
      张其默也没拦住俩人的离去,看着还在愤怒咆哮的儿子,一巴掌就打了过去。
      张耀之捂着脸,满脸悲伤地看着向来宠爱自己的爹爹,调转了方向疾步离去。
      一双黑靴站在阴影处,秋风拂过,都察院的腰牌不经意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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