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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六十五朵云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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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国之母的生辰,是覃国的大事,帝都街头小巷均挂满了红绸红灯笼。
泰和帝为显帝后和睦大赦天下,举国为皇后庆贺生辰。
从皇宫正门承天门进,一直到举办宴会的兆德殿,连白玉拱桥上都挂了装饰。
皇宫内湖上飘着各式彩灯,宫女公公们皆穿着新宫衣。
之所以办得如此隆重,最主要的是贝新使臣二王女羌吾游的到来。
覃国和贝新国第一次邦交,因此泰和帝万分重视这次会面。
大殿上,谷晚竹穿着属于皇家女婿的礼服,玉带穿金线,名贵玉佩佩戴在一侧。
景云深穿着白色襦裙,外罩紫色沙罗衫,服饰上绣着的四爪金龙熠熠生辉。
俩人坐在一起赏心悦目但神色势同水火,一个面上冷淡,一个面露不耐。
转了转手中的杯盏,谷晚竹侧头语气不是很好:“那个张耀之怎么回事?”
对于她的情绪,景云深不想理会,只觉得现在这样挺好,乍一看,她俩不和。
嗯,她俩本来也不和。
见女人不答,自己也没有立场质问,可是刚刚那个男人的眼睛都要黏在母老虎身上了。
什么翩翩公子,眼珠子白长,自己明晃晃地站在一旁,他都看不见的嘛!
就算母老虎不喜欢自己,可是,好歹她们还没和离,她还是王夫呢。
想到这,情绪更是来回冲撞,她沉郁着脸,重重把酒杯放下。
感受到对面灼热的视线,她回望过去,那个张耀之竟然还在觊觎她名义上的夫人!
谷晚竹掩下晦涩不明的眸光,张耀之是张其默的嫡子,张其默是袁绍川的人。
平缓了情绪,抬头时脸上挂着不明显的笑意,端起酒杯对着袁绍川遥遥一敬。
袁绍川和年轻女子目光交汇,见她举杯,他端起酒杯也和善一笑。
谷晚竹紧接着端起酒杯对着李恪旻抬手,太傅绷着脸回敬了她一杯。
三个国柱,仅只有徐厚宁没有被敬,面上明显露出不满,其门下官员也都轻哼出声。
“圣上驾到——皇后驾到——”
听到通传,众人忙起身行礼,皇后落后了皇帝半步,随她一起走进了大殿中。
景希澈以往威仪的面容今夜换成了和善笑意,她抬手:“众爱卿不必多礼。”
行至高台前,路过仓王一桌,景希澈脚步微顿,余光看了眼皇后。
皇后微抬下巴,谷晚竹低垂着头,难掩不满,双方形同陌路。
明黄靴子踏上第一个台阶,景希澈转身握住皇后的柔荑,帝后一步一步行至高位之上。
众嫔妃紧随其后陆续进入大殿,步入到自己的位置,众臣这才坐了下来。
李恪旻带着小女儿安静的坐在一侧,李星袅情绪不高,垂着眸子半垂着头。
对于自家妹妹的异样,李星纬当然看到了,母亲的打算也并未瞒着她。
说不上来的感觉,自小羡慕的人如今成了另一个牺牲品。
牺牲品同情牺牲品?犯不着,今夜她只希望淑妃可以别来烦她。
身边伺候的侍女低着头,李星纬余光扫了一下。
生活有了目标,天乾连盘发都能学得会,看不出来,身材挺好。
淑妃今日打扮得低调,因为景希澈深知她的性子,早早就送去了礼服。
以往妃嫔们争宠,皇帝还是颇为享受,但今日不行,贝新王女会来。
皇后一身明黄凤袍,身侧坐着一身明黄龙袍的皇帝。
袖袍宽大,不免会和龙袍交织在一起。
目光缓缓下落,只见龙凤不经意有了交集。
看了一霎,手臂悄悄挪了挪,把世间最相衬的图分割开来。
言旖拿着礼单,一声接着一声地宣读百官送给皇后的贺礼。
“贝新国二王女率使团觐见!”
一道声音响起,身着盛大礼服的羌吾游带着自己的随行队伍缓缓步入大殿之中。
大殿中一静,随后四面八方晦暗不明的眼神打量着这个来自贝新的二王女。
贝新国的皇帝称为大王,而王女是皇女的意思,也就是说贝新国派了个皇嗣前来帝都。
而这位二王女来到帝都后,逛遍了烟花一条街,一个地坤,比天乾还要风流。
贝新国的礼服较覃国而言,服饰更偏向华丽珠宝的装饰,讲究明艳张扬。
她们信奉自己是神的孩子,是草原的王者,其中红宝石更受贝新国的追捧。
覃国讲究礼服图案的设计,用料走针注重文化习俗的沉淀,更为内敛大气。
因此在今夜的大殿中,羌吾游穿着明艳张扬的礼服出现时,不一样的气场使得她不容忽视。
景希澈端坐在高位上,静静地看着羌吾游一行人对着自己行了一礼。
她抬手:“不必多礼,欢迎贝新使臣来到帝都做客,这段时间招待不周了。”
羌吾游抿着嘴笑:“哪里,圣上太过客气了。”
抬手把国书拿出,抬头看向高位上的女人:
“这是父王给的国书,我贝新国愿和覃国建立友好邦交。
因此,我父王愿求娶覃国公主,以贝新国王后之位以表诚心。”
大殿中,众臣极快交错眼神,她们一直都摸不清楚,贝新国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景云深好似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武将们神色不明,但都知道场合,皆忍下心头不满。
景希澈眼眸幽深,片刻后启唇:“今日是朕的皇后生辰之日,两国之间的事,之后再说。”
羌吾游玩味地笑了笑:
“是小王唐突了,今日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小王也准备了贺礼。
我们贝新国的战马闻名天下,小王准备了一匹汗血宝马,特意送给皇后娘娘。”
乌斯敏垂首,片刻后牵了一匹毛色透亮的马儿上了殿,殿内武将皆双眼放光地看着马儿。
贝新的人确实不讨人喜欢,但是她们的马确实比覃国的马要好。
乌斯敏满脸桀骜,在武将们的脸上打了个转,声音洪亮:“不知哪位是仓王?”
谷晚竹听到这贝新国的人点了仓王的名,就知道这事躲不过去了。
景云深分化成了地坤也不会武,这贝新屡次败在仓王一脉的手上,血海深仇都不为过。
难得有个机会,肯定要折辱她了,不知道臭棋篓子会不会为了大局出手阻止。
景希澈摸了摸袖袍,垂下眼眸看向坐在一边的女子。
收到皇帝的目光,景云深垂着的头才抬起,气质温润:“本王便是仓王。”
乌斯敏看着绝美的女子面露惊艳,随后变成不屑:“早听说仓王分化成地坤,看来所言非虚。”
武将们听到贝新国这样的语气顿时有了怒气,皇后眼中漫过不满。
景云深抬头不错眼的看着乌斯敏:
“怎么?在这位将军的眼里,地坤都是无能的?
可你的主子也是地坤,难不成你心里对自己的主子也是不屑的?”
羌吾游笑意不变,只是目光冷了一些,她扫了眼面色涨红的属下,低喝:“还不退下!”
乌斯敏自觉失言,忙垂首退回一边,不敢再多言。
羌吾游回头看向景云深,笑:“没想到仓王这一脉不仅战功赫赫,还能言善辩。”
景云深拂袖轻笑:“多谢王女夸赞。”
深吸一口气,羌吾游维持不住笑意,冷了语气:
“本王这匹汗血宝马还未被驯服,不知仓王可否代劳啊?”
景云深笑意渐深,侧头看向高位上的皇帝,她不信皇帝可以无视颜面只为私心。
仓王一脉被贝新国使臣折辱,无论如何,景希澈是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的。
她抬手:“二王女难得来到覃国,不如—”
“圣上,不如由臣来代替仓王,替她驯服这匹马儿如何?”
清朗的声音打断了景希澈的话,她看向了清隽女子。
皇后蹙起了眉头,低声呵斥:“混账,也不看看场合,还不退下。”
谷晚竹犹豫了一下,无视了皇后的话,只是定定地看着皇帝。
景希澈看了她一眼,随后轻拍皇后的手:“就让她试试吧,这孩子难得有心。”
皇后抿住要说的话,颇为不悦地冷哼一声,谷晚竹更是直接撇开了头。
羌吾游歪头看向年轻女子,待看到是一个眉清目秀的人后,调侃:
“仓王分化为地坤也不尽是坏处,毕竟长得国色天香——”
谷晚竹探头出去,看了眼这位贝新国的二王女,摇头晃脑的打断她:
“瞎说什么大实话,我夫人长得当然国色天香,肯定比你好看。”
乌斯敏冷哼一声:“不许对我们王女不敬!你就是仓王王夫?长得和小白脸一样。”
谷晚竹理了理自己的腰带,面上理所应当:“你是不是嫉妒我长得比你好?”
乌斯敏握住刀柄,向前一步:“你这个小白脸,敢和我单挑吗?!”
谷晚竹看了眼自己夫人,根本不用对比武力值,忙颠颠的跑去了钟思理那。
指着乌斯敏道:“和你单挑有什么好处?你送一座城给我?你送,我就和你单挑。”
羌吾游看着有趣的女子,拦下有些急躁的下属,娇笑:
“是我属下失言了,王夫不要介意,既然王夫愿意代替仓王来驯服马儿,那么便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