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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多云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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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茫茫,尘土扬,蓝沁草原现野狼,贪狼军,杀野狼,神军刀刃不可挡;
仓王言,手中剑,妖魔鬼魅无处藏,好儿郎,莫要忘,五城之耻百姓殇。。”
蓝沁城,覃国版块的最西面,这里气候恶劣,常年更是刮着大风。
蓝沁城房屋街道都用巨石作为建筑材料,远远看去,青石绿瓦高墙深巷。
高城深堑的城池,墙上留下的斑驳印记,昭示着这座恢弘大气的城曾历经沧桑。
小巷中的孩童们手里拿着蜜糖,追逐打闹间嘴里唱着最新流传的童谣。
低调的马车静静地驶入巷中,一个披散着头发雌雄莫辨的人端坐在其中。
听到孩童口中的歌谣,微微勾起了嘴角,撩起衣袖缓缓给自己倒了杯茶。
马车里还跪坐着一名女子,她刻意打扮得很低调,看年龄也不过弱冠。
女子低着头面容沉静,看着袅袅升起的白雾,微微愣着神。
“童谣编得不错,仓王也因此死了,呵,怎么?愧疚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女子抬眸时已散去迟疑,直视着眼前的人:“我敬仓王这样的英雄,但我不会忘了身份。”
坐着的人微微仰头,像是不在意女人说的话,喉咙上的突起代表这是个男人。
他轻轻抿了口茶,淡淡的桃花信香混着茶香毫无预兆的向着女人袭去。
女子厌烦地蹙起了眉:“收起你的信香,言旖,你也别忘了你的身份。”
像是听到好笑的事,男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隐晦地扫了眼女子的下身。
空气中有了一丝酒香露出,轻嗅酒香,他轻笑:“呵,既然讨厌,为何。。”
顺着男人无礼的目光,女子看到自己跪坐时无意露出的难堪,这使得她有些恼怒。
就在她即将出声痛斥时,男人收回了信香,面上无趣:“你们天乾真是不禁逗弄。”
说完也不让女人开口,懒懒的靠坐在车厢,手指轻点软垫,阖上了眼:
“泰和帝的人快到了,接下来她会派人接掌贪狼军。
如今那个小战神也死了,嫡系仅留下一名幼童,不足为惧。”
女人沉默地听着,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不易察觉的情绪:“那名幼童。。”
细长的眼睁开,男人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女人,而后开口:
“她想要的贪狼军已经到手,当然不会直接杀死那名幼童。
更何况朝堂上许多武将和老仓王并肩战斗过,尤其是谷家那位老将军。
仓王病逝关氏贩卖私盐,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不过是个借口。
可惜仓王太过忠义竟全无防备,如今人都死了,那群人再恼怒也无济于事。”
故意停顿了一下,语气玩味:“怎么,燕王的后裔还在意仇人的血脉?”
听到燕王两个字,女子瞬间握紧了衣袍,语气冰寒:
“贪狼军和仓王的关系,岂是取走帅印就能夺去的。
如果我们能掳走仓王唯一的血脉,等她长大后。。”
男人不置可否,还故意拍了拍手表示赞赏:“身为地坤,我都不及您的谋略。”
言语的戏弄明显,让一再忍耐的女子直接暴起,天乾的尊严不容挑衅。
信香铺天盖地向男人袭来,压迫感极强的要撕碎一切在眼前的人。
她揪住男人的衣袍逼近:“言旖,我忍你很久了。”
言旖并未恼怒,反而拉近了俩人的距离,桃花味的信香肆无忌惮地散出。
让车厢内暴虐的酒香为之一滞,交错间剑拔弩张又不可避免地相互交融。
修长的手暧昧地摩擦着女人的面容:
“赵堇行,不要乱说话哦,还有,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没了我,宫内的消息凭你们的本事可拿不到,呵。。”
感受到信香的变化,让女人乱了气息,她强行撤回信香,血液中的渴求才舒缓。
无法避免的谷欠使得她愤怒地掐住了男人的脖颈,呼吸的困难让他脸色逐渐涨红。
看着男人难受但仍笑看着她,信香仍暧昧摩擦着女人脖颈后的信引。
赵堇行咬牙放开了手,男人咳嗽着还一直笑:“脾气真大,你这样我会记仇的。”
不大的空间里弥漫着桃花味,女人恶劣地笑着:“她没能力给你结契,你应该庆幸。”
话语令男人泯灭了笑意,细长的眸子在昏暗的车厢里满是阴郁。
许久,他偏过头去:“到了,下车,有消息我再联系你。”
马车稳稳停在了一个隐蔽的院子前,女人像是嫌弃一般快速跳下马车,转眼不见。
男人摸了摸信引目光幽深,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褐色药丸胡乱地吞了下去。
信香消散,男人神色明显低沉,半晌才轻拍软垫,对着马夫说:“走。”
戴着斗笠的马夫微微低了低头,轻挥马鞭,马车缓缓又拐入其他巷子中直至不见。
次日,蓝沁城东城门迎来了辆华丽的马车,穿着宫装服饰的人代表了里面的人来自帝都。
五官阴柔的公公恭敬的对着车厢行了一礼,帘子掀开,保养得宜的手递了个令牌出来。
公公毕恭毕敬接过令牌,颇为趾高气昂地交给了城门口的守卫。
令牌黑底金字,上面清晰地刻着“大内总管”四个字。
两名守卫眼神微妙地互看了一眼,把令牌还给那位公公,随后马车被放行。
看着马车进城,两名守卫的眉头隆起了小山。
王爷不是去还朝了嘛,怎么圣上的人会来蓝沁城。
这般想着,守卫向着后面一人使了个眼色,士兵得到指示后转身离去。
仓王心腹夜均呈骑着马赶到了梁宅,他和梁渠月俩人都是军中的后起之秀。
在小战神景希言上位后尤为爱惜将才,破格提拔了不少寒门子弟,俩人也受其恩惠。
门刚被打开,夜均呈不等管家,便火急火燎地跑了进去。
男人进了后院脚步不停,扯了正在练枪的女子扭头就跑。
梁渠月脚下用力,硬生生顿在原地:“你做什么?今日我休沐。”
夜均呈一张斯文的脸此时神色焦急:“今日来了辆马车,从帝都来的,可能出事了!”
梁渠月隐晦的展示了眼白:“你傻啊?王爷都还朝了,能出什么事。”
夜均呈收到眼白,忙小声解释:“王爷要是真没事,那大内的人为何要来?”
梁渠月闻言蹙起了眉:“大内?怎么会。。他们来传旨?”
夜均呈又扯着女人往前走,边走边说:
“你随我先去王府,小郡主还在府上呢,你也知道这几年咱们和上面的关系。。”
仓王府地处蓝沁城南区,两个威武凶悍的石狮摆在大门两边。
门口处的守卫肃穆着脸笔挺的站立着,褐色的盔甲代表了他们隶属贪狼军。
华丽马车悠悠停下,帘子打开,一个身穿紫色官服的女人走了出来。
公公面上挂着笑恭敬地扶着她,女人看上去有了一定岁数,但眉目严肃自有威严。
公公弯着腰语气讨好:“邱姑姑您辛苦了,等回去,奴给您捶捶背。”
邱亭聚,当朝唯一一个正三品大内总管,要知道历来大内总管最高阶仅正四品。
圣上登基后,邱亭聚自觉学识不足,但为了可以常伴圣驾,她找太医要了绝极丸。
自宫后服下绝极丸,破坏了信香,就算是直接放弃了天乾的身份。
要知道觉醒分化后,彻底清除信香那是不可能的。
信香被破坏后也将失去繁衍子嗣的雨露期,但此举有违天道,需要付出折寿代价。
邱亭聚对着守卫看了一眼,守卫看到紫色官袍后立即打开大门向内跑去。
不多时,一个穿着管家服饰的老妇从王府内走出。
她先是对着邱亭聚行了一礼,而后站直了身子不卑不亢地说道:
“老奴是王府管家,我家王爷已经奉诏返朝,不知这位大人。。”
邱亭聚身侧的小公公冷哼一声:“稍后圣旨就会到,速速让你们郡主出来等候。”
老管家看了眼这个架势,预感不好,忙道:
“大人,您跟老奴先进府,奴这就让郡主过来。”
说完就引着她们前往会客厅,路过守卫时对着她使了个眼色。
在等到那群人进门后,士兵立马跑下台阶向着宅院内方向跑去。
同一时间,蓝沁城的东城门外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声音清脆又整齐。
是战马!
守城的士兵们立刻列阵,目光警惕地盯着声音传出的方向。
声音逐渐拉近,为首之人映入眼帘,是一个身穿华服身材健硕的男人。
男人目光炯炯满身凌厉,一看就知道身手不凡。
守卫上前呵斥:“什么人!现在立刻下马!”
听到他说话,男人扯住缰绳让马停下,从怀里掏出块牌子丢给了士兵。
士兵接过牌子,看到上面印着个“谷”,疑惑地眨了眨眼。
男人面露不耐,说话瓮声瓮气:
“小兵蛋子,老子是你们王爷的青梅!现在有要事需要进城!”
旁边秀气的年轻男子,看到因为父亲的话顿时面露警惕的士兵,无奈开口:
“家父乃谷成欢大将军之子谷剑申,奉圣上命护送小郡主前往帝都。”
谷剑申闻言忙拿出圣旨,顿时众人皆跪地垂首,谷剑申见状立即拍马进城。
看到明黄圣旨,谷晚风觉得身心疲惫,自家爹的作风还真是别具一格。
他爹担心邱亭聚存了坏心思,直接用官位压她,还把圣旨给抢了过来。
没了圣旨,就算邱亭聚到了蓝沁城也带不走郡主,只能等着他们。
自家爹越跑越快,谷晚风见状赶紧跟上,身后一群士兵也都风风火火地跟着进了城。
守卫们起身后皆感不妙,先是圣上派来的人进了城现在又一队官兵奉旨进城。
王爷就小郡主一个孩子,再送往帝都,圣上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他们都露出了深深的忧虑和不满,难道圣上要以小郡主为质?!
一名老兵叹息着拍了拍年轻士兵的肩膀:“哎。。蓝沁城可千万不能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