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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北厥 事隔经年, ...

  •   正是晚饭时候,刘彻和阿娇几日来都在长门宫中,每日围坐在荷塘边的亭子中用晚膳。夏末眼看着就过去了,塘中的荷花早已谢得七七八八,只余几只残叶里在水面上。
      阿娇素来不喜欢清冷萧条的景色,对刘彻道:“天气转凉,我们回去外婆和母亲吧。我养在锦星楼的几株菊花估摸着要开了,彻儿,可愿和我还家赏菊?”说话间夹了盘中腌制的凉菜喂入刘彻口中。
      她满眼的笑意瞧着他,待他笑着点头时一把扑进他怀里:“彻儿。”
      “嗯?”
      “这座金屋子真好。我们以后要常常来。只有我们能来。”
      “好。”

      阿娇说话向来雷厉风行,翌日用过早膳后就起程去了北厥公主府。
      馆陶早上听人来报说皇后归宁,可娇娇和刘彻却是当天晚上才到的,一路上两人在长安城外的好多地方游玩闲逛,往常避暑和狩猎是会经过的地方,刘彻都带着阿娇一一玩了个尽兴。
      馆陶到门口迎驾的时候,刚好撞见刘彻转身抱阿娇下马车。
      两人的衣裾都沾满了灰尘,阿娇玩了一天发簪也凌乱着,刘彻路上带着阿娇登高时还被刮破了一截衣袖,两人的模样不是风尘仆仆,反倒是狼狈不已。
      馆陶笑道:“皇上和娘娘这是乔装的好似市井夫妻。”
      娇娇和刘彻相视一笑:“母亲,您就先别问我们啦,且待我和皇上沐浴换身衣服罢。”陈娇甩了甩袖子,笑。
      馆陶吩咐了下人准备,将两人分别由侍女引着去沐浴。

      泉汤池里雾气匍匐,陈娇靠在池边,由侍女帮着洗梳头发。馆陶进来时,正兀自闭目养神。
      “娇娇。”馆陶唤她。“彻儿这几日都同你住在长门宫吗?”
      陈娇点头,她又道:“你和彻儿出宫时有没有禀告太皇太后?你们两个终究还是不经事,哪里有抛下宫里的事务在外缠绵消磨如此之久的。”
      阿娇虽明白母亲的意思,但却是不愿回宫的,她和刘彻在长门的这几天实在令人难忘且向往。两人就似初尝情事的少年,刘彻带着她疯闹,有这她折腾,宠着她惯着她,晚上耳鬓厮磨,白天便似儿时的时光般。
      许久许久,没有这么亲密过了。
      “母亲,我知道彻儿很忙,我们不过耽搁了几天,待明日便早些回去将那些事处理了便是。”
      馆陶一愣:“明日就回宫?”心下虽疑惑阿娇和刘彻怎么只在这公主府宿一宿,但转念又想自己终于可以又进宫去了,也放下心来。
      阿娇笑道:“彻儿自然是要回去上朝的。”
      馆陶点了点她的头:“娇娇也要好好学学这管理后宫,日后才能帮着彻儿管理这天下。”

      是夜,今日阿娇宿在自己出嫁前的闺房中,馆陶为刘彻另外安排了寝房,便和陈娇在房里说了许久的话才离开。
      陈娇困倦的躺下,这几日夜夜睡在刘彻身边,一个人却突然觉得床有些大。
      迷迷糊糊想着,忽觉身边有温暖靠近,忙睁眼——刘彻只着了一袭单衣,躺在床沿支着头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唔……彻儿,怎么……”
      刘彻把她往怀里一按:“不抱着你睡有些冷。”
      阿娇想说她也是,在他怀里蹭了蹭,香甜的睡了。

      翌日,馆陶起得极早,洗漱过后便去了刘彻的寝房,却见一室的空。昨晚派去的人跪在地上求她恕罪。
      馆陶设想过无数刘彻昨夜的行踪,但在阿娇的闺房里看见刘彻却还是怔愣了。两个人抱在一处,偌大的床显得有些空。
      她没有叫醒阿娇和刘彻,悄悄和上门出去了,到了门口,却吩咐了人看着,待到两人醒了再来报。

      她慢步在花园里,总是想起刚刚看见的景象:彻儿和娇娇。
      馆陶忽的有些恍惚,不知道这对帝后恩爱如此是不是正确的。她希望娇娇可以一直活得很自在,但毕竟在这宫中,最见不得的便是真了。
      她不敢赌刘彻是不是会真心护她,但凡她馆陶在一日,娇娇便还是受尽荣宠,不知忧愁的娇娇。
      正是怔愣间,便见得有人来报说皇上和皇后已经起身了,她吩咐传了早膳,亲自又向阿娇住的楼宇走去。

      推门而入间,阿娇正帮刘彻正冠,她踮着脚,他两手扶着她的腰。只需轻轻那么一握,她便“咯咯”笑着软倒在他怀里。
      馆陶温柔一笑:“怕是打扰了陛下和娘娘的雅兴只是早膳……就要凉了。”话中似是戏谑,又暗示两人她懒,说得阿娇羞红了脸。
      刘彻对于自己怎么会大清早出现在阿娇的闺房中一点也不感到尴尬,他笑着搂了搂阿娇的肩,对馆陶笑道:“姑姑说得是,昨晚朕一人总是担心阿娇会不会贪凉不盖好被子,却是没怎么睡的,贪懒贪懒了。”
      他的语气平淡,似乎说的是他每日都做的事一般。
      馆陶笑着点点头,领着他们出去了。

      用过了早膳,刘彻先回未央宫处理公务,阿娇不愿早早回宫,边说要等到傍晚陪母亲用过晚膳再回去。
      馆陶亲自送刘彻倒北厥巷口,方才行了礼准备恭送皇上。
      刘彻却在她行礼之前扶住了她欲下沉的身子。
      “姑姑,你是朕的姑姑,岳母;哪里有这么多礼数。”
      馆陶也不多说,站起来笑道:“皇上折煞我了。”

      刘彻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辇。临了,又突然掀开车辇侧面的帘子唤人递给馆陶一件物事,方才离开。

      馆陶站在原地看着车辇越来越远,眼神复杂。
      她手中握的,是一枚精巧的玉石。

      别人不认得,只道这是皇上赏赐的;馆陶如何不认得,这玉佩正是当年她与王美人交换的信物。
      那年不过八岁的刘彻,笑着对馆陶和王娡说:“若能娶得阿娇表姐为妻,定是要以金屋贮之。”眉目间情意切切。
      事隔经年,他将玉石完整换回,是否交代他不负誓约?还是想说他早已不受王太后的控制,成为脱缰之马?
      阿娇,你爱刘彻吗?
      母亲将你送到他身边,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北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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