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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爆破魔杖 ...

  •   戴娜趾高气扬地离开了,温特还是跟在韦斯莱两兄弟的身后才找到了位于城堡底部的地窖办公室——这里仿佛与外界隔绝,仅仅是沿着潮湿的石阶下行,还未进门,温特便已经闻到了一阵阵清苦的药香。
      伊德温颇有些担心地看着温特,她最知道斯内普并不是很喜欢温特,还经常挖苦她无知,不应该来到斯莱特林。韦斯莱兄弟俩将温特送到斯内普的办公室门口便故作害怕地跑远了,弗雷德扯着脖子对温特喊道,“我亲爱的奈裴斯小姐,我们可不敢在这里久留——”
      “或许会被斯内普灌下两口吐真剂!什么邪恶的秘密就都瞒不住了——”乔治接着弗雷德的话继续笑道。

      “别当真,温特。”菲尔斯上前来拍了拍温特的肩膀,为了宽慰她笑道,“弗雷德和乔治很喜欢你,是把你当作朋友的,温特,他们只是喜欢开玩笑,整个格兰芬多都知道。”
      “谢谢你菲尔斯。”温特硬撑出来一个微笑,“我想我也没时间去生他们的气了,我倒真该为我自己担心一下了。”她看着斯内普办公室的大门叹了叹气,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每一次和斯内普接触她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伊德温也上前来安慰温特,她努力笑道,“放心吧温特,戴娜只是吓唬你的,斯内普教授才不会把他想什么都告诉戴娜呢!刚刚在霍琦夫人的飞行课上,斯内普教授不是还为了你批评了伊尔顿·埃弗里吗?放心吧!我想斯内普也没那么讨厌你。”
      温特抬起头去对上伊德温漂亮的蓝眼睛用力点了点头,“谢谢你伊德温,开学第一天没少让你为我担心。”伊德温还想说些什么,温特却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她很怕牵连伊德温和菲尔斯,毕竟自己给斯内普留下的第一印象就够差劲了,往后他们还要一起做斯内普的学生呢,被自己的老师针对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
      “伊德温,菲尔斯,你们快回去吧!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去餐厅找你们!”温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剩下强颜欢笑却满心担忧的伊德温和菲尔斯。

      温特走到斯内普办公室的门前,正准备整理一下自己的领结,圆形的橡木门却自己敞开了,里面透出绿色昏暗的光。
      温特蹙了蹙眉,闻到了更浓郁的药香,她稍微向内探了探头,却没有看到斯内普的身影。她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问道,“斯内普教授,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听戴娜·埃弗里说您在找我——或许我可以进去吗?”没有人回应温特,温特感觉有一些紧张,也有一些不安,毕竟独自来到并不是很喜欢自己的老师的办公室,并不是什么愉快开心的经历。
      温特不敢冒然进去,便仍旧站在门外徘徊,她绕了绕斗篷上的线头,正不知如何是好,她忽然听到斯内普冷冰冰的声音从办公室里面传出来,“奈裴斯小姐,我还以为你不会笨到如此地步,能理解我为你开了门是什么意思。”

      温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不如在刚刚我问你的时候就直接告诉我。她掸了掸斗篷上粘着的伊德温的花猫克莱尔的毛,抬步走进去,她看到斯内普的办公室里有一张长桌,桌子上有几只正在自动熬制魔药的坩埚,桌子正中间摆放着一盆百合花,办公室两侧的墙壁上有许多瓶瓶罐罐,里面浸泡着各种标本。里头光线昏暗,温特刚刚走进办公室,橡木门便又自动合上了。
      温特惊讶地回头去看自动关上的门,斯内普此时从办公室后面一排书架后疾步走出来,他仍旧穿着那身黑色拖地的巫师长袍,此刻正在半空飘荡。他高傲地打量着矮小的温特,仰起头去冷冷道,“别东张西望奈裴斯小姐,不要仿佛什么都没有见过——”
      温特连忙将眼神收回来,她也不敢直视斯内普的眼睛,于是略低下头来小声说道,“不好意思,教授。”斯内普此时弯下身来,靠近温特来又补了一句,“不要仿佛什么都没有见过,就像一个来城堡闲逛的麻瓜。”

      温特心里狠狠骂了斯内普一句,巴不得赶紧离开,脸上却又不敢表现出来。斯内普此时却站直了身来,他咂了咂嘴,态度仍旧很冷漠,仿佛能听见温特心里的声音,他说道,“奈裴斯小姐,你放心,如果不是因为必要的事情,我也不愿意见到你。”
      温特又惊奇地抬起头去直直瞪着斯内普,但她又怕被斯内普说像麻瓜,于是连忙将眼神收回了。斯内普大步走向自己的长桌后,他坐定在自己的椅子上,抬眼瞪着温特,语气忽然严厉起来,“奈裴斯小姐,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我想你应该还记得,我说我希望我们再见时不是因为你愚蠢犯的错。”
      “是,教授。”温特认认真真地回答道,她抬起头去望着斯内普的黑眼睛,“我当然还记得,可我不知道我又做错了什么,我只是下了飞行课,想和朋友们回到城堡里。”温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又”,她好像一直都不想违反霍格沃茨的校规,但做什么都适得其反。

      斯内普听完后冷笑了一声,他挥了挥魔杖,温特的魔杖便从她的怀里漂浮起来,最后一直飞进斯内普的手里。
      “奈裴斯小姐,看来你很喜欢挥舞你的魔杖——”斯内普上下打量着温特的魔杖,他瞪了温特一眼,“你仅仅只是下了飞行课要回城堡吗?你刚刚给那个格兰芬多的麻烦精治好了脸上的伤口,不是吗?你就这么喜欢炫耀你的天赋?是吗,奈裴斯小姐?”
      温特惊得目瞪口呆,她想起自己刚刚在课后用自己的眼泪帮乔治治好了脸上的小伤口。温特歪着脑袋问斯内普,“您怎么知道,教授?”斯内普狠狠拍了拍桌子,震得百合花掉了一片花瓣,温特也吓得缩了缩脖子,斯内普喊起来,“别问你不该问的!奈裴斯,让我来问问你,你是如何理解你的天赋的?或许你认为你可以随时随地炫耀它,让它成为你的明信片?嗯,是吗?还是你根本意识不到这是一种危险!”
      “危险?”温特小声重复了一声,她忽然想起陈太太在国王十字车站对韦斯莱家的小弟弟罗恩说的话,“这不是什么天赋,这是一种危险!”温特站直了身子,她又想起分院帽对自己说过的话,“我看到你身上那宝贵的能力将成为那些正义与邪恶巫师最终争抢的目标,我想我已经有了主意,可你做好准备了吗——或许这会令你深深陷在危险之中。”
      温特的目光热切起来,她望着斯内普,竟然渴望在这个人眼里读出答案,究竟是什么样的危险,能让每个人都如此在意。

      “教授,我只是想帮助乔治,他脸上的伤口是被我撞倒弄的,我知道我妈妈的眼泪可以为人疗愈伤口,我想或许我也可以——”温特认认真真回答,可没有等她说完,斯内普已经极为生气地打断了她,“是啊奈裴斯小姐,你可真是聪明了一次,你的眼泪也可以!但你的母亲现在在哪里呢?你能不能告诉我?”斯内普刁钻的问题让温特沉默了,陈太太说这个问题连邓布利多也解不开,自己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斯内普继续吼道,“你的母亲已经消失不见了,你还意识不到危险!奈裴斯小姐,让我来告诉你,真正聪明的人会选择贮藏好这种天赋,不会在外人面前轻易展露,这会让黑魔——”斯内普忽然咽下了自己的后半句话,他气愤地看了看什么也不懂的温特,又继续说道,“这会让一些人看到,他们——或许会想利用你。”

      “黑魔?什么黑魔,教授,您好像没有说完。”温特抓住了一个奇怪的重点,斯内普气得又狠狠拍了拍桌子,架在火上的坩埚都颤了颤,斯内普又气又恨道,“你是不是听不懂我的意思,别问那些你不该问的。”
      “我明白教授,只是——你们都说这种天赋是一种危险,分院帽也这么告诉我,可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这为什么会是一种危险?什么人会利用我,他现在也在霍格沃茨吗?”温特有些委屈,她蹙着眉低着头说完,斯内普也感觉自己或许不应该对她大吼大叫,于是也顺了顺气,说道,“知道太多并不好,奈裴斯小姐,你现在唯一需要知道的,就是要藏好你的本领,懂了吗?”
      温特点了点头,不再问其他的事,斯内普从长桌后站起身来,他此时才仔细打量了一番温特,见她乌黑的眼睛里仿佛有泪光。斯内普清了清嗓子,他忽然问了一句,“看来格兰芬多那对双胞胎是你的朋友?”

      温特颇觉诧异,斯内普一直挖苦自己对巫师世界无知,现在自己多问几句,他又说别知道太多;而斯内普自己,倒是打听起了其他毫不相关的事情。
      温特眨了眨眼,她抬头微微笑了笑,点点头说,“是,教授,韦斯莱兄弟俩是我在国王十字车站就认识的朋友,今天还是他们领我来到这里的,不然我可能会迷路。”
      与温特不同的是,一提起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斯内普就露出一副极为不屑的神情,哪怕是在他那张表情不明显的冰块脸上。“一个真正的斯莱特林,应该聪明一点儿。”斯内普好像在努力装出一副毫不介意的模样来,“奈裴斯小姐,交朋友也应该聪明点儿,斯莱特林是霍格沃茨最优秀的学院,既然分院帽将你分来了这里,我就希望你能做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不过很明显,现在的你并不合格。”
      温特想起早上吃早饭时伊德温告诉自己的,她说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向互相看不顺眼,斯内普之前在开学典礼上也挖苦自己,“如果你想转院去格兰芬多,我倒很愿意成全你。”

      温特很迫切想要去解释,或许这种莫名而来的敌视和对立本就是没有必要的,她希望斯内普也能理解,于是笑了笑对斯内普说道,“教授,我的几个朋友都是格兰芬多,他们都很可爱,我不觉得和他们交朋友是不聪明的选择——”
      斯内普听到这里仿佛再也不想听下去了,他一挥魔杖,温特的魔杖便又钻回进她的长袍里,斯内普探头靠近温特一点,恶狠狠盯着她一字一句拖长了声音说道,“不用你来告诉我,奈裴斯小姐,我比你更了解格——兰——芬——多!”
      斯内普真的再也没有一点耐心和温特讲话了,他挥一挥魔杖,温特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向外走去了,她临出门前还想问些什么——她从进到斯内普的办公室里的那一刻起,就闻到这里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那味道清苦却又回甘,像是儿时父母中医馆里弥漫着的味道。
      “教授!”温特努力扒着门框,试图不被身后的力气推出去,她回头看着斯内普,抓紧机会问他道,“教授,请问——办公室里的味道是什么东西?”
      斯内普有些错愕地看了温特一眼,没想到她竟然会对魔药原料产生兴趣,可他却不想告诉她,刚刚她那一番关于格兰芬多的言论已经消磨完他的耐心了,“奈裴斯小姐,斯莱特林会因为你的多嘴而被扣分,可我现在不想这么做,所以,你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了吗?”
      斯内普歪了歪头,一挥魔杖,办公室的大门狠狠合了起来,将温特扇出了门外。

      温特在斯内普办公室外面摔了个跟头,她揉着摔疼的膝盖站起来,心里暗暗骂斯内普还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果然每次见他都没有什么好的下场。这次自己不过是提起了格兰芬多的几个朋友,他就至于这么生气。
      他最后有耐心说那么长一句话,倒不如用一个词告诉自己那味道究竟是什么。
      哎,不过是斯内普,他要是能痛痛快快告诉自己,直直白白表达他想说什么,倒是奇怪了。

      温特走出长长的地下走廊,站在城堡大门的入口处,她终于闻到一丝泥土的芬芳,感受到有阳光投射在脸上。这种感觉美妙极了,尤其是刚刚从斯内普的办公室里出来时。
      “温特!你终于出来了!”温特听见身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回头去看,只见是伊德温站在她身后的楼梯上,伊德温见到温特出来,领着身后的菲尔斯和欧文一路小跑冲下来。
      “斯内普没找你麻烦吧?”伊德温关切地问道,温特看见他们三个便忍不住笑了笑,她笑道,“没有,不过是警告了我一番,然后把我又赶了出来。”欧文上下打量了温特一番,似乎很担心斯内普会采取体罚的手段,他压低了声音说,“我听我姐姐说,以前霍格沃茨关禁闭,会把犯了错的学生关进地牢,让费尔奇拿鞭子抽——”
      “够了欧文,”伊德温打断了他,她翻了翻白眼说道,“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别老听凯瑟琳吓唬你,自从邓布利多当了校长以后,就再也没有那种体罚的手段了!”
      温特摇了摇头,她迎向着城堡外的阳光走,她小声说道,“体罚是没有,不过我现在很困惑。”

      菲尔斯从怀里掏出一个鸡肉三明治递给温特,“我们刚刚都吃完了,给你留的,温特。”温特接过三明治,感激地看着菲尔斯,“谢谢,菲尔斯,我现在真的饿了。”
      伊德温领着几个人往城堡外走去,现在是他们的休息时间,几个人终于能在一块儿坐一会儿了。黑湖岸边的大片草坪上有一座低矮的尖顶教堂,四个人围坐在草坪上,伊德温看着大口吃三明治的温特,问道,“温特,你说你在困惑什么?”
      温特用手绢擦了擦嘴角,她抬头看着伊德温,说道,“斯内普今天找我是为了警告我,他好像很不愿意让我用眼泪为别人疗伤——因为我刚刚用眼泪治好了乔治的伤口,他认为我在炫耀自己的天赋,他气急败坏,说这样很危险,会被…会被黑魔,什么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我。”温特懊丧地摇了摇头,她不理解斯内普为什么每次说话都只说一半,她继续吃手里的三明治。

      伊德温在听到“黑魔——”两个字后便倒吸了一口冷气,欧文更是吓得向后退了退,欧文睁大了眼睛问温特,“哦天哪,梅林的胡子,我的温特,你难道不知道黑——是谁吗?”
      “谁?”温特侧着头看了欧文一眼,温特烦透了每次欧文都要表示出的不可置信,她明明已经告诉过欧文了,她小时候父母就失踪了,邓布利多不让陈太太告诉她太多关于魔法世界的事情,“我不知道,欧文!”
      伊德温伸出手去拉住温特的手,她美丽的金色长发在阳光下格外好看,她对温特笑了笑,“温特,或许——如果你愿意,我能够给你解释这一切。”
      温特咽下最后一口裹着芝士酱的生菜,她热切地点了点头,用力攥紧伊德温的手,“我愿意,伊德温!快告诉我吧,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真不好受。”

      伊德温笑着点了点头,她捡起手边一块石头,一把扔进深不见底的黑湖里,水面上迸起几朵小水花,随后消失了。她转头看着温特的脸,似乎很担心她会被吓到,于是缓缓开口,“温特,你或许不知道,在十年前,我们的世界爆发了一场战争,有一部分极度支持纯血论的巫师投身在一个极度危险的黑巫师之下,他们被人称为‘食死徒’,而食死徒们信仰的,正是那个黑魔王。”
      “你是说那个连名字也不能提的人?”温特侧着头忽然问伊德温,伊德温惊讶地张了张嘴,她没想到温特居然已经听说过了,伊德温点点头,说道,“啊,是,是,就是他,神秘人,他就是黑魔王,他手下的追随者被称为食死徒。他们誓要铲除那些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师,说要清理我们的世界。”
      温特点了点头,她之前已经在陈太太口中得知这一些了,她还知道父母的失踪与黑魔王有关,因为父母救助了抵抗黑魔王的凤凰社成员。而当年放火烧掉父母中医馆的人就是那群食死徒。温特冷冷笑了一声,“所以,斯内普在害怕我被黑魔王利用?他认为黑魔王现在在霍格沃茨?”

      “怎么会,”菲尔斯在一旁笑起来,他虽然是来自麻瓜家庭的巫师,但他早就听伊德温和伊德温的妈妈说起过这些,他很轻松地笑道,“神秘人死了,那些食死徒也四散而逃了,不然就会被送进阿兹卡班。”
      欧文听到这里忽然缩了缩脖子,来自纯血家族的他,有两个食死徒叔父,现在还都在阿兹卡班。
      “既然如此,斯内普还来警告我做什么?他说的好像我会随时被神秘人找到并威胁一样。”温特不屑地撇了撇嘴,她一想到斯内普对自己的态度就很生气。

      伊德温向温特“嘘”了一声,她很着急地示意温特不要再说,“温特,虽然所有人都说黑魔王死了,可也有很多人坚信他会卷土重来的,没有人相信史上最危险的黑巫师会被一个不满一岁的婴儿杀死——”
      温特不可置信地看了看伊德温的脸,又去看了看菲尔斯和欧文,欧文此刻才小心翼翼地说道,“是,是的,温特,我的叔叔们都认为黑魔王会卷土重来,他们直到现在还热衷于为他效忠,还扬言——将来要帮助黑魔王亲手杀了——哈利波特。”
      温特瞪着欧文,欧文很快就摆起双手来解释,“是我的叔叔们,他们是食死徒,可我不是!我心里也很排斥他们疯狂傲慢的态度,可我和我姐姐都不敢表达,也只有到了霍格沃茨,我才敢和你们说一说。”

      “哈利·波特?”温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竟然像是在哪里听到过,她忘记了是陈太太和人聊天时提起过,还是在熙熙攘攘的对角巷曾听到过,总之这个名字非常耳熟,耳熟能详的程度像是一个超级明星。
      “你不会不知道哈利波特吧,温特?”欧文又问,温特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不知道,斯科特先生!我不知道,不要总这么问我。”
      “温特,哈利波特是个大名人呢。”伊德温轻松地笑起来,和她提起神秘人时的神情完全不同了,仿佛这个名字给了她很多希望,她笑道,“预言中说,一个生于七月底的男孩会打败黑魔王,黑魔王当年就决定亲手杀死哈利,可黑魔王的杀戮咒却反弹了,哈利只留下额头上一道疤。可惜的是,哈利的爸爸妈妈都牺牲了。”
      “我妈妈和哈利的爸爸妈妈是格兰芬多的同学,”伊德温继续说道,脸上多了几分惋惜的哀伤,“我妈妈和我说,哈利的妈妈莉莉·伊万斯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当年她们非常要好,她勤奋好学,还很热情善良,魔药天赋极高,还很擅长魁地奇。”
      温特也叹了叹气,“莉莉·伊万斯…”温特特意记下了这个名字,因为温特的中间名也是“莉莉”,那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很喜欢百合花。“她是个万人迷,”伊德温笑起来了,她的酒窝也十分好看,“我妈妈说,哈利的妈妈,莉莉·伊万斯,是为数不多愿意和斯内普教授做朋友的人。”这句话的确引起了温特的兴趣,能有什么人可以和斯内普成为“朋友”呢?!那个面无表情只喜欢挖苦人的教授,他挑选朋友的标准也一定很苛刻吧!看来哈利·波特的妈妈当年一定是个非常出色的女孩子。
      温特甚至对这位“天选之子”哈利波特产生了兴趣,他的父母都牺牲了,他小时候的生活应该也和自己差不多。

      “他叫什么名字?”温特抬起头去问伊德温,伊德温没有反应过来,温特又问,“神秘人,他叫什么名字,他一定有自己的名字,他自己不能也叫自己神秘人吧?”
      伊德温浑身一个冷颤,她没有回答温特,欧文更是吓得低下了头,他们都连他的名字也不敢提。温特感觉困惑,这个名字真的会为他们带来杀身之祸吗?菲尔斯缓缓笑着,他捡起手边一根树枝,凑近到温特身边来,他在泥土上写起来,温特侧着头去看,一点一点念出来,“伏——地——魔——”
      伊德温一把捂住温特的嘴,她下意识让温特安静,“你知道就够了,不要念出来!这太可怕了,温特。”

      下午一年级的新生又去上了弗立维教授的魔咒课,弗立维教授是拉文克劳的院长,他看似身材矮小,但声音洪亮,对魔法驾轻就熟,也是位非常和蔼认真的教授。
      下午的课,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一起上,两个学院的心气一个比一个高,虽然不像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样见面就眼红,但彼此也都不甘心在对方面前处于下风。这样的氛围让温特很不适,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斯内普对自己说的话,他那副认真着急的样子实在不得不令人有点心疼,不过温特更不解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伏地魔明明已经倒台了,食死徒也四散而逃了。
      “奈裴斯小姐!”弗立维教授高喊着温特,可她仍然托着下巴在想斯内普的态度,完全听不到弗立维教授的声音,“温特·奈裴斯小姐!”弗立维教授用魔杖顶着喉咙以扩大音量,可温特仍然呆呆坐着。

      “温特!温特!”伊德温紧张地用胳膊肘顶了顶坐在旁边的温特,温特才收回心绪来,她猛地抬起头,却看到弗立维教授的小脑袋正在自己眼前。
      “噢!抱歉!弗立维教授,我,我——”温特结结巴巴地解释着,弗立维教授有些生气了,他让温特站起来去到人群最前面,他指着讲台上一只被锁住的大箱子,说道,“奈裴斯小姐,每个同学都要上来做练习,现在到你了,用我今天刚刚教的咒语打开这只箱子。”
      温特求助般地看了看伊德温,她根本不记得弗立维教授今天教了什么,更不知道打开锁的咒语是什么。此时拉文克劳的所有一年级新生都死死盯着她,仿佛因为她的无知愚蠢,这场拉文克劳与斯莱特林之间的无声战争就彻底以斯莱特林惨败而告终了。
      温特举起魔杖来对准着箱子,她低着头想了许久,终于还是低着头承认了自己的走神,“对不起,弗立维教授,我不会这个咒语,我刚刚没有听您讲什么。”
      人群里传来一阵阵的笑声和嘀咕声,温特听到有些斯莱特林的同学骂自己丢脸。

      弗立维教授挥了挥手,忽然笑了笑,说道,“很好,奈裴斯小姐,你敢于承认自己的错误,敢于承认自己不知道,这很难得,现在坐回去吧,好好再看一遍就能记住了。”
      温特不可思议地看着弗立维教授,心想如果斯内普也能像拉文克劳的院长这么平易近人就好了。
      很多拉文克劳的学生看弗立维并没有扣斯莱特林的分都有些不服气,一个金发男孩推了眼前的女孩儿一把,一个女孩被推到了讲台上。
      弗立维教授以为她自告奋勇上来展示,便愉快地说道,“噢!张小姐,你愿意来试一试吗?我很期待你的展示——”温特下意识抬头去看,只见一个和自己一样来自东方的黑发黑瞳的女生羞涩地站到了讲台上,她左右看了看已经红了脸,但她面对着弗立维的热情,她只有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对准讲台上被锁住的木箱喊了一句,“阿拉霍洞开——”木箱子的锁掉落在地上,木箱子弹开了。
      “太棒了!秋·张小姐!你做得非常棒!”弗立维教授大声夸奖着她,金发男孩不禁站出来瞧了瞧温特,他笑道,“这是我们拉文克劳的东方巫师,奈裴斯小姐,这么看起来,比较之下你实在是——”
      金色男孩挥了挥自己的魔杖,温特的魔杖从她的掌心漂浮起来,他伸手抓住,握在手心里,不屑一顾地说道,“你用不用魔杖也没什么区别,这么简单的咒语都不会,不如让我再给你演示一遍。”

      温特猛地站起身来,她想抢回自己的魔杖,她感觉身为一个巫师,魔杖被夺是一种耻辱。可男孩已经站到了讲台上,他挥动着温特的魔杖,轻轻喊道,“阿拉霍洞开——”
      他趾高气扬地站在讲台上,等待着箱子弹开,可刚刚恢复原状的锁毫无反应,并没有像秋张施咒时一样一下子就弹开。
      金发男孩有些尴尬,他左右看了看围在身边的同学,又清了清嗓子继续喊道,“阿拉霍洞开!”箱子仍旧毫无反应。
      斯莱特林的人群里爆发出阵阵笑声,伊德温站上去喊了一句,“斯蒂芬!够了吧,把魔杖还给温特!你实在太逊色了!”金发男孩气急败坏地看着自己手里温特的魔杖,恶狠狠骂了一句,“奈裴斯,你这根本不是魔杖,只是一根木头!”
      温特还没有说话,斯蒂芬手里温特的魔杖忽然炸裂出一道绿色的光,将斯蒂芬整个人都抛了起来,他最终狠狠摔在地上,久久都站不起来。而温特的魔杖则滚落在地上,温特冲上去将自己的魔杖捡起来,魔杖仍和往常一模一样,绿色的光也消失了。
      弗立维还有拉文克劳的学生们都冲向了摔倒在地的斯蒂芬,温特趁乱站到讲台上,她挥动着自己的魔杖,轻声喊道,“阿拉霍洞开——”箱子的锁打开了。
      这分明是一根属于巫师的魔杖,斯蒂芬竟然说这是一根木头。温特想起奥利凡德的话来,他曾说,“金合欢木,可是一种非常与众不同的魔杖木,这种木头制成的魔杖非常狡猾,拒绝被除了魔杖主以外的任何人使用,并且只对最具天赋的人们展现它的最佳性能。”魔杖是有个性和脾气的,很明显斯蒂芬并不太懂得。

      “都让一让,让一让!”弗立维教授喊起来,“我送斯蒂芬去校医院找庞弗雷夫人!”他让学生们都让开,他使用了漂浮咒让斯蒂芬缓缓飘起来,以保证不会有人碰到他折断的手腕。
      温特见情况严重了,也急忙过去,她拨开人群站进去,只见斯蒂芬刚刚握着魔杖的手被炸得皮开肉绽,血流不止。她吓得不禁退了半步,她周围的拉文克劳们都识趣地远离她,温特听到有人说,“温特·奈裴斯,东方来的邪恶黑巫师,现在格兰芬多的人都说她烧毁了麦格教授的怀表,别靠近她,不然可能会被烧伤!——噢,看看可怜的斯蒂芬吧,他招惹到了温特·奈裴斯,这个黑巫师,她父母可能都是黑巫师,他们会的都是黑巫术,怪不得当年神秘人要延揽他们。”
      温特气愤地瞪着身后说自己坏话的同学,可他们都不敢在温特身边久留,急匆匆就跑开了。
      温特冲到斯蒂芬身边,她看着他血流不止的手腕,将手又缓缓靠向魔杖——她知道这些伤口只需要自己的一滴泪就能愈合。
      “弗立维教授!您快看她,奈裴斯要掏出魔杖来对着我!”斯蒂芬痛苦地嚎叫着,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地看向温特,以为她真是什么危险的黑巫师。
      温特放弃了帮助他的想法,她瞪着不识好人心的斯蒂芬,恶狠狠地想,“我可没有那么高尚,他无缘无故针对我,我还要帮他。”温特想到这里又将摸向魔杖的手收回了,“更何况我帮他治好了伤口,斯内普又会来找我的麻烦,何必给自己找不愉快!”

      吃晚饭时菲尔斯和韦斯莱兄弟俩也来找温特几人一起,欧文绘声绘色地把魔咒课上发生的事讲给自己的姐姐凯瑟琳还有几个当时不在场的格兰芬多听。
      伊德温捅了捅欧文,没好气地说,“现在你倒是来精神了!这有什么好宣传的?”菲尔斯拍了拍温特的肩膀,笑道,“温特,拉文克劳也有头脑不精明的人,他平白无故找你麻烦又不能怪你。”
      “我们就知道,老中医——”弗雷德笑道,她拍了拍温特的脑袋,乔治也笑道,“我们就知道你是个危险的黑巫师,那些人怎么还敢招惹你——”
      现在好了,除了弗雷德和乔治,整个拉文克劳也说自己是“黑巫师”了。

      温特吃了一口碗里的果冻,她叹了叹气,心里是有几分愧疚的,她低下了头对菲尔斯说道,“因为我上课走神了,才让他找到机会挖苦我,我只知道我的魔杖拒绝其他使用者,是奥利凡德告诉我的——可我不知道!我的魔杖会伤害别人!不是我想这么做的!”
      被麦格教授批评、被霍琦夫人警告、被斯内普挖苦都没让温特感受到如此清晰的难过——她的父母是为人疗愈伤痛的医者,所有人都说他们是最好的中医,他们愿意为任何人,包括麻瓜世界里的人治疗病痛。而她自己,身为他们的女儿,却在来到霍格沃茨的第一天把一个同学弄得手腕折断,流血不止。
      那些说她父母是黑巫师的声音挥之不去,温特一点食欲也没有了。

      “西弗勒斯!你在这儿,太好了——”就当一群人坐在礼堂的长桌上享用着晚餐时,麦格教授疾步匆匆地走向了教职工的长桌,她叫来斯内普,领着他一起往外走,一边对他解释,“有个拉文克劳的一年级学生受伤了,庞弗雷夫人的生骨灵和补血剂都用完了,那个学生伤势很重,正需要你的魔药。”
      斯内普二话不说便跟着麦格教授出去了,他飘逸的长袍拂到了温特的头发,温特居然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草药味道,那是她父母中医馆留给她最后的印象。
      温特回头去看了看已经走远的斯内普,心情更加沉重起来,斯内普肯定马上就要知道自己又闯祸了——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跑来把自己狠狠骂一顿,再挖苦自己一番,说不准真会把自己从斯莱特林开除。

      斯内普来到校医院里,只见邓布利多也在那个受伤的学生床边,他拖地的紫色长袍上有晶莹的星星,让他的银发仿佛也在发光。
      斯内普将自己贮藏的补血剂和生骨灵交给庞弗雷夫人,他皱着眉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男孩,侧着头问麦格教授道,“这是怎么回事?魔咒课上怎么会出这种意外?”他简直无法相信,弗立维教授一节教开锁咒的魔咒课竟然能让一个学生皮开肉绽。
      “西弗勒斯,你听我说——”麦格教授担心地看着痛苦不堪的斯蒂芬,她摇了摇头说道,“弗立维教授告诉我,下午的课是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一起上的,斯蒂芬先生取笑了没认真听课的温特·奈裴斯小姐,还无礼地夺过了她的魔杖来,结果奈裴斯的小姐在斯蒂芬手里毫无反应,他说奈裴斯小姐的魔杖是根没用的木头——随后,那根魔杖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地把斯蒂芬先生炸伤了。”
      斯内普听罢,心里又惊又疑,他还从未见过会把巫师炸伤的魔杖。“温特·奈裴斯?”斯内普忍不住重复了一遍,“是她的魔杖把斯蒂芬先生炸伤了?”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此时从斯蒂芬的床上站了起来,他慢悠悠地走到斯内普身后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他道,“别着急,我想温特不会是恶意的,她的魔杖是很有主见的,看起来很有自己的脾气。”
      “校长——”斯内普顿了顿,他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学生,随后跟着邓布利多来到城堡的走廊上,他不解地看着邓布利多,“校长,可我从来没有见过会伤害巫师的魔杖,是您——让我特别照看她的,温特·奈裴斯,我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值得我们去怀疑。”
      邓布利多笑了笑,他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看着城堡外点点的星光,他的笑意从半月形眼镜片后流淌出来,“西弗勒斯,没什么值得惊讶的,就像我们从前也没见过可以治愈人伤口的眼泪,不是吗?奈裴斯小姐的魔杖也是一样的,很有个性。”
      “除了——”斯内普小声地开口说道,“凤凰,凤凰的眼泪。”邓布利多摇了摇头,“这不一样,西弗勒斯,你会知道的,奈裴斯小姐的眼泪要比福克斯的眼泪还珍贵,人是情感最丰富的生物。”

      “阿不思——”麦格教授忍不住打断了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的谈话,她焦急地看着里面躺着的斯蒂芬,她压低了声音说道,“阿不思,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不让奈裴斯小姐过来?她的眼泪可以很快治愈斯蒂芬先生的伤口,他明明可以不用忍受这一夜重新长骨头的煎熬。”
      邓布利多坚决摇了摇头,他刚准备解释,斯内普却忍不住地先开口高声说起来,“不!不行,温特·奈裴斯是个学生,她不是一瓶摆在墙上的补血剂,也不是一瓶生骨灵,我们这是在利用她,更何况我们不能再让更多的人知道她的这个天赋!黑魔王从前就追求长生不死的秘诀,她会被盯上!这对她来说太危险了!”
      邓布利多含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了看斯内普,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转头对斯内普笑道,“西弗勒斯,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我就说过你会喜欢温特·奈裴斯的,她是个真诚的女孩儿。”
      “才没有!”斯内普喊叫起来,他似乎很抵触有人这样说,但很快他又压低了声音,恢复他冷冰冰的语气,“她既然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我就不能把她当作一块诱饵,不是吗,阿不思?”

      “是,没错,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他带着麦格教授和斯内普离开了校医院的塔楼,他们一起离开,邓布利多走在城堡外的草坪上,忽然笑起来,“泥土的味道总让我想起来我倒霉时吃到的鼻屎味比比多味豆。”
      邓布利多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似乎在盘算着什么,也似乎只是在享受眼下的安宁,他说道,“西弗勒斯,你说的很对,让温特在太多人面前展现她的特殊能力的确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我会找合适的机会,告诉她,她将来可能面临的来自伏地魔的危险。”
      “校长,我认为这太残忍了。”斯内普跟在邓布利多身后淡淡开口说道,他蹙着眉看着邓布利多的背影,他今天在办公室“教训”温特时尽管已经十分担心和生气,但他还是在温特面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没有把“黑魔王”这个名字在温特·奈裴斯面前提起来,斯内普继续说道,“她只是个一年级的学生,她的同龄人还在为收集不全巧克力蛙里的巫师卡片而发愁,她却要得知来自黑魔王的危险,这难道不会太残忍了吗?”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着他,对他说道,“有些人注定要失去些什么,才能明白些什么的。对吗?西弗勒斯,我想你应该更懂得这个道理。”
      斯内普感觉内心隐隐作痛,竟然是为了那个第一次见面就让他无比讨厌的无知小巫师。
      “对了,米勒娃,我忘了告诉你。”邓布利多又对麦格教授说起来,“熬过了今晚,斯蒂芬先生的伤就会彻底好了,所以这一点痛不算什么。若是我们用了奈裴斯小姐的眼泪,或血液,那么在奈裴斯小姐死后,所有得到过她救治的伤口就又会重新开裂甚至溃烂,那种愈合并不是真正的愈合,不如就让他今晚吃些苦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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