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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永生不死的传说 ...

  •   邓布利多站在校长室外回形的阶梯前,他正准备站上回旋上升的台阶,却听见身后传来细微低沉的呼唤,“校长,我——”
      邓布利多很熟悉这声音,他淡淡笑起来,并没有回头,只是招呼他一起跟上来,“来吧,西弗勒斯,我知道这个夜晚你会有很多疑问。如果没有疑问,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对吗?”
      斯内普蹙着眉头摇了摇头,眼前的银胡子老头儿还是一如既往地爱卖关子。可他等不及想要问清楚了,斯内普追上去,他跟在邓布利多身后上了回旋上升的台阶,直到进入宽敞明亮的校长办公室。
      “坐吧,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翘了翘小拇指,校长室里的光线暗了一些,他走上通往二层的楼梯,从福克斯身边的书架上取下一瓶樱桃酒。他拔开盖子闻了闻,笑道,“这样一个夜晚,的确不应该少了樱桃酒。”

      斯内普却很着急,他有很困惑的问题。可邓布利多却显得极为坦然自若,就像现在有一年级新生闯入禁林,他也生不起气来。
      邓布利多举着酒瓶走来,他挥了挥魔杖,樱桃酒被分进两只漂亮的高脚杯里。校长室里弥漫起淡淡的樱桃香气,斯内普站起身来,他看着邓布利多终于开口问道,“校长,您为什么会说——说——”邓布利多又让他坐下,他却仍然显得有些不安,斯内普不肯坐,他问道,“您为什么说温特·奈裴斯死后,那些用她的血泪治愈的伤口会重新开裂?难道,您已经想好了,她一定会…”斯内普顿了顿,才继续自己的话,“她一定会死?”
      邓布利多笑了笑,他的目光从半月形眼镜片上流淌而来,“每个人都会,西弗勒斯,你和我,每个人都会。”
      斯内普重新坐下,他仍旧不解,“可她还很年轻,校长,很多人会在她之前离开这个世界,那些人等不到伤口的重新开裂,明明我们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邓布利多放下了酒杯,他轻笑着摇了摇头,“西弗勒斯,你还告诉我没有,我认为你现在就很关心那女孩儿了,你们才认识没多久,是吧?”
      “校长,您知道,她是个对我们的世界都知之甚少的小巫师,她甚至天赋平平,她连开锁咒都不清楚,我想我们没有必要格外关注她,她也不必非要参与到危险中来…我当然也不希望她…”斯内普的目光平静而深邃,邓布利多相信了,他说道,“西弗勒斯,我想你还没有真正看到奈裴斯小姐的天赋。你要明白,像奈裴斯小姐那样拥有治愈病痛能力的人,一定会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我需要她,我们需要她,那个男孩需要她,伏地魔更渴求得到她,她将来会是一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吗?我认为没有这种可能。”
      “所以,您让我关照她,并不是让我保护她?”斯内普追问邓布利多,他想得到确切的答案,“只是想让我关注她,慢慢说服她,拉拢她,您希望她将来的抉择是我们这一边?”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他端起酒杯来喝了一口,桃红色的酒沾在了他银白的胡须上,他用手指轻轻擦去。窗外月光正好,这是一个静谧祥和的夜晚,他此时此刻还无法回答斯内普的这个问题。他的确不准备保护温特·奈裴斯,准备来说,是他无法保护她。就像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有些人正在慢慢长大,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可有的人慢慢长大,是为了随时做出牺牲。

      伊德温已经睡着了,她的花猫克莱尔和她共枕一个枕头。温特坐在床边的毯子上,她将父母的笔记本又拿出来放在床上,龙葵在她身边扑扇着翅膀。
      温特打开笔记本,看到的仍然仅是空空荡荡的泛黄纸页,她掏出自己的羽毛笔,用力地想在上面写下几个字,羽毛笔尖尖的笔头几乎要将纸页划破了,她也没有成功。
      在霍格沃茨第一天的场景在她的脑海中回放——她的眼泪烧坏了麦格教授的怀表,她骑着扫帚一直飞到了黑湖正中央,她和伊尔顿·埃弗里大吵了一场,她在飞行课后用眼泪治好了乔治脸上的伤,她被斯内普叫到办公室狠狠教训了一番,她的魔杖把拉文克劳的斯蒂芬炸伤了…
      温特抱起父母的本子,本子上的味道又勾起了她的回忆——那是她小时候,她隐隐约约想起自己躺在竹子编成的摇篮里,中医馆里有一台古老的留声机,母亲最喜欢穿浅绿色的旗袍…在温特的记忆里,这个味道是中医馆里独有的,刚闻的时候感觉像是糖果一样香甜,时间久了就会闻到它的清苦。

      温特取出陈太太给自己的信,自己的眼泪曾让信纸上的黑色墨迹开出一朵玫瑰花。
      “我坚信,终有一日你会突破这险境,尽情享受你所拥有的能力。温特,愿你拥有爱与被爱的权利。无限的爱意,陈。”温特读到这句话时还是会觉得感动,她眼角边有泪,温特折好信纸,将信纸仔仔细细收进自己的行李箱。
      她又看向自己父母留下的笔记本,她更想揭开这其中的奥秘。今天自己无意把斯蒂芬炸进了校医院,说不准明天斯内普就会来怒气冲冲地来开除自己。她希望自己能趁还在霍格沃茨,尽快解开这疑惑。

      想起斯内普,温特又想起自己在他办公室里闻到的味道,那味道和自己记忆中母亲所磨的草药味道很像。她想知道答案,她认为这是她揭开一切困惑的突破口。
      但如果是想从斯内普口中得到答案,温特觉得没有希望。斯内普看起来很讨厌自己,从第一次见面时他听见自己问“泥巴种是什么意思”开始。

      第二天一早,温特才醒,伊德温果然就紧张兮兮地来告诉她,“温特,温特!我刚刚听说,斯蒂芬伤得不轻,拉文克劳那些人都在说,他中了黑魔咒,一时半会儿离不开校医院了。”
      温特揉了揉眼睛,她坐起身来,龙葵扑扇着翅膀飞到她的枕头上来。看着伊德温一脸紧张,温特不禁无奈地笑了笑,“伊德温,你是知道他怎么受伤的,我没有对他下咒,更没有下黑魔咒。”
      伊德温此刻才稍稍放松了些紧张的神经,她怕引起温特的苦恼,于是拍一拍温特的肩膀,说道,“是的,我明白温特,如果有人问起,我会愿意为你作证的。”
      温特又苦笑了笑,她穿好衣服和鞋子。面对着同学们的不信任和自己入学后的“不良表现”,温特所想的第一件事是斯内普会不会借机正好把自己从斯莱特林开除,或许更糟糕,她会就此离开霍格沃茨。
      温特站起身来对伊德温说道,“算了,伊德温,别为了我去冒险了,那对你没什么好处。那些人会愿意相信我的话吗?在他们眼里,我大概是个邪恶的黑巫师,他们甚至猜疑我父母真正的去向。我的魔杖炸伤了他,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可外人都会认为是我让自己的魔杖攻击他的。”
      “温特!我从来没见过会主动攻击人的魔杖!…”伊德温见温特如此悲观,不禁有些着急了,“这是个意外,只是一个意外,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伊德温的话音未落,她们寝室的门忽然从外打开了,斯莱特林的五年级级长凯瑟琳·斯科特将头探进门来,她催促两个年轻的女孩儿,“快点吧姑娘们,今天一年级上午的课是两节连堂的魔药课,是斯内普教授的课。你们可不要迟到,我可不希望你们知道上他的课迟到的下场是什么。”
      伊德温猛地蹿起来,她像是飞一样地越过凯瑟琳,在她耳边丢下一句,“谢谢你凯瑟琳,我差点忘了!回来再来谢谢你!”伊德温拉起温特就向外跑去,像是火烧着了尾巴。温特被她拉得几乎要摔倒,她踉跄了几步才追上她,不禁追问,“你怎么了?这么着急!”
      伊德温在前面疯狂地跑,她的长袍几乎要掉下来,她连头也不回,“快点吧温特!我妈妈和我说过,千万不要让斯内普教授记住你,他会让你不好过的!今天是他的第一节课,可千万别迟到!他没那么好说话,我妈妈说,他从上学的时候就那个样子。”
      原来是因为这个,温特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叹。斯内普不是个好说话的人,温特一早就领教过了。不过她没有伊德温那么害怕,毕竟就算自己循规蹈矩,斯内普大概也会来挖苦自己几句。更何况自己好像很难做到“循规蹈矩”,就像她本意并不想烧毁麦格教授的怀表和炸伤斯蒂芬一样。

      魔药课的教室也在城堡的地下,就在斯内普的地牢办公室旁边。伊德温在教室的圆形木门前猛地刹车,她拨了拨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把自己的长袍穿好,又转过头来叮嘱温特,“好了温特,别气喘吁吁的了,我们要进去了。”
      温特点了点头,正要随伊德温进去,却忽然听见头顶上传来熟悉冰冷拖长的声音,“我以为你们应该在我到之前就已经在座位上坐好了,而不是在这里东张西望——斯莱特林还没有上我的课敢迟到的学生。”
      温特不由得抖了抖,果然碰见和斯内普有关的事就一定没有好下场。她和伊德温一路狂奔,到达这里还是迟了。不过…现在显然还没有到上课的时间。看来斯内普会比其他老师更早地开始上课,并要求学生们比他更早地到达教室。
      温特呆愣愣地站在门口,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走在斯内普的前面还是后面——走在他前面似乎不太礼貌,而如果跟在他身后,自己则更像是迟到了。
      “你们在犹豫什么?奈裴斯小姐,还有琼斯小姐,难道需要我说请,你们才肯进来上课?”斯内普已经站在了讲台上,他恶狠狠地盯着温特和伊德温,他的眼神不由得让温特也跟着伊德温一起害怕起来。
      可温特还有些不甘心,自己来到霍格沃茨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不会就要这样结束了吧?她偷偷看了一眼斯内普,他还在一直瞪着自己。温特想,斯内普肯定早就想找机会和自己算一算昨天炸伤斯蒂芬的账了,现在自己又迟到了。在斯内普看来,自己一定又给斯莱特林惹麻烦和拖后腿了。
      陈太太还写信给自己,她说她相信自己会在霍格沃茨拥有最美好的时光。有关她父母的秘密,她也还没有解开呢…她可不希望这美好的时光还没开始就要结束。
      想到这里,温特忽然感觉到一丝委屈——命运似乎在跟她开玩笑,让她从小失去父母,身边的人却对此事闭口不提;让她进入斯莱特林,却又让她处处闯祸,因为她对魔法世界的陌生和无知。
      与自己同学院的精明巫师同学们比起来,自己的确更像是一个来城堡里乱逛的麻瓜。

      “是,教授,我们很抱歉来晚了,我们这就进来。”伊德温乖乖地给斯内普道了歉,她牵起温特的手溜进教室里去,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她们看到了格兰芬多一年级的学生们,菲尔斯也在这里。一年级的魔药课,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一起上。
      “嘿,温特,伊德温,你们怎么来晚了?你们难道不知道今天是斯内普教授的课吗,你们胆子可真大!”凯瑟琳的弟弟欧文·斯科特转过头来小声问温特,温特撇了撇嘴,没有回答欧文。
      欧文老毛病又犯了,他就喜欢用“你难道不知道…”这样的句式开场。

      伊德温冲欧文吐了吐舌头,“我们早上还在想斯蒂芬的事情呢,一不小心就!…”伊德温话音刚落,旁边桌上的几个格兰芬多开始打量起温特来,他们努力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被温特听到了。
      一个黑皮肤的女孩儿对身边的男生说道,“看,那个就是奈裴斯,她昨天给拉文克劳的斯蒂芬下了恶咒,让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现在拉文克劳的人都说,她父母当年其实就是食死徒,为了不进阿兹卡班,所以才会跟着神秘人消失不见的!她现在回来,果然就被分在了斯莱特林!…你知道的,神秘人的追随者,都来自斯莱特林。”
      “那她实在是太笨了!”另一个棕头发的男孩对身边的女孩说道,“如果是真的,她的父母还能隐瞒食死徒身份那么多年,她居然刚刚来到学校就开始给同学下恶咒,这么快就暴露了自己!”

      斯内普用力咳了两声,他把自己恶狠狠的目光挪到窃窃私语的两个格兰芬多身上。棕发男孩悄悄抬起目光去看了看斯内普,斯内普也忽然还给他一个冷冰冰的微笑。
      “格兰芬多扣十分,因为麦克拉根先生和贝尔小姐在我的课上不举手就擅自发言。”斯内普的假笑凝固在脸上,麦克拉根却睁大了眼睛,他感觉自己委屈极了,他开口辩解道,“教授,我和贝尔小姐并没有想要发言,而且刚刚斯莱特林的伊德温和欧文也窃窃私语来着…”
      “格兰芬多再扣五分,麦克拉根先生又一次擅自发言了。”斯内普猛地收起微笑,再也不看他了。
      教室里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再说话。而欧文却和他身边的斯莱特林学生格拉哈姆·蒙太小声说道,“那位就是我们的温特·奈裴斯,真是个厉害的人物,现在一年级新生都怕极了她了。”
      温特听见欧文的话,回头瞪了他一眼,他才再不说话了。伊德温却自言自语起来,“蒙太不是二年级的学生吗?他怎么也在这里?”
      温特没有再回头,她只听见蒙太气哼哼地摔了摔手里的书,“少问你不该问的,琼斯,别洋洋得意,不然明年你和我一样通过不了期末考试,再学一年。”
      斯内普很明显听见了伊德温和蒙太只见的对话,但他却没有指出来。

      斯内普点完名后,也将手里的教科书随手扔在讲台桌上,所有人都被响声吓了一跳。斯内普十指在胸前交叉,他靠在讲台上,俯视着教室里的学生们说道,“教材里错漏百出,在我的课上,不需要这本愚蠢的书——现在,跟着我在黑板上写下的步骤来做。”
      斯内普稍微侧了侧身子,他从怀里抽出魔杖稍稍一挥,他身后的黑板上逐渐显现出他写好的配置魔药步骤。
      “治疗疖子的药水?”温特小声念了念黑板上第一行大字,斯内普的目光不经意落在温特身上,温特与他四目相对,她紧张地连忙将目光收回了。
      “两个人一组,现在,按照我黑板上的步骤来做,”斯内普开始在魔药教室里踱起步来,他的黑色长袍走起来带风,他扫视着教室里的一年新生们,“从你们面前的桌上取用我所写的材料,按照黑板上的制作方法配置材料,然后按顺序加入——我希望你们当中不要有人在第一天就烧毁自己的坩埚。”

      伊德温似乎很喜欢这门文火慢炖的工艺,她兴致勃勃地将火燃起来,再将她与温特面前桌上的坩埚架起来。温特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完全不知道能帮上些什么。
      伊德温后知后觉地侧头看了看温特,她忍不住笑起来,“温特,温特,别发呆。”她压低了声音,“你忘了你在弗立维教授的课上发呆的后果了吗,斯内普教授可比弗立维教授不讲理多了。”
      温特立即动起来,可她站起身来,也分辨不出眼前这些瓶瓶罐罐里装的材料。“毒蛇牙,有角鼻涕虫,豪猪刺…”温特来来回回打量着眼前的瓶瓶罐罐们,却还是不知道要抓起哪个,她侧头问伊德温,“伊德温,你知道是哪几个吗?”
      “左边第二个,第三个,和右边最后一个。”伊德温一边搅拌着坩埚里冒泡的试剂,一边对温特说道,“温特,每瓶取一点出来,不要太多,毒蛇牙要先磨碎了称一下重量。”
      “哦,好…”温特在魔药课上显得有一些迟钝,她按照伊德温说的顺序分别取了一点原材料出来,毒蛇牙的味道呛得她咳嗽,她尽量将毒蛇牙拿得远一点。

      “治疗疖子的药水,是一种治疗脓疱、麻疹、疖子和其他淋巴结核症状的特效药剂。”斯内普在教室里走来走去,看着学生们碾碎毒蛇牙,再称重量,他一边说道,“这是一种性格强烈的强大魔药,你们熬制的时候需要谨慎,不正确制作会使这种魔药引发疖子,而非治好它们……”
      斯内普正说着,他走到了伊德温的身边,他低头看了看伊德温手下的坩埚,不易察觉地露出一丝微笑来,他说道,“斯莱特林加五分,伊德温·琼斯小姐做得很好。”
      蒙太咯咯笑起来,他瞪了一眼格兰芬多的麦克拉根和凯蒂·贝尔,麦克拉根不服气地嘟囔道,“给我们扣完了,就给斯莱特林加分!”
      温特不可置信地看着斯内普走远的背影,她惊喜地对伊德温笑道,“伊德温!斯内普,是斯内普!他居然夸奖了你,这太不容易了!说明你真的做得很好…”
      “别激动温特,我们还没熬制成功呢。”伊德温低声笑了笑,她仍旧头也不抬地盯着眼前的坩埚。温特一高兴,就将手里的毒蛇牙粉末洒了,斯内普转过身来留意到她,他蹙了蹙眉,大步走到温特身边来,低着头冷着脸说道,“奈裴斯小姐,我不指望你擅长魔药,我只希望你是给琼斯小姐帮忙,而不是给她拖后腿!”
      “是,教授…”温特低下了头去,她赶紧将洒掉的毒蛇牙粉末都清理干净,为了不拖伊德温的后退,她赶紧又去研磨毒蛇牙粉末,好能追上进度。

      伊德温的青梅竹马、格兰芬多的菲尔斯也要做好了,伊德温更加快了速度,她对温特说,“快,温特,就差最后一步了,豪猪刺,等我把坩埚从火上端下来,你就放进去。”
      温特赶紧将右边第一个瓶子打开,取出一段豪猪刺,她紧张地看着伊德温端下滚烫的坩埚,又将坩埚放平在桌面上。
      伊德温小心翼翼地将坩埚的盖子掀开,坩埚里冒出一缕缕浅粉色的烟,伊德温欣慰地看着粉色的烟笑了笑。
      伊德温还没来得及说话,温特为了不让伊德温落后于菲尔斯,紧跟着就将豪猪刺扔了进去。伊德温大喊了一声,“哦,还不是现在,温特!”可温特已经将豪猪刺整段扔了进去,伊德温已经拦不住了。
      坩埚里冒起的热气忽然从粉色变成了黑绿色,坩埚里冒出一股刺鼻的难闻气味,伊德温惊叫起来,“不,温特!要等魔药凉了以后再放入豪猪刺!——快躲开,温特!”
      伊德温拉着温特连忙退后了两步,从坩埚里冒出来的滚烫液体才没有溅到她们。可黑绿色的液体还再不断往外冒,温特从袍子里抽出魔杖,她还想要挽救性地做点什么。

      斯内普此时疾步冲了过来,他一把将抽出魔杖的温特与伊德温挡在自己身后,嘴里却骂道,“奈裴斯,你的魔药天赋简直像巨怪一样!”他抽出魔杖来挥了挥,坩埚里的魔药似乎瞬间冷却了下来,不再冒着泡向外冒了。
      有一些魔药溅到了斯内普的黑色长袍子上,他急忙从墙壁上取下一瓶液体来,倒出一点擦在袍子上。难闻的气味消失了,惊慌的学生们也都安静下来。
      温特惊魂未定地盯着眼前的坩埚和斯内普,斯内普擦干净了自己的长袍,才瞪着温特说起来,他似乎很生气,声音只比耳语高一点,却能让温特听清每一个字,“温特·奈裴斯,你果真没有让我失望,你再一次因为你的愚蠢而犯错,让本可以成功的魔药毁在最后一步,你难道不会看我写在黑板上的注意事项吗?我说的没有错,你会给你的搭档拖后腿,去做一个四肢发达而不是头脑发达的人更适合你——或者说,你根本不适合来到斯莱特林。”
      麦克拉根此时也捂住嘴笑起来,他还击似的瞧了瞧蒙太。蒙太在温特后面埋怨起来,“奈裴斯,你制作魔药的天赋怎么比我还差?让这些格兰芬多们看笑话,你的父母不是很有名的中医吗?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疖子药水都不会做?”

      斯内普不再搭理温特了,他生气地转身离开了。菲尔斯的魔药也没有成功,他的豪猪刺加的太多了。
      温特泄气地坐回到座位上,她愧疚地转头看了看自己的搭档伊德温,愧欠道,“对不起,伊德温,都怪我,把这一切搞砸了…我知道你很希望能够成功,你本来也可以成功的。”
      伊德温却忽然笑着拍了拍温特的肩膀,“算了温特,是我没提前和你说清楚,我应该提前告诉你,而不是等你放进去了才说。”

      第一个将疖子药水做出来的是斯莱特林的卡罗林和马尔科姆,斯内普这时的气才稍微顺了一些。温特坐在座位上,想起自己和陈太太在对角巷第一次遇见斯内普时陈太太对他说过的话,“这是我的孩子,温特·奈裴斯——教授您还记得吗?她是忘忧中医馆那对夫妇的女儿啊,他们的血泪都可以入药,是非常珍贵的药材,我想温特也会在魔药课上表现出色的。”
      温特不禁自嘲地笑起来,“在魔药课上表现出色?”温特自己都不禁摇了摇头,她在第一次魔药课上就搞砸了疖子药水,让斯内普骂自己魔药天赋和巨怪一样。
      温特看得出伊德温是很失落的,她本来可以成为第一名。愧疚让她喘不过气来,她感觉胸口很闷,那种感觉比同学们误解她对拉文克劳的斯蒂芬下恶咒还难受。
      “血泪都可以入药?治疗疖子的药水…”温特小声自言自语起来,伊德温听见温特在说话,凑近了一步问她道,“怎么了,温特,你刚刚说什么?”

      “等一等,伊德温,等一等…”温特期盼紧张地站起身来,她看着眼前冷却坩埚里的一坨黑绿色粘稠液体,她拼命地回忆自己的伤心事,回忆起小时候自己趴在陈记中餐厅二层的玻璃前,渴望地望着华阜唐人街里那些被父母疼爱的小孩们的场景——温特挤出一滴眼泪来,她趁斯内普不注意,偷偷又将魔杖抽出来,她将魔杖紧紧握在手心,用杖尖对准自己眼角的眼泪。
      伊德温看呆了,她不知道温特究竟要做什么,她紧张得不敢动,小声说道,“温特,你拿魔杖做什么?我们还没有学什么魔咒呢,你别乱来——”
      “反正什么都不做也是失败了,不如试一试——”温特也小声回答伊德温,她的魔杖在她的手心里很听话,总能按照温特的心意去做事。
      魔杖尖将温特眼角边唯一一滴泪吸了起来,温特将魔杖一挥,那滴眼泪落入坩埚里那坨黑绿色的粘稠液体里——离开了火焰的坩埚竟然开始微微颤动,坩埚里缓缓冒出白色的热气,很快,蒸汽正一点一点由白色变为了浅浅的粉色。
      伊德温不可思议地站起身来,她低头看着坩埚里,那堆离开了火源的黑绿色液体竟然又开始沸腾起来。随着液体翻腾,颜色正一点一点由黑绿色变为透明的蓝色,味道随着液体的温度的升高变得好闻起来,像是雨后草地的味道,蒸汽的粉色也越来越明显。

      伊德温看了看斯内普身后的黑板,又翻了翻手边的书,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身边的温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温特…蓝色的透明液体,粉色的蒸汽,新鲜植被的味道…温特,我们成功了,成功了。”
      温特开心地看着伊德温,愧疚的心情终于轻缓了一点。伊德温的母亲在霍格沃茨时就很擅长魔药学,她毕业后也曾对温特的父母有所了解。所以伊德温一直都有听说“忘忧中医馆”的神奇故事,她也曾亲眼看到过温特的眼泪治好了弗雷德脸上的小伤口,但今天,还是让她大吃了一惊。
      温特用力地点了点头,她也跟着伊德温笑起来,“伊德温,我们成功了。”

      伊德温迫不及待地高高举起手来,斯内普此时才看到她,他皱了皱眉,以为伊德温和温特又要炸掉坩埚了。
      斯内普走到伊德温身边来,低着头问她,“琼斯小姐,你们是又遇到了什么问题?”伊德温迫不及待地向斯内普说,“教授,您看,我和温特成功了,您快看,这是不是一份成功的疖子药水?”
      斯内普狐疑地盯着伊德温,他刚刚明明看到她们俩的魔药已经失败了。斯内普探过头去,他看到坩埚里的液体竟然变得透明了,液体的颜色是宝石一样漂亮的蓝色。
      斯内普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这是一份熬制成功的治疗疖子药水,可他不相信,两个刚刚入学上第一节魔药课的一年级新生怎么可能拯救一锅已经失败的魔药呢?
      斯内普将目光挪到温特脸上,他看到温特正开心地微微笑着,她与众不同的黑眼睛很明亮,眼角边晶莹地闪着光。
      斯内普的嘴角勾了勾,他不再看温特和伊德温,只是走回到讲台上去,“斯莱特林的温特·奈裴斯和伊德温·琼斯也成功熬制出了治疗疖子药水。现在还没成功的都不要再继续了,今天的课上到这里,所有人都离开。”

      温特挽起伊德温的胳膊,和她一起离开教室,欧文追上来好奇地打听,“温特,伊德温,你们是怎么做到的?蒙太说他看到你们已经失败了。”
      “当然是伊德温厉害啦!”温特回头对欧文笑道,她不要说出自己使的小伎俩,“伊德温的魔药学基础很好的,你不知道,失败的魔药也有挽救方法的。”
      伊德温也捂着嘴笑,她们都对今天的“成功秘诀”守口如瓶。

      “奈裴斯小姐,别那么着急离开——”温特正高兴地和朋友们笑作一团,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斯内普冷冰冰的声音。
      温特下意识地心头一颤,她抖了抖,回身正撞上站在自己身后的斯内普。斯内普挑了挑眉毛,他低头看着温特,“奈裴斯小姐,别急着走,我要和你聊一聊你今天成功的诀窍。”
      温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要是让斯内普知道自己不是依靠踏踏实实配置魔药原材料成功的,恐怕又要被讽刺挖苦。
      “教授,我饿了…我想去吃饭…更何况,我没什么诀窍,就…一步一步来而已。”温特心虚地不敢看斯内普的眼睛,斯内普却忽然弯下腰来直直对着温特的眼睛,“奈裴斯小姐,我想你你不需要我在你朋友面前说得太明白吧?我保证你晚去食堂半小时也不会饿死,难道你不想学好魔药学了?”
      温特听斯内普如此说,心想他大概已经将自己的把戏看穿了,自己很明显已经躲不过了。为了不让斯内普在欧文和菲尔斯面前把自己的“秘诀”说出来,她只好答应道,“好吧,教授,我这就来。”
      温特可不想自己的同学们知道,自己是靠“小伎俩”成功的。

      温特跟着斯内普回到魔药教室里,斯内普将温特和伊德温刚刚熬制成功的治疗疖子药水倒进一个小瓶,他将这瓶药水储存起来。
      斯内普背对着温特说道,“奈裴斯小姐,我想你应该明白告诉我,你是怎么熬制成功的,这是一瓶优秀的治疗疖子药水,成色和气味都非常好。”
      温特一时没有开口说话,她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的“投机取巧”,不想被斯内普抓住小尾巴。
      斯内普见温特不说话,猛地回过身来面对着温特,他厉声说道,“可你是一个对魔药一无所知,连毒蛇牙和豪猪刺都分不清的笨小孩儿,你怎么能做到让失败了的药剂再次成功?!”
      温特抬起头去刚要开口,斯内普却又立刻开口,“别对我撒谎。”

      温特耸了耸肩,她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斯内普见她还不说话,更加生气起来,但他的声音却依然冷得像冰,“温特·奈裴斯,我知道你对魔法一无所知,那么我告诉你,就算你不说实话我也可以一眼看穿,我可以对你使用摄魂取念,你心里想些什么,我全都知道。”
      温特厌烦了斯内普每一次单独相对时的咄咄逼人和挖苦嘲讽,她悄悄翻了翻白眼,抬高声音让他听见,“是我的眼泪,先生。”
      斯内普直起了身,他盯着温特打量,许久后他才终于开口,“你忘了我昨天对你说的话?别到处炫耀你那所谓的天赋,到处招摇你的眼泪!你忘了你父母的遭遇?还是你希望自己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
      “我没有忘!”温特忍不住喊起来,她生起气来竟然打断了斯内普,“可我也不明白!我能被什么别有用心之人利用?教授,别告诉我是那个伏地魔?他现在在哪里呢?我只不过是想在您的课上表现得好一点,让我的朋友开心一点,弥补我的过失…”
      “你这个白痴!别叫他的名字!”斯内普也被温特逼得喊叫起来,“在一节课上的表现又能证明什么?斯莱特林是精明的,却从来不纠结眼下一时的得失!等你的天赋被那些人看到,当你深陷危险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温特呆怔怔地望着眼前喊叫的斯内普,她不明白斯内普为什么这么担心自己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陈太太说过,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棒的魔法学校,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哪里有那么多“别有用心之人”?
      温特的气消散了一些,她感觉眼前的斯内普可真像一个唠叨的老教授。
      她抬头悄悄看了看生气的斯内普,忽然小声说道,“教授,其实…我今天这么做,只是希望您能对我印象改观一些。”
      斯内普听到此话,火气也仿佛瞬间被浇灭了一样,他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一些。他依旧盯着眼前的温特,却许久没有说话,半晌过后他才迟疑着问了一句,“我对你什么态度,这很重要吗?”
      “很重要啊,”温特几乎没有犹豫地回答道,她睁大了眼睛望向斯内普的黑眼睛,“因为从一开始,先生您似乎就对我很…不友好,我向萨拉查·斯莱特林起誓,我在来到霍格沃茨前真的不知道泥巴…呃,那个词,是什么意思。”温特举起手来发誓,斯内普紧紧盯着她,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些话来,“您总说我不该来到斯莱特林,可我愿意相信分院帽的决定,他说我会在斯莱特林成就自己,虽然我会困顿,会面临危险…可我想向您证明我是合格的斯莱特林,我属于这里。”

      温特说完这番话,斯内普沉默了很久,他若有所思地靠近了温特一步,低着头沉沉说出一句话来,“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从来不会冲动莽撞。有野心,却不贪婪,精明,却从来不计较一时的得失。”
      温特只点了点头,她微微笑了笑,“我记住了,教授。”斯内普没有再说话,可他也没有让温特离开。温特仔细想了想他的话,又抬起头去说了一句,“谢谢你,教授。”
      斯内普不再理她,他转身回到自己的讲台后去,温特长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离开,斯内普却又忽然叫住她,“奈裴斯小姐,别以为就这么过关了,你在我的魔药课上靠天赋作弊,因为你的不诚实,罚你下周一晚上七点到我的办公室禁闭写检查。不然斯莱特林会因为你被扣分,我可不愿意这么做。”
      温特脑袋轰然一响,居然要再去一次他的办公室,这次居然还要写检查。温特悔不当初,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耍小聪明了。
      她转过身去面向着斯内普,耷拉着脑袋说道,“是的,教授,我知道了。”

      一年级周五下午没有课,伊德温和菲尔斯到黑湖旁边去晒太阳了,欧文缠着自己的姐姐凯瑟琳给自己补习魁地奇的飞行技巧。
      温特心里沉沉闷闷的,寝室里只有她一个人,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也没什么人了。斯内普的话时常在耳边回响,别有用心之人,什么别有用心之人呢?什么人会对自己的几滴眼泪这么渴求?
      温特得不到答案,于是走到城堡塔楼上,坐在楼梯旁边透过玻璃看窗外的风景,即将要写检查的压抑也围绕着她。她的身边很安静,似乎在这个清朗的周五下午,根本没有人愿意留在城堡里浪费时间。
      温特掏出自己父母留下的笔记本,她将本子放在鼻子下又闻了闻,那股熟悉的味道依旧在,斯内普的地窖办公室里也有这股味道,可她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她翻开笔记本,里面泛黄纸页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她想知道父母的秘密,在这里,所有人都听说过自己的父母,可她自己却知之甚少。人们似乎默契地对她隐瞒着什么,让她永远不能真正了解自己的父母。

      “年轻的小巫师,在为作业和考试发愁吗?”空空荡荡的安静楼梯上忽然传来一个并不熟悉的声音,温特吓得赶紧收好父母的笔记本,她连忙转过头去,竟然看见胡须银白的邓布利多站在自己身后。
      邓布利多的眼睛在一副月牙形的眼镜之后,正笑意浓浓地看着自己。
      温特赶紧站起身来,她掸了掸自己身上的尘土,理了理衣服,她此刻才后知后觉到,这里之所以没有人来,是因为这里通往校长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独自面对着邓布利多,温特不禁有些紧张,她礼貌问好道,“下午好,邓布利多教授,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里是您的办公室。”
      “不必抱歉,温特,我很欢迎你来。”邓布利多又向上走了几节台阶,他来到温特身边,伸手拍了拍温特的肩,笑道,“不如就来作作客吧,我这里有很好吃的柠檬雪宝,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温特还没有说话,邓布利多就已经打了个响指,他们眼前的铜雕塑忽然螺旋上升起来,圆形的通道里露出一段回旋的楼梯。
      “来吧,孩子,和我说说你的困惑。”邓布利多已经登上阶梯走上去了,他的声音还从通道里传出来,“我想我可以帮助你。”
      温特看到楼梯已经在邓布利多走上去后开始收回了,便赶紧追上去,她跳了一步登上阶梯,追上了邓布利多的脚步。

      校长室里宽阔明亮,温特第一次来到这里就喜欢上了这里——这里的壁炉里有融融燃烧的炉火,高耸的书架上摆满了漂亮的银器,邓布利多的办公桌四角是爪子形的,他的靠背椅阔气舒服。
      邓布利多顺着办公桌后的弯曲楼梯走上去,他用手摸了摸什么,温特此时才发觉,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有一只漂亮的凤凰。
      “福克斯,这位就是温特·奈裴斯,”邓布利多对那只凤凰笑起来,他居然在和凤凰说话,温特看着他,听见他说,“我和你提过很多次了,你今天终于见到她了,福克斯,你说你的眼泪,是不是只有在她的面前,不那么珍贵。”

      “教授…”温特低声喊了他一声,邓布利多笑起来,他从楼梯上走下来,他和蔼地看着温特,向她解释,“孩子,你也许还不知道,凤凰的眼泪可以治愈人们的伤口。”
      温特此时更认真地去打量了一番那只凤凰,她不禁笑起来,“教授,那福克斯会担心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吗?”
      邓布利多又笑了,他慈爱地望着温特,“温特,福克斯是一只凤凰,它自己拥有浴火重生的能力,却没有可以使人不死的能力。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情感最丰富的生物,你的眼泪要比福克斯的珍贵得多。”
      邓布利多说完这句话,忽然转过头去对自己的凤凰笑了一笑,“亲爱的福克斯,别生气,这是实话,却并不妨碍我一如既往地喜爱你。”

      “使人不死?…”温特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句,邓布利多说福克斯的眼泪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不那么珍贵,难道自己的眼泪能做到福克斯做不到的?
      邓布利多见小温特又困惑了,于是又对她笑道,“温特,不必困惑,你的确可以做到福克斯做不到的。”温特惊讶地抬起头去望向邓布利多,惊讶于他给出的答案,更因为他能看穿自己在想什么。

      “十年前,你的父母很出名,他们能帮助人们疗愈伤病,解除痛苦。这样的能力已经足够令人追捧了。”邓布利多邀请温特坐下,就坐在他的面前,“有一则传言,被很多人相信着,亲手杀死你父亲的人,将会得到不死的能力。温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温特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银发老人,不死的能力,这多么离奇啊。这些话温特其实在来到霍格沃茨前曾听陈太太说过,那时候陈太太只说这是一个传言。可她没有想到,竟然连霍格沃茨的校长也会相信这样离奇的传言。
      “先生,您相信吗?”温特不禁笑了笑,她抬头望向邓布利多,“您相信这则传言吗?相信杀死我父亲的人会永生不死吗?”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回答她,“相信,孩子,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相信的,只有你没有亲眼所见的。”

      温特咽了咽口水,她紧张地看着邓布利多,难道自己的父母失踪,就是因为这则传言吗?因为有人贪婪地想要得到永生不死的能力?
      “温特,你的母亲曾叮嘱我,要我照顾你,保护你。”邓布利多说道,“从前我不能让你知道太多,我让陈小姐照顾你,我想她一直以来做得很好。现在你回到了霍格沃茨,这里是你的家,我会一直陪你走下去。”
      温特恍惚想起自己在开学典礼上看到的幻象,是自己的母亲,她穿着那身浅绿色的旗袍,她在对邓布利多说着什么。

      “教授,您说,他们还活着吗?”温特鼓起了勇气才问出这句话,她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因为与他们再次重逢是她孤独童年里唯一的希望。如果这个念想破灭,她不知道该如何支撑着走下去。
      邓布利多似乎总能看穿自己的心事,自己这样年轻的小女孩在邓布利多面前实在像一张白纸。邓布利多笑了笑,她拍了拍温特的头顶,“我相信他们还在,一直都在我们身边。”
      “为什么,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教授?”温特激动期许地望向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只是笑道,“那个人没有成功,温特,如果你的父亲佟先生已经倒在他的手下,他就不会被自己的咒语击得四分五裂。”

      温特雀跃起来,她记得伊德温曾告诉过自己,那个和整个巫师世界作对的神秘人在用杀戮咒试图杀害一岁的哈利波特时,被自己的咒语反弹了。从此以后,这个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黑巫师就销声匿迹了。
      很明显,他没有得到永生不死的能力,所以自己的父亲一定还活着。温特也愿意相信,自己的母亲也一定还活着。他们就在某个地方,等待自己解开秘密,与他们团聚。

      温特此时掏出自己父母的笔记本,她希望邓布利多能帮她,她若有所失地说道,“教授,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笔记本,可我不能解开这其中的奥秘…我想一定是因为我魔法资质平庸,就像斯内普教授说我的那样,所以我才不能解开他们的秘密。是这样吧?教授,您可以帮我吗?”
      邓布利多向后推了推温特手里的本子,他笑道,“孩子,你父母留下的,一定要由你亲自解开。温特,不要轻视自己,不要质疑自己的天赋,你的魔杖是金合欢木制成的,只有天赋秉异的巫师才会成为它的主人。”
      邓布利多顿了顿,他继续对温特说道,“温特,你会比他们大多数都做得要好,等过上几年,我愿意单独教你学习魔咒,你会表现出色的。”

      温特心中既兴奋又感动,她从来不敢试想,陈太太口中这个世纪最伟大的巫师邓布利多竟然会愿意单独教自己学习魔法。
      可她也不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对自己表现出了特别的关照,这和斯内普对自己的特别“关怀”一样让她想不明白。
      “教授,为什么斯内普教授总是针对我?”温特忍不住问了一句,邓布利多笑着摇了摇头,“温特,因为你是与众不同的。”
      温特依旧没有明白,她继续问道,“那您呢,您为什么愿意亲自教我?我自己心里其实明白,我的魔法天赋并没有比我的同学们好到哪里去。就连斯内普教授也说,我不应该来到霍格沃茨,我是个对魔法世界一无所知的笨孩子。”

      邓布利多摇着头,对温特的话表示不认同,“温特,不要这么想,魔法的神奇之处正在于,任何一个孩子都可以成长为天赋出色的巫师。”
      “斯内普教授…”邓布利多望着温特笑了笑,“他是个严格的老师,他这么说,我想,他是在用这种方式鼓励你,温特,根据我所知道的,他很开心你能被分进斯莱特林。”
      “真的吗…”温特不可置信地小声追问了一句,她不知不觉间已笑了出来,这个消息竟然令她的心底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和愉快。
      “真的,温特。”邓布利多肯定地回答她。温特也终于笑了笑,她抱紧了父母的笔记本,她又想起邓布利多没有回答的问题,她抬起头去望向他,“教授,您为什么愿意亲自教我?难道因为我与众不同的能力,比福克斯更珍贵的能力?是…像我父亲一样,被人杀死,就能让对方拥有不死的能力?”

      邓布利多望着温特,竟然没有说话,他保持了沉默。温特在他的脸上读不到答案,邓布利多也有向自己保密的部分,在这里似乎没有人愿意真正告诉自己全部的真相。
      如果自己真的拥有和父亲一样的能力,被人杀死就可以给对方永生不死的能力,那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陈太太之所以说自己的天赋同样是一种危险,斯内普之所以屡次警告自己不要展现天赋,或许都正因为如此,他们都知道那个危险的黑巫师渴求的是什么,正是永生不死的能力。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才说道,“孩子,尽情享受你在霍格沃茨的时光吧,等你长大,我会亲自告诉你。我会对你一直真诚,希望你也能够信任我。”
      白发老者表达出的诚意让温特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人有威慑力,又有亲和力。温特很难不承认,眼前的人是个有魅力的人。
      那就尽情享受在霍格沃茨的时光吧,那些苦恼和困惑,还有解不开的谜题就留给时间慢慢去解开。邓布利多的目光让温特充满了力量,在魔药课上的坏心情已经一扫而去,连写检查也不那么可怕了。
      温特也还给邓布利多一个微笑,她想自己已经爱上了霍格沃茨,她相信自己会像陈太太所说的那样,在这里拥有爱与被爱的权利。

      温特准备离开,邓布利多起身送她,他站在校长室的门口,像是闲谈一样地和温特聊起来,“温特,我听霍琦夫人说你的飞行天赋很优秀,我很高兴,希望我能在今年的魁地奇比赛上就看到你——”
      温特望着他笑了笑,截止目前,在霍格沃茨上过的所有课里,的确只有霍琦夫人的飞行课让她最有好感也最期待。骑在扫帚上穿越广阔无垠的黑湖的场景,她还清晰地记得,那种从未有过的酣畅淋漓深深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哦,我忘记了,一年级的学生还不能作为正式球员参加魁地奇比赛,哦怪我怪我…”邓布利多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他又看向温特,“那我也相信,很快就可以在赛场上看到你,你要加油孩子,斯莱特林学院一直在魁地奇赛事上很出色。”

      “好,教授,我会的。”温特点着头答应,她也很期待自己能够正式参加魁地奇比赛,凯瑟琳已经将自己提前纳入了斯莱特林的预备球员里,斯内普也准许自己和斯莱特林的正式球员们一起参加训练。陈太太也在信里告诉过自己,她说自己一定会擅长魁地奇。
      温特向后退了几步,她身后的楼梯似乎就已经感应到了,自动旋转开来,为她铺好了下楼的道路。
      邓布利多笑着望向她,“欢迎你随时来作客,我随时欢迎你,孩子。”
      温特更加用力地点头,“谢谢你,教授。”
      “记得,口令是,柠檬雪宝。”邓布利多向温特挥了挥手,“我们会经常见面的,温特,如果有困惑,还要记得多去图书馆,任何一个渴望知识的年轻巫师都不该错过霍格沃茨的图书馆。”
      温特顺着楼梯走下去,她抱紧了父母的笔记本,那股不知道名字的药香依旧浓郁,“图书馆…”温特自言自语,邓布利多是不是在为自己指引方向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永生不死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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