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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融化伤口的眼泪 ...

  •   第二天一早温特和伊德温一起去霍格沃茨的餐厅吃早饭,经过了一晚的安眠,伊德温明显比昨天夜里显得精神许多了,收拾行李的疲劳一扫而光,她领着温特在偌大的城堡里自信地穿行,兜兜转转地终于找到了餐厅。餐厅里已经有很多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学生在吃早饭了,他们自觉地坐在自己学院的长桌上,聚成几个人几个人一堆的小团体,说说笑笑地享用桌上的吐司和煎蛋。
      “怎么没看到赫奇帕奇的人?”温特揉了揉还没睡醒的双眼,奋力追上精力满满的伊德温,“他们没有早上的课吗?”
      伊德温拉着温特坐到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她跨过长条椅,一盘煎蛋、几块被切成菱形的烤吐司和一杯南瓜汁便出现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她笑道,“赫奇帕奇的寝室离餐厅最近,估计他们早就吃完了。”温特点了点头,也坐到伊德温面前,她面前也出现一盘煎蛋和几根烤香肠,还有一杯热腾腾的牛奶,温特不禁大吃一惊,“我正想着要是有牛奶就好了!”
      “当然了温特,只要是你想吃的——”伊德温点了点温特的额头,她笑起来,“这里是霍格沃茨,没什么好惊讶的。”

      温特和伊德温吃到一半,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大概都吃完了,三三两两地走出餐厅去,温特回头瞧了瞧他们,韦斯莱家的孪生兄弟向她打了打招呼,温特也热情回应他们。
      另一个红头发的男孩用异样的眼光看了温特一眼,他一把揽过孪生兄弟,在他们耳边说了些什么便拉着他们疾步离开了。温特觉得心里怪怪的,喝完最后一口牛奶便侧着头问伊德温,“格兰芬多的人好像很不喜欢我们,是吗?”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伊德温被吐司噎住了,她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南瓜汁顺下去,才继续开口道,“一向互相看不顺眼,我妈妈就是格兰芬多的,我知道我妈妈上学时就不喜欢斯莱特林,所以昨天,我被分进斯莱特林才会心里不舒服,不过现在都好了。”
      温特坐在一旁叹了叹气,她摇了摇头,不明白为什么两个学院要分外眼红——她想起昨天她在开学典礼上为格兰芬多的新生鼓掌,就被用斯莱特林的级长凯瑟琳用咳嗽声警告了。而他们不苟言笑的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也挖苦自己如果想转院去格兰芬多,他很愿意成全。

      “做什么呢!两位斯莱特林!”温特正陷在苦恼里,忽然被身后一声大喊吓了一跳,她险些把手里的吐司扔出去,回头一看原来是菲尔斯。
      “吓死我了,菲尔斯!”伊德温放下手里的杯子,抬起手去狠狠打了菲尔斯一巴掌,她故作生气地朝菲尔斯喊,“我还以为你去了格兰芬多就把我们忘了!”
      菲尔斯拍了拍伊德温的肩,他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棕发男孩显得格外开朗,“怎么会呢,我这不是主动来找你们了,我看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贴出的公告,我们会在一起上变形课,一起吧——”
      温特看得出伊德温很开心听到菲尔斯的邀请——她加快了吞吐司的速度,咕咚咕咚几口就将南瓜汁饮尽了,站起身来跨出长椅,“走吧!我和温特都吃好了。”

      伊德温一路上和菲尔斯说说笑笑,两个人显得十分轻松愉快,而温特却一直沉浸在昨晚未能揭开父母笔记本秘密的心事里——她来到霍格沃茨,一是因为不愿再做麻瓜口中的“怪物”,再则就是为了揭开父母凭空消失的秘密,她想找到他们。
      “霍格沃茨真的太棒了,伊德温,你真的没有骗我——”菲尔斯兴高采烈地说道,他新奇地和古老城堡墙壁上挂着的画框里的人物打招呼,一边和伊德温笑道,“我小时候总以为你和我说的魔法世界是假的,是故事里的!我父母也都以为我疯了!直到今天——”
      “我当然不会骗你了,菲尔斯,我还和你说过,我认识汉字,那是真的——”伊德温说到此处,忽然转头看了看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温特,她搭住温特的肩,“怎么了温特,在想什么呢?”

      温特盯着远处,她正看见斯内普和戴娜走在一起,两个人一前一后正往楼梯下走去。戴娜好像很喜欢斯内普教授,她经常追在他身后,温特眯了眯眼,轻笑道,“没什么,我看见斯内普教授了,他好像很喜欢戴娜。”
      菲尔斯轻叹了声气,“弗雷德和乔治说斯内普教授只喜欢斯莱特林的学生,戴娜的魔药学成绩很好,又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出身纯血统家族,斯内普一定很喜欢她,也不奇怪了。”
      温特轻应了一声,她又想起昨天戴娜在自己耳边嘲讽道,“斯内普教授,只喜欢聪明的学生。”而斯内普总是挖苦她无知,也不没耐心听她解释。温特转头朝菲尔斯一笑,“是吗?斯内普教授只喜欢斯莱特林的学生,我看倒未必,我也是斯莱特林的,我看他巴不得我转院呢。”
      “嘘——”伊德温去捂温特的嘴,她左右看了看,“别乱说话温特,让教授们听见了会罚你禁闭的。”
      温特倒不在乎,她以前在圣彼得被罚禁闭的次数多了,见怪不怪了,虽然她不知道霍格沃茨的禁闭是不是也和圣彼得的一样。温特转头又问伊德温,“伊德温,你昨天说要告诉我关于‘泥巴种’的含义,你还没和我说清楚呢——”
      伊德温倒吸了一口气,她转头看了看麻瓜家庭出身的菲尔斯,忽然感觉有些窘迫不安,她拉住温特的手,压低了声音说道,“温特,泥巴种…就是对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师的侮辱和蔑称,用来贬低他们的出身和血统,辱骂他们为肮脏的血统。斯莱特林的创始人萨拉查·斯莱特林认为,只有出身纯血巫师家族的人才有资格学习魔法,而那些——麻瓜家庭出身的人,不配学习魔法。所以,斯莱特林学院一向没有麻瓜家庭出身的孩子。”

      伊德温小心翼翼地看了菲尔斯一眼,生怕他听到这些话后会难过,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菲尔斯仍旧表情轻松,他并不在意萨拉查·斯莱特林——这个几千年以前的人怎么想。
      温特又听了一遍解释,仍旧感觉心里愧疚,她知道斯内普之所以对自己如此没有好感,都是因为自己曾在他面前问了一句“泥巴种是什么意思?”的缘故,这个词带着满满的傲慢与偏见。
      “斯内普教授——”温特望着斯内普和戴娜消失的方向,他们走向了城堡的地下,她问道,“他是麻瓜家庭出身吗?我是说——他为什么如此反感这个词。”
      伊德温拉着温特往楼上走,“温特,我妈妈说斯内普教授魔法天赋极高,但他也不是纯血统出身——他是混血,是的,我记得我妈妈说过,斯内普教授和我一样,我们的妈妈都是巫师,爸爸是麻瓜。”
      温特没有再说话,既然斯内普自己也不并不是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师,为什么会对“泥巴种”这个词这么厌恶呢?温特明白这个词的恶毒,但是——为什么偏偏是斯内普在听到这个词后显示出了如此大的敌意?

      一年级新生的变形课老师是格兰芬多的院长麦格教授,她仍旧穿着一身墨绿色丝绒的长袍,巫师帽上有两根卷翘□□的英格兰风羽毛。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两两一组,坐好在桌子后面,菲尔斯主动去找伊德温一组,温特看得出菲尔斯很喜欢伊德温,于是她便识趣地去和同样是斯莱特林新生的欧文·斯科特一组。
      欧文是一个长相俊秀的金发男孩,蓝色的瞳孔十分清澈,却稍显瘦弱。他是斯莱特林五年级级长凯瑟琳·斯科特的弟弟,他看起来是个十分聪明的巫师。

      “时间到了——”麦格教授看了看时间,她用魔杖尖点了点桌上的银怀表,怀表变成讲桌上一朵漂亮的红玫瑰,温特瞬间想起昨夜里自己的眼泪也能让墨水在羊皮纸上留下的字迹也变成一朵玫瑰花的形状。麦格教授又说道,“我们先来点名。”
      麦格教授展开长长的花名册,一一按顺序点名,第一节课并没有人无故缺席,麦格教授似乎感觉很满意,但她仍旧表情严肃地收起花名册,转身站到讲桌后,透过眼镜看了看教室里的年轻巫师们,高声道,“把《初学变形指南》打开,第十六页——我们今天先来学习如何将银怀表变成一朵玫瑰花。”
      麦格教授挥了挥魔杖,每张桌上都出现了一只银怀表,温特打量了一番,发现怀表的银色金属壳上雕刻着霍格沃茨的校徽。

      “温特,你会吗?我是说变形咒,我爸爸在家教过我很多次,我都记不住——”欧文捡起桌上的银怀表,他小声侧着头问温特,温特摇了摇头,“我不会,我也从没学过。”
      “温特,我姐姐说你也是纯血统的巫师,她说你的父母很厉害——”欧文显得对温特的家人饶有兴趣,他更坐直了些,眼睛里的光更闪耀起来,“她说连神秘人和邓布利多都很羡慕你父母的能力,他们应该教过你一些厉害的咒语吧?”
      温特心里一酸,很明显欧文并不知道自己父母的事情,温特挤出一抹微笑来,回答道,“欧文,我的父母,我不记得他们了——一点也不记得了,他们没有告诉过我任何关于魔法世界的事情,抚养我长大的陈太太也是巫师,她毕业于拉文克劳,可邓布利多不让她告诉我太多——”

      “如果想准确地进行变形,就不能随意乱挥动魔杖——”麦格教授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打断了温特和欧文的对话,“现在听我说,在将怀表变成玫瑰花之前,你们需要现在脑海中清晰地勾画出玫瑰花的形状,然后用魔杖尖轻点怀表,要精准一点,不要太用力,越小的事物所需的力量越小,进行不同变形时所用的咒语也并不一样——”
      麦格教授在空中轻轻一点魔杖,口中念出咒语,她手中的银色怀表就变成了一只玫瑰,这一次是白色的,她将白玫瑰与桌上那支红色的插在一起,“现在你们一起来试试,记着不要太用力,不要乱挥魔杖,好了,开始吧——”

      温特从巫师袍子里抽出自己的魔杖,将它握在掌心——那感觉十分奇妙,这是她第一次使用自己的魔杖。
      她在脑海里仔细勾画玫瑰花的形状,就像自己用眼泪将陈太太信上的字迹变为的那样。温特学着麦格教授的样子轻轻一挥魔杖,再用杖尖轻轻一点怀表,念出变形咒——怀表壳上长出两片玫瑰花的叶子,金属壳上又冒出几根玫瑰花上的荆棘刺。
      欧文在一旁好奇地笑起来,“温特,你让这块表长刺了!”温特略有些沮丧地坐在座位上,她左右张望,发现那些巫师们——无论是来自麻瓜家庭还有来自巫师家庭的孩子们水平都差不太多,伊德温和菲尔斯第一次也没能成功。

      “别懊丧,奈裴斯小姐——”麦格教授此时走到了温特面前来,她挥一挥魔杖又让怀表恢复了原状,她朝欧文点一点头,“斯科特先生,你现在来试一试——”
      欧文紧张地抽出魔杖来,他轻轻咳了一声,用杖尖对准怀表一挥,怀表的金属壳变成了一朵玫瑰的形状,可怀表还是没能完全变为玫瑰。
      “已经很不错了,斯科特先生,奈裴斯小姐——”麦格教授又将怀表复原成原状,鼓励他们二人道,“再试一试,记得一定要思维清晰,在脑海里勾画出玫瑰花的形状。”

      温特想到自己的眼泪曾在昨天夜里让陈太太信上的墨水字迹变为了玫瑰花的形状,所有人都告诉她——她母亲的眼泪是格外珍贵的。她也逐渐察觉到自己的眼泪是与众不同的,或许真的有她想不到的神奇的用途。
      温特自作聪明地狠狠掐了自己的脸蛋一把,欧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温特你干什么,你掐自己干什么?”温特被疼得挤出一滴眼泪来,她欣喜若狂地用手指擦下眼泪,轻轻抹在怀表的银色外壳上,随后再用魔杖轻轻一点,喊出变形咒语来,她万分期待地盼望着怀表能变为玫瑰,可眼前的一切却让她惊呆了——怀表的外壳开始融化,像是被强酸腐蚀了一样,漂亮的银色开始被烧成黑色,怀表像是被点燃了尾巴,挣扎地在桌上跳动,上面的校徽也被烧黑了,并发出一股刺鼻的酸味。
      教室里的同学们都注意到了温特,温特听到有格兰芬多的男生嘲笑自己,“奈裴斯,你是把怀表烧了吗!”“奈裴斯,这可不是魔药课,你乱配什么药呢!”
      麦格教授闻到烧焦的味道,赶紧又冲到温特和欧文的桌旁,她急忙抽出魔杖,对着灼烧范围越来越大的怀表一点,“咒立停——”怀表才终于停止了灼烧。
      所有人都盯着温特,麦格教授有些生气,她长出一口气,低头对温特说道,“奈裴斯小姐,我希望,在我的课堂上,你不要随意流眼泪——还有,不要耍小聪明,要好好练习咒语,你的眼泪不该用在这里——”
      温特感觉十分愧疚,也十分委屈,她没想到自己的眼泪会像是腐蚀剂一样,自己会闯了祸——那些人明明都说母亲的泪是一味良药的,自己的眼泪也真的在昨天夜里让陈太太的信开出一朵玫瑰花。

      “对不起,麦格教授——”温特低着头,脸颊发热,她向麦格教授道歉,“我没想到会如此,我以为我的眼泪——能让我的咒语更奏效,我没想到我会烧了这块怀表。”
      “奈裴斯小姐,我很抱歉,你的父母没能亲口告诉你这些——”麦格教授压低了声音,她的语气温柔起来,但温特仍旧感觉不安,“你的眼泪的确是无价的,但是,是对那些陷于病痛之中的人来说,可这块怀表是块金属,不是以血肉做成的,你的眼泪不该用在这里,我希望你能明白。”
      温特点了点头,麦格教授转身离开温特和欧文的座位,她站在讲台上摇了摇头,对所有人说道,“在我的课堂上,每个人都要认真练习咒语,不要想方设法走捷径,我的课堂上没有捷径——奈裴斯小姐,如果还有下次,斯莱特林会因为你的错误而被扣分。”

      变形课结束后,温特一直心感不安,她根本不希望给严肃威严的麦格教授留下不好的印象——但看起来,她好像已经失败了。
      “温特,别多想了,麦格教授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对你印象不好的。”伊德温在一旁安慰失落的温特,她拍了拍温特的背,“麦格教授只是很严厉而已,她对每一个学生都一样,你第一次就让怀表长出几片玫瑰花叶子,已经很棒了。”
      “温特的眼泪真厉害,”欧文也在一旁幸灾乐祸般地说道,“我姐姐说只有斯内普教授配制出来的魔药能灼烧金属,让金属在桌上乱蹦乱跳,还发出一股烧焦的味道,没想到温特一滴眼泪也能做到。”欧文不禁笑起来,温特却越发懊丧,她堵着气说道,“够了欧文,你就差说我是个邪恶的巫师了。”

      “你好啊,古老东方的邪恶巫师!”温特话音刚落,她就听见两个大男孩的声音——韦斯莱双胞胎正从楼梯下走上来,与他们走了对面,温特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两人一眼,他们俩还故意装作害怕,缩了缩脖子,“邪恶的黑巫师要生气了,小心我们要被她的眼泪烧了!”
      “你们怎么知道的!”温特生气地吼了一声,弗雷德戏谑地笑起来,“我们都听说了,对吧菲尔斯,格兰芬多的人都以为,我们的中医小姐在麦格的课上配中药呢!”
      温特再不理他们了,菲尔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磕磕绊绊地安慰温特,“温特,不要多想,格兰芬多的同学们只是喜欢说说笑笑,弗雷德还有乔治也是!大家都很善良的,你相信我——”

      变形课后有短暂的休息,温特、伊德温和欧文三个斯莱特林暂时和菲尔斯告了别,他们要回斯莱特林的寝室里换霍琦夫人规定的飞行课要穿的衣服。
      “纯血至上——”欧文站在巨蛇前对出口令,斯莱特林寝室门洞前的巨蛇开始扭动身体,露出了背后的入口。
      温特皱了皱眉,她叹了声气,“纯血,那么重要吗,看来我们的萨拉查·斯莱特林是真的很在意这件事——”
      “他当然是非常在意了!”欧文笑道,他和温特还有伊德温依次走进狭长的石洞,他们穿进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壁炉内正燃烧着绿色的火焰,壁炉内悬挂着的斯莱特林徽章上的那条巨蛇在跃动的火光中栩栩如生,“为了这件事,他和其他三位创始人还产生了争吵呢,因为斯莱特林本人认为,麻瓜家庭出身的孩子是不配学习魔法的,最后他还赌气离开了霍格沃茨。”
      “我倒是觉得这件事没那么重要——”温特追在欧文身后表达自己的看法,温特自小被人嘲笑——因为她没有父母以及她在麻瓜世界里的“古怪”,所以温特厌恶极了那些自以为是的“高人一等”,纯血理论听起来就像那些麻瓜们制定的荒唐“规则”。
      伊德温知道大部分斯莱特林学生们都对这个话题极为敏感,她及时打断了温特,她拉住温特的胳膊说道,“走吧,温特,下节课我们就要学习魁地奇了,快去换衣服吧——一会儿见,欧文。”

      “魁地奇?”温特好奇地侧着头看向伊德温,温特曾在陈太太的信里读到过这个词,陈太太说她相信温特一定会擅长魁地奇,但温特仍旧不知魁地奇到底是什么东西,“魁地奇也是霍格沃茨一门课程吗?抱歉伊德温,我总是什么也不知道。”
      伊德温转头正要向温特解释,温特就听见身后传来几声讥讽的笑声,“我说今年分院帽是不是喝醉了酒才把这个蠢材分进斯莱特林?不知道魁地奇——我以为你是哪个混进城堡的愚蠢麻瓜。”温特下意识回头去看,只见一个身材健壮高大的黑发男生提着一把扫帚站在自己身后,他身边站着斯莱特林四年级的学生戴娜·埃弗里。
      温特转过身去正面朝向着他们,她微微仰起头来直视着他,那男生却提着扫帚越走越近,他低头打量了温特一番,随后咂一咂嘴道,“梅林,我刚刚没听错吧,就是你在胡言乱语,说血统纯正与否一点也不重要?!”
      “是的,我认为来自什么样的家庭不是那么重要。”温特不卑不亢地回答他,男生放声大笑起来,他环顾四周仿佛希望得到其他人的支持,以表明温特的想法是多么荒诞不羁,“愚蠢的麻瓜,还有他们的孩子,有什么资格学习魔法——有什么资格触碰飞天扫帚,嗯?我真想去问问分院帽,怎么会把你分进斯莱特林。”
      “分院帽说我拥有精明的头脑,执着的勇气,以及对规则的不屑——这些都是斯莱特林看重的品质,分院帽相信我会成为优秀的斯莱特林。”温特抬头对上男生的目光,她的眉心蹙了蹙,“至于你,狂妄自大,自视甚高以为高人一等,我觉得才是愚蠢。”
      “你!——”男生的脸瞬间飞红,他一把抽出怀里的魔杖来指着温特,伊德温赶紧上前一步来挡在温特面前,大吼道,“你想做什么!”

      “好了伊尔顿,别这样,我们不要和她浪费时间了——”戴娜也从男生背后走出来,她用雪白的手按下男生拿着魔杖的手,她瞪了温特和伊德温一眼,随后对男生笑道,“你不知道呢,她——”戴娜朝向温特努了努嘴,“她,温特·奈裴斯,也是纯血巫师呢,她父母是中国的纯血巫师,梅林,她父母就是原来开中药馆的那个,还敢反对黑魔王,大概是死了,不然她怎么会这么愚蠢。”
      “你!”温特也气极地要冲上前去,“不许你说我的父母!”伊德温一把拦住温特,让她冷静。
      那叫伊尔顿的男生听完戴娜的话似乎想起了温特的父母,他大笑起来,“原来是中国的纯血巫师,我倒是从未见过——这么无知的纯血统家族,你父母会为你蒙羞的,奈裴斯,就算是你那只会熬药的父母,也会替你脸红。”
      “走吧伊尔顿,别和她们浪费时间了——”戴娜挽起伊尔顿的手臂就要走,走前还不忘瞪一眼温特,“我还要去赶着去上斯内普教授的课,他说要单独教我熬制欢欣剂,我可不想迟到。”

      欧文和他的姐姐凯瑟琳此时已经从寝室内出来了,凯瑟琳看到戴娜和伊尔顿大摇大摆离开的背影就大概猜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她摇了摇头问温特道,“你是不是说了什么让埃弗里兄妹听见了?”
      “兄妹?”温特反问了一句,她也回头去看戴娜和伊尔顿,两人都是皮肤雪白,没一点血色,黑色的头发,高挑的个子,倒真是像亲兄妹,“原来他们是兄妹…也没什么,我说是否出身于纯血家族并不是那么重要。”
      欧文惊叫一声,“梅林的胡子,温特!你的家人允许你这样想吗?”欧文压低了声音,他小心翼翼地看了自己的姐姐凯瑟琳一眼,凑到温特面前来说道,“我和我姐姐都不敢有这样的想法,我是说——不敢,不是不愿意这样想。”
      温特僵硬地笑了笑,“我没见过我的家人,欧文,变形课上我就告诉过你,我已经不记得他们了——就算见过,我的父母也一定不会教导我自视高人一等。”

      温特和伊德温赶快换好了飞行课要穿的衣服,跟着欧文和凯瑟琳往城堡外的草坪上跑,伊德温一边跑还一边问凯瑟琳,“你怎么和我们一起上飞行课,凯瑟琳?”
      凯瑟琳手里也提着自己的飞行扫帚,她回头答道,“霍琦夫人邀请了几个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队员来给你们新生做示范——刚好飞行课也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一起上!”
      当温特来到草坪上时才知道自己即将要倒霉了——戴娜·埃弗里的哥哥伊尔顿·埃弗里也在这里,他和凯瑟琳一样,他手里拿着自己的扫帚就是来给新生训练的。
      温特脑门一疼,恨不得即刻转身就离开这里,再也不要见到这个言语恶毒、自以为是的没礼貌的家伙。

      “新生们!快站好了——”一头灰色尖刺短发的霍琦夫人大步流星地穿过一年级新生排成的队伍,她站定在新生队伍的最前面,转过头来和大家问早,“早安各位!今天我们一起来学习如何骑行飞行扫帚,在这里,我们会初步了解魁地奇,或许你们当中会有人展现出对这项运动的极高天赋,也可能有人完全无法驾驭这项运动——但这都没有关系,我们要先学习最基础的。好了,让你们各自学院的魁地奇队队员们为你们示范一下,要好好看——”

      “up!”被邀请来做示范的伊尔顿趾高气扬地对平放在地上的飞天扫帚喊了一句,扫帚迅速灵敏地上升,伊尔顿将扫帚稳稳抓在手里。
      弗雷德和乔治也在这里,他们也是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队员,弗雷德将手里的扫帚放在地上,对格兰芬多的新生展示如何拿起扫帚,伊尔顿转头看见了还不忘讥讽一句,“韦斯莱,你们的扫帚该换新了,不然当心下次比赛时从上面掉下来——”
      凯瑟琳瞪了伊尔顿一眼,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抓起自己的扫帚走向斯莱特林的新生们,温特、伊德温和欧文都围在凯瑟琳身边,她将扫帚放在地上,展开手掌对准扫帚,清晰地喊了一句,“up!”扫帚灵敏地上升,她紧紧握住。
      “你们来试试吧,记着,别太用力,自然就好。”凯瑟琳督促着新生们练习,而伊尔顿则大摇大摆地骑在飞在半空中的扫帚上,想看新生们出丑。

      温特站到霍琦夫人为新生们准备的扫帚旁,她仔细回忆着凯瑟琳示范的样子,她摊开掌心,对准放在地上的飞天扫帚——那一刻,温特竟然感觉到自己的手掌与扫帚像是两块磁铁一般地相互吸引,她大声喊了一声,“up!”扫帚飞向她的掌心,她急忙将扫帚稳稳攥住。
      “非常棒!奈裴斯小姐!”霍琦夫人看到后不禁夸赞温特,她是新生中第一个成功拿起扫帚的人。
      温特此刻才略感宽慰——在霍格沃茨上课的第一天,她在麦格教授的变形课上用眼泪烧了一块怀表并被麦格教授严厉地批评了,又遭到埃弗里兄妹一顿冷嘲热讽,而此时终于有一件她能顺利做成功的事了。
      “骑上去试一试,奈裴斯小姐,不要害怕,你可以的——”霍琦夫人站在温特身边鼓励她,霍琦夫人也握起扫帚,她亲自给温特做示范——霍琦夫人骑上扫帚,双脚踩在扫帚后的脚蹬上,双手握住扫帚,身体稍稍前倾,通过控制重心来控制扫帚的方向。

      “试一试温特,不要怕——”凯瑟琳也在一旁鼓励温特,她的神情十分惊喜。温特紧张地看了看凯瑟琳,又看了看霍琦夫人,她握紧扫帚的前端,将一条腿跨过扫帚,踩在脚蹬上翻身坐上去——温特坐在扫帚上歪歪扭扭了几下,随后便很快适应了,她稍稍抬起了脚,扫帚开始缓缓上升,她抬头向上看不再低头,通过调整自己的重心使扫帚向不同方向飞去。
      扫帚越飞越高,温特也渐渐不再那么害怕了——她能通过手掌紧握扫帚的力度调整扫帚飞行的高度,通过左侧右侧身体的重心调节飞行方向。温特骑在越升越高的扫帚上,可以看到霍格沃茨古老城堡的全貌,以及远处一望无际的禁林与黑湖,还有海格居住的石头小屋。扫帚很听从温特的话,非常乖顺,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抗拒。
      阳光洒在湖面上,温特骑着扫帚越飞越远,霍琦夫人喊她下来的声音她已经听不见,她贴近着湖面飞行,能清晰看到阳光洒在湖面上斑斑点点的光斑,温特又绕过湖的两岸,最终才回到新生们训练的草坪。

      扫帚稳稳停在距离地面四十英寸的位置上,温特兴奋地从扫帚上跳下来,她惊喜地望向身后的同学们,她想去问问凯瑟琳自己究竟表现如何,却没有看到凯瑟琳的身影,伊德温和欧文惊喜地围过来,她尖叫道,“温特,你太棒了!这是你第一次骑飞天扫帚!”
      “奈裴斯小姐——”霍琦夫人气喘吁吁地追过来,她吹响了脖子上的口哨,“一年级新生不能骑着扫帚飞到那么高的地方去,奈裴斯小姐,虽然你表现出了飞行的天赋,但你也不能这样做,这是很危险的。”
      “霍琦夫人!”温特心里颇有些不服气,她正想回霍琦夫人几句话,却听到伊尔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霍琦夫人,我认为您应该惩罚她,让她认识到无视校规的利害——”
      “霍琦夫人自然会公正地处理,我想不需要你的操心,埃弗里。”温特不服气地瞪了伊尔顿一眼,伊尔顿却像是一只被烧着了屁股的猴子,他气愤地瞪着温特,讥讽挖苦道,“奈裴斯,我想你应该先学会如何改掉你讲话时的怪腔怪调再和我讲话——哦,我忘了,你的父母来自东方,你没有父母,他们除了教你熬药烧坏学校的怀表以外教不了你什么,戴娜说是魔法部那个古怪的陈太太教你学的说话,真是难怪了。”

      “你给我闭嘴,埃弗里——”温特恶狠狠地瞪着伊尔顿·埃弗里,她最不能忍受别人侮辱陈太太,那是她从小以来唯一真正爱护她的人,“既然你的家族如此高贵,你们自认为高人一等,难道你的父母就没有教过你如何尊重别人吗,埃弗里?你实在是荒唐可笑——”

      温特的话还没有说完,霍琦夫人的目光越过温特忽然看到了她身后的某个人,她惊了一下,立刻走上去迎道,“哦,西弗勒斯,你怎么来了?是你知道了奈裴斯小姐一个人飞到了高处去吗,别太生气西弗勒斯,她的飞行天赋很高,没出任何意外——”
      “霍琦夫人,霍克斯小姐来告诉我,说她找到了一个可以将对斯莱特林魁地奇队有所助益的人,我想我应该来看看。”斯内普回答。
      温特听到“西弗勒斯”这个名字,瞬间倒吸一口冷气,她连头也不敢回,只能自认倒霉——今天赶上和伊尔顿·埃弗里一起上飞行课就已经够倒霉了,但这还不算什么,居然还要在自己无意间打破了校规、和伊尔顿·埃弗里争吵的时候被一向看自己不顺眼、恨不得让自己转院的斯内普撞见,实在是太倒霉了。

      “霍克斯小姐,你说的人在哪里?”温特听到斯内普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又听到凯瑟琳极为欣喜的声音传来,“斯内普教授,在那里呀!就是温特·奈裴斯,我说的是她,她极有魁地奇天赋,我亲眼看到她第一次骑上扫帚就飞过了黑湖——我觉得可以让学院魁地奇队额外训练她,等她到二年级就能正式加入了。”
      温特紧张地低下了头,她知道凯瑟琳作为级长以及学院魁地奇的队员,自然会留心寻找可培养的新生,但斯内普可不一定这样想——温特知道斯内普很喜欢伊尔顿的妹妹戴娜,又一向因为第一次见面时的误会而不喜欢自己,现在一定会对自己冷嘲热讽地挖苦一番。

      温特不敢回头去看斯内普,而伊尔顿却得意洋洋地望着越走越近的斯内普,他幸灾乐祸地瞪了温特一样,迎上斯内普去,“教授,就是她,温特·奈裴斯,无视校规,擅自飞到高处去,一年级新生不能——”
      “我知道,埃弗里先生——”斯内普的声音从温特头顶传来,温特仍旧不敢看他,可她心里也很清楚,无论自己怎么躲藏,这一顿挖苦和惩罚是躲不过了,自己刚刚指责伊尔顿的那些话斯内普一定都听到了。

      “斯莱特林会因为你的愚蠢而被扣掉五分——”温特听到斯内普毫无感情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人群中传来惊讶的声音,“什么?我没听错吧,斯内普居然给斯莱特林扣分了,这回奈裴斯闯的祸太严重了——”
      “因为你——”斯内普凝冻拖长的声音继续从头顶上传来,“因为你,埃弗里先生,因为你对奈裴斯小姐愚蠢的挖苦,斯莱特林因为你而被扣掉五分,我想奈裴斯小姐的发音并不是你能够取笑挖苦她的原因,霍格沃茨的学生一向待人友好,你应该承认她在飞行上的出色表现。”
      温特听到此处,不禁不可思议地转头去看斯内普的脸——这实在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就算是在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霍格沃茨,这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斯内普居然为自己讲话了,他为自己批评了伊尔顿·埃弗里。

      “至于你,奈裴斯小姐——”斯内普垂下眼眸来看了看温特的脸,他脸上没有一点笑意,很快又仰起头去不再看她,“我希望你能低调安放好你的飞行天赋,随处炫耀天赋实在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往往都能够妥善地贮存自己的荣耀,我希望你也可以——”
      斯内普转身就要走,临走前他对凯瑟琳说道,“霍克斯小姐,我想你可以将奈裴斯小姐纳入球队额外的训练,如果你认为对学院球队有益。”斯内普的黑色长袍在风中飘荡,他又转过头来看了温特一眼,这一次他没有挪开目光,两个人同样乌黑的瞳孔交汇在一处,斯内普说道,“奈裴斯小姐,希望我下一次见到你时,不再是因为你愚蠢犯的错。”

      飞行课结束后,学生们就可以暂时午休了,凯瑟琳激动地搂着温特,她一直念念不忘温特在飞行课上出色的表现,“太棒了,温特,说实话,我们之前都没有见过在飞行课上表现如此出色的一年级新生!我相信——”凯瑟琳压低了声音,她凑到温特耳边来说道,“等你加入学院球队,我们一定能赢下格兰芬多,一定可以——”
      温特看着凯瑟琳笑了笑,而此刻弗雷德和乔治也从后面追上来,他们俩一左一右地把温特夹在中间,弗雷德笑道,“可以啊,老中医,没想到你的飞行天赋这么好,我和乔治都看呆了——”
      “我们可都感到压力了,老中医!”乔治也笑道,“希望你以后上了赛场不要被鬼飞球追着乱跑,我倒是希望格兰芬多以后能真正遇到对手,从前赢得——都太轻松了。”
      “喂,喂——”凯瑟琳生气地打断了韦斯莱兄弟的对话,她伸手敲了敲乔治的红脑袋,“韦斯莱们,你们以前赢得很轻松吗?你们难道忘了——上、上、上一次,是谁赢了!”

      格兰芬多的菲尔斯在一旁都不禁笑了,温特也不禁忍了忍笑。凯瑟琳脸上一阵泛红,她清了清嗓子,胸前的级长徽章仍旧闪亮亮地发着光,她掏出魔杖来挥了一挥,她手里的扫帚就缩小成一根火柴的大小,她将扫帚收进袍子,转身对众人说道,“我还要去上保护神奇动物课,不能迟到了,我先走了。”
      凯瑟琳走后,乔治才又笑道,“凯瑟琳记得倒是很清楚,上、上、上一次——”他故意把声音拖得很长,倒像是斯内普平时说话的风格了,“那次斯莱特林赢了,那是因为我们的找球手眼镜掉了,他不戴眼镜,别说飞贼了,连游走球都看不清。”
      “那你们以后训练一个不近视的找球手不就完了!”伊德温在一旁笑起来,给韦斯莱孪生兄弟出主意,欧文在一旁说道,“伊德温,凯瑟琳要是听见你给格兰芬多出主意肯定和你大喊大叫了。”
      伊德温却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我不说他们也知道。”弗雷德耸了耸肩,“自然,我们现在就希望明年的新生里有天赋高的、不近视的找球手。”

      温特此刻回头留意到弗雷德的脸,他脸上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了,而乔治脸上还满是细小的伤口,她不禁担忧道,“乔治,你脸上的伤怎么还没好?弗雷德的伤已经全好了。”——虽然温特至今是靠他们脸上有没有伤口来区分这两人的。
      弗雷德和乔治在开学那天故意堵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入口的地方,想要捉弄撞到他们摔倒的人,让他们以为自己进不来站台了——那个倒霉蛋恰巧就是温特。然而他们虽然捉弄了温特,但同时也把自己脸上摔得都是伤口。
      “还说呢,老中医!”乔治叫起来,“弗雷德脸上的伤口是你用鼻血治好的,我的伤口疼了好几天,施了咒语后也不见好,你要是公平一点,下次打魁地奇摔下来流鼻血的时候,把鼻血也分给我一点!”
      说完他和弗雷德相视大笑起来,伊德温却朝他们吐舌头,“这一点也不好笑,弗雷德,乔治,我妈妈说忘忧中医馆的夫妻是很好的人,他们很少割血给人疗伤的,除非——”
      温特好奇地看了伊德温一眼,伊德温的妈妈是巫师,她知道很多连温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除非什么,伊德温?”温特好奇地追问,伊德温看了看左右,她望进温特的眼睛,“温特,这是我妈妈说的,我不知道是真是假,除非——你的父母是自愿的,是为了心中的爱。因为割血会让你的父母变得虚弱不已。”

      温特又转头看向乔治,他脸上的伤口仍然没有结痂,温特可不想划开皮肉让自己流血,她想起陈太太告诉自己的——母亲的泪是疗伤的良药;她又想起今早麦格教授告诉自己的——“你的泪的确是无价的,但那是对于身陷病痛的人而言。”
      温特隐隐约约中回想起一个寒冷的夜晚,回忆里模糊不清的画面几乎让她分不清那究竟是记忆还是梦境——那个身穿绿色旗袍的女人割开皮肉,她的鲜血流了自己满身,另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则举起魔杖对准了自己,他向自己施了一道魔咒。
      他们消失了,只剩下自己在一片熊熊燃烧的厉火当中,她身上母亲留下的血液变为了蓝色透明的液体,在火焰吞噬自己之前化为一道屏障。

      温特感觉内心抽搐地疼痛,她竟能隐隐约约感受到那女人与男人在消失前依依不舍望向自己的心情,“如果她能懂得,我们的血泪,之所以神奇——这一切都是为了爱。如果没有爱,我们的血泪将一文不值,如果冬能懂得这一切,我们一定还能再见到她。”温特似乎听到女人伏在男人胸前含泪的低语。
      “冬”是那时候残存下的回忆,那是父母对自己的称呼。

      温特感觉到悲伤,她流下两行泪。伊德温见到温特哭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询问,“怎么了温特,是不是想起了你的父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的,伊德温,谢谢你愿意告诉我一些我不知道的,”温特热切地朝伊德温笑了笑,她抽出魔杖,“我是想帮一帮乔治,我看他脸上的伤实在太疼了——”
      温特仍旧对魔法一窍不通,但她只是模仿着陈太太的模样,她握紧自己的魔杖,轻轻在空中挥了一挥,她想要帮助乔治疗伤——魔杖的杖尖将温特脸上的泪吸了过来,透明的泪水在半空中滑行,温特再用力一挥魔杖,泪水落在了乔治的脸上。

      乔治还没有反应过来,泪水就已经全部涌向了他脸上的伤口,乔治吸了吸鼻子,他说,“有一股魔药课上的味道——”他来不及说完,便忽然跳开了一步,他捂着脸大喊大叫起来,“弗雷德!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烫!”
      欧文和菲尔斯也紧张起来,欧文是亲眼看到温特用眼泪把麦格教授的怀表烧黑了的人,他担心极了——只怕温特搞不好将乔治的脸烧了。
      “担心什么,你父母没和你说过吗?欧文——”伊德温自信满满地看了温特一眼,她对欧文说道,“忘忧中医馆的夫妻俩,每次给人疗伤时,伤者都会感觉到灼烧,但只要忍过去了,伤口就会很快愈合。”

      温特其实也有一些担心,她从来没有用眼泪为人疗愈过伤口,只是在一些她不留意的情况下——比如她七岁时曾用眼泪治好了猫咪茉莉流血的爪子,开学那天用鼻血治好了弗雷德脸上的伤口。
      而现在,乔治喊了几句后便安静下来了,他挪开捂着脸的手——他脸上的伤口全部愈合了。
      温特欣慰地看着乔治的脸,现在他比小花脸可要好看多了。
      “真好了!”乔治笑起来,“老中医,你还真是个神秘的黑巫师啊,这是什么没人知道的黑魔法?霍格沃茨的老师们都没人会!”温特生气地拍了拍乔治的脑袋,叫道,“我倒真希望我会一些黑魔法,能让你和弗雷德说一些我爱听的话!”
      温特转身要走,戴娜·埃弗里却趾高气扬地从对面走过来,她手里抱着一本《高级魔药制作》的书,她停在温特等人面前,伊德温问了一句,“怎么,埃弗里小姐,刚刚上完魔药课?”
      戴娜不屑一顾地看了一眼手里的书,“必须得带着这本书罢了,斯内普教授从来不让我按照书上的内容制作魔药,他会单独教我——更好的方法。”

      温特不禁翻了一个白眼,戴娜简直恨不得全霍格沃茨的人都知道斯内普很喜欢她,她是斯内普的得意门生。
      “有什么事吗,戴娜。”温特冷冷地问了一句,戴娜才轻蔑地看着她,“我来找你的,奈裴斯,斯内普教授叫我来给你带个口信,他现在要见你,在他的地窖办公室——”
      温特心里咯噔一响,生怕斯内普现在回过味来又要找自己的麻烦,戴娜挤开菲尔斯和韦斯莱两兄弟,她趾高气扬地走过去,登上楼梯,恶狠狠地留给温特一句话,“斯内普教授可不喜欢你随便炫耀,奈裴斯,尤其是你那充斥着黑魔法的眼泪!你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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