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雪的诗》牧月之诗

45、外二章 标准结局

　　我深深地看了天一眼，也深深为他的理智与牺牲精神所触动，我想对他说些什么，但是我也同样明白，在这里呆的时间久一刻，也许我能带回去的鹰就会再少一点。
　　“我会回去，然后马上带上兔将军回来，我想他也许有办法说服这里的小动物们。”
　　我的话，令筋疲力竭的鹰群重新拥有了希望。
　　“王，我们等你。”天的声音里满是感激但也很平淡。
　　“那还飞的动的，就跟我走吧。”我张开翅膀，飞了起来：“保重。”
　　身后，曾经的叛鹰们跟我一起飞起。
　　因为只飞过一次，所以我有些忘记来路了，好在身边的鹰对这条路非常熟悉。
　　深吸了一口气，我也跟着鹰们飞进了雾里，临行，我又快速回头扫了一眼伏在岩上满眼疲惫的冒险队，一缕不详在心中蔓延开来。
　　“快，我们再快一点。”我催促着领路的鹰们。

　　到了岛上兔将军很快就同意了我的建议，毕竟他也很想救回他的同族。
　　于是我不顾歇息，带着兔将军重又飞回了雾里。
　　不过这只兔子好重，好在我很擅长带着动物一起飞，想到这，那只叫“风”的小松鼠的身影有映入了我的脑海。我甩了甩头，现在抓紧去那个岛屿营救鹰与兔族重要，没时间想些有的没的了。

　　越靠近那个岛，我越觉得不安。
　　果然，当我们着陆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在地上再无呼吸的鹰们，一直据洞防御的兔子，在确认我们飞走之后，马上纠集所有力量，给伏地上无力喘息的鹰们以最致命的一击。
　　我呆呆地看向已经死去的鹰们，兔统领用手拍了拍我，瓮声瓮气的说：“对于这样的情况，我不会道歉，看着这些真正的刽子手死在我面前，我甚至不感觉难过，我们的族人也经历了太多的残酷。”
　　我无言看着他像我伸出的前肢。
　　“我们做个交易吧。”他说。
　　......

　　征得了畸及老鹰王的同意，我带着还能飞行的叛鹰们展开了对歇息地的小动物们的救援。
　　这些将小动物们带去的叛鹰，现在有带着他们回到了雾岛。他们的目的是歼灭冒险队，然后他们成功了。
　　临行我们安葬了两只离奇受袭的兔子——中队长官及他的强壮护卫。并拒绝了他们严惩凶手的要求，直觉告诉我，叛鹰没有说谎。
　　“如果哪天我发现是我错了，我任凭你们处置。”我对兔统领这么说道。
　　“为了现在还在兔洞中的幼鹰们”，我悄悄跟露出不满的叛鹰小头目解释。
　　“王，我们定誓死追随您。”小头目眼中充满了敬畏。

　　余波尚未平息，鹰族便进入了漫长的休养生息的阶段，在与其余动物的接触中，畸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我觉得，你才应该当王”我认真的对畸说。
　　“不，王。”事务缠身永远处于疲惫状态的畸也同样认真的对我说：“曾经，是我想要抹杀鹰族向往自由的心，现在我只是赎罪罢了。而您的到来，既让我看到了鹰族存续下去的希望，又给了鹰族以自由，所以您是当之无愧的王。”
　　......

　　“想要去往雾外世界的，我们出发”我站在幼鹰们学飞的峭壁顶，大声喊道：“为了自由！”
　　“为了自由！”一呼百应。
　　“为了鹰族！”
　　“为了鹰族之王！”
　　下面的动物们站了黑压压的一片，不只是鹰族，还有其余各族。
　　心潮澎湃间，我展翅飞起，这次，我要将他们，带到外面，雾的外面！

　　经历了一段时间的飞行，我终于带着新的探险队钻出了大雾坐在了海岸上，生平第一看着这寥廓的世界，鹰群没有欢呼，只是呆呆的看着蔚蓝的远天，眼中充满了震惊与迷茫。
　　“外面的世界，好大。”
　　“是呀，即使只是我所去过的那部分地方，都比岛上复杂千万倍。”我感慨道。
　　“王，然后您会带我们去哪里呢？”这时一只刚成年的鹰凑了过来兴奋的问道。
　　我笑了笑，而后温和的解释：“到了外面的世界，我就不是你们的王了，这个世界需要你们自己去探索，我会回去，等着下一批想出来的鹰长大。”
　　这句话在鹰群中造成了很大的骚动，大家一齐跪了下来：“王，请您别丢下我们，没有您我们什么都做不成的，要不我们还是跟您回去吧。”
　　“我们，是天空的王者，但是谁都不是天生的冒险家，那，我给你们讲讲，我小时候的事吧，我并不是被同族养大的，我的养父母是一对猫头鹰......在教会了我必要的本领后，父母总是要离开的，不然孩子永远都长不大......”
　　年纪尚轻的鹰们眼中露出了似懂非懂的神情，我继续讲道：“他们一直守护着我，直到我第一次成功捕获猎物，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猎物的触感。”
　　突然，仿佛整个空间产生了巨大的震动，我的头有些晕。众鹰也皆有所觉，我们循着感觉回望向我们刚刚飞离的雾海——只见，那浓雾，淡了。

　　“第二阶段的实验确认失败，鹰族已掌握飞离的正确途径，总结数据，设计下一步实验。”某个地方，机械音响起。
　　阴冷的声音不知对谁汇报着：“其实并不算失败，如果不是外来的鹰让鹰族绕过了狩猎的动因，根据分析这次的实验应该能让鹰族与其余种族达成一定的平衡，虽然这样的平衡非常脆弱。这一阶段数据收集的已经足够了，再消耗算力来维持浓雾已经没有意义了。是时候进行下一阶段的实验了。”
　　声音在空间里回荡，阴冷的声音并没有等来他想等的回答。
　　“下面我准备执行您既定的第三阶段实验，开放狼族的个体限制，请设定实验目的。”
　　......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根据现存数据分析，本次实验目的为销毁既往实验痕迹。”
　　......
　　空荡的空间里，回音逐渐减弱消失。

　　正在与兔将军聊天的白狼，忽然各有所觉，皆一齐抬头看向天空，那雾，居然缓缓散了！
　　天空由灰色转成浅蓝，继而转成了蔚蓝，一时间岛上的动物全都抬起了头。
　　一时间，动物们直视蓝天的眼睛泛起了泪光。
　　咔，仿佛有什么声音在白狼脑海里响起，他的眼中一丝红光一闪而逝......
　　【标准结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