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雪的诗》牧月之诗

46、第六章 结局（十）

　　眼看着马上就要成功，却出现了这样的情况，风与雪都有些的沮丧。
　　“要不然，我留在这里，你去把兔将军接过来？”雪用不确定的语气建议着。
　　“不行，”风直接否定，“时间上来不及的。”
　　“啊？你怎么知道。”
　　“而且这里对你而言也很危险。”风轻轻地在她耳边说着。
　　虽然到现在，他已经对岛上的同族有了一定的信任，但他们毕竟是饥饿已久的肉食动物，所以自然不能把小猫单独留下。
　　见风并不想马上飞离，身心俱疲强撑着一口气尚没倒下的天，在心中既感动，又觉得这有些孩子气。“所以最开始袭击兔子，真不是你们中的谁做的？”已经不再对能飞回雾岛抱以希望的他问道：“如果是你们谁做的，我希望你能站出来。”他挨个扫视着叛鹰们，被扫视者没有一个目光躲闪，皆坦然的看着天。
　　此时传叛鹰小头目向前走了一步，看着雪说：“如果，我承认是我做的，那把我交给兔族，能让他们消气么。”
　　雪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但是想了想又摇了摇头，然后看了看风，又看了看围在身旁的鹰们，一时也没有什么好主意。
　　“那些小动物发生骚动的时候您明明已经回来了。”一众叛鹰争相说。
　　“扑通——”一只探索队的鹰倒了下去。
　　天身子也晃了晃头，顶着疲惫与饥饿大战许久的他觉得自己站着也是个奇迹了，接着发出明朗的声音：“不是你做的你承认什么，我们的仇恨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哪怕真的是你，这也不是一命抵一命能结束的。”
　　“那如果是我们所有的叛鹰都任由他们处置呢。”叛鹰头目问道。
　　风偷偷看了看叛鹰们的表情，正与他们齐刷刷看过来的目光相遇。
　　“如果能救幼鹰，我们愿意。”他们齐齐的说。
　　听到这，不管是外来的风与雪，还是天和疲惫的探险队众鹰，心中都极为震撼。

　　“我们不是懦夫，我们胸中也有荣耀，”叛鹰头目这话也是对天说的，“我们之所以最脏选择反叛，也不是贪生怕死，而是在向往自由的同时，我们更希望我们鹰族不会因为你们疯狂的探索行为而烟消云散。”
　　传讯鹰点了点头，佐证着：“所以畸最终说服了鹰王。”
　　天的脸色阴了又晴，晴了又阴。最终低下头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心里反复的问着自己——“是我错了么。”

　　极端的执着是可怕的，因为对于这样的执着者，除了他所执着的事物，他目空一切且一无所有。他拥有着看似强大但实际脆弱的内心，能接受失败，但不会改变。直到，直到他发现，他触摸到了他给自己设定的世界尽头。
　　当执着者碰触到了画着大海远天的蓝色幕布之时。最极端的执着者会一头撞上去，用他的骨他的血将幕布的一角图上狰狞的形状。抱有理智的极端者会沿着幕布寻找那做足了伪装的出口。
　　而绝大多数会在沉默片刻回过头，默默地回归。而之后，是重整旗鼓再出发，还是将归来时看到的沿途风景编成故事，在茶余饭后微笑着讲给身边的人听，就要看这次执着的探索消耗了他多少光阴了。
　　对于生命马上就要走到尽头的天而言，他并没有回头的机会，也没有沿着幕布寻找出口的时间，他甚至没有去撞得头破血流的力气。
　　“不，我没有错，”天的心突然昂扬了起来，他的行为也许拖垮了整个鹰族，但他探索的初衷，本来也只是自私的，想飞出这该死的雾。他的孩子确确实实成功了，他没成功只是运气不好。
　　“我还是错了。”他又想，因为他并不只是自己，老鹰王信任他，探索队的队员们崇拜他，随着探索的进行，随着他们能飞到的地方越来越远。
　　“成功”令他并没察觉自己其实没有回应这份信任与崇拜的能力。“在这方面，我甚至比不过从来没正眼看过的畸。”

　　“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天对着风气若游丝的问道。而后并没有风的回答，他便倒了下去。

　　看着探索队的鹰一只只倒下，雪与风相互对望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的无奈。
　　“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么？”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鹰，觉得脑子已经有些麻木了。
　　“我也没有办法的。”看着这样的情景，雪也生出了浓浓的无力感。兔族那边，对鹰族本就没有信任可言，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更没有了和解的可能。“除非那两只兔子能再活过来......”
　　“活过来，活过来......”风不断重复着雪的话，不觉打了个哈欠,但现在绝对不是睡觉的时候。“我就闭一下眼，马上睁开。”风这么想着，闭了一下眼睛......

　　“诶，我怎么又回来了？”已经是风梦中常客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他的声音里失去了以往的淡然，反而满是慌张，“我明明等你死了才离开的，为什么你还能活过来？”
　　“我不是很明白，不过，见到你，说明我睡着了？”风总觉得。
　　“什么睡着不睡着的，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因为我又没有死，不过既然能遇到你，我有个事情问你！”风忽然觉得这个声音特别亲切，因为他想到了一种全新的可能。“你是不是只能给我治疗？”
　　“不是。”见鹰确实什么也不知道以后，那个声音开始回答起了风的问题。
　　“那你能不能救活兔族的那两只兔子？”如果可以，事情就还有缓和的余地，风这么想着。
　　“不能。”那个声音回绝的很干脆。
　　“你给别的动物治疗，是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么？”风询问着。
　　“并不是，只要我没治过的我都可以治一次。”
　　“你原来给那两只兔子治疗过么？”风继续追问。
　　“没......”声音地主人在斟酌着哪些是可以说的，“但是我只能治疗物质层面的伤势，那两只兔子，一只已经死去了，而另一只并没有伤，同样的道理，因为疲惫与饥饿而倒下那些鹰，我也没什么办法。”
　　“这样呀......”梦里的风失望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