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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带卷子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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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霜那天晚上写作8业写到十点。
救命,十点,换成二十四小时制就是二十二点,周六的晚上因为写作业写到二十二点,太可怕了。
但许肇白看起来还是精力十足。
徐霜一时间不能理解应试教育培养的到底是人才还是熬夜小天才,打着哈欠听完许肇白给她讲的题目,听懂了,但人也离驾鹤西去不远了。
不过她的数学物理作业也全部写完了,拦在她假期面前的两只拦路虎被双双斩杀,徐霜睡觉的时候梦里都是香甜的。
许肇白也是。
徐霜家的橙汁都是自己榨的,没有外面卖的那么甜腻,但果香味更浓郁,徐霜端进来时就是一阵果香。
“许肇白!”
“许肇白——”
许肇白在一连串的喊他的名字的声音中醒过来,他写到快两点才睡,一摸手机,才七点多,好几条消息提醒,还有一个未接来电,许肇白拨了回去,窗外的喊声停了。
手机那头传来徐霜的声音,“起床起床起床,我妈问你要不要来我家吃早饭?”
许肇白还困倦着,捏了捏人中,觉得自己一时恐怕无法清醒,“不吃,我再睡会。”
徐霜谴责他:“晚上那么晚睡早上那么晚起,生活作息乱成这样。”
“今天放假。”许肇白眼皮都睁不开,说完就又睡下去了,手机那头也没再传来什么声音。
他好像又做了什么梦,光怪陆离,睡得也不安稳,醒来之后觉得好像脑袋被人偷偷锤了一拳。
半眯着眼打开手机,页面还停留在通话记录那,许肇白不小心戳到旁边那个圆圈,显示徐霜和他最近的通话记录在两个小时前,时长三分钟。
许肇白愣了一下。
班里几个玩得好的在群里说去打篮球的事,许肇白说风凉话,“老许发的两套卷子你们都写完了?”
许平负责高一高二的数竞,卷子是平常作业之外额外的,群里的各位没一个人能摆脱他的魔爪。
群里静了一瞬,期期艾艾地抱怨起自己昨晚写到多晚,许肇白又问:“去哪打?”
被他勾起悲伤回忆的同学刷屏表情包骂他。
许肇白懒洋洋靠在床头:“带卷子去球场,轮换打,谁输了就下场写题。”
徐霜不到一个早上就写完了剩下那点作业,她磨磨蹭蹭的,一会刷视频看女团跳舞,一会看奶猫踩奶,又一会退出点开相册,在缩略页面陷入沉思。
卫子湘周末回家才拿到手机,拉徐霜进了班级群,零零散散几个人出来欢迎新同学,徐霜托腮想了想,发了个两百块的拼手气红包,瞬间又跳出来一堆人,“谢谢老板”的鞠躬表情包刷屏,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徐霜的微信好友申请一下子爆满,她之前不怎么用微信,朋友圈里基本都是爸妈叔叔阿姨的,现在一下子刷新就是几十条。
最上面一条是视频,自动播放,镜头最开始是球场,几个人围着一个,被围的那个直接起跳投篮,球在篮筐上转了转,进了,镜头转到近处,有些摇晃,但没对上焦都能看得出来是份数学卷子,男声响起,“操”。
视频戛然而止,又重新播放,徐霜觉得开头那个投篮的身影有些眼熟。
打完球除了许肇白其他人卷子都写了大半,倒不是许肇白球技多么精湛,只是因为他昨晚就把作业全部写完了。
他才说完就被人又踹上球场。
男子高中生的快乐就是那么简单,几个人卷子都写完了,离晚自习还有几个小时,遂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许家和徐家挨着,许肇白往后拨了拨有些汗湿的头发,正遇上徐霜要出门。他手上的黑色腕带随着动作卡在腕骨上,因为运动过后身上还冒着热气,神情也比平时温和,“去哪?”
他肤色偏白,说话时喉结很轻地滚动,徐霜不合时宜地想起奶锅里煮开的牛奶,眼神游离了瞬。
徐霜忽然有些局促,脚尖在地上碾了碾,“和同学约了去广场买东西。”
又有些好奇,“你手上那黑色的带子是什么?”
许肇白挑眉,摘下腕带递给她。
“橡胶的?也不能扎头发啊,没什么弹性。”徐霜抓了抓。
许肇白笑她:“土狗。”
徐霜气得丢了回去。
徐霜新鲜逛同龄人的朋友圈逛到一半就接到了卫子湘的电话,两人聊天才发现家离得很近,就在隔壁小区,卫子湘是因为家里大人常年不在才住宿的,每次住宿都要买一大堆零食囤着,问徐霜要不要一起。
徐霜走出几步远,许肇白看她停下,跺了跺脚才又走开,自己跟自己闹脾气似的。
昨晚也是,许肇白给她讲题讲到一半,徐霜就开始打盹,头一点一点,许肇白弹她脑门,徐霜捂住额头瞪他,坚决不承认自己困了,过一会发现自己又在摇摇晃晃,就往自己脸上狠狠拍了两巴掌。
许肇白开门的时候看见徐母,他打招呼,“楼姨。”
楼清和吴雅丽是多年好友,结婚之后也没断开联系,两家的房子特地买在一起,后来因为徐霜出国,徐家房子很多年没人住。
印象里楼姨和老妈是截然不同的性格,楼姨看顾徐霜像随时会被风刮跑的蒲公英,老妈自己都照顾不好,许肇白会做饭之后家里总会留点东西在锅里保温,省得老妈因为工作太忙回家又忘了吃饭。
但老妈说楼姨当年也是女强人,一方面是徐父工作原因,一方面是病弱的小女儿,干脆辞掉了工作专心陪着徐霜。
年岁在女人身上留下了影子,她眼角的细纹和眼底的疲倦,经年沉淀的温雅气质都是证明。
许肇白莫名觉得楼清很难过,但楼清朝他温柔一笑,徐霜五官像妈妈,但她稚气满满,许肇白一时间有种大号徐霜朝自己笑的错觉,梗了梗,打了招呼就进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