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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许肇白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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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的时候许肇白到省外参加比赛。徐霜在一次数学连堂课上光荣打盹之后,不幸再也跟不上进度,平时还能问一下许肇白,她也不笨,提点两句就行,但他现在省外准备比赛,徐霜每天咬着笔头自己研究写不懂的数学题。
许肇白知道之后让她去翻他的课本,他自学的时候一般会顺手写一下题目思路,徐霜不会的基本上对初学者也都有点难度。
他顿了会,又问:“你之前不是找我借过高一的书吗?”
徐霜理直气壮:“那就是看一下高一上册的啊。”
许肇白想起之前看到一个表情包,觉得现在可以适用“您完全不预习是吗?”
徐霜听到手机那头笑了声,立刻警铃大作,色厉内荏道:“你笑什么?”
许肇白哼笑:“我在考虑给你补习的收费。”
刚开始是许肇白自称学习压力太大跑来扶贫找乐子,偶尔徐霜也会去许家写作业,主要是习惯了不会的时候顺手用笔盖戳旁边人的胳膊肘,把作业往前一推,徐霜有时候觉得许肇白讲题比数学老师的还简洁明了。
而且因为不想被许肇白嘲笑,徐霜写作业的效率都高了不少。
许肇白的书干净整洁得像新的一样,但内页零零散散都有写题痕迹,有些答案长的还夹了科作业纸,一点折角都没有,不过徐霜还翻出了张纸条,字迹不像许肇白的。
许肇白说书也借给别人过,他没再看过,全都直接收书箱里了,下一秒徐霜就翻出了一张淡粉色的信封,徐霜一怔。
她一时很难把许肇白和粉色联想到一起,她毕竟很长一段时间生活在国外,不禁陷入沉思,祖国这里粉色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比如暗杀预告什么的?
但许肇白已经开始紧张的赛程,说是手机要关机两天交给指导老师。
徐霜心想要暗杀早半辈子杀了,看来许肇白是躲过去了,但她又不知道怎么说,“我在你书里发现一封失传的密信”什么的吗?
或者她当没看见放回去吗?但已经看到了,总觉得当作没看见很奇怪。
徐霜原本想先把信封塞回书里放着,但过一会又忍不住拿出来看,不好拆开信,但反复打量外边研究,发现那信封样式清雅秀丽,别出心裁,不像是一般店里能买到的。她都要从那淡粉色里看出花来了,心里莫名郁卒,索性丢到桌子另一边,想专心学习。
徐霜是个看小言都能看得眼眶红红的姑娘,手指点着书桌,心绪杂乱,脑补出了青涩、懵懂稚嫩的恋慕情愫和错过、遗憾与纠缠,被自己的脑补弄得有些心酸和蠢蠢欲动。
她干脆看起了电影。
高一年级期中考后就是五一假期,说是五一假后要办排球赛,现在就要开始确定排球队人选训练,班群里又活跃了起来。
徐霜当然不能参加,但看到卫子湘问班里有没有人有单反,平时可以带来拍点训练的照片,比赛的时候也要拍。
他们平时下去上体育课徐霜都自己一个人在教室偷偷玩手机或写作业,只是听说最近在练排球,足球篮球排球在她眼里都是一样的圆形物体,但她在教室憋闷久了也想凑热闹,欢欣鼓舞地报名。
卫子湘和钱梦梦同时来戳她,问说她的身体状况可以吗?
她们只知道徐霜因为心脏问题不能下体育课,跑步蹦跳什么的剧烈运动都不能做,这种有点把她当玻璃人的担忧让徐霜有些别扭,但她也知道她们是在关心自己,在微信上语气欢脱地回复她们说当然可以。
老妈喊她下来吃饭,徐父见她的模样都下了一跳,他帮徐母将菜端到桌上,过去摸了摸女儿的头,“怎么还哭了?这是......”他想了想,问,“是想小白了?他不就是去省外参加个比赛吗?”
徐霜被噎住,目瞪口呆地看向她爹。
徐父因为工作性质只能待在国内,早几年视频电话还没流行的时候只能打打国际长途听听妻女的声音,也导致他印象中的女儿还是四五岁的样子。
小朋友很容易喜欢粘大一点的孩子,本身两家就走得近,许肇白又从小就比较沉静,不像同龄的小男生喜欢上树掏鸟窝下河捞鱼虾那种皮得没边的,他们也放心小徐霜跟着他。
以至于许肇白第一天上幼儿园那次,里面别的小朋友在哭,外面徐霜也在哭,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拽拽的许肇白被徐霜哭得头疼,隔着窗户拿出颗糖递给抽噎的小徐霜,“别哭了,”刚上幼儿园的许肇白表情很酷,“傻死了。”
徐霜虚弱地拉开椅子坐下,挣扎地捂住耳朵,但两个大人像是忽然来了谈兴,开始讲一些小徐霜怎么缠着她小白哥,徐霜有的有印象,有的是真忘了,也忘了解释自己是刚看完一部遗憾的青春电影才眼眶红红。
男主查出癌症命不久矣,为了达成梦想拖着病躯登山,结果遭遇山难,她看到女主在雪谷中一遍遍喊着男主的名字,蜿蜒盘绕在心头的酸涩感到了临界点,掉了好几滴眼泪。
听徐父说起这几年的许肇白,他初中的时候就在参加竞赛,拿了国奖,高一的时候还拿了数竞二等奖,听说自主招生什么的很看重这方面,徐霜懵懵懂懂,不明觉厉。
徐霜想起来单反的事,问老妈在哪,她前两年感兴趣拍照,买了好几台,但过了兴致就没再玩。然后就听老妈说相机都没带回来,徐霜没想到,挠头,“那咋办?”
老妈说那就再买台,徐父有些嫌弃,说许家有,找叫她找许肇白借,不要乱花冤枉钱。
老爸节俭惯了,徐霜大手大脚的虽然也习惯了,但很听家长的话,给许肇白发了个消息,就溜溜达达去许家找许叔,许肇白东西都放得整整齐齐,许平很快找到许肇白的单反借给她。
周五有体育课,徐霜把相机带了过去。
体育课是早上第四节,课间操的时候徐霜收到了许肇白的消息,说他比完赛了在回来的路上了。
徐霜发了几个“欢迎”“跳舞”的表情包。
许肇白笑了笑,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闭起了眼睛。
带队老师也是他们年级的老师,和许肇白很熟,调侃道,“直接回学校,不先回家休息休息?”
许肇白想到就垮起了脸,他出去比赛是请假了几天,但作业已经要淹了桌子。他是可以挑着做点,但他同桌说下午竞赛课许平要讲一张卷子,让他先回班级拿了卷子看看,反正他们第四节课也是体育课,可以在课上写。
同行的有一个隔壁班的,他第四节课是语文课,回去就被语文老师逮住,他才不想回学校,带队老师就在他家附近把人放下。
在飞机上车上都短暂地睡了一阵,许肇白其实精神不错。
刚进校门的时候就听见下课铃,第三节课下课了。
走到楼梯口处,走廊上都是人,笑声说话声挤作一堆,许肇白一眼就看到了徐霜。
沥阳的冬季校服是运动外套,质量款式都一般,穿着容易显得臃肿,也就颜色比较鲜亮点,红边金纹白底,看着就喜庆。
徐霜像是网上那种心动挑战视频的女主角,穿着松松垮垮的校服,不施粉黛,但白皙的皮肤水润的眼眸,活脱脱灰头土脑的高中生中一颗水灵灵的白菜。
许肇白顿了顿脚步。
徐霜的脖子上挂着的东西怪眼熟的。
他才想起他刚看到的徐霜微信上找他借的单反。
徐霜看见了他,但她在和旁边的女生说话,笑得眉眼弯弯。
徐霜举起相机朝他这,许肇白已经走出了两三层台阶,半垂下眸,眉头轻蹙。
楼梯设计是螺旋式的,许肇白背后一半是砖红的墙,一半是湛蓝的天。
徐霜笑着朝他挥了挥手,许肇白冷淡地看了眼她,头也不回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