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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话 馨夜 斗转星移, ...

  •   斗转星移,时间有如白驹过隙,冬去春来,花开花落。
      三年了。

      半年前,我到吴郡去看姐姐,她的脸上洋溢着只属于少女的微笑,那超越了年龄界限的甜美。
      “姐姐,假如如果你知道伯符哥哥,有天一出房门就再也会不来了,你会不会拦着他不让他出去,哪怕他是做一生只有一次的大事?”
      “莲儿,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是我只是问问,姐姐你别慌。”
      “那你呢?”
      “我就是不知道吗?”
      “去干一生只有一次的大事吗?既然是一生只有一次的大事,我想我不会阻止他。大丈夫,立于天地间,立功名慰平生,以清名照汗青。自古武门皆如此。”
      “姐姐,你不会寂寞吗?”
      “人不是都会有生老病死的一天吗?分别是为了重聚,我会以这份心,做完他没做完的事,好在它世相见时,不留遗憾。”
      姐姐的坚毅始终印在我的脑海里,可谁知道,就在那一个月后,伯符哥哥就离她而去,而姐姐也在伯符哥哥丧期后的冬天,交代完伯符哥哥的一切遗愿后,在漫天的雪花的陪伴下,牵上了伯符哥哥的手,一同走向那个它世。幸福?也许这是一种我永远期盼不来的幸福。
      记得我从姐姐的丧礼上回来时问了伯言相同的问题。伯言?是公瑾在两年前收的门生,我第一次见他时,惊呆了,伯言像极了那个,爱了瑾生生世世的伶。而他也以同样深沉的感情爱着我的丈夫,他的先生。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你最爱的人将一去不复还,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再会有他的身影,你会如何?”
      “你是问我,还是问你自己?”
      我无言,沉静。
      “如果是问我,”他不知过了多久才回应我的提问,“倘若是我,我会在他临行的前一天,带他远离这个俗世,带他到竹林深处,看着春花繁盛,冬雪飘零,听着夏日虫鸣,秋雨点梧桐。平日无事与他对酒当歌,对月抚琴的话,一起去看漫漫山花,唏唏春雨,荧荧星点,连连雪飘。”他说完,微笑的望着我。“师娘,如果你愿意打扰我们的清净,把你捎上也行,毕竟先生的病,也只有你能来调理。”这?
      “哈哈哈哈哈……”我被他的话语逗笑了。回忆,不自觉的跳回两年多前的那个春天。
      “先生,如果国家不再动乱不安,如果你不再是军人了,你会做什么?”
      “我?我会什么都不干,看着春花繁盛,冬雪飘零,听着夏日虫鸣,秋雨点梧桐。平日无事对酒当歌,对月抚琴。竹林深处,小桥流水,碧云天里,闲云野鹤。挟妻儿一起去看漫漫山花,唏唏春雨,荧荧星点,连连雪飘,悠然一生。”
      “伯言,你呢?”他认真的思索着,我端着茶盅,看着他思索着。看着他端起茶盅,遮去,他那渐渐泛红的美丽脸膀。
      “先生在哪,伯言就在哪……”
      他稚气的誓言,惹得公瑾,呵呵的笑道:“那可不行,那江东的女子,启不怨刹我周公瑾。伯言,你可不能一辈子都跟着我啊,你还要光耀你陆家门楣,让世人们都铭记你陆逊大名!”
      这也许是公瑾在他的心中应的最深的话语,谁料在公瑾辞世十年后,他也是用同样的一把火,让万年青史上留下了他,面若冠玉,体若凝酥的书生,陆逊,陆伯言的大名。也许那把火就是他对他最爱的先生最高的献礼。

      风吹满庭落花飘摇,又是一年冬来到。日以西山上,无限凄凉,奈何天。空闺思无限,日日复年年。
      “在想什么呢?”
      “公瑾?”我惊愕的回头,看见他依着门框,笑着望着我。我拭去眼角因为激动而溢出的泪珠,向他冲去,他连忙展开他温柔的双臂,将我紧紧的搂在怀中,宠溺的婆娑着我的面颊。“怎么了?怎么看见我回来也不对我笑笑。”
      “你怎么这么急的回来了,这大半夜的,怎么也不先知会人家一声?”我在他的怀中放肆的撒娇。他把我拦腰抱起,进屋。我枕在他的颈窝,像只小猫一样,贪婪着吸着这只属于他的淡淡的幽香,兰草的幽香。
      “怎么,难道,夫人,不想让为夫的回家吗?”他坐在床边,把我轻轻的放在他的腿上,让我窝在他的胸前,耳朵贴着他胸膛,听着他心跳,不是那么均匀的跳动,我知道,他在害羞,也在害怕,害怕我说,我不要他了。
      “你怎么也得先知会一声,也容你貌丑的内子,先行梳妆打扮好,在来迎接我这江东最俊美的相公啊。也省得有些什么野花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在你心里洒下点什么。”我用手戳戳他那单薄却十分结实的胸膛。在姐姐,姐夫和父亲都相继离我而去后,也只有这儿是属于我的故乡。
      “在下哪敢啊,夫人不知刚才一路上为夫心中一直都在想着夫人您啊!”他狡捷又玩味十足的笑容,也只有我能看见。
      “想不到素有为国事是‘鞠躬尽瘁,死而后以’的周将军的心中还我这糟糠之妻的位子啊?”我有点吃味,他宠溺的亲亲我的额头。而这个举动又让他的心跳快了两分。我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都老夫老妻了,真是。”我顿顿,坐起,环着他脖子,“说实话,你这次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不是又有什么紧急军情了,真是的。”我不高兴的把脸埋在他颈窝,我最讨厌他们那些个文臣武降们每每因为意见不一,主公意象不明,子靖(注:鲁肃,东吴名臣之一)又挽回不了形势时,就把公瑾给搬出来。
      “夫人,在家,我们不言军国之事。”他抬起我下巴,轻轻柔柔的印上只属于他烙印。“只言……”他用手挠我的腰。“哈哈哈哈,痒,夫君,你就饶了我吧。”我求饶的吻了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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