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夜》暮曰

5、第四话 前夜

　　红烛摇曳，罗帐掩不住一池春水荡漾，窗外秋风咧咧，窗内春意昂然。又是一夜云雨后，睁眼，人去，意未凉。起身，夕颜，满面坏笑的端水进来。“夫人昨夜睡的可好？”
　　“你这丫头，”我掩不住的甜蜜好像告诉每一个周府的人，公瑾对我有多么的溺爱。“你这丫头，是不是要我哪天把你也嫁出去？”
　　“哎，小姐……！”
　　“依我看伯言怎么样，人长的俊俏不说，对人又和气，又是名门望族，还是我们家老爷的得意门生，你看怎么样？”夕颜，娇羞的低下了头。
　　“小姐，洗脸水你自己倒吧！”说完冲出门外，正好撞着随公瑾来到后院的伯言。哈哈的笑声溢满了整个周府。
　　“莲儿？”
　　“进来吧，怎么了？”
　　“莲儿，今早伯言随我去面见主公，你要不要一起去祭祭姐姐和伯符的灵位？”是啊，快到姐姐和姐夫的忌日了。
　　“好，我马上来。”我将头发上半挑起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公瑾为我插上一只玉簪，同车出了门。
　　路上，伯言的沉默，令我生疑。
　　“伯言，怎么了，平日，最喜欢和你师娘拌嘴的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好歹我们也两月没见了。你和公瑾相处的还好吧？”
　　“比你和他相处是要好一点。”他的火药味有些重，他有点心浮气躁。他以前从不曾如此，是怎么了？
　　“伯言！”公瑾，喝道，“你失礼了！”
　　“你什么都不对她说，什么都放在你一个人心里。”伯言喊道，他以前从不曾对他心里最崇敬的先生如此。“你把她保护的太好了，先生。你为什么不告诉她，曹操那个老贼为了他向东吴下战贴，说是要夺会本属于他的女人。”
　　“伯言！你失言了。”
　　“不，我没有！”伯言从车上站起，掀开车帘，“先生，学生还是自己走去主公那吧！”说罢，跳出了奔驰的马车。车帘落下的一刹那我看见了他咬着嘴唇，满眼噙着泪水，怨愤的望着我。
　　“公瑾，你昨晚星夜赶回就是为了此事？”
　　“莲儿，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告诉我实话。”为什么不信任我，我是你的妻子啊！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还要纠缠了我们？
　　“莲儿，你听我说，那只是那个人的一个幌子，他窥视东吴已经很久了。”他轻轻的搂着我，“就算那时你没自杀，我没娶你，他还是会来攻打我们，只不过那时用的又是一个被的什么幌子了。”他轻吻了我的额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决不让他占我江东一分一毫！”我看了到他眼中的坚毅。
　　“那请你允许我用‘桥子清’的身份随你军出征，用我智慧来帮助你我的夫君。”

　　拜祭完姐姐，姐夫，我来到后堂。
　　我透过后堂的草帘间的缝隙，看见了他指点江山，挥斥方逑的豪迈。看见了他力排众异的潇洒，可谁有知道在这豪迈和潇洒的背后，他又背负着怎样的艰辛。
　　“砰！”一声巨响，主公的案角被主公削去一角。我一声狮吼震想天际！
　　“孤与老贼，势不两立，诸将吏，敢复言当迎操者，与此案同！”

　　要开战了！

　　艨艟横江，斗舰连天，百舸挣流。丹江口初战告捷。东吴上下欢声笑语，到处流传着一个讯息，那个人不败的神话，似乎要被东吴打破。东吴朝堂上的阴霾，一瞬间被扫得干干净净。每个将士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微笑。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夫君用尽他的智慧换来的。我着男装立在主帐中，执灯等着他归来。

　　“咳，咳，咳，咳——”是公瑾的声音！
　　“子清，快来，先生他……”伯言的声音？公瑾？公瑾他怎么了？
　　“将军，都督他怎么了？”
　　“刚才，先生和我正看着地形图。看的好好的，黄老将军进来，在先生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就不知怎么的，突然先生，心口一紧，倒地咳嗽不止，你看，还……”他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张白绢，上面，上面印着猩红的鲜血。
　　“是，是公瑾的？”伯言别过脸去，点点头。
　　“心悸再加上痨病（肺结核）。哈哈哈……公瑾你还说，你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爱我的，你又说谎，你这个骗子！”
　　“师娘！”伯言的呼唤声是昏前听见的最后的声音。

　　梦中，又回到了以前，那时我们都在柴桑，一家人都在。婆婆天天叨叨：“公瑾你啊，别一回来就抱着你的小媳妇儿不放，看的我老人家都眼红了。”每每这时公瑾他都轻轻的笑着：“娘，那孩儿也来抱抱您，可否？”
　　“咳咳，先生，伯言和您家循儿还在这儿啊。”
　　“那好啊，伯言，你带循儿回书房习字去。”
　　静。全家人的眼睛都会盯着伯言的脸上，看着他白皙的脸膀漫漫的变红，再变紫，又变青。
　　“老夫人，老爷，夫人，你们就别再拿陆少爷开玩笑了。”
　　“公瑾，喏，你看，我们家夕颜心疼了。”
　　“哈哈哈哈——”
　　笑声溢满心窝。

　　“师娘，师娘——”
　　“伯言？公瑾呢？” 我睁开双眼。
　　“先生，还在昏睡中。”
　　“不早了，你回帐休息吧。” 我看着公瑾苍白的脸。“如果明日晨议，公瑾还未醒来，把就那着主公赐的剑，主持吧。”
　　放下闱帐，听见伯言帐外细语，“每日此时，先生皆会江边抚琴，子清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