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妄念》养一朵玫瑰

3、第 3 章 她拒绝了

　　“骆老师。”
　　“骆老师。”
　　“骆老师……”
　　骆一柠被一朵镌刻的玫瑰迷了眼，一路上恍恍惚惚，及到了驻扎郊外的摄影棚内被满目的绿景一晃才暂时将抛下心里那点绮丽，同与他打招呼的工作人员一一颔首。
　　摄影棚的戏份已经收尾，布置的灯光被撤下，场景也在一点一点被拆除，满地都是未收拾的铁轨和地线。
　　“看什么？”骆一柠找人问清了导演的位置，余光里瞥到女生探究的眼神，有些好笑。
　　“你变脸好快。”林若感叹。
　　“……”
　　“突然就变客气了。”林若语文没学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微妙的变化。
　　骆一柠愣神，他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就挂上了面具，他还没忘记初见时女孩被吓僵的模样，此时听林若这么说，下意识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装”的人，“我刚刚只是……”
　　“嗯？”
　　“小朋友，这叫矫情饰伪。”
　　现场的摄影设备没有关，打从两人进门，闲坐在监视器前的童则成就看到了，边看心里还不住感叹，难怪骆一柠妈妈这么贴心，还一定要他亲自去接，这个小辈天生的一副招人疼的可爱皮囊。可惜收音设备被收的七七八八，也是两人临到前了，他才听到一两句话。
　　“童导。”骆一柠打了声招呼。
　　“你长辈家的，小辈？”童则成的视线落在沉思的林若脸上。
　　一双溜亮的狗狗眼，兜圆的腮边肉，跟在骆一柠身边边说边笑弯了眼，那双眼睛尤为出彩，浅浅的棕色瞳孔，眼睑一弯，就好像是盛在湖水里的月亮，可爱又亮堂。
　　“嗯，陈指的学生，林若。”现场人多嘴杂，为避免不必要的传闻，骆一柠请假时就言明是去接一个长辈嘱托的小辈，辈份从一早就隔得明明白白，现在也只能顺坡下驴，“若若，这是童则成导演。”
　　“童导好。”林若亮堂堂地打了个招呼，随即又问，“你刚刚说一柠哥是，矫情？”
　　学渣啊。
　　童则成重复，“矫情饰伪。”
　　“市委？”林若的古文造诣哪怕是高中巅峰时期都是不合格的成绩，但是对方的眼神着实有点碍眼，她凑近骆一柠问得很轻，“什么意思？”
　　骆一柠：“……”
　　总不能说自己虚伪吧。
　　童则成笑道，“夸你家一柠哥演技好呢！”
　　林若不信，“真的？”
　　“真的。”见够了骆一柠吃瘪的样子，童则成转了个弯，“你是老陈的学生？新收的？”
　　林若：“好几年了。老师呢？”
　　“他去交代点事马上就回来。”
　　“哎，我和他也搭档好几年了，我怎么从来也没听过你啊？不过你也稀奇，学校里的老师还不够摧残吗？老陈那鸡蛋里挑骨头，全天下除了他都是垃圾的狗脾气，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陈飞宇远远赶来，人还没到，就响亮地同学生打了个招呼。
　　“老陈！”林若同样高高地招手。
　　“小若，不是说我下午去接你吗？怎么自己就过来了？”“狗脾气”的陈飞宇和蔼可亲地捏了捏她笑满的脸颊。
　　“咔嗒”
　　周围因为颜值偷偷观望的工作人员齐齐捂住了被惊掉的下巴。跟暴脾气的童导不同，陈指很有些艺术家装腔拿调的清高，平日里看谁都一副爱搭不理的冷冷样，以至于除了导演谁也不敢凑到他跟前去。现在这座冷煞神无端对人类露出慈爱的眼神，倒让人毛骨悚然起来。
　　“陈飞宇，你结婚了？”童则成也有些难以理解的看着陈飞宇轻拿轻放的手。
　　“老师你领证了？”林若闻言表现得更为惊讶。
　　“……没有，一大早你脑子坏了？”
　　“那是什么天大的喜事让你这么……额乐疯了？你私生女？”
　　“……滚，我哪来这么大闺女。”陈飞宇白了童则成一眼，“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小徒弟，林若，19届BJP Breakthrough Awards的获得者，我们摄影界的小天才。这次要跟我们组一个月，大家好好照顾一下。”
　　“真不是你私生女？”童则成听不懂这是个什么奖项，倒是饶有兴趣地来回盯着两人的五官看，“如果是你二十岁的种，现在，18岁？”
　　林若：“……我21了。”
　　“21也……”

　　那一头几人正逗着趣，这边很快有人认出来林若，围成几圈讨论起来。
　　“嗳嗳，这不就是酒酒吗？她不是还在英国读研？怎么突然就进组了？”
　　“酒酒？谁啊？听着还有点耳熟，是要出道的新人吗？”
　　“就是那个林家小酒啊！在微博和ins上还挺火的，之前拍了一组极光都出圈了。”
　　“卧槽，她长得也太好看了吧，完全长在我的宠爱点上啊！我就这么看着都能脑补N部娱乐圈宠文，还是养成系的。她要出道吗？我能成为她的妈粉吗？感觉我直女的心要弯了。”
　　“拜托，她怎么可能抛弃摄影师这个行业。威尔森的研究生多难考你知道吗？亚洲人拿BJP有多难你知道吗？她可是那边公认的小天才，娱乐圈哪点能入得了她的眼。”
　　“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感觉她好像拿了逆天的大女主剧本。女娲果然是偏心的，都长这么仙了，怎么还舍得给她这么高的才华！”
　　“神仙，确实只和神仙一起玩。也只有骆老师这样的大佛才能请来天亲生的小仙女。”
　　“……”

　　“不是说明天直接在宜昌见吗？怎么提前就过来了？”
　　监制刚盯着人把现场设备打包好，听到几个工作人员对着大棚指指点点，说什么仙女之类的。这偌大个剧组，能够被称之为“仙女”的，也就“小师妹”一角了。
　　她以为是“小师妹”的饰演者提前到组了，也抱着保温杯乐颠颠地跑来了，打招呼的手还没举起来，就被“小师妹”顶配的颜值给吓住了。
　　监制李梅围着人团团转，啧啧称奇，“卧槽，老童你可以啊！什么时候换的人？怪不得这一年找了千八百个你个个不满意，这小师妹天花板了啊！你从哪儿找的啊？口风够紧的啊，这样都能捂得住！”
　　什么小师妹天花……？！！！
　　“对呀！”童则成一拍大腿，“蹭”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学着李梅绕着“天花板”一圈圈打量——线条柔和的下颌线，饱满的卧蚕以及精巧圆润的鼻头，带着极具感染力的元气感。
　　娱乐圈不乏幼龄气质的女演员，但是……童则成最后的视线落在林若琥珀色的眼睛上，这双眼睛长得太好了，它扑扇扑扇，那点天真稚拙的劲儿也扑扇扑扇的——简直就是从他每日的朝思暮想中走出来的小师妹！
　　不过短短几十秒，他脑海里就已经套着林若演了好几个戏目，严丝合缝，竟然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绝了！我的小师妹，天不绝我啊！”
　　“……”林若大退了一步，避开童则成拥抱过来的手，拽着骆一柠的胳膊半隐在他身后，她偏了偏头，皱眉看着突然“疯魔”的童则成。
　　“卧槽，老陈，你快看啊，她这长得也太在点上了吧！还有她这小表情…跟捧在手心的猫崽似的！”
　　童则成激动地拍着陈飞宇的肩膀，力道没收住，陈飞宇皱着眉头避开了，他镇定自若地旁观着，仿佛已经看过无数遍相同的戏码，“小若她不演戏。”
　　“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
　　“我不演戏！”林若利落打断。
　　“……”童则成脑海里已经在自动勾画接下来一个月的演员速成计划和剧本修改，甚至想因此延长拍摄的时长，被这么干脆的拒绝一阻，下意识想反问。
　　他弗一抬头，先入眼的是骆一柠垂眼护人的侧脸，骆一柠为人冷清，童则成难得在戏外见他这样明露的柔情，被晃得一怔，下意识随着他的目光落在了藏在他身后的人身上——林若一脸冷漠，俨然一副说一不二的架势。
　　童则成的的创作欲随着女孩的眼神也渐渐清醒过来，他沉默地看了林若几秒，拉着陈飞宇走了。

　　童则成带着人突然离开，惹得旁观人的私语声也大了点。
　　“……”
　　“卧槽！她拒绝了！她拒绝了！！”
　　“你那么开心干什么？她要是不演，导演不开心到时候折磨的还不是我们！”
　　“那是童导嗳！电影界的霸主，行走的影帝制造机啊！你什么时候见他碰过壁？我至今听过最拽的故事还是贴吧时代有个素人怀疑是诈骗说考虑一下。这可是现场版，现场版啊！”
　　“说的也是。童导是不是生气了？刚刚沉默的那几秒，我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他把棚给掀了。”
　　“你别说，要是忽略掉她那头奶奶灰的头发，她这颜值的确很够了，要是换上黑色双垂髻，再经陈姐的手一妆扮，啧，想一想就想流口水。”
　　“她体态也很好啊，一点也不像学摄影的，你看陈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