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不起的赎金》07东南

3、第 3 章

　　审讯室外。
　　“你们万队一直这么厉害的吗？”齐龄恪隔着双面镜注视着审讯室里发生的一举一动。
　　“是啊……拿人命根子、掏人心窝子，这两件事应该是他最擅长的了吧。”凌才知叹了口气，拍拍齐龄恪的肩，“加油干吧。”
　　齐龄恪：？？？
　　万封同身边的警官说了几句话，站起身，推开门：“呦，都在呢。”
　　“万队。”众人齐声。
　　“听到了？”
　　全队人默契地转身跑着，走着向着停车场去了。
　　除了……齐龄恪。
　　“万队。”他叫住万封。
　　“嗯？”
　　“呃……那啥。”齐龄恪挠挠头，羞涩的跟个孩子一样。
　　“？”
　　“没事没事。”齐龄恪朝他挥了挥手，跟着大队伍跑向停车场。
　　还真是个孩子。
　　万封注视着齐龄恪越来越远的背影不禁想到自己23岁的时候也和他差不多。转眼间今年都已经28了。
　　岁月不饶人啊！
　　30分钟后，灰鲸港酒吧。
　　“您好，我们是临宁市公安局刑警一队的，我们需要您协助调查……”
　　万封领着一帮弟兄踏进了酒吧大门。
　　不一会儿，老板便领着他们看起了监控，并且齐龄恪还备份了一份。
　　过程极其顺利。
　　两人一组，对酒吧进行了勘察，齐龄恪跟着万封来到了老板的房间。
　　“不知道您对汪浩这个人有没有印象。”万封开口。
　　“汪浩啊。他是常客了啊，常来，没什么特别的……”酒吧老板双手十指交叉，时不时摸摸眉心，目光恍惚不定。
　　很显然，他在说谎。
　　当然，这点小动作是逃不过万封的目光。
　　不过，他并没有多过问什么。
　　离开老板办公室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了老板长舒一口气。
　　呵呵。
　　“老大。”凌才知向万封摇摇头，示意没有发现。
　　万封蹙眉，明明一无所获，酒吧老板究竟在紧张什么。
　　“队长，这里有二楼吗？”齐龄恪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二楼？
　　万封的视线扫过整个酒吧，最终在一个不明显的角落停下了。
　　那里有一个电梯。
　　齐龄恪的话不禁让万封开始思考。
　　“万队长。”酒吧老板走出办公室，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警官……您看我这已经损失了很多单生意的，这快到晚上了，人流也要多起来了，你看……你们这大张旗鼓地来我这店里影响是不是不大好……”
　　万封略表歉意微微一笑，安抚好老板弱小而又慌乱的内心，与齐龄恪慢慢走到电梯口。
　　“队长，这电梯是突破口。”齐龄恪在电梯口站住了，转身盯着老板紧闭的办公室门，低声道。
　　万封愣了一下：“怎么说？”
　　“刚才刘老板一直监视着我们，直到我们发现了这个电梯才做出了这么大的反应。这也能很好地解释通为什么我们刚才问他话的时候他那么紧张了。”齐龄恪顿了顿，“而且肯定和汪浩有关系。”
　　不愧是天才学霸。万封在心里暗暗地给齐龄恪加了个分。
　　“刘老板？监视？”
　　“对啊，老板叫刘彬华。”齐龄恪得意洋洋地说。“至于这个监视嘛。刚才我们从他办公室出来，前台正对电梯的摄像头就一直跟着我们转动。”
　　观察仔细，思路清晰。
　　很好。
　　“队长，这里有地下车库？”齐龄恪弯腰看着电梯的向下键。
　　对哦，这里只有一层楼，没有向上键，却有向下键，难道这店下真的有地下车库？
　　疑问在万封心里打成了一个结。
　　“警官！”刘彬华走出来，对着万封和齐龄恪喝道。
　　众人：？
　　只见刘彬华快步走向万封和齐龄恪，脸上也失去了先前毕恭毕敬的笑容：“警官，现在请你们离开！马上要有客人来了，慢走，不送！”说着，就将他们几人推搡出门外。
　　“欸——”凌才知最后一个被推出门，还想说些什么，一转头，酒吧大门在她面前“嘭”地关上了。
　　“靠！老娘的鼻子啊！”凌才知捂着鼻子，怒气冲冲地转身。“老大，现在怎么办？”
　　“凉拌呗！”齐龄恪一摊手，一耸肩，一屁股坐在酒吧大门口的台阶上，叉着两条长腿，深表无奈。
　　“走吧。”万封看了眼紧闭的大门，思考中皱起了眉。
　　这似乎是地狱之门，将光明笼罩黑暗，使烈火焚烧罪恶。
　　万封一行人回到市局已经是下午四点。
　　“头儿，现在咋整？”程观手臂架在会议桌上，双手托着腮帮子问。
　　齐龄恪噼里啪啦敲着电脑，头也不抬开口道：“晚上去呗。”
　　“晚上集体便衣，穿的好看一点，最好能融入人群。”万封坐在工位上，慵懒地靠着椅背，眼神犀利，食指微微弯曲轻靠鼻尖，思考后正色道。
　　“是。”
　　夜幕很快降临，城市的夜空中不见繁星，却能看见那繁华的街头巷尾，喧闹的人群反衬出了夜晚的宁静与神秘。
　　“准备好了吗？”以万封为首的几人身着靓丽的服装，坐在宽敞的SUV里，等着下一步的行动。
　　“可以了。”齐龄恪随意地穿了件白T，顶端两颗扣子敞开着，露出他白皙的皮肤和好看的锁骨，一条黑领带松垮地压在衣领下，配上一条黑色西装裤，不知能迷倒多少人。
　　“带好耳机，下车。”万封看了眼手表，发令。
　　穿过马路，走到酒吧门口，刚好有一群染着花臂的男人也朝这个方向走来，像是也要去灰鲸港酒吧。
　　“跟上。”万封低声说道。
　　两伙人行到酒吧门口，凌才知的红色高开叉吊带连衣裙吸引力那群男人的注意。
　　“呦，小妹儿，出来嗨啊！”为首的花臂男吹着口哨，逗着凌才知向店内走去。
　　在外人眼里看来，这群人就应该离远一点，可是在执行任务的刑警眼里，这些人才是最好的掩护。
　　万封一行人跟着花臂男他们在旁人眼里就像是约好了一块儿喝酒的老朋友，成功进入了灰鲸港酒吧的大门。
　　“归队。”万封小声地发令，凌才知也从耳机里听见，对着花臂男道：“诶呀，我肚子有点疼，一会儿再找你们玩儿哦。”
　　花臂男被凌才知的媚眼迷的神魂颠倒，一点儿戒备心都没了。
　　不一会儿，万封和队员在一张桌子旁做了下来。
　　“头儿，你说的那个电梯在哪？”瞿运喝了口无酒精的柠檬水，被酸了个激灵。
　　“你11点钟方向那堵墙后面。”齐龄恪头也没抬，看着手机答道。
　　瞿运：“？”你眼睛被万队扣下来摁到头后面去了？
　　齐龄恪用目光示意了一下电梯上方的摄像头，又指了指自己亮着的手机。
　　瞿运：……
　　万封看了眼正在吧台处招待客人的刘老板，示意大家行动。
　　万封一行人走到电梯旁，齐龄恪把正对着电梯门的监控电源切断，按下了电梯的向下键。
　　电梯门缓缓开启。电梯箱内两侧是熟褐色软包，边上镶了一圈金色的边，正对着电梯门的是一面干净的一尘不染的一面镜子。电梯箱顶部几盏灯照的整个电梯箱金碧辉煌的。
　　带着些许羡慕的目光，电梯迎来了一批不速之客。
　　万封站在最前面正对着电梯门，后面五个人依次站定，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
　　显示楼层的屏幕上，数字由1变为了-1。
　　叮——电梯门应声开启。
　　牌桌、金钱、香烟、扑克牌……
　　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规模不大的地下赌场。
　　呵呵，扫黑的兄弟们来活儿了。
　　万封理了理黑色T恤的领口，看了后边的兄弟们一眼：注意身份。
　　是。
　　齐龄恪将手机放回裤子口袋，跟着万封走入这个充满罪恶的地方。
　　“诶老哥面生啊，我之前来玩儿这地下也没见着你啊？”万封一脸痞子样儿，往不认识的一个带着金链儿的大哥身边一坐，就开始套近乎。
　　“我今带了个小孩儿来见见世面……诶对了，汪浩这人你熟不？好久没见着他了，没人借火了啊……”
　　金链大哥憨憨的挠了挠头：“这还真不晓得。”
　　得，是个老实人。
　　另一半，凌才知和李元钞遇见了个老熟人——花臂男。
　　天赐良机啊！凌才知给李元钞使了个眼色，让他一旁待命，自己则理理裙摆，扭着细腰迎了上去。
　　“呦，这不老哥嘛！”凌才知走到台球桌旁，撅着翘臀靠坐着桌边。
　　见者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伸手就往凌才知身上摸去。
　　凌才知哪能让人占这般便宜，忍住把这只咸猪蹄子砍下来加点葱花炖汤的冲动，将他的手拍了回去，脸上充满了清高。
　　“哎呦大哥，你这是干嘛呢。聊聊天嘛。”凌才知的戏精本体又显露了出来，不过，身为一对副队长，天还是没忘了正事儿。“对了老哥，汪浩这人你认识不，这玩意儿上次输了我钱，说要请我喝酒来着，这不，找不着他人了，你说说。”
　　花臂男被凌才知的一颦一笑迷的神魂颠倒，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汪浩啊，这人我熟。”
　　得，找对人了。
　　“他这人每次只都来找一人。”花臂男悄咪咪地指了指坐在角落里一个人细细品酒的男人，“那人我们一般叫他哨哥，主要是因为他来也不打牌，叫人就吹口哨，好像还是个大人物……”
　　凌才知似乎懂了似的长长的哦了一声，向花臂男道了谢，全身而退。
　　“走吧找头儿去。”凌才知通过耳机通知所有人集合。
　　“万队。”凌才知环绕四周看了一圈，却发现5点钟方向有个注意到他们，“万队借个肩膀。”
　　“？”万封还没反应过来，凌才知的一只手已经搭上了万封的肩膀，另一只手顺势环上了他的腰。凌才知呼出的气息扑在万封耳廓处，万封整个人像是僵住了般一动不敢动。
　　“5点钟方向。”凌才知并没有讲话讲完，只是一个提示，万封瞬间注意到了。
　　可惜旁边的几个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对话，只是一脸震惊地望着他们。
　　李元钞：卧艹？！
　　瞿运：？他俩……
　　程观：官宣还是演戏？？？
　　万封用余光看了眼齐龄恪。
　　齐龄恪的眼神好像一道天雷，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伏在万封身上的凌才知劈得四分五裂。189的个子加上这凛冽的眼神，冷不丁与万封对上眼，还真有一种无型的压迫力。
　　片刻后，万封注意到那人已移开了目光，便拍了拍还沉浸在剧情里的凌才知。
　　松开手，凌才知又带着一丝埋怨看了那人一眼，不过那人也不知道。“等这个案子结束了，老娘一定要向局里申请个小金人。”
　　万封内心os：……
　　稍稍整顿过后，他们极其顺利地通过某一些合法的手段将那个不知真名的哨哥带出了灰鲸港酒吧并且将他带回了公安局。不仅如此，他们还顺便将灰鲸港酒吧举报给了打非工作组。
　　当万封他们几个在公安局见到刘老板的时候，万封还很欠揍地向他比了个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