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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流小说 上 ...

  •   我被绑架了。

      凶手是个疯子。

      ——山崎郁子

      当在一片光亮中清醒过来后,紧接着就是一阵痛楚与昏沉。

      我头疼的要死,鼻腔里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味。手脚发软,感官迟钝。双手被绳子绑在身后,身体和双脚都被固定在椅子上,几乎动弹不得。

      好消息:我还活着。

      坏消息:我被绑架了,可能情况会更糟。

      绑架我的男人有着一头顺滑的让人羡慕的粉色长发,和一双深邃浓郁的祖母绿眼睛,在这种发色和眼珠颜色有着强烈视觉冲击力的对比下,他的长相真是显得惊人的漂亮。

      身材修长,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嘴角有两道特别的菱形伤疤,穿着蓝紫色条形西装。

      他让我想到了美国的兔子头套杀人狂和哥谭某个热心市民。

      总而言之,都不是什么好鸟。

      “你醒了。”显而易见的废话。

      “不问我点什么吗?”他像个小孩那样蹲在我的面前,自下而上地透着长睫毛看我,咧嘴微笑着说。

      “你想要什么?”

      说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他绑我来干嘛的,我没有什么社会地位和金钱。除了能在人口和器官贩卖上实现自身价值以外,我一无是处。

      “你。”他回答的极快。

      我一时语塞,苦笑道。

      “你已经把我抓在手上了。”

      他模糊地笑了笑,露出两排洁白而尖锐的牙齿。

      “这是你写的小说吧。”他并不理会我的话自说自话道,手上抓着我的一部作品的书稿在我面前挥了挥。

      对了,今天是我和小林编辑的交稿日。

      “我记得……你之前有写过其他的,但你突然就不写了。”他有些苦恼的皱眉,似乎在回想着什么。

      “好像是叫……寄生虫?”

      我浑身一颤,手指神经质的抽动起来。

      天啊,不要告诉我误入了《头号书迷》里的剧情。

      那里面的男主简直就是个对抗命运的勇斗士,双腿残废了都能反杀凶手最后逃出天际。当时看的我是热血沸腾拍手叫绝的。但现实中真的遇到了这种粉丝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而且最难过的一点是:我也不是斗士,而是个软蛋、怂包。

      《寄生虫》这篇故事讲的是一个生活在孤儿院刚刚成年的少年,第一次步入社会后受到的重重打击。因无法忍受被他人践踏的痛苦和无力改变懦弱的自己选择了自杀。但他没死,醒来后发现自己占据了一个杀人犯的身体。罪犯原本血腥残暴的记忆影响着他,天性善良的少年不愿意伤害他人选择了再次自杀。但很不幸的是,他醒来之后再次成为一个罪犯。

      【可能是已经死了两次了,少年不想再死了。

      他选择活下去。

      但“他”是个罪犯,注定要过上过街老鼠一样的生活。没有容身之处,他的家就是垃圾场边,他的温床是天和地。他的胃部经常因为饥饿而疼痛的抽动。他就像一个孤魂野鬼,承受着全世界都无人问津的孤独与痛苦。

      死亡并不是最痛苦的,痛苦的是让你在拼命的挣扎中,一点一点磨灭掉曾几何时固若金汤的意志。

      某一天少年在一条混浊的小河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是那么狼狈、那么的丑陋。

      他哭了。他唾弃着自己的丑相又痛恨着命运的玩弄。痛苦的让他的灵魂都在哀嚎流泪。他突然想开了,对啊凭什么?凭什么他要忍受这种痛苦呢?他明明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为什么还会有人会伤害他呢?

      于是他放任了自己的“恶”去折磨和伤害其他无辜的人来填饱自己饥饿的灵魂。

      他一面对那些人有着负罪感又想要他们变得更加不幸。所以用了非常残忍的杀人手法来作案,咀嚼他人的痛苦让他满足。

      他彻彻底底的变成一个变态杀人狂了。

      直到他碰到见一个女人……】

      故事写到这里我就没有继续写下去了,这篇小说被我写的过于的猎奇和恶心,因为那是在我厌世嫉俗的时期里写的,完全就是一本泄欲的三流产物。

      而且我是直奔着莫言先生的《檀香刑》看齐的。写完后劲极大。有时候我自己重温一遍都会觉得恶心。所以我的编辑建议我停笔换种风格。因此我后面写的都是青春爱情小说,这在市场上还蛮吃的开的。

      除了我的编辑,没有人会知道我曾经写过这种风格的文章……

      但他竟然知道!

      他居然知道这篇那么古早的作品!

      “不过,你真是越写越倒退了。”

      “写的跟狗屎一样。”他把我的书稿丢在地上,散了一地。

      我不认同一个喜欢我那部三流作品的家伙有资格说这种话。而且我觉得现在被你一枪毙命都不意外了。

      “对不起……”我低头,颇有些卑微的道歉道。

      但是我还想保住我的小命,只能被迫接受他对我的侮辱。

      “……”

      他反而被我的抱歉激怒了,疾如闪电地伸手啪一声,将我连人带椅的扫到了地上。

      半天没缓过神来,两眼昏花,双耳发鸣。牙齿磕到嘴唇,口腔里一股铁锈味。鼻血像水管一样流了出来。流到下巴处、最后淌在了地板上。

      他就像是狂躁症病人一样发起了疯来,就好像看到自己的财产在银行倒闭后毁于一旦的倒霉蛋。但事实上,真正的倒霉蛋是被绑在椅子上被打倒在地上的我。

      “你为什么是这种反应!”他脖子上青筋暴露,精致的五官疯狂又狰狞。

      “我他妈的迷恋了你十二年!!!而你居然变成了这种无趣的女人!!你简直是在羞辱我!!”我可能出现幻听了吧,听听他狗嘴里吐出了什么屁话?

      “该怎么办呢……怎么才能让………你……”他神经质的小声絮叨着什么,我没有听清。

      “你到底……是谁?”我忍着痛,转头吐了一口血沫。抱着死也要死个明白的想法说道。冤有头债有主,如果我真的交代在这里了,知道名字后我好去讨债的。

      闻言,他歪了歪脑袋。一步步靠近,让我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

      “你不记得我了吗?”他在我面前蹲下来问我,疯狂还残留在他眼中的血丝上。

      我确实不记得我在哪个旮旯胡同见过这玩意。

      “也是……都这么久了。”他充满了癫狂诡异的绿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我。

      “那你见过吗?”

      “什么?”

      “你那本书上写的杀人手法……你见过吗?”

      你·见·过·吗?

      啊。

      我想起来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是见过他的。

      不过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悄悄告诉你们我的一个秘密:其实我是一个穿越者。

      还是魂穿的。

      所以我从一开始开始就已经认识到这个世界或许是虚构的了,也许我们就是某个次元里的一个小角色,一举一动都在被创造者监视着。

      别人的穿越都是豪车别墅,和美少年谈恋爱,考上好大学好工作。成为人生赢家。

      再不济就是开局一人一狗闯天下吧。

      但很可惜,我就是个普通人,即使穿越了还是普通人。

      因为石头就是石头,永远也变不成金子。

      原主是个快要毕业的女子高中生。目前在便利店打工,虽然期间忍受着一起工作的前辈的骚扰。但是管理员是个好人会尽量安排他们两个人工作时间错开。成绩普普通通,人际关系也很简单。没有经历过校园欺凌,而且也收到过情书和告白什么的,拒绝了也不会被纠缠。

      父母……倒是也有,就是离婚了。两边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根本顾不上她。然后原主就一个人搬出来住了,不过两家大人每个月都会给生活费,所以并不会为了钱而发愁。

      迄今为止并没有遇到非常大的不幸……就算有,我也能解决好的。

      就是那么平凡的人生。

      所以我并没有女主角的命格,只能当个小人物,可是谁说小人物过的就不幸福、不好呢?

      至少我很满足。

      咳,扯远了。让我们回归正传。

      当时我是提溜着两大袋垃圾准备去扔掉的,垃圾桶在一个暗无天日小巷子里,不断的散发恶臭。我觉得没有多少人愿意在这里停留。因为这个气味真的很上头。

      真的,我能想起来件事,还多亏了那个垃圾桶。

      就是在这种环境下,一个人出现了。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特攻服的银色长发的少年。

      傍晚的夕阳在他的身上渡上了一层鲜红的光辉,他站在这里,就好似命运的安排。

      虽然戴着黑色的口罩,但单看脸型和眉眼都是很出众的。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绿眼睛,和长长的、和头发颜色一样的睫毛。眨一眨眼,就像雪轻轻落在上面、然后悄悄的降落下来一样唯美。

      真的,很漂亮。

      所以尽管过去了十几年了,但仔细想想当时的场景还是那么历历在目。

      “《寄生虫》是你写的吗?”他的声音不温不火的,甚至有些和气。

      “嗯……”可能是愣神的时间有点久了,他有些不耐的皱起了那双好看的眉毛我才慢慢回道。心中有被人认出来的惊慌和细思极恐的疑问。

      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写的真的很恶心。”

      “但我很喜欢。”他微微眯着眼,好像笑了。

      “谢谢?”我不确定他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但这个说谢谢应该是没错的。

      “那你真的见过吗?”

      “……什么?”

      “我说……你小说里的杀人手法你真的见过吗?”

      “……”

      这个少年就像是看了奥特曼后相信了光一样……拜托!大清都亡国多少年了,现代人谁亲眼见过啊。

      我仔细斟酌着一下语言。决定告诉他“这个世界没有奥特曼”的残酷事实。

      “……当然没有了,我只是找了些资料再加上想象力比较丰富罢了。而且小说本来就是打发时间看着玩的,当真就没意思了。”

      “是吗……”他低喃着,那双绿眼睛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说完他就走了。

      莫名其妙。

      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他了,我考上了外地的大学所以离开了涩谷。几年后又回到这里来发展。

      我当时以为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所以也没有太在意这件事。

      “是你?”

      眼前这个疑似神经病的男人居然是当年那个看上去文文静静的不良少年?

      这他妈是一个人吗?!

      “我绑你过来只有两件事。”

      “一是你他妈的把你那本小说继续给我写完。”

      “二……”

      “我这是在帮你,你知道吗?”

      他用一种怜惜的表情看着我,就好像看一只被人类圈养的失去了野性的动物。

      “我们会好好相处的。”

      他冲我咧嘴笑道,笑容透露出着疯狂。这让我不寒而栗。那笑容好邪恶——魔鬼就躲在他的眼神后。

      我再一次清清楚楚地意识到:惨了,这个男人有病。

      我知道了那个男人的名字:三途春千夜,他是日本最大最臭名昭著的犯罪组织“梵天”的干部。

      刚开始,他把我关在了一间屋子里后就不再管我了。一连消失了好几天。

      房间里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有电视机,门自然是被锁住的。窗户是可以打开的,但我也不敢上演什么“破窗逃跑”的举动。一日三餐都从门板上的一个小隔板处送进来吃完再自己递出去。

      说实话,不知道的人都以为我是犯了什么错关进去了。恰恰相反,那个关我的才是最该把牢底坐穿的家伙。

      我度过了几天安分的日子,说真的,这种米虫一样的生活可以麻痹人的神经。但时间一久,我开始想家,想我以前的生活了。

      想想我家的多肉,想想我的拖了好久的手稿。甚至连小林编辑的怒吼声都让我想念。

      因为我的父母过着各自的好日子没有闲心管我,我的朋友也不多。所以这个时候我格外想念我的编辑先生,他肯定已经发现我不寻常的失踪然后报警了吧?他是个好男人。可惜遇到我这个拖稿混蛋后就开始变得不幸了。

      所以他对我深恶痛绝,经常对我说什么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完蛋了我也会完蛋所以立刻马上交出你的稿子之类的话,甚至也说过你就算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揪出了让你更新的话。

      执念如此之深,不结婚很难收场。

      但我坚定的表示我们之间只有单纯的同事关系。

      可能老天看不过我活得那么滋润,准备给我送一个大礼。

      某天半夜我觉得房间里好像进了人,还打开了灯。我慢悠悠的从睡梦中醒来,微微的眯着眼睛,白花花的光线洒落在眼睑上。

      我一转过头就看见那个许久没见的男人交叠着双腿,坐在床边上,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我。头顶上的明亮的灯光直直的洒落在他白皙的面颊上。他还是穿着那件蓝紫色的西装马甲。指间夹着一支香烟。殷红的唇瓣紧紧地抿在一起,浓绿的眼珠直直的看着我,眼睛里泛着冷冷的光就像坟地里的鬼火般阴冷诡异。

      简直惊悚。

      “你最近过的很不错嘛。”他重重吐出这几句话,语带讽刺。我迅速的清醒,愣愣的看着他。

      “我的事情忙完了。”

      薄唇间烟雾腾起,淹没他的脸部轮廓。

      我看不懂他在香烟缭绕中流露出了怎样的表情,但我知道的是我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三途春千夜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家伙,相反,很差。才开始他试图用恐吓,暴虐的一面,用除了不伤害我身体上的方式粗暴的对待我。说真的这对我来说不痛不痒。就是一只狗在你面前一直吠叫的有点吓人罢了。我的底线比他想象的要低得多,我的低眉顺眼叫他不满,暴躁地指责我比他想象中还没有自尊。

      我真的搞不懂他。

      他有时也会和我抱怨,把我当做情绪的垃圾桶。说某某灰谷兄弟多么可恶多么阴险某某九井仗着管钱就敢威胁他某某叛徒为了点小利就背叛梵天了他怎么亲手制裁的等等。

      这一点有点像青春期的叛逆小女生。

      其中他说的最多的话题就是他的“王”。

      “知道我这个伤疤是怎么来的吗?”

      三途春千夜注意到女人的视线停在他的伤疤上,像是炫耀一般,嘴角笑得更加厉害了。

      这是“王”留下来的伤疤,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回忆着当年的场景。

      “笑吧,春千夜。”

      记忆中的Mikey命令道。语气冰冷又不容置疑。

      “哈……”

      哥哥的训斥、妹妹的嫁祸都远去了,此刻他的眼中都是“王”那冷酷的眉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

      疼啊……真是太疼了!但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释放了。

      我不再是明司春千夜了。让这个胆小鬼安息去吧!没用的懦夫去死好了!如果那个温柔的“明司春千夜”死去了,留下来的是什么东西?

      不重要了。

      他相信是Mikey给他的伤疤让他得到了新生。

      这是荣耀啊。

      他振臂高呼,感觉灵魂得到了升华。

      那件事过后他终于摆脱过去了。他不再困在过去了,他敢去做过去不敢做的事情了。所以Mikey成为了他的王和信仰。除了王他不再需要和害怕任何人了。他为自己有资格跟随他而感到骄傲。说他慕强也好忠愚也罢。三途春千夜只会炫耀一般的把伤疤大大方方的露出来,心中嘲笑他们懂什么——因为为一个人献出一切也是一种幸福。当你能为一个人做任何事时,你的感情就有了寄托,生命就有了意义。

      有人说“王”变了……不,王其实一直没有变。所谓的什么“黑色冲动”就是王体内的一部分。你们那么喜欢和尊重那个“东卍总长”,那为什么会否认王的阴暗面呢?你们还真是虚伪啊。而三途春千夜是不会在乎王是否是凶残之人的。

      他只要有王就好了,其他人都无关紧要。

      所以他是属于“王”的。

      “……”

      我全程地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听完了全部。

      除去其中大量的客观看法和彩虹屁,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中意那部三流小说了。

      因为他也把自己活成了那样。

      他真的是有个大病。

      那我能怎么办?只能被迫容忍他呗。

      同时,我的写作也有了一些进度。

      【那个女人是少年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他们度过了一段相依为命的时期。可能是女孩更容易讨人喜欢,所以她早早地被人领养走了。两个人从此杳无音讯。

      没想到多年之后,他们以这种方式相遇了。

      但女孩变成了一个妓女,靠着买皮肉生意为生。与少年记忆中的单纯美好的形象简直是云泥之别。他感到难过,可他心中有另一个“他”感到愤怒和嫌恶。

      他想要杀了她,因为她的堕落。

      这样想着,灵魂是少年却悄然落泪了。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受苦的不只是他一个人啊,少年的心底突然升起了一种男子汉一样的柔情和怜惜。他爱上了她——他爱上了这个妓女。因为他们是如此的相似,简直像一个人。

      爱情让他发生了变化,他突然一下子变好了。他不再肆意杀戮了,会尽量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带着口罩再次走到了阳光下,找个卖力气的杂活为生。他不再抱怨命运的不公和感到痛苦了,他的生活有了指望。

      他每天都会守在她常去的那家酒吧等她,肯能是羞愧于自己的丑陋,所以他不敢对她吐露心意。但他一直偷偷关注着、保护着她。

      某天他看见一个男人正在殴打女人。

      他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这具身体非常高大强壮,愤怒的样子就像远古生物的震慑性。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被他打的半死不活了。

      “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女人有些害怕的阻止着他的暴行,好看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他停了下来,女人呆呆的看着他眼神呆滞的像是做梦一样。突然乳燕归巢的扑在他的怀里

      “谢谢你!如果不是您我今天可能……可能……”女人溃不成军的紧紧抱住了男人,无助的哭泣着。

      这时少年非常感谢这个杀人犯强壮高大的身体,让他可以保护她。他紧紧抱着她,感到非常的幸福。

      从此他们就生活在一起了。】

      “写的真俗套,连我都能想的出后续来……”

      他大大地打了个哈欠,用手指拭了拭眼角。

      那你怎么不自己去写呢?

      不过确实如此,我已经很久没写过这种风格了,现在只会写点黏黏糊糊的爱情了。

      “我已经对你很好了。”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呢。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非常不满意,你每天都在对我进行人格侮辱刚刚还在嘲笑我的小说。如果不是我心智坚定,估计会被你pua和斯德哥尔摩了。

      “没有人能让我那么烦恼后还能继续活着。”

      “那你为什么……”我终于忍不住了。

      明明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和我接触呢?这太荒谬了,三途春千夜这个人太荒谬了。

      “烦死了!我这么做就是有我的道理!”他并不愿意多说。

      “话说,你的文笔没有以前的感觉了……”他喃喃自语道。

      “不过你应该还没有见识过,对吗?”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一阵不可思议的战栗从背上滚过,此刻我的脸部肌肉僵硬的可以媲美石膏了。

      “虽然你之前写的头头是道,但是你还没有亲眼见过呢!”

      “比如……眼球被挖出来后带着的神经纤维,和被捅出来的黄色脂肪和白花花的脑浆暴露在外的内脏什么的……”他的声调玩味又戏谑。

      “你没见过吧?”

      他在我越来越苍白的脸中笑得越加灿烂。

      “相信我,亲爱的,我这是在帮你。要不然你怎么写的出好东西呢?”他双目圆睁,瞳孔放大,笑容阴森里满含对暴力的狂热和支配他人的欲望。

      他用手指触摸我的头发,摸得我浑身哆嗦。努力不躲,却不由自主。他皮笑肉不笑的更厉害了。

      “得去亲眼实践嘛~”

      神啊……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惩罚我。

      而不是让我坐在这里观看一部B级片。

      我坐在三途为我准备的椅子上,观看他的拷问过程。

      “喂!山崎!你也来试一试吧!”

      “就一颗子弹的事情。”

      “他也会感谢你让他解脱的。”说着话时他的语调全然都是躁动,热情,兴奋和迫不及待的疯狂。

      他在诱导我犯罪。

      此时,面前这个在他人哀嚎声里还笑得浑不在意似乎十分享受的人,就是一个十足的疯子。

      “我不。”我拒绝了他。

      “你说什么?”

      “我宁愿去死,也不会杀人。”我直接断言,“你是个疯子,但我可不是。”

      我不该招惹他的,我知道。对方是臭名昭著的梵天干部。他一只手就能把我的脖子连着骨头扭断。

      可心中另一个声音在提醒我,如果他一生气我就害怕的像个缩头乌龟,那么等待我的就是更加糟糕的处境——一个人一旦跌入了堕落的坑,要想从中爬出来,真的很难。我底线再低也有不能退让的原则,那是属于普通人的、坚定又愚蠢的坚持。

      因为我的拒绝,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几乎要换气过度。马上要失控的样子。就像龙卷风,等待随时狂飙。手掌微微颤抖着、握紧着——他是真的想杀了我,然后把我灌水泥扔东京港。

      “那你就好好看着吧!”

      他的瞳孔伸缩成针孔大小,像是磕药了似的剧烈收缩着。狠狠地用脚踩着叛徒的背,手中握着的武士刀深深地插入男人的后背上。

      “你的选择带来的后果!”

      男人的背部一拱,内脏挤了出来。表情痛苦就像肾结石犯病的人。

      “唔!!!”人在极致痛苦的时候,痛苦的叫声是可以冲破嘴里布料的阻隔,传播在空气里的。听到这个声音,三途春千夜的那双绿眼神亮的更加惊人,脸上满是兴奋的癫狂。

      “看吧!”他拔出了那把刀后大声喊道,脸上飞溅上了鲜血,就像恶鬼一样。

      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你看,都是你的错。”三途脸上的癫狂不变,眼神冰冷又轻蔑。

      “他本来是可以死的……”

      “我没有错。”山崎郁子听见了自己声音,冷静到陌生。

      “他是被你杀死的,我没有错。”

      尽管胃部翻搅如制冰器,但她没有尖叫、哭喊,这很好。

      “错的是你。”

      没错,她的手上还是干干净净的,一点血也没有沾过。

      “都是你不好。”

      山崎郁子好像陷入了某种怪诞而无法自拔的梦境之中无法自拔。

      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只没有进化完全的野兽,充满了漠然和冷酷。

      三途春千夜乐不可支的哈哈大笑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动作愈发剧烈,最后变成了近乎癫狂的捧腹大笑。他丢下刀踉踉跄跄的走过来,双手捧起女人的脸来。紧接着撞上来的是他的嘴唇——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吻,满是侵略的疯狂和傲慢的占有,冰凉得让人心惊。

      又炙热的让人胆颤。

      “果然……我没有看错人。”

      他爱不释手的摩挲着她的脸,她的眼珠里一片沉寂的深黑,像是直通地狱的幽井。然后用沾染了血的手指,在她的嘴角处画了两道大大的弧度。

      “笑一笑吧,郁子。”

      山崎郁子笑了。笑得很怪,因为她的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嘴在笑。就像人偶树脂制的皮肤用力挤出来一样。

      她突然明白了,所有事情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三途春千夜的目的根本就不是那本该死的小说,而是山崎郁子。

      他想要“重塑”她,所以现在他要撕碎原本的她。

      还有还有比这更不幸的事情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三流小说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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