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有孕后我和孩他爸真甜了》靳听

17、番茄牛腩 白则弘

　　白则弘是在第三天学会换尿布的。
　　手法还不太熟，但步骤全对——湿巾先在自己手背上贴一下试温度，擦完晾干才涂护臀膏，最后包尿布时把腿根的小褶皱理平。护士在旁边看了片刻，说他比上周来实习的护生做得还细致。
　　梁钰靠在床头喝粥。“你这跟谁学的。”
　　“你睡着的时候，护士来换过两次，我在旁边看的。第一次只看没敢上手，怕弄疼她。第二次还是没敢，被护士说了——‘你是她爸，不练永远不会’。第三次就自己上了。”白则弘低头把尿布边缘卷好，确定不松不紧才把连体衣扣子系回去。她全程没哭，躺在那里挥着小拳头，刚碰到自己的脸颊就被白则弘轻轻握住了。
　　“你握她手做什么。”
　　“不是握，是接。她拳头乱挥，万一指甲划到脸会留印子。我把她接住，她抓我一下就算了。”白则弘把手摊开给她看，食指上果然有一道浅浅的小白痕，已经被抓了好几次。
　　她吃饱之后趴在他肩头。白则弘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护着腰背，在病房里慢慢踱步。走了两圈，她打了个呵欠，眼皮慢慢合上，鼻息吹在他锁骨上，又轻又暖。他低头闻了闻，不是奶味，是婴儿沐浴露的淡香，混合着一点点他自己的信息素气味。
　　“她身上有你的味道。”白则弘说。
　　“你抱久了当然有。”
　　“不一样。是她在你肚子里时就被你的信息素包裹着，出生之后闻到你的信息素就会安静，闻到我的会睁眼。这两天你睡着的时候我抱她，她睁眼看了看，没有哭，但也绝对不睡。她是认识我了，但还是更认你。”
　　“你用信息素安抚过她？”梁钰问。
　　“没有主动安抚。只是抱着，信息素是自然散发的。有几次她哭得厉害，我抱起来哄，闻到我的信息素就不哭了，但睁着眼，不像在你怀里那样闭眼就睡。后来我试了一下——先抱一会儿让她不哭，再放回你旁边，她闻到你的信息素就睡了。你的信息素是她从胚胎期一直熟悉的，我的信息素她还刚认识——大概和换尿布一样，也需要‘第三次才敢上手’。”
　　她满月的时候，白则弘翻出孕期的那张胎动记录表给她看。她躺在婴儿床里，眼睛还不太会聚焦，但白则弘还是把表格举在她面前，从第一周讲到绕颈解除。
　　“这张是孕二十八周，你绕颈一周，吓得我誊了两遍表格。这张是之后一周，你在凌晨踢了五次，我记在表格上，旁边被你妈妈画了个勾。这一张——”他把表格翻到最后一页，是产前最后一天，备注栏写着“绕颈解除，胎动正常，记录人白则弘”，旁边签了梁钰的名字。
　　“你爸妈的名字都在上面。你妈签名的时候马上就要进产房了，笔迹还很稳，跟她在合同上签字时一样。你以后也会这样。”他把表格折好放回抽屉里，俯身从婴儿床里把她抱起来，让她趴在胸口，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给梁钰发消息，“今天满月。晚上庆祝一下，想吃什么。”
　　梁钰的回复几乎是秒到：“番茄牛腩。不要放太多盐。”
　　白则弘看着那行字，想起孕期半夜给他煮宵夜的每一个晚上。那时候他也说不要放太多盐，自己总是多尝几次才出锅。他单手打字回了一个“好”，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她在他胸口趴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打了个呵欠，鼻尖蹭过他的锁骨，又趴回去睡了。白则弘低头看着那个毛茸茸的头顶，忽然想到等她会说话会走路会跑会摔跤的时候，大概也会这样——在某个寻常的傍晚趴在他身上睡着，鼻尖蹭过他的锁骨，呼吸轻而匀。那时他可能正在煮番茄牛腩，手机上收到梁钰的消息，还是那五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