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永恒》7120

7、第七章 红袖与新篇 迁移庙跳楼

　　冬季的凉风就要过去，现在是可以在英乡游戏时刻。有时遇到好日子，甚至变得很舒适，肖定和肖乾的外套都从迁移庙收出来的，他们今天继续到迁移庙看着，艾志中和艾志华也会过去。

　　迁移庙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很多人开开心心逃离了英乡，回到东城或者广城去了，还有的已经没了家，失望往海里去，好久好久才会回到英乡一次。

　　不久之后肖定和肖乾应该也会经历这些事，如今他们年龄十四、十三岁，在英乡反而还有些护佑。

　　英乡掩映在竹山中，坐落溪流畔，实在是一个舒适处。

　　顺着风，艾志中和艾志华潜入了迁移庙。这里曾有英乡最大的工程，一个深不见底的楼梯似乎直达地狱。

　　“楼梯灯又唔开？”艾志华问道。

　　肖定答：“下面冇人。”

　　肖乾说，跳格落去，睇谁跳格远！

　　艾志华高兴起来，他说家里大人都去镇上啦，这里使劲闹都冇关系。

　　肖定说，跳简单，不过你看我这个。说完他一跃上了楼梯的水泥扶手，顺着扶手滑下了半层，在那儿停了下来。

　　“嘻嘻，”肖定回身望向还在一楼三人，说道“你们敢跳这么远？还是滑下来？”

　　艾志中看不过，不等跃上扶手，跳楼梯时候在跳跃终点撑着扶手再往前使劲撑，也空着脚踏下了半层，落地时地板都震动一声。

　　“这么厉害？！”

　　两人指着楼上嘲讽：“下来啊！不会要走楼梯吧？”

　　“你看好了！”艾志华双脚并拢，摆手一跃，直接立定跳远，从楼上跳到半层，因此他双手撑着半层的墙，挡住了跃下来，下来后就甩了甩双手，强做镇定，接着说，“跳楼梯谁不会？”

　　艾志华在这几人里年纪最长，所以他立定跳也能一下就下楼梯，最后一个娃肖反而是年纪最小的，他没这么大力量一跃，也不敢直接滑扶手到底，所以他先助跑再跃到半层扶手，然后才撑着扶手一坐到扶手上滑了一半的扶手到半层。

　　“厉害，”

　　“看着数一下，”肖定说“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级楼梯，我们都能直接跳下来！”

　　“再睇谁先跑上去！！”艾志中大声嚷嚷道。

　　艾志华问：“你们准备好未！”

　　“好，”

　　“跑！”

　　几个人又争先恐后往上窜，最后是肖定先窜回到一楼。

　　不服再比咯！艾志华气喘吁吁地还想着找补。

　　几个人折腾一通，已经没多少力气。连连摆手拒绝。

　　迁移庙外面此时传来一声吼叫：“兵铃嘭唥！在入边做乜嘢？！！”

　　“唔是讲没大人吗？”

　　“先猫起身！”

　　几人慌张在角落，楼梯扶手，到处躲藏。

　　这样瞒不了汉治，他手电筒一开，楼道里几人都出了身形，他呵斥几人都出来，又耐心地说艾家邦带人都到镇上去了，入手不够还加人。“意思就是，你们几个要去，立了功后面就好带你们进民卫军。”

　　汉治又拿出几个红袖章，递给他们哥几个。

　　肖定肖乾接过就带上了，艾志中艾志华犹豫了一下也戴上了。汉治又带他们把东西都搬上了跃进车。

　　汉治跟司机说明之后，就准备撤退了。这是艾家邦给他的最后调令，后面他就自由了。只是艾家邦希望他不要跟风去镇上闹，不管去哪里，艾家邦也不会过问。

　　而司机带着他们到东镇，已经是晌午时分。

　　东镇已经不是旧时的东镇了，走在街上，不到百米就有人家户门外铺子地毯、盖着蛇皮袋，旁边一堆的塑料瓶子、酒瓶子和捆成一搭的纸皮、书稿……而这些物品的主人正卷缩在一个蛇皮袋里面，如果不是看见了头和头发，你会以为这袋子里装的也是物品。肖定看见了一只螳螂追着另一只螳螂在地上跑，旁边行道树上则攀爬着一只蜗牛，地上飘散着几片黄叶，尽管没有清道夫打扫，街道也并不是面目全非好像会满地落叶，并没有。

　　街上，大人牵着小孩的手，说的是“你以后不能成为这样的人，还捡破烂。”

　　而另一些大人则是说，“以后有能力要帮助这样的人。”

　　肖定没时间理会这么多，他们继续往前走。在中央大厅，他们卸下货物，艾家邦从里面拿出几支，给他们每人都分了一支，又叫他们两兄弟一组，一齐在这里巡戒。

　　护卫军极左极右动乱，该来个了结了。

　　小区楼下的话匣子收音机正在声音作响，然后几个舞者正在翩翩起舞，旁边则是安心练剑的另外一些人，还有晨跑的人。

　　突然一个人从大马路另一边一跳出来，然后看见一只恶狠狠的狗在后面追，再后面来个人边喊着“不要跑，抓小偷”，边追上去，

　　肖定见状，连忙背手扶着枪，肖乾也跟上去。

　　这一伙追逐的人被“小偷”引进了小巷。

　　肖定三步并做两步，翻上一个二层平台，看着前面没有拐角，肖定端枪上膛子弹，瞄准，射击——

　　“嘭”

　　没打着

　　换弹

　　上膛

　　逃跑的人却转身拐角到了另外的街巷。

　　肖定再次越过二楼，沿着楼房的朔料下水道爬上了三楼楼顶天台，然后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看着那个人准备再拐角逃跑时，

　　瞄准，

　　射击，

　　“嘭”、

　　那个人应声倒地。

　　肖乾则是一下子扑上去，死死地扣住他。

　　肖定见状，转身准备找到下楼的地方，结果天台不知道什么时候潜伏在这儿的又另外一个人撞上来，还不顾肖定反应过来，他双手一下子抢夺去了他的枪，这个人什么时候出现的都不知道，肖定被踹了一脚，跌到栏杆差点掉下天台。

　　一抬头，那人已经在楼道口往楼下去。

　　“你回来！”肖定翻起身，一个跃动攀回朔料水管，往下一溜，直接到了街道地面，而抢枪的人刚刚跑开楼房。

　　“别跑！”

　　肖定连忙追上去。

　　“别跑！站住！”

　　追过三个小巷，左右拐角，肖定已经分不清方向，肖乾也没跟上他。

　　“你抢我枪干嘛？！”

　　“民卫军该死！”他指着肖定的红袖章。

　　“你抢人家东西不该死？！”

　　眼看要套出话来，就要追上了，再快五步就追上了，而这时那个人把枪一扔，“你们才是强盗！”。

　　肖定抓回起枪的瞬间，一抬头，那个人已经转身拐角落荒而逃，无影无踪，留下一个空无一人的世界。肖定喘着气，扶着枪，警惕地看着四周。

　　幽幽的小巷子很安静，因为到处家庭门户都是闭门关窗。

　　往回走的路，其实在正前方。

　　肖定该往哪里？往左，还是往右，还是往前？

　　他要追逐那个抢夺他枪的人，还是往回走？

　　安静得出奇，小巷子。

　　这小巷子，地上都是湿淋淋的，抬头或低头看，就望见房屋角柱的上半支撑和下半撑地都生长满了苔藓，大多数楼房是两层高，木制的窗门全都紧闭着，拉扯在门梁和墙面的电缆线像各种交织的命运。

　　过了一个道口，上面拱门一个牌匾，写着“天王庙”肖定往里看，几个老人在热切交谈，另外的人则在烧香，门口的两个大爷则是扑着扇子闭目养神，其中一个突然睁眼看着肖定。

　　肖定只好退出来，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去，刚是左转，现在右转，几乎一样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房屋，衰丧幽静木门楼房，导致小巷子就一个迷宫似的。

　　往右则是墙面白洁些许的，但什么多了很多贴纸，被撕开的贴纸，上面或写着“牛鬼蛇神”或写着“打倒刘”或写着“护卫军万岁”“民卫军万岁”

　　而在路中间，两个女子在交谈。说着一口听不懂的方言，一见到肖定过来了，先是一愣，然后看着肖定的袖章，民卫军几个字肖定倒是开始听出来了。

　　“今天要不得我家里抄一下，反修的东西不知道又没留着，”其中一个女子向着肖定说道，另一个女子则是说，“他哪里晓得抄啥子，他就是个小娃娃，”

　　“呵哈哈哈，你哪个晓得他不晓得哈哈”女子a哈哈笑起来，

　　“你问一下他会不会这个咯”女子b双手鼓了三次掌，见肖定并不理会她，便说，“看嘛，他哪个晓得，哈哈哈。”“额哈哈”两个人都大笑起来。

　　“与神交流”和“性”的事情被拥挤在一个小巷子里面。精神和身体的满足，同时安放在这个小巷子里。

　　这究竟是堕落的世界，还是完美的世界？

　　肖定并不为之所动，更因为他看到了前面的出口，是大马路。出了小巷子，大马路两边开阔空旷的视野，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肖定却看见了民卫军的车队，肖乾也在那里待命。上面载着几位一样衣着和袖章的民卫军和刚刚抓住的“小偷”。

　　东城还没安定下来。

　　肖定可没有这么多时间思考这些，三下五除二上了车，车队跟着队伍准备开始游街。除了他这一生的时间，他没有其他时间。他不能浪费时间在这种问题上，他也不想再浪费了。抄家的时候，其他民卫军会做的龌龊事情，肖定都不做，他就这样冷眼旁观着一切发生，等待到最后的最终审判。他要演赢这场戏，早些让父母亲回归。

　　而回归之后，他的心才能安宁，他的家才完整。

　　东城玉都大道上面集满了人，车子不能越过车队，也没办法弯道超车，领队见状只得命令肖定下了民卫军押送的车，一个人挤上游街队伍，可是车子本来就在游街队伍正中央，想出去就必须和队伍里每一个人借道，要不就跟着队伍走然后慢慢往人群外面挪，最后脱离人群。

　　游街队伍的喊声淹没了很多声音。

　　“肖定，你搞快点，顺着队伍往外挪，”领队大声对着肖定喊着，但是肖定没听清，只看见了领导指着外面，并且示意。

　　肖定也指着外面，大喊:“出去！？”

　　领队也听不太清，但从口型看出来了，于是猛地点头，

　　肖定转身继续行动，往队伍外面挤，但是人还是太多了，不断把他往前面簇拥，肖定一路就这样在往外、被迫往前的游街队伍上拥挤着。

　　突然队伍开始缓慢，然后停了下来，原来前面有一台车要往东城市中心赶路，而队伍要从东城出城去往省会广城。

　　肖定抓紧机会，终于一步步挪到队伍之外，然后就停下来在街边商铺闸门和街路中间缝隙空间里等待队伍彻底离开。可是他看见了刚刚夺枪的人，也在一个跃进车上。肖定急速挪过去。

　　“下车！”肖定见里面不为所动，大声喊到，“听见没有！下车！！”说完他猛地拍打着车盖。他忘记这人夺了他的枪，随时会反手给他来一下。但肖定耐不住性子，只一个劲拍打。

　　只见车上一个后座手里缓缓抬起一个什么物品，然后瞬间一声枪响，一瞬间火花冒出来，群众都扭头看向这边，有的胆小人已经开始大喊大叫。但游街队伍的喊声淹没了很多声音。

　　“诶呀！！”，肖定一下子躲闪到一旁，说时迟那时快，车子挂完上档，急匆匆就起步了，肖定才回过神，“还来！？”

　　回膛，

　　上弹，

　　瞄准，

　　车子里后座的人也从窗口伸出枪，领队见状命令帮助肖定。

　　嘭！~

　　双方交火

　　~嘭！

　　众人纷纷散开。

　　只见有个子弹很听话，穿过驾驶座，直接命中了驾驶员，那个偷枪贼，车子瞬间失去平衡，副驾驶应该在极力挽回方向，但是没救了，来不及，车子一下子撞上了街边商铺闸门整个铁闸门都撞变形了，车子停了下来。

　　而肖定，他也被听话的子弹击中右手，但是伤势不严重，他立刻往车子靠，一见到车子窗户上面人影立起，他就翻滚应声倒下、

　　推开门，见驾驶被撞得血流满面，而且半个身子卡在车箱。

　　肖定手上已经被手臂流下来的血沾满，其他民卫军也下了车，搜寻了一圈车子，并没有其他异常，就停下来警戒，肖定则在肖乾帮助下包扎伤口。

　　“痛不了，还呈英雄？”

　　“那也是英雄，”

　　“哇……喤喤喤……”

　　肖定正说着，坏车子里面传出了哭声，小孩子的哭声。

　　肖定站起身形，往车后座箱一看，一个被褥捂的严严实实的一个小娃娃正嚎啕大哭。

　　这车还是人贩子？

　　肖乾打开门，肖定一只手把小娃娃拖拽过来，小娃娃还在哭，大红花的被褥没有完全覆盖住他，小娃儿的额头因为刚才的车子撞击被碰出血印，

　　“一定很疼吧……”

　　肖定安慰小娃娃说道，可是小娃娃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理会他，依旧在哭，小脸五官就是扭在一起，大嘴巴张开啊呜啊呜地，眼泪汪汪往下掉。看样子是没在听，而且估计也听不懂。

　　“待会坏人把你抓走了，”肖乾说道。

　　肖定一只手拿住被褥，轻轻将小娃娃提起，不理会小娃娃的哭闹，把小娃娃别在商家门口，

　　“好了不哭了，”

　　那一刻，肖定决定把小娃娃带回家，这个决定就开启了全新篇章，也是后续所有事情的，悲欢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