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艺术添把火》两个一饼变二饼

4、第 4 章 吃完饭回寝

　　吃完饭回寝室后沈风眠还尝试着邀请了杨凡，果不其然被拒绝了，于是突击补习抱佛脚小分队第一次会议便由三人召开。

　　三人找了间无人的自习室入座，几番交流下来，林行简发现自己还真是小瞧了这两位同侪。先不说身为最为传统的国画专业的白与墨对于艺术的创新也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就连看上去不太上心的沈风眠也能很好得跟上讨论积极参与发表自己的观点。

　　这次研讨也算是进一步地拉进了三人的距离，颇有一股相见恨晚之感。反倒是林行简感到一丝羞愧，并自己先前还依仗上一世知识的略微有些盲目自信，一边又笃定自己的两个舍友谈吐见解定不凡，定非等闲之辈。

　　教务系统很高效，第二天选课结果便出来了。林行简打开电脑一看结果，发现和预期差不多：斥巨资的国画技法成功选上，而雕塑概论、油画概论并没有人品爆发，不出意外掉课了，倒是诗歌赏析因为选课人数未到上限捡漏成功，看来现在诗歌这种古老的艺术形式的确是有些没落了。那么他这学期的课程便是艺术学原理、华夏美术通史、国画技法、诗歌赏析这四门。

　　刚想询问沈风眠的选课结果，身后便传来了杀猪般惨烈的哭喊声：“我课全掉完了，我毕不了业了，我要退学了，我的人生全毁了！呜呜呜！”

　　林行简转过身拍了拍男孩的肩：“倒也不必，后续还有补选的机会，或者利用暑期课程来凑够学分，办法总比困难多。”在每门课程第二次课开始之前，都可以进行无条件退课，那么空出来的名额便可以进行补选。

　　“走吧，开学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再不出发就要来不及了。”林行简催促道。

　　杨凡独来独往，早出晚归，和宿舍其他人很少有交流，而奇怪的是今天白与墨也早早地出门了。于是宿舍里只剩下林行简、沈风眠二人。

　　开学典礼在体育馆里举行，除了作为艺术学院表演的确精彩外，和地球的开学典礼并无太大的区别，一位位领导发表致辞后，可能是因为这几天脑力消耗较大的缘故，林行简都有点发困了。这时突然听到了“有请学生代表，国画系大一新生白与墨同学发表致辞！”

　　沈风眠一边和众人一起拍手一边说：“难怪他早上神神秘秘地就出门了，也不和我们一起走，原来是在这儿瞒着我们呢，真是太过分了，必须得敲他一顿！”

　　只见白与墨走上台，大屏幕上投影出他英气逼人的脸庞，一身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姿，引起一众女生的欢呼尖叫声。

　　“……我一直在问自己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学习艺术？艺术就像一面镜子，每个人都能从中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你可能看到的是你期待成为的样子，可能看到的是过去的样子，但是和艺术对话的过程中，就是我们克服孤独的过程，我们会从中找到自我。我衷心的希望在座的每一位，都能在燕艺的校园里，重新认识你自己，谢谢！”说罢白与墨鞠了一躬。

　　在全场的掌声之中，林行简仿佛回到了上一世中自己决定学习艺术的那个夜晚，那个被漩涡般的孤独吞没的深夜。长久以来，林行简都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有着病态版共情能力的他被迫下意识地逃避情感的交流，逐渐对世事趋于冷漠无情，乃至意外穿越后都无所牵挂，反正到哪里都是孑然一人罢了。

　　他明白，自己学艺术其实是一种逃避、一种自我放逐、一种发泄情感的工具。与其说是认识自我，不如说是欺骗自我、粉饰自我，“认识你自己，凡事无过度”简单的箴言却值得一生去修行。能做到吗？林行简没有把握，此时却也只能望着那个闪耀着光芒的少年随着众人鼓掌。

　　或许是被周遭热烈的氛围所感染，就连细心的沈风眠也没能察觉到同伴短暂的异样，时间过得很快，开学典礼即将到达尾声。

　　在典礼结束前，校方又宣布了几则重要通知：首先，欢迎白巍正式加入燕京艺术学院担任美术学院副院长一职；其次，正如沈风眠透露的那样，学院新开设了实验美术项目，将于本周进行报名考核；最后，响应全国艺术委员会的号召，面向全校师生征集艺术创新作品，预备参与明年上半年的艺术展览。

　　几则消息一出，满座哗然，看来校方是铁了心要赶上艺术创新的末班车，毕竟国外已经领先一步了，为争夺国际上的艺术话语权，燕艺自然也是临危受命，义不容辞。

　　林沈二人等到了从后台出来的白与墨，因为还带着妆，棱角分明的五官少了些凌厉多了分温润。沈风眠装作生气地用拳头捶了下他的胸口：“你瞒得我俩好苦啊！我大受震惊，你可得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林行简也笑着说道：“发言太精彩了，大帅哥给我签个名吧！”

　　“别闹，请你们吃饭。”白与墨只好求饶。

　　“哼，下不为例！”沈风眠歪着脑袋撅起嘴。

　　三人往食堂走去，在不远处看到了独自一人的杨凡，林行简皱了下眉：“你们先去，我一会再来。”说罢便快步走去。留下二人，沈风眠刚想说些什么，便被白与墨拉走直奔食堂。

　　“聊聊吗？”

　　杨凡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沉默着选择了一条人流稀疏的路走去。林行简缓步跟上，保持着大约两个人的身距。

　　“我想我可能知道为什么你对我表现的如此冷淡，那天的讲座你也在是嘛？”

　　前面的人脸上却并未浮现悲喜。林行简斟酌了下词句接着说道：“新艺术形式的出现并不意味的旧艺术形式的消亡。艺术不同于科学，不同理论之间不是颠覆取代的关系，而是多元并包，百家争鸣。”

　　“你说的我都懂，我只是，只是不甘心罢了。”清瘦的少年停下脚步，露出无奈的神色：“我不像你们拥有卓越的天赋、显赫的条件，甚至就连运气都不愿眷顾于我。”杨凡转过身，眼里仿佛蒙着一层雾，攥紧的双拳微微颤抖，欲言又止。

　　“不要妄自菲薄，你能凭借自己站在这里，已经能说明比其他拥有优质资源的人更优秀了。到饭点了，不和我们一起吃个饭吗？沈风眠和白与墨也在等你，走吧。”说罢便转身往回走，还回头勾了勾手。

　　林行简很想拉杨凡一把，帮助这个迷茫的少年，就像在帮助曾经孤独的自己。

　　犹豫了一下，杨凡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到食堂找到另外两人时，杨凡已经整理好了情绪，重新挂上不悲不喜的表情。沈风眠望见他倒是颇感意外，随即乐呵呵得招呼道：“快来快来，我们已经打好菜了，今儿个白大少爷请假，放开吃千万别客气！”

　　说起来还算是开学来宿舍四人第一次集体聚餐。

　　沈风眠一边吃一边看着杨凡：“你真不打算报名实验美术班试试吗？”

　　杨凡摇了摇头：“不了，我这学期课程很多，恐怕分不出多余的精力了。”听到这仿佛是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又不好表露出来，男孩只能憋了半天憋出一个“哦！”。

　　吃完饭一行人往回走，比起之前三人行时“《我和我的两个帅哥朋友》作者：沈风眠”的经典画作，现在终于进化成了“《我和我的三个帅哥朋友》作者：沈风眠”——好吧，虽说沈风眠本身相貌也不错，奈何人比人气死人，另外三位的颜值实在太能打，这也导致了一路上回头率颇高。

　　校园BBS随着开学重新活跃了起来，老腊肉们在大多数新生还未来得及涌入的版面里活跃着。其中，《学弟快到碗里来》便是其中的热门贴，帖子里出现了了许多大一新生帅哥的照片，而出现频率最高的赫然便是白与墨和林行简，除了开学典礼、讲座这两人各自高光时刻的官图外，还有许多看上去是偷拍的照片，也不知道帖主这个小机灵鬼是从哪里搞到的这些照片。

　　帖子已经发布，便引起了热烈的讨论。

　　「楼主好人！图我抱走了！」
　　「妈妈我恋爱了！」
　　「我可以三个字已经说倦了，白与墨是我新老公了。」
　　「林行简我抱走，谁反对都不好使！」
　　「与墨，嘿嘿，与墨。」
　　「我刚来就被楼上姐妹们的衣服们绊倒了。」
　　「据说他们还是室友诶，果然帅哥只和帅哥做朋友。」
　　「呜呜呜，不会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们的合照好甜吧！」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嗑死我了！」

　　而当事人们对于论坛上的讨论却还一概不知——毕竟他们连BBS账号都还没注册呢。

　　时间很快到了实验美术试验班面试的日子，考核分为两个部分——笔试和面试，约有两百多位同学报名，笔试部分将会筛选出50位同学进入面试，而最后项目仅招收30位同学，竞争不愧为不激烈。而名额稀少实际上也和教育资源稀缺相关——目前仅有白巍院长一人的研究方向是实验美术。

　　笔试主要考察基础的艺术学理论知识，涉及到实验美术的内容其实并不多，幸运的是，林行简、沈风眠、白与墨三人皆通过了笔试，进入到了面试环节。

　　三人前往面试地点等待，沈风眠不停地一口喝水，林行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到时候你就当是在和我们一起讨论。”

　　最先进去的是白与墨，二人给了眼神鼓励目送他进去后，林行简开始闭目养神，沈风眠则开始原地踱步转圈。

　　“是不是白与墨进去的时间比之前的同学要久一些？”

　　“好像是吧，我没怎么注意不行了，我要去上个卫生间！”说完拔腿就跑。

　　人刚跑开，白与墨沉默地出来了，不知是不是错觉，林行简在这张脸上读出了一抹隐约的不快。还没来得及细想，后面开口站着的一个老师喊道：“下一位，林行简同学！”

　　男生随即起来，跟着进入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