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昭国定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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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国定州，大将军府。
被黑甲军严密守卫的大将军府，守军开始轮换。处于队列最末端的一位士卒，趁着轮换离府之时，拍了拍前人的肩甲。
“二牛哥，我尿急。等会你帮我和简统领说一声，我方便一下就来。”
被唤作二牛的人点头：“你快去快回。”
士卒提着裤子，脚步浮乱的跑向将军府外的巷子里。待四下无人，他一改提裤子的急态，窜进暗巷里。巷里还有一人隐在暗处，士卒抓着这人的衣领，将人狠狠按在墙上。
“谢越白人呢！”
“我那日见他回了府没再出去的！还吃了下了蛊的吃食，我真不知他何时不见了！”
“完不成主人的任务，下场你知道的。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上找到谢越白，完成最后一步。你不是也想报仇吗？只要让谢越白再成为听话的狗，就可以让昭国为你全家陪葬！”
“我现在真不知他去了哪儿，他连我都防着。”神秘人好似想到了什么，“临州！他夏秋一般是在临州的，虽说现在早了些，应该是在临州的。”
一只乌鸦在两人上空盘旋好一阵，最后安静的落在士卒肩头。乌鸦鸟足上系了一张小纸条，士卒松开掐着神秘人的脖子，取下纸条展开。
【神都，蛊已解，等令。】
士卒冷笑：“武宁侯回了神都你居然不知道？马上去神都，紧跟着他，等主人命令。”
“我方才看见有鸟在此处久久盘旋！”
远处的巷口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士卒立刻将乌鸦足上解下来的纸条和绳线吞入肚中。
“快走。”
士卒推开神秘人，一手解开裤子开始方便，另一手从甲片下摸了一粒药丸，碾碎了放在乌鸦眼、鸟喙下。原本温顺的鸟儿两眼发红，开始狂躁不安。腾飞而起，用翅足和尖利的鸟喙开始攻击士卒。
“哎呦！这鸟怎么发疯啦！”士卒提着被尿湿了一片的裤子从巷中退出来，滑稽至极。
几位黑甲军立马上前，手疾眼快，一把将发狂的乌鸦抓住。被擒住的鸟儿叫的聒噪刺耳，躁动不止。
“你是那一营的，怎会在这里！”
“小卒是白日守卫将军府的，乃是简统领挥下！方才结束守卫，内急的不行便在此方便，哪知这鸟儿飞下来就啄人！”
“带回府中搜身，让简统领来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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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银子？！你再说一遍？”
颐和轩中的许淑莲在账册上的着墨的笔没拿稳，一团墨迹滴在账本上炸开。若是往日，许淑莲早就跳起发怒了，只是现在顾不上这些。
昨日被叫去方府清点折钱的颐和轩老掌柜，一早就赶回来向许淑莲支银票了。方小姐交代，算好的银钱就往整了取，别让人觉着小气。
“拢共九万七千六百四十二两，方小姐说算十万两。”
“一个分店一年最多才挣三万两！”许淑莲笔也不拿了，一把重拍在花梨木雕竹纹的书案上。
她都舍不得用上百两一张的黄梨花木书案，便用这花梨木解馋。现在老掌柜和她说方司雪修府邸花了十万两，当即便气急攻心，站立不稳。颤抖着从钱柜上取了厚厚一沓银票，不够。又派人去钱庄取了一些。
十万银票放在雕花木匣里，许淑莲小心慎重的抱着。
“备车备车！我今日倒要看看这十万两是怎么花的！”许淑莲抱着木匣，提着裙摆就朝后院跑，要去找方司雪兴师问罪。
许淑莲视财如命，奉行不花冤枉钱的宗旨，有钱也不能瞎造啊！
许淑莲远远的便瞧见了崭新的红漆大门，没等马车挺稳，便一跃而下。三步化作一步，飞奔上方府大门前。执金漆铜环叫门，铜环拍在大门的声音沉闷厚实，爱财的许淑莲一眼便知这门大有讲究。
厚门板加穿带，用料厚重，板材拼缝严密，排排列列的门钉将厚板与穿带紧钉在一起，结实程度堪比城门。
这一扇门就得三四千两银子吧……
许淑莲拍门的手都轻柔了，生怕带下点红漆来。
没过一会儿，门开了，是竹澜。
竹澜剑眉敛聚，看来人是许淑莲，面上的不满消失：“你怎不走侧门？”
“十万两！我还走什么侧门！以后这门给我开着，不许再关上！”许淑莲杏眼怒瞪，一把推开竹澜就往里跑。
她来神都一年半，方府不知来了几次，每次都劝方司雪好好把府邸修整一番，方司雪从来都当做耳旁风，许淑莲便隔三差五派些人来清理方府。这住人的家院是有灵气的，人气兴旺，房屋摆设便常年不坏；人气稀薄，家中便会疯长杂草，莫名其妙的坏些东西。
许淑莲的脚步慢下来了，这还是她印象中的方府吗？
到处焕然一新的亭台水榭，山林水石。就连她经常笑方司雪养了几尾丑锦鲤的枯水池，也水流清明，养上了好几株并蒂莲。
许淑莲每看到一处，心中的小算盘划得那叫一个起劲儿。
这加一百，哪儿加一千……看看这些玉器家具，十万两，还真不贵了。
方司雪就在水榭连廊处拿着青瓷鱼食碗儿喂鱼，身后只跟了禾心一人。
“来啦？”方司雪笑着招呼跑得一脸通红的许淑莲，“跑那急作甚，先坐下歇息。”
半月前傅清和回了神都，说要带上云岭一同去齐国，许淑莲便在颐和轩交接处理事物，已经好久没来找方司雪了。
“你这府邸是怎回事？我刚刚可是看了，好些东西都是有价无市的，这银子折少了。”
许淑莲哪里还有先前急红眼的样子，甚至还大为感叹，这些好物见了才知，有些银子就是花得值！
许淑莲是十年前傅清和在齐国和昭国边境小城的官道上捡到的，当时她一身血污，救回来时完全没有过往记忆，傅清和便将她带在身边养着了。她大小就对商贾之术极为擅长，什么东西值不值钱，稀不稀罕 ，一眼便知。
这些年也试着寻找自己的亲人，却一无所获。
“是武宁侯派人修整的，说是聊表谢意。”
武宁侯送来的东西太多了，方司雪打算将一些贵重之物送回去，送不回去的就折成银子。非亲非故，她受不下这些大礼。
“传说中一身蛮子肉，徒手爬城楼的兽人猛将武宁侯？”许淑莲常年在外，民间对这谢越白的传闻，夸张至极。
“胡言。”方司雪想想谢越白的模样，不禁失笑，“武宁侯虽然高大俊逸，还生的丰神俊朗的，哪里是什么长着蛮子肉的兽人。”
“先前我想十万两定是冤枉钱，这般看下来，真真是值得。”许淑莲把木匣交给禾心，“这银票你准备如何交给武宁侯？”
“明日我要上门为他复诊，便顺道给了。”
当日取蛊虫的时候，方司雪拿谢越白做了实验的。她先是用药将蛊虫麻痹，又按着傅清和教授的方法，在谢越白胸前划了一刀直接将蛊虫取出，用羊肠线缝合了刀口。
傅清和将此举称为“手术”。
蛊虫本就是带毒的异物活虫入体，会顺着血液循环的经脉到达心脏，若在初期能发现便找到取出，是不需要用解药的。只是这“手术”，对环境的要求很高，手术器具不洁净或者止血失误，反而会让人伤口发炎或失血而亡。
方司雪本来可以用更稳妥保守的方法，只是难得有机会实操上手。反正无论如何她不会让武宁侯出意外的，试试傅清和的理论又有何妨。
许淑莲：“也好。对了我这几日核对去年各地分店送来的账册，齐国的二十三店，每月的净利少了将近一半。从八年前，每年都在少，今年更甚了，为何无人来报呢？”
连续八年的少利，齐国的总管事也避而不提，若不是她今日对账，难道这些年都无人发现么？
“我前年的时候也察觉到了，同二姨夫稍微提及此事，他派人去查了一番。是齐国一家老商号，姓胥。有女嫁了齐国襄王，商号也一跃而起，和颐和轩分庭抗礼，少利也是难免的。小姨也说，只要是还未亏损太重，便开着就是。”
背靠皇室的商号，行商走货自然是要比颐和轩方便许多。只是这胥家，好些经营手段都借鉴了颐和轩的模式，甚至在前几年不断用低价返利抢了好些生意。
“胥家的家主是哪位？”
“好似叫胥书庭，五年前刚从胥老家主手中接下了胥家，有两位妹妹。长妹胥书言，嫁了襄王做侧妃；小妹胥书涟，还在闺中。”方司雪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他这小妹的名字，倒是和你有缘。”
听着方司雪的话，许淑莲神思云游，双眼失身。
“淑莲，你怎了？”方司雪放下手中的鱼食，在许淑莲面前挥摆。
“无事……我刚路过水榭见了一黄花梨的翘头案，我能不能用我的花梨木和你换！”这是她梦寐以求的黄花梨木啊。
“我可不要你的花梨木，你要是喜欢等会让人搬回去便是。这些院落都修好了，还放了好些家具，你等会挨个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挑个自个住吧。”
有时许淑莲会在方司雪这儿留宿，常和她挤在听雨苑。方司雪想给她收个院落出来，许淑莲嫌府里太荒凉，拒绝了。如今这般这般奢华，还留不住这小财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