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方司雪特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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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司雪特地来此，只为了找两本书。
院中有间密室，是傅清和十几年前建的，以防当年的丹赭真的攻破神都，虽说最后未派上用场，还是留给方司雪了。密室在小院的水缸下，挖了几条道直通城外。方司雪在土墙间摸索，找到一内凹的按钮，
按下去，隐藏在土墙间的门打开了。
门内的密室不小，只放了几个铜皮铁边的大箱，还有几个书架和一张书案。她指挥竹澜桑刻将大箱打开，里面皆是泛黄的古籍。
“咦——这不是小姐教我们的秘籍心法么？怎么被放到这里了。”竹意将古籍小心拿出，摆在书架上。看到面上的一本古籍名称后，出声发问。
这些古籍之前是在府中藏着的，后来都不见了，方司雪只说是放去别处了，没想到是在这儿。
方司雪淡淡说道：“府中不安全，你们找名为《盤玉心法》和《正风十三剑》这两本武籍。”
几年前，方司雪的其他族亲闹着要分家，不愿再和灾星秽物同住屋檐下。他们欺负方司雪年幼，洗卷了府库家财，一些胆大的奴仆甚至还偷偷行窃。这些秘籍心法哪个不比钱财珍贵？方司雪便拜托三姨夫何秋迟将这些古籍搬来了小院藏着，反正这些她都记下了，不需要时时翻看，也能为竹意他们答疑解惑。
现在特意带竹意他们来这里，也只是为了找到其中的两本，送给谢越白还人情而已。
先前说过，谢越白练的武功心法有问题。缺了正确引导真气行径全身脉络和凝气化形的部分，导致谢越白的经脉半堵半梳，真气虚盈。但方司雪一眼便看出，谢越白的天赋是无与伦比的，他完全是依靠天赋和蛮劲，使自己达到了现在的他力所能及的顶点。
经脉半通，用武时便强行运气通开。好似一人提起重物，只需要单手，谢越白却需要双手，事倍功半。真气大部分消耗在经脉运行上，便不断提升自己丹田存气的上限，防止出现气不足的情况，却造成了真气虚盈。
虽不知为何教他武学的人为何刻意忽视这两点，如若将这心法的全本交由谢越白，相信他定可以更上一层楼。
上门复诊那日，她见谢越白使的是《正风十三剑》的剑法，只有杀招，没有破招。这般在心法和剑招上动手脚，可见教谢越白的人私心不小。
是怕他太强，便用这些手段限制他么？
她方司雪要还人情，便是要给对方最需要的。作为武宁侯的谢越白，看他送来的那些玉器珍宝便知，金银财宝想来是什么都不缺的。于是她想起了锁在这里的秘籍心法原本，便直接来寻了。
方司雪抬头说道：“进来后怎么走你们记下了吗？”
看着三人点头，她又继续说：“其中还有几条是通往神都外的密道，等会我带你们走走，要记好了，万一以后有能得上。”
这便是方司雪今日要带着他们来这院子的原因。
四人从小院出来，天色早已黑透，马上要到宵禁了。他们便没有回府，直接去了城中的颐和轩总店，店后有院子专供休息。
颐和轩是八间联排铺子打通的大店，从南到北的商货样样齐全。
前店早已关闭，四人便从后门进去，让店中的管事打扫了了屋子。从前方司雪在此查账时，偶尔也会住下，因此这里有她专门留宿的屋子。许淑莲现在搬去了方府，晚上就没留在颐和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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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桑刻拿着方司雪写的信就去了武宁侯府，方司雪在信中约了谢越白下午在云归楼见面。
云归楼是神都出了名的酒楼，以虫草鸭、碧螺虾仁、西施玩月和莼菜汤几道名菜成为神都第一酒楼，还有昭贤宗题的“天下第一绝”的美字。
送了信的桑刻带来回信，谢越白会准时前来赴约。
既是自己做东设宴，当然要盛装出席以示尊敬。方司雪在颐和轩用了早膳，同许淑莲打了招呼，就回了方府梳洗装扮。
从净室入浴出来后，方司雪让竹意点了一块她自制的熏香。檀香打细粉，桃花、百合、荷花用鲜花，玫瑰用干花，浸于麝香溶液中。麝香溶液宜淡，浸一夜，取出捣泥混入檀香粉，用纱布过滤取香露。再入捣成细粉的乌碳，烘干制成香碳，名为花间露。
点了熏香的红宝石掐金小炉就置在稍后要穿的衣裙下熏着，竹意和禾心在为方司雪盘发描妆。
方司雪的青丝绾成芙蓉髻，鬓边插了只顶部镶了松石的素雅发笄，下边又簪了只飞云仙鹤坠佛莲的步摇。配了滴水状的海螺珠金丝耳坠，两只白玉手腕间戴了水青的玉镯，看着清贵秀雅。朱唇粉颊，黛眉雪肌，卷睫星眸，还有眉间的重莲钿花。
穿上熏好淡香的水红宝相花纹金线素软缎上衣，下身是缟色梅枝绣边百合裙，身披浅子兰的浮光罗纱外衣。柳腰间系了有美玉流苏的蓝紫间色腰带，方司雪此刻又成了那本该名震神都的贵女。
竹意取了茶白的面纱，正要为方司雪戴上，被她轻轻摇头拒绝了。
“好看吗？”她问竹意和禾心。
“好看！小姐此刻便同那书中美人一般风华绝代。”
“小姐就是不爱出门，否则就该让外人好好知道什么是沉鱼落雁之貌！”
方司雪轻笑出声，受下了禾心和竹意的吹捧。今日她这般隆重打扮，只是为了洗去那日毒发的狼狈样。
吩咐桑刻备好马车，她又在府中等了一会，快到约好的时辰后，就带着竹意和桑刻去了云归楼。
***
云归楼不论何时，都是高朋满座，神都大小的世家名门、富商高官，都爱在这儿寻欢用膳。
方司雪做东，自然是要来的早些。竹意扶着她下马车，走到门口时，引来好些人侧目相看。华服美人，仪态盈盈又不失端庄典雅。未出阁的女子装束，摇曳生姿。众人心想，这是谁家的贵女？
桑刻先同门侍说了事先预定好的包房，拿出凭证查验后，便被直接带上了二楼的水云间。方司雪进了包房，竹意留在门外，桑刻确认包房后又去了门口等候。门侍放下珠帘，隔断了众人探究的目光。云归楼有三层，一楼是富庶，二楼有钱势，三楼权势缺一不可。
“这位美人是谁家女眷，可有人知道？”三楼遥雪居内，五六个被大堂惊叹声引得好奇的世家子弟，也见到了方司雪。
三楼视线开阔，围成弧状的云归楼，大部分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有些身份城中的女眷我都相识，没见过。”绀蓝锦袍的男子语气轻佻。
“黄兄整日被逼婚，神都世家的女眷画像怕是都满屋子了！”
“能在二楼的，也算是不俗的人家了。这等姿色无人识，也许是州道来的。”身着月白锦袍的俊秀男子。手摇折扇说道。
“原兄可知？”众人望向主座的墨青衣着男子。
云冠黑发，面容邪魅俊朗，一双桃花眼让人沉醉。
此人是原家的大公子，原嘉昱。前几日倚着祖上恩荫，做了刑部司旧案的从七品的主事。如今文帝本就意欲取消恩荫，奈何原家是开国老臣，有太.祖皇帝的圣旨，恩荫世代不得亏待，谢崧泽便给原嘉昱做了个小末微官。
在这些世家子弟中可算得上是值得庆贺的大事，他们现在大多都被家中送到了学府，整日苦学备考。本就做了十几年的纨绔子弟，对谢崧泽的新政不满极了，可以说原嘉昱狠狠给他们长了脸。
“不知。但是这位美人，可真不一般。你们看，谁进去了。”原嘉昱声线低沉，有着几丝摄魂蛊惑之意。
众人顺着他的话，看向门口。
随着美人来的侍卫，从门口引来了一玄青色紫蟒暗纹，珠玉腰带，厚底官靴的男子。男子身后的两名带刀侍卫，留在云归楼门口两边。
遥雪居内的众人，看清男子进了女子所在包房的是何人后，震目惊呼：“武宁侯！”
“这女子和武宁侯是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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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意在包房的珠帘外说道：“小姐，侯爷来了。”
“请侯爷进来罢。”方司雪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和仪容。
珠帘掀开，方司雪对着谢越白施一礼，笑靥清浅：“侯爷请上座。”
“郡主多礼了，不知今日派人来信，所说是为何？”谢越白未多拘礼，径直走向圆桌主座落座。
他清早去上朝时，桑刻刚好来到侯府门口送信，信中只说有要事相告，请他落日之时前来云归楼。
“两件要事。一为谢恩，二位还情。”
方司雪将菜肴间的精美雕花檀木盒往前请推，刚到好茶的竹意会意，放下茶壶，将檀木盒拿过打开。微微斜放，向谢越白展示盒中之物，这是方司雪先前交代过的。
谢越白抬眼，只见檀木盒中放了两本泛黄的古籍，左手食指在桌面清点，示意竹意可以放下了。
“本候倒想听听，郡主是如何谢恩，怎样还情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