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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钟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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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请的请帖是早就备好了的,花府有善书法专写字的生两位,一是李生,一是刘生。
二人皆是方正的楷体,很是好看。
但有几家的请帖,得花元珣亲自写、再盖花千树的印。
凰家、南家两家是世交,自然马虎不得,得特殊对待。而苏家作为后起之秀,潜力无穷,且背后还有势力,不可轻慢。
给钟家送了一份请帖过去后,花雾又自己写了一份请帖给钟瑶,说许久未见,甚是想念,今正好趁着兄长生辰小聚一下,还请务必到场。
钟瑶收到请帖很是开心,不顾这还是在钟家大厅,激动的跳了几跳。
钟家主摸着胡子笑问:“瑶儿,何故如此开心呐?”
钟瑶把请帖递给他:“爹,花雾特地给我下了一份帖子呢!”
请帖上写的簪花小楷,很漂亮。
钟家主看完了后拿给身旁的夫人:“你看看。”
转头又对钟瑶笑说:“是花家二小姐吗?你与她交好?”
“嗯!”钟瑶欢快地点头。
坐在下首的二夫人对钟家主温婉笑道:“可不是嘛老爷,瑶儿可是常常在妾身耳边念叨着花二小姐呢。妾身那日出府曾遇见过,是个温柔的可人儿,与瑶儿这丫头的烈性子倒是合拍。”
钟夫人拿着请帖,描绘得精致的秀眉不着痕迹地挑了挑。
花雾虽写的簪花小楷,一眼看去确实好看,但经不得细观。
仔细一看,就不难发现花雾只学了其形,未领悟到其神。
她写的簪花小楷力道不足,许多字凑在一起,看起来像极了花样子,怪异得很。
钟夫人不咸不淡道:“像个花架子,你还是少来往的好。”
“花雾很好的,母亲何必这么说她。”闻言,钟瑶瘪了瘪嘴,不高兴地说。
钟夫人抿了口茶,不紧不慢道:“你是钟家的女孩儿,也是我们这一脉唯一的小姐,代表的是整个钟家。你与什么人交朋友我不管,但你要知道,有的人可以深交,但有的人只能浅交。”
二夫人闻言,柔柔问道:“夫人这话是觉着花二小姐身份不够吗?可是夫人您不是向来不在意这些的吗……”
钟夫人放下茶杯,淡淡道:“花家很好,人是生的不错,能与钟瑶交好也不易。只是可惜了,小姑娘心思多,娘也不行。”
一语双关!
二夫人神色微变,转眸看向钟家主:“老爷……”
语调微软,美眸含泪三分。
钟夫人内心嗤笑一声,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二夫人现在这个样子,可不就像极了昨日宴会上的花雾吗?
怪不得二夫人能看花雾顺眼。
她站起身来,对钟家主欠了欠身:“昨日陪老爷赴宴,实在累极了,今儿又起的早,更加乏了,先告退了。”
“好,去吧。”钟家主点头,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道,“我等会儿让厨房炖些参汤给你送去,补补身子。”
钟夫人并未回答,渐渐走远。
“老爷!”二夫人嗔怒。
钟瑶见状赶紧溜了。她还要去吃特意吩咐厨房做的糕点呢!
大厅内的众婢女奴仆对此已见怪不怪了,纷纷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内心轻叹一声,钟家主挥了挥手:“你们先退下吧。”
众人连忙退下了。
二夫人坐在红木椅上,因为怒气而脸颊微红,愈发显得她面若桃花。
她侧过身去,不理他。
“二娘子。”钟家主唤道。
二夫人还是不理他。
钟家主不解道:“二娘子,你又生什么气嘛?”
“老爷你还问妾身!”
二夫人胸脯起伏,美眸含泪,“夫人她如此说花二小姐,不就是在打瑶儿的脸吗!好不容易瑶儿有个玩儿的好的,夫人偏还要这般说她,我可怜的瑶儿!”
她说着就泫然欲泣。
钟家主为她拭泪,耐心解释道:“二娘子你想多了,夫人她只是提点了几句,哪能这般理解?”
二夫人别开脸,端着茶,小口小口抿着,眼圈儿泛红。
美人微怒,眼眸含泪,面若桃花,胸前绵软起伏。
钟家主的眼眸暗了几分。
“二娘子……”他轻唤。
二夫人见他那样子,垂下眸子。
她放下茶杯,面上含怒,站起身来欲往前走,却不小心踩到了裙摆。
“啊——”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去。
不出意料地落入了熟悉的怀抱,二夫人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轻声道:“老爷……”
握在她腰间的手紧了几分,钟家主横抱起她,低声道:“昨日赴宴,冷落了你,今日我便好好陪陪你。”
二夫人红着脸,小声道:“老爷,这里是大厅……”
钟家主抱着她大步往外走去。
二夫人抬眸一看,正是去她寝院的路。
生养过的身子愈发有味儿,美人身段柔软似水,青丝散开,眼眸含情,泪光点点,红唇微张,细细碎碎的呜咽声不绝于耳……
满室旖旎。
“夫人,双阁那儿要过水了。”婢女低声道。
钟夫人看向窗外,淡淡道:“他不是一向如此吗,他的二夫人一含泪,他就算是有再大的气都消了。”
“这还是青天白日的呢!”婢女小声道。
泠秀喝道:“住嘴!主子的事也是你们能说的?还不赶快下去!”
“是……”婢女低下头,应声。
钟夫人看向泠秀:“你这又是何必呢,泠秀。她们心里不悦,说两句,也就随她们去吧。”
“夫人!”泠秀皱着眉,“若底下人说的话被双阁的人听了去,二夫人指不定又要怎么闹呢!”
钟夫人淡笑:“这么多年,她百般闹着,我都习惯了。她闹了这么多年,无非就是两个原因,一是我这嫡妻的位子,二是想彰显她有多得宠。”
一派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偏还不自知。
泠秀端了杯茶给她,顺着她的话道:“天天闹,惹人烦心得很。”
钟夫人叹了口气:“是啊,我这都十几年了,还觉得心烦,更何况一个连双十年华都还没到的小女孩儿呢。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忍下来的。”
泠秀闻言,也叹了口气,充满无限不忍道:“那是用一身清誉换来的。”
“是啊。六年的时间,变化可谓是翻天覆地。若不是那张像极了棠姐姐的脸,我都认不出来了。”钟夫人低声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