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尔尔》择青赤

10、献礼

　　花柒懒得再说什么，她看向南越：“阿越，我们去找凰伯父。”
　　“好。”南越温柔应声。
　　他朝花千树点点头，二人便起身离去。

　　花千树看着泪流满面的花雾，只觉烦心得很：“你又哭什么哭。你哭好歹也分个场合！这是凰家家主的寿宴，你哭给谁看？你要给人家找不痛快？”
　　“我、我……”花雾闻言，一脸慌乱迷茫，眼泪更加汹涌。

　　花元珣道：“爹，雾儿向来如此，你又说什么啊。她性子矫揉，你是知道的。”
　　宴会上人声嘈杂，最后一句花千树没怎么听清，不知花元珣说的是“娇柔”还是“矫揉”。
　　花千树挑眉，看了他一眼。

　　花元珣垂下眸子，对花雾道：“乖，别哭了。”
　　花雾低低抽泣着，渐渐止了泪，委委屈屈地看着他。

　　花千树已经起身离席，去找他的朋友了。
　　彼时宴会已接近尾声，大家都陆陆续续离席了。
　　花元珣道：“雾儿，你也去找钟小姐聊聊天？”
　　“嗯。”花雾乖巧点头，对他行了一礼，离开了席面。

　　花元珣见她走远了，这才起身。
　　元贞上前两步：“公子……”
　　花元珣低声道：“我身上这件衣服的料子还有吗？”
　　元贞看了眼道：“珣园里的都是记了账本的，但元妈妈那里应该是还有的。”
　　花元珣点头。

　　花柒和南越是在朝瑞堂找到凰嗥殄的。
　　李全正不知道在和他低声说着什么，二人脸上都带着些笑意。
　　她喊道：“凰伯父，李叔！”

　　二人看来，凰嗥殄疑惑：“花侄女不在大厅吃席，来这里干什么？”
　　“给伯父送礼啊。”花柒笑着，转身从楚谣手上拿过小巧的檀木盒子，双手捧给凰嗥殄。
　　上好的檀木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颗润泽的珍珠。
　　“这是北海产的北珠。北海盛产珍珠，但成色这么好的，却是极为少见，我亦是无意中得到的。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凰伯父笑纳。”花柒含笑道。

　　南越也从南辰手里拿过一个乌黑发亮的盒子，打开，朗声道：“凰伯父，这是蓝田的暖玉，还请您不要嫌弃。”

　　凰嗥殄有些不解：“这……花侄女，南世侄，你们不是已经送了吗？”
　　花柒同南越对视一眼，笑道：“那是花家、南家送的；而我们，是以七阁和北月楼主人的身份送的这份礼物。”
　　凰嗥殄愣了一下，又哈哈大笑：“早就听说花侄女和南世侄小小年纪便开始独自打理商铺了，原来竟是北月楼和七阁，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哈哈哈，既如此，那伯父就收下了！”

　　李全上前把二人的礼物收了，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笑着说：“老奴这掐指一算，哎哟不得了，大小姐打理七阁时，恐怕还不足十二岁吧！南公子也还不到十五哟！果真是天资聪颖！”
　　“那以后没准儿，伯父还得仰仗你二人了，哈哈哈。”凰嗥殄道。
　　“哪里哪里，伯父言重了。”南越道。
　　几人又笑着闲谈了一会儿，花柒二人才起身告辞。

　　凰嗥殄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他二人看着倒登对，也不知道凰鎏玺那小子能不能娶到媳妇儿。”
　　李全笑呵呵的：“老爷别操心这些，儿孙自有儿孙福，就随他们去吧。南公子是大小姐的义兄，又有一起长大的情分，走的近也在情理之中。”
　　凰嗥殄叹道：“所以我才担心那混小子啊。有如此珠玉在前，小柒有那么瞩目，凰鎏玺那混小子，一天没个正形，哪里入的了小柒的眼啊！”
　　“老爷放宽心，咱们公子优秀着呢。”李全劝道。

　　花雾在后花园找到了钟瑶。
　　钟瑶正在赏花，看到花雾，她开心笑着：“花雾！”
　　花雾温柔笑道：“瑶瑶。”
　　钟瑶仔细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眼眶微红，大眼盛着盈盈水光，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她问：“花雾，那个花柒又欺负你了？”
　　花雾连忙摇头：“没有没有，瑶瑶你不要乱猜。”
　　话虽如此，眼尾处堆积的委屈都快落了一地了。
　　钟瑶一眼便看到了，当下就怒道：“花柒她太过分了！没有一点为人长姐应有的风范！”

　　花雾拉着她，轻声道：“瑶瑶，我是总觉得，大家都不喜欢我……”
　　“怎么会！”钟瑶道，她一字一句说的很是认真，“花雾，你温柔善良，知书达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人美心善，事事都先替他人着想；你那么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
　　她想了想又道：“还有啊，花雾你有个花大公子那么好的哥哥，好多人都羡慕你呢！”
　　花雾看着钟瑶，一身鹅黄衣裙的女孩子冲她开心的笑着，眉目具是认真。
　　她笑了，拉着钟瑶的手：“瑶瑶，谢谢你。”

　　罢了罢了，花柒不喜欢她就不喜欢她吧，她还有很疼爱她的哥哥花元珣，有闺中密友钟瑶——而这些，都是花柒所没有的。哦，对了，她还有娘亲，虽然不能光明正大地喊“娘亲”，但至少还在世，就不像花柒，小小年纪就没了娘。
　　说实在的，她还有些同情花柒，没有娘亲，无兄长疼爱。在她学习琴棋书画时，花柒却在抛头露面打理商铺；她品茗赏花，花柒在奔波应酬……虽然花柒赢得众商贾之户盛赞，可身为一个女子，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女工，茶艺，诗书，从未学过，未免有些不值。

　　钟瑶并不知道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花雾就想了这么多，她说：“花雾，你若真要谢我，就多陪陪我嘛。你不要总是待在屋里，多出来走走看看嘛。”
　　她笑嘻嘻的撒着娇。

　　花雾温柔应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