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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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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通明的璃月港总是让人留恋。空还记得初见璃月时，就为港口的景色所惊叹。他穿行在底蕴浓厚的小街小巷，目光很快锁定到了一位熟人。
“钟离？”
三碗不过港的露天席位上，坐的可不就是钟离本人。“好久不见。”
桌上摆好了三盘菜，热气腾腾，让人食欲大开。整张圆桌，只有东侧的木凳坐了钟离一人。“你在等人？”
钟离不紧不慢地抿着茶。“正是。”
空的目光在人桌间扫了圈，便自觉落座。
“在等我？”
他拿起茶壶为自己满上杯。“确实有很多事不明不白的。”
钟离示意他自便抄菜。“这几日过得如何？”
“托你的福，有仙人陪我逛遍璃月，自然是快活似神仙。”
钟离轻笑了声，“那便好。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空一手托着脑袋，一手举着筷子在三个菜间游走。“的确有一事要请教。”
他停了筷道：“魈的业障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这样严重？”
“你不先问问那张纸条吗？”钟离看他一眼，继续道：“他应该和你说过了，是多年斩杀魔神怨念留下的病根。”
“没有办法缓解吗？”
“或许有。”
钟离的回答让空愣了一下。或许有，那就是还有希望。但千年来都没有尝试过吗？
钟离就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知道他此刻的疑惑，接着道：“现在就是在尝试。我记得在蒙德，你是荣誉骑士战胜过风魔龙。”
“对。”
钟离：“风神巴巴托斯你应该认识，就是温迪。他和我提起过你。”
空喝了口茶。“提起过我？”
“对，在你没来璃月之前，他就和我提到过你，还有你不同寻常的净化能力。”
不同寻常的净化能力，难道是说他净化风魔龙眼泪的事。“你是说……这么说你让魈随我一同行动是为了……”
钟离微微颔首，“是的，一次尝试。那张纸条的目的就是为此。”
他慕地闭上了眼。“很抱歉没有提前与你商量便做出这样的决定。只是这段时间，魈的状况确实愈来愈遭。”
空摇摇头，他并没有想象中那样为被利用而感到生气。反而莫名松了一口气。“是上次漩涡魔神被击败的原因吗？那些被压制的东西再次活跃。”
“他和你说了很多。”钟离点头。
“魈的性格一直压抑固执，很少和人提起这些，他肯和你讲这些也是对你的信任。”
他神色犹豫了片刻，似乎再考虑一些事该不该和空讲，“罢了，这件事上我也有愧于你。”
钟离的茶杯已经见底。“不瞒你说，魈的资历算是璃月仙家中较长的一辈。他早年曾经被魔神控制，受尽折磨，后来才得到解放。我赐名他魈，同众夜叉仙家一道共同守护璃月。”
“被魔神控制……”
“对，所以他的性子也变得不易与人相处。”钟离继续道：“魈不喜与旁人提起业障的事，一切苦难都自己扛。我们发现他的情况不对多少也有你的功劳。”
空越听越糊涂了。“因为我？”
钟离：“可以这么说，因为你我们发现的更早。那天你追着黑气一路寻到的古树还记得吗？”
“你们跟踪我？”
钟离摇摇头，“是七星。”
毕竟作为大名鼎鼎的人物，出于安全考虑，七星或者说凝光不会坐视不管。追踪一个凡人总比追踪一个仙人容易许多。
空皱起眉来，没有发作。“那棵树果然和魈有关？”
“你很聪明。”
怎么觉得不像是在夸人。
钟离：“那是金鹏的羽毛。最早时，魔神诛灭，邪怨肆起。那段时间几位夜叉都在经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楚。”
疯的疯死的死。“金鹏也不例外，一夜之间骤落无数金羽，积而成堆，化形为树。”
“所以那些黑气也是他无法压制的业障汇聚而成。那些花难道就是……”
空想起和杂货铺老板东升的闲聊。“可他们说这棵老桂只在冬天开花，来年还会遭灾。”
钟离轻叹道：“那并不是什么桂树，甚至叫不上名字。冬天开花那是因为妖邪在海灯节将近时最为活跃，璃月人总在过节时放鞭驱邪也是同样的道理。”
妖邪活跃那么业障就越深。
“至于来年的遭灾，妖邪过度活跃的年份，气候异常在所难免，引起的灾害多到数不清。”
所以这根本不是古树不吉利。“民间传说还真是喜欢添油加醋。”
钟离笑了笑，见怪不怪的模样。“好在，魈和你同行确实起了作用。这次的尝试算是圆满了。”
“真的吗？”空欣喜不已。
“你又是怎么知道……等等神像，好家伙，原来你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有搭理我们，亏我还喊了那么久。”
钟离绕开了话题。“魈的虚弱反应正是净化结果。”与往常的压制大有不同。
“但业障总会不断积累吧。”魈在这条路上永远不会停下，他就是璃月的防线。
“是的。”钟离沉默了会儿。“此次尝试只是希望找到缓解之法。最好能从你身上获得启发。”
“我……”空正要开口，却被街边路过的人打断。
岚姐？他都忘了自己来璃月港的目的，凯瑟琳还在等自己。
“你先去忙吧。”钟离拿着手帕轻轻拭去嘴角的茶渍。
空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好，改日再聊。”
临走时，钟离突然站起身，一众酒醉灯梦的陪衬下，显得别样雅致。
“旅行者，你有属于自己的旅途。”
尝试已经结束，魈的情况好转。钟离并不想拿这件事来绑架他。
窄巷中贴墙而行的空对着那道快要看不见的人影比了个口型。“谢谢。”
街巷的尽头正亮着灯。凯瑟琳站在柜台内保持经典笑容。“向着星辰与深渊。”
“协会发来通知，是有什么急事吗？”
凯瑟琳微笑道：“南十字船队那边的海员今天派人传来消息，船队已经准备好了。”
“南十字船队……”
荻花洲附近。
木船摇桨，渔歌悠远。桥边的马尾荡内突然闪出一道寒芒，青影穿梭，白絮纷飞。
魈倾身疾刺，面前的邪物瞬间碎成数片。浓烈的黑气迅速在他身后聚集。魈反应极快，脚下巧劲一踢，和璞鸢在空中翻转。腾空一跃，枪柄稳稳地攥在手中，借势向下重重一击，残喘的黑气向四处散去，渐渐消失。
他快速闪躲到桥头的灯杆顶，免得沾上脏污。面具也随着那些黑气的消失淡淡隐去。
月色被云层遮盖，渔歌还在继续。
魈停立了一会儿，向着空中踏出右脚，下一秒，脚底已经触到了客栈顶楼的红木栏杆。
“您回来了。”客栈老板笑盈盈地望着露台冒出的人。“结束的挺早。”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平日里不愿现身的仙人今天回得格外早。
“嗯。”
“菜品已经准备好了。”
“有劳。”魈踩着旋梯向下，坐在厨房旁的小圆桌旁。四人圆桌的台面上只摆了盘中规中矩的杏仁豆腐。
他夹了半块豆腐，细嚼慢咽。“今日可有人来找我？”
老板新奇地看向他。“没有。”
魈侧着身子，半边的碎发挡住了脸，看不清神情。他继续夹了块杏仁，手上的动作慢了几分，轻轻压着下唇送进嘴里。
柜台内的老板盯着那个方向，脑中千回百转。“不过今天确实有人来送了样东西。”
她故意停顿了几秒，“就是桌上的那盘杏仁豆腐。”
“咳，咳……”
谁知，座上的仙人听了这话突然呛了嘴。连咳了两三声才罢。
“您没事吧？”老板本意只是好奇，没想仙人真有个好歹，她可担不起这责。
“没事。”魈抬手抵在了喉咙边，不一会儿便恢复如初。“他人还在吗？”
“送豆腐的人？”老板道：“还在，在客房。”
“客房？”
客房内。
空站在窗边，想起路上和派蒙的对话。
“真没想到那棵树居然是魈的羽毛。虽然对仙人来说很平常，但一想到羽毛居然能变成树……真是神奇。”
空打量她几眼，“会飞的派蒙本来也不寻常。”
派蒙无语道：“这完全不是一码事，怎么又说到我头上！”
空笑了声，转头跟东升讨价还价起来。“这么贵，都是老客户了就不能……算了，先来一百……不，还是十份吧。”
派蒙：“你这根本没讨到好处吧。”
空叹气道：“什么时候实现摩拉自由，我就把店里的玩意全都□□。”
派蒙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不过就钟离所说的，那是魈的羽毛幻化而成，那么自然与他感官相同，在他业障缠身时泄出黑气。”
她摸了摸下巴，“那当时我们看见魈在河谷时，他不是……”
他在绞杀那些黄花。
“嘶！派蒙想想都受不了，就算等同于拔羽毛的疼度，那也不行！”
空难得沉默，接过杂货铺装好的十份杏仁。再开口时带着几分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哑意。“走吧，先去客栈。”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派蒙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对着窗口发了这么久的呆。
“抱歉。”空歉意地笑了笑，“确实没有。”
派蒙提高了音量。“我说！刚刚好像听见了魈的声音。”
“是吗？”
“千真万确。”
空定神眨眨眼，抱起收拾好的客房床被。“走，出去看看。”
他抱着床被，不好开门，扣扣索索地鼓弄了半天才拔下门锁。
抬肘正准备用力，门却从外面被人打开。
空差点没刹住车和人撞个正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