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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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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照着老板的话走到客房区，刚踏进门廊就听见了左侧房内传出一阵声响。
他轻轻一拉，门便敞开。房间里的空抱着一床被褥和他大眼瞪小眼。
“你这是？”
空：“来找你啊。”
魈视线一垂，落在那床意义不明的被褥上。
“这是我带着等会睡露台的。”
魈很少这样困惑，“睡露台？”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你莫非……”
空点点头，“对啊，找你一起睡露台啊。言笑跟说我的，个子不高俊小伙，天天跑去睡露台。”
魈拉开了段距离，不知从何时起他有些受不了空说话时呼出的热气。“不必，你睡在客房吧，露台环境不及这里。”
空借着他撤开的步子，转身关上了门。“走吧，我还有话跟你说。今天在璃月港碰到了钟离。”
搬出钟离，绝对好用。
魈没再说什么，跟着空走上了露台。
灯影被无限拉长。露台上的空气清新不少。空把被褥铺挂在栏杆上时，发现了个新鲜玩意儿。
“你还留着它啊。”他望着脚边的那些盆景，里面多出来一朵清心。
“味道有些特殊罢了。”
他可记得这东西最初入不了某位仙人的眼。
空没接着逗对方，他琢磨了会儿露台地面的干净程度，最终把目光锁在了屋顶。“要不还是睡屋顶算了。”
魈抱着双臂，“随你。”
空目测着屋檐到地面的距离，“等着，我垫个荒星你也好上。”
“………”
魈微低着头，身形一晃，揽着人踏上了瓦顶。鞋尖点地的瞬间又卸了手劲儿，站在一旁。“好了。”
空没料到魈会突然带着他飞上屋顶，越来越惦记这蹿上蹿下的功夫。“真是便利。”他无意识地揉了揉空落落的左腰，被布料蹭过的皮肤还有点麻意。
屋顶参天的却砂古木盘出一枝弯叶，晚风慢过，月影婆娑。一片细叶不偏不倚地落在魈的肩头，夹进肩甲的獠牙之中。他侧头轻轻一吹，黄叶便随着风飘向远方。明明是无比寻常的动作，仙人做来倒是别样的味道。“想学？”
“怕是没那天分。”
他摇头，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坐。”
“钟离先生和你说什么了？”
空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蹬长双腿，抬头看着月。
“他说任务已经结束了。”钟离能主动找他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魈怔了怔，“可是我们并没有什么发现。”
“确实，不过钟离已经有了答案。也许还有后续，但目前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魈单手抱膝，盯着远处的那片湖水，半晌道：“明白了。”
他心中明了，空今晚是来道别的。他有自己的职责，空有自己的旅途。下次再这样彻夜长谈，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魈走神时，头顶似乎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转过头，发现空的手里拿着片树叶。
“又掉了一片，帮你拿掉而已。”
空想起之前在河谷，他也想帮人拍掉花团，却差点被风刃削断手指。“打个商量，以后用风刃拦我的时候别靠那么近行吗？”
“当然。”
“说起来，其实我也会风刃，但和你不同，没那么迅速。”
魈微微惊讶：“鲜少听说有人能操控多种元素。”
仙人说话倒是严谨，没有完全否定。
空捏起耳坠金黄的圆珠。“没骗你，这里的颜色也会不一样。”
他笑着道：“下回跟你聊聊蒙德的朋友。”
“好。”金瞳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柔和。“不早了，休息吧。”
“嗯，你还有事务要处理吗？”
空直起身，收腿盘坐。“一切小心。”
“今日没有了。”
“那你帮我个忙吧。”
“什么事？”
“刚刚挂栏杆上的被褥忘拿了。”
“………”
翌日，空按照凯瑟林的提示，前往南十字船队。
“是终于要去稻妻了吗！”派蒙兴奋起来。
“估计是快了。”
空深吸了口气，海风似乎都带着些盐气。“新的国家啊。”心中隐隐期待起来。
“可是，魈……他的情况。”
空伸个懒腰。按照钟离的说法，这次的业障爆发已经解决，但他还仍有些不放心。“希望海灯节之后再出发吧，如果有意外也能帮帮忙。”
说实话，几天的相处下来，他也不舍这么快就与这位仙人朋友相隔千里之外。
“走吧，去看看，说不定出航的日期比我们想的要远。”
不出所料，上了船就有一堆准备工作在等着他。
璃月港。
好不容易得空出来补购海灯节用品的甘雨，累得喘不过气。本来作为秘书，这些工作只需要安排下去就好。
但海灯节最为隆重，容不得错。之前采购的物品总是东缺西少，她只好再亲自再补购。
摊贩一条街热热闹闹，人头蹿动。甘雨刚刚确认完一份货单，抬头时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旅行者。”
“咦，是甘雨！”派蒙扯拽着空的披肩，拉他回头。
“甘雨，好久不见了。”空挥手招呼道。
甘雨颔首道：“是的，最近玉京台忙得不可开交。”
她想起之前的事。“上回听说你还来找过我，抱歉，当时实在走不开，等我忙完时你已经离开了。”
空不在意道：“没事。”他看到甘雨手中厚厚的单样，“是在为海灯节的事情做准备吗？辛苦了。”
甘雨：“是的。你们也出来采购吗？”
“哎，我们是在跑腿。”派蒙晃晃悠悠地飞前飞后。
“跑腿？”甘雨熬得眼圈泛着黑，睁大后更为明显。
“算是吧，为船队出航的事情做准备。”
甘雨：“你们要去稻妻了？”
派蒙提起新冒险高兴了不少。“嗯嗯，过完节就去！”
“原来是这样，提前祝你们一路顺风。有什么需要的话也可以来找我。”
“借你吉言了。”空笑道。他正准备告别，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有件事还真需要请你帮忙了。”
“什么事？”
空神秘兮兮：“或者说是需要七星的许可。我帮你一起采购吧！我们路上说。”
甘雨捏了捏手中的货单。“好。”
轻策庄吊桥边，站着位七八岁的小姑娘，面露喜色。
罗小妹再次见到了仙人哥哥。上次仙人哥哥帮她把娃娃从丘丘人手中抢回来，她便在这里等了个把月，结果一无所获。
今天傍晚她终于看见了等待多日的仙人哥哥。“仙人哥哥！”
梯田花丛内魈手腕力震，收枪动作行云流水。他刚刚处理完最后的两个魔物，就听见不远处的吊桥上传来呼喊声。
他并未理会。凡俗人事还是少接触的好。
但连喊了几声都没见应答的罗小妹更是着急。往前追了两步，没注意脚下，一下翻出桥拦。
千钧一发之际，脚底被一阵急风拖起，将她送回桥上。
罗小妹坐在桥板上，愣愣地望着眼前出现的暗靴。她慢慢抬头，果然是如画般的仙人。“仙人哥哥！”
“天黑了，尽快回家吧。”
魈看她安然无恙，交代完这句话就要离去。却不想小姑娘先他一步拽住了裤腿。
“我还没谢谢仙人哥哥，我还有娃娃都被仙人哥哥救了！”
罗小妹露出笑来。“小妹也想帮仙人哥哥，你怎么都不笑，难道是不开心？”
她见仙人不说话，又小声说：“仙人不喜欢小妹吗，可是上回的大哥哥不是这样说的。”
魈有些苦恼，这孩子怎么抓着自己不放手。
“上回的大哥哥明明说过仙人喜欢小妹的。”
“上回的大哥哥？”魈终于开口。
罗小妹解释道：“对啊，前段时间来这里玩的大哥哥，还有会飞的宠物跟着一起！”
魈伸手扶稳了吊桥，视线下落：“他说了什么？”
罗小妹高兴地说：“他说仙人哥哥不讨厌小妹，虽然等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仙人，但仙人是喜欢小妹的。”
“为什么？”
罗小妹努力回想道：“大哥哥说仙人哥哥很忙的，看起来不好接触，但实际上是温柔的仙人哥哥。”
她还想再接着回忆，但想了半天也记不起再多。
回神时，发现面前的仙人哥哥也一直没有再说话。“仙人哥哥？”
罗小妹扯了扯裤腿。“所以大哥哥说的对吗，你从来不笑不是因为讨厌小妹对吗？”
魈稍稍放轻了声音。“对。不讨厌。”
“太好了！”罗小妹连忙拍拍灰站起来。“那仙人哥哥能陪小妹一起玩吗？”
他条件反射地要拒绝，但看见小姑娘一脸期待的模样，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以后吧。”
罗小妹还想再说什么，可仙人的话音刚落，便消失不见。只有阵阵清风吹得吊桥缓缓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