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阿瓦图康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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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容妃笑的花枝乱颤。
我装作懵懂的样子，一脸天真地看着她。
“你可知道，他已有了世子妃？”
“世子妃？”
我露出疑虑的表情：“不是没有拜堂么？”
容妃一怔，她似乎对我知道这件事儿表示不解。
我不解，密信里报此事已满城皆知，我知道，不合理么？
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又笑道：“公主倒是对这等事了解的清楚。”
“这……不是应当的么？”我依旧摆出那副天真的、懵懂的、令人作呕的表情：“沈将军是康乐的心上人，多打听打听心上人的事儿，当年阿妈还在时，也是这么日日打听着父汗的日常过来的。”
现在，还是一副悲痛欲绝的思念亡母的表情了。
容妃浅笑着安慰我。
我不知道她信了没有，或者信了多少，但清楚地看到，她的笑意未及眼底。
在宫里厮杀过的女人都是台上的好戏子。
无论是戎狄，还是楚国的皇宫。
剩下的，就是老掉牙的客套。
她赞我性格爽朗，衣物俏丽，我夸她殿宇华贵，宫人乖巧。
这些老掉牙的情节，都不知道曾经排练过多少次，以至于脱口就来，仿佛就刻在血液里一般。
到了晚上，楚国皇帝给沈靖办了接风宴，我跟着容妃一起到勤政殿先见过楚国皇帝，再一起到宴会去。
我穿了最具有戎狄风格的红色衣裙。
之前沈靖从未见我穿过。
他该瞧瞧的，仔细打扮过的我有多漂亮，一点也不比他心心念念的康宁县主差。
果然，无论在什么地方，规矩都是一样的多。
楚国皇帝是最后到的。
跟着他一同去宴会上的我自然也是最后到的。
晚宴已满席。
除了空出来的座位，坐在最上首的，便是此次立了战功的沈靖，和沈靖的母亲梁王妃。
以前再无视我又有什么用，此刻不还是要站起身来，接下我敬的这一杯酒。
梁王妃面色并不好看，我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不过，谁又有兴趣知道呢。
等我以正妻身份嫁入梁王府，到底是谁横眉冷对指手画脚还不一定呢。
除此之外，最值得让人关注的就是以前的梁王世子妃，现在康宁县主了。
她也倒不是让人在意的角色，只是我每走近她一步，就越发能感觉到沈靖炙热的目光。
连我都忍不住频频侧视，她到好，真的一板一眼在吃饭桌上凉掉了的饭菜。
“阿瓦图康乐见过安平长公主。”
长幼有序，这酒自然是要先敬霍康宁母亲的为好。
安平长公主是真正的大家风范，只可惜，她的女儿没有学到半分。
我甚至都能感受到霍康宁慌乱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慌什么？不是她自己要退的婚么？这次无论如何也怪不到我头上吧。
可话虽如此，我依旧是笑语盈盈的激她：
“妹妹见过康宁县主。”
反而是她与我四目相对的那一霎那，她出其不意的平静了下来，她没有接我手中原本要递给她的酒，反而是拿起原本就属于她的酒杯：“康乐公主从远方而来，可能我大楚话说的还并不精通，我母亲并未给我添什么妹妹，只有一个胞弟而已。”
酒杯相撞，发出清朗的一声脆响。
我看着她一饮而尽。
本该是我的主场却莫名被她抢了风头。
这个无名的想法忽然在我脑海里浮现。
我笑道：“县主好酒量。”
她免得看起来有些古怪，我却不会再给她反应的机会，转身就像楚国皇帝行礼：“皇帝陛下，康乐好喜欢姐姐的性格，今日所求之事，还请陛下就允了吧。”
霍康宁似乎对一切都并不知晓的样子，看我仿佛看傻子一般：“你的请求，和我有什么关系？”
“县主有所不知，我自前来京城的一路上，和靖哥哥朝夕相处，早已互生情愫，还曾偷偷对着月亮许愿，今生非他不嫁。所以今日早些时候就向皇帝陛下请赐，成我和靖哥哥这一对姻缘。可皇帝陛下说县主和靖哥哥早有婚约，让我再好好瞧瞧，好好想想。我刚刚瞧了，县主必定是个好相与的，我做妾室也是无妨的。”
就怕你不问。
“你和世子……已经互许了终身了？”
霍康宁语速很慢，仿佛在努力的遣词造句一般。
“那……倒是没有。”我瞧了一眼就坐在原地不动的沈靖，此刻还是在楚国境内，他们楚人一个两个谎话满天却依旧标榜自己最讨厌说谎。
若是只是别人就罢了，偏巧此刻上首之人是楚国最有权利掌握生杀之人，偏巧我话语中的另一人也在列席。
话，终究是不能说满的：“靖哥哥是十分知礼数的。可女儿家的小心思，总想着是要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那你眼光还不错，梁王世子倒的确是个知礼数的。”
我眉头一紧，霍康宁这语气与之前截然不同，仿佛就是早早的挖了坑只等我跳。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我就是不知前路几何还敢傻傻闯进去的东风。
霍康宁跪在我身边，道：“皇舅父，康宁有一言。”
“讲。”
“梁王府于去年三月初七来我安平公主府提亲下聘，原本约定于今年二月初九完婚。因戎狄进犯，侵我国土，扰我边疆百姓安危，梁王世子身先士卒，领兵上阵，实乃我大楚典范。然梁王妃，慈母仁心，不愿看我因家国独守空闺，在今年二月初十已至公主府解聘，并款言连一并聘礼无需返还。”
“但我安平公主府也不是那种趁人之危，为财卖女之辈，故此商议聘礼如数奉还，两家依旧为金兰之好。”
宴会一片寂静。
没有人接霍康宁的话茬。
连我一个异域人都明白是为何。
楚国最讲究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霍康宁此言不假，此刻安平长公主就在席间，怎么会由得她自己如此巧言令色。
最终倒是容妃开了口：
“本宫倒是听说了。本来么，这红线是本宫牵的，如此断了，好不可惜。到底是我这外甥会打算，又领回来一个。”
“哦？”
这楚国的皇帝陛下看起来是一副很想知道这番对话到底是通向何处的八卦表情。
“只是圣上，臣妾觉得，康宁县主毫无错处，如此一来倒是白白耽误了一年光阴给他梁王府。如此真的一别两宽，各论各家，未免太偏向梁王府了。梁王家大业大，想必也不差这点聘礼，不如就留给康宁县主，也算她日后再嫁，做一份添妆？”
这容妃果然是妙人。
我斜眼向梁王妃的方向睨去，果然瞧见她两手紧攥，都顾不住手上被精心打理过的长甲。
可偏偏，楚国皇帝还要问她霍康宁与容妃所言是否属实。
梁王妃强笑着，说一切正是如此，这一段才算是尘埃落定。
尘埃落定了么？
如果没有沈靖时时刻刻都将眼神黏在那个刚刚将他退婚的小姑娘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阿瓦图康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