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阿瓦图康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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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我跟着沈靖踏上前往还是楚国京城的楚京之路。
精姝卫里大有人能模仿我的存在。
我将这一切都瞒得严严实实，谁都没有告诉，包括父汗和阿弟。
上次走这条路的时候，我扮演的是从未见过大场面的农妇，畏畏缩缩的跟在沈靖身后，抱着不肯安分老实的孩子。
楚国的皇帝效率很高。
我在楚京也有耳目，知道沈靖要发出去军报大概要多久才能到达楚京，楚京又要多久才能把指令发回来。
而沈靖拿到圣旨的时候，正是一来一回刚刚好的时间。
也是，这桩交易对于楚国来说本就是稳赚不赔的，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所以就在沈靖拿到圣旨的那一刻，我就迫不及待的对他讲，我向往楚国的繁华依旧，想要随他一起到楚国去。
沈靖那一瞬间的表情是错愕的。
我为能激出他不同的表情而欢笑。
下一刻他就拒绝了我。
“此事本将无法抉择，还是请公主回戎狄吧。”
我知道他会这么说，可我并不想如他的愿。
“沈将军，若我说，我是要做和亲公主的呢？你们皇帝陛下难道不想有戎狄的人质在手里避免日后戎狄休养生息之后翻脸不认人么？”
沈靖沉默了。
他知道我说的对。
皇帝是想的。
于是又一封八百里加急送到了楚京。
楚京又一封八百里加急送回了边境。
其实这两件事本可以一起说。
可我偏不，我不想让沈靖那么早就回去见他的小世子妃，耳鬓厮磨，在清云遮半月的夜里，诉说他在边关对她绵绵不绝的思念之情。
沈靖收到第二封楚朝皇帝的准奏折的时候，我也收到了京城密报。
他的小世子妃，此刻还不是他的小世子妃，依旧只是个没有夫婿，没有婚嫁的康宁县主。
倒是我小瞧了这个娃娃脸的小姑娘，居然有胆子让已经出了娘家门的花轿又抬了回去。
要是这是在我们戎狄，怕……
我忽然意识到，沈靖的小世子妃之所以敢直接吆喝着让轿夫掉头，是因为她有底气。
她有被父母护着，被她的皇舅父疼着滋养出来的离经叛道的底气。
而我，我没有。
我抬眼瞧着正望向远方的沈靖。
军队在空旷处休养，众人都坐在原地休息，只有他，站在路边，瞧着没有遮挡的远方。
他看的，是楚京的方向。
他心里，也是有对他的小世子妃的思念的吧。
“将军在瞧什么？”
我走到他身边。
真好，摆脱那种只能低声下气跟在他身后甚至不能直视他眼睛的身份。
我站在他身边，不瞧远方，只看身边人。
“楚京。”
他一刻也没有看向我，眼里掩饰不住的是对楚京的渴求。
“看来是娇妻在府中等候，沈将军心动难耐了。”
他没有回答我。
没有那层关系的牵绊，他在我面前更加不掩饰对他小世子妃的爱慕。
“不如，沈将军和我说说，她是怎样的一个人？”
“她是……”
沈靖提起她来，滔滔不绝。
我知道了这小世子妃最要好的玩伴是李家的姊妹花，知道小世子妃最喜欢芙蓉糕，知道小世子妃最擅长冰嬉……
沈靖说的每一句话，都伴随着他脸上浅浅的笑容。
忽然映现在我眼前的，是知道康宁县主亡故后，在祠堂昏厥的沈靖的那一张脸。
我曾经以为面无血色是夸大其词，那后来才知道，原来不过是客观描述罢了。
“沈将军与妻子琴瑟和鸣，恩爱有加，真是让人羡慕。”
我听的不耐烦了，将目光从他脸上移走，瞧着路边的杂草。
到时沈靖，听到我这边描述，原先的喜悦从脸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似乎还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小世子妃已经拒绝了过门，要和他一刀两断了。
“如果可以，我倒是真希望能遇见沈将军这样的人。如果没有了你夫人，沈将军，你会喜欢我么？”
沈靖没有接话，一如既往的沉默着。
他的态度表明了一切。
但我知道，他们楚国还有一个词，叫默认。
我跟着沈靖到了京城，面见了楚国的皇帝陛下。
我用戎狄的最高礼仪参拜他，我不知道他是否看得懂。
楚国皇帝大致说了几句，无非就是那些希望两国交好冠冕堂皇的漂亮话，我胡乱的应承着。
楚国皇帝看起来很符合文质彬彬这四个字。
我却知道那些杀伐决断的人，和文质彬彬毫无联系。
好皇帝都是好戏子。
不过好在，我听着他的意思，并没有把我放在后宫的打算。
有宫女领我往后宫去，晚上布置了宴席。
我到了熙晏宫。
熙晏宫的主人是容妃。
我和容妃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当时她是冰冷的一具尸体，而我是他们口中的魔头。
都过去了。
容妃瞧着我，笑语盈盈：
“康乐公主背井离乡，可还吃的习惯？住的习惯？”
我点头。
“皇上将给公主挑选夫婿这件事儿交给了本宫，请公主放心，本宫一定给公主办的妥妥当当，挑出一个如意郎君de。”
我还怕她不提。
“康乐已然有了心仪的人选。”
“哦？”
“梁王世子，沈靖。”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阿瓦图康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