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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三章 凶手是自己! ...

  •   01
      “欢迎光临~”依旧是机械化的问好声,陶涛推开花店的玻璃门,就看到那个坐着轮椅的女人在一张工作桌旁,双手都浸在面前的水盆里,桌子上铺满了玫瑰花,而地上也有两个大大的盛着半桶水的塑料桶,其中一个里边整齐地摆满了红色的玫瑰,显而易见,女人正在修剪玫瑰花,女人听到声音回头。
      此时这值午后,外面暖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射进来,也正巧是照到女人身上,她今天穿一件浅色的牛仔背带裤,搭配着格子衬衫,看过来时因为刺眼的光线,让她不自觉的微眯起了眼睛。
      就这样在阳光下,坐着轮椅,一手拿着花,另一只手拿着剪刀,面带微笑的转首间,说不出的温暖,岁月静好。这个画面在陶涛脑海中深深地扎了根。
      “先生又来买花给您的母亲吗?”女人记得他。
      想到来花店本来的目的,陶涛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您今天需要买什么,还是玫瑰吗?”女人不介意他的沉默,开店做生意各种各样的人都见过,顾客就是上帝。她放下手中的东西,用毛巾擦掉手上的水,推动轮椅来到陶涛的面前,“满天星也很好的,今天早上刚刚送到的,买回去能多放两天”说着向他指了指右边的满天星。
      “抱歉我今天不是来。。。”陶涛觉得自己再不说话就可能被当做怪人,正当他开口要解释的时候,“欢迎光临”的声音又响起来,小展推门而入,还一边和说着,“师傅,外边停车的地方全占满了,我怕给同行弟兄添笔墨,就把车停到另一条街上了。”
      走到陶涛旁边,不等陶涛说话,就自顾自的和店主打招呼。“你好,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你好,展警官。”这个花店的店主就是夏纯,因为昨天见过,所以夏纯笑着点点头和他打招呼。
      夏纯的目光在二人间来回的看,试探性的开口询问,他们两个人是一起的?
      “哦对,”小展想起其实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忙和夏纯介绍,“这是我们队长。”
      “你好,夏小姐,我叫陶涛,是新城公安局第一支队组长”陶涛做着自我介绍,还上前一步,向对方伸出手。
      夏纯也礼貌地和他握了手,“你好,陶警官。”然后侧过脑袋去回忆,“我想起来了,前天早上在电梯里我们见过。”
      握手之后陶涛退了回去,和坐轮椅之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听到夏纯的话,便点点头承认。
      夏纯再次友好的对他笑了笑,但是一想到两人是因为钟晴的死而来的,就收敛了笑容,“展警官,你今天又来找我,是还有什么事情需要问我?是钟晴的案子抓到凶手了?”
      “还没有,但是我们已经锁定了嫌疑人。”陶涛抢在小展前边说道。
      “谁?”夏纯问。
      “死者的男朋友,尚博。”
      陶涛仔细观察着,当他说抓到凶手的时候,夏纯放心轮椅一侧的手用力抓了一下扶手,说明她很紧张,但是当听到他们怀疑之人是尚博的时候,手上的力却消失了。
      “你们怀疑他?”,夏纯满脸的错愕,“当天晚上我和尚博一直待在一起啊。”
      “但是尚博先生十二点十五分之前碰到您之前是一个人”陶涛向她解释。
      “你们是说钟晴是在十二点时候遇害的?”
      “我们有理由这么怀疑。”
      陶涛听到对于死者,夏纯是直呼其名的,根据资料,夏纯比死者和小一岁,两个人是曾经的邻居,但是对于死者,夏纯既没有敬称,又不是很亲昵的叫法。两个人的关系看样子很一般。陶涛这样想着,就听见夏纯反应过来对两个人说,“不可能会是他。”
      “夏小姐,你为什么认为凶手不是尚博?”陶涛很好奇。
      “他们两个人是情侣,尚博有什么理由要杀死自己的女朋友?”夏纯反问对方。
      “这就是我们今天来找夏小姐的原因。”陶涛反而这么说。
      “什么意思?”夏纯一愣。
      “夏小姐能跟我们描述一下死者和嫌疑人之间的情侣关系是到底怎么样的吗?”小展出声翻译。
      “那是别人之间的事情,我不好做出评论。”夏纯回答,但是想了想又道,“不过他们已经在一起了这么多年,应该还是有一些感情基础的。”虽然没有明确的说,但是她话里行间的意思是她不相信凶手是尚博。
      “我听说夏小姐怀疑死者是自杀的?”陶涛看似是随口一问,“因为半年前她就曾经自杀未遂过。”
      听后夏纯点了下头,但下一刻又摇了摇头,开口道,“也不完全是,钟晴有一些小脾气,两个人相处过程中多少会有摩擦,而钟晴几乎每一次都会把情绪扩大化,事情扩大化。”
      “单单只有这些?”小展追问。
      “在钟晴出事那天她约我去她家的时候,当着我的面,她要自杀。”夏纯说完之后,她以为警察会很意外,会追问自己,但是她只是看见两个人互相对看一眼,脸上也没有惊讶的表情。
      她把那天在钟晴家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当天下午,夏纯应约去到钟晴家,一开始钟晴还是很正常的和自己谈话,但是很突然的钟晴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拿起茶几上的安眠药瓶子倒出一大把,就往嘴里塞。夏纯被吓到了,等反应过来就连忙过去,让她赶紧吐出来,但是钟晴不听,挥开她,还要再去倒安眠药,夏纯情急之下便只能用两只手掐住钟晴的脖子,想阻止她将药吞进去。然后又拉着她去卫生间让她把药吐出来,打开水龙让她漱口。之后倒了一杯温水给她喝。
      “所以说钟晴颈部的手指印记是您为了救她留下的?”陶涛没有想到会是这样造成的伤。
      “应该是吧。”夏纯不知道什么印记,但是她确实是用力掐过钟晴的脖子。
      阻止自杀而过度用力,水龙头上的指纹,那个水杯上的留下两个人的指纹和死者的唾液,这就可以说的通了,陶涛思索着。
      看到师傅正在思考,小展便开始询问夏纯,问她和钟晴他们情侣之间是什么关系?这却让夏纯感觉很不舒服,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挑了眉看着两人,脸色也没有刚才的温和,她听的出这问题里的意思。
      夏纯的样子反而让问出这句话的小展有些无措,他转头看向陶涛。
      陶涛也觉得这话问的太直白了,便请夏纯她不要误会,他们只是想知道更多关于死者和她男朋友的事情,而夏纯和两人认识多年,所以她的话应该能够帮助到他们,
      说法不同,但是实际上是一个意思。就是在说钟晴和尚博的情感中她是一个特别的存在,而现在警察是想要知道她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夏纯微呡了嘴唇,沉默一会儿,才开口。
      “我家和钟晴大姨家是老邻居,小时候钟晴来她大姨家住,两个人在一起扮过一两次家家,后来钟晴到了上学的年纪也就很少再过来,自己渐渐也就和钟晴没了联系。”夏纯一边说着,双手交握,“而我和尚博是因为我们的父亲在一个单位工作,经常带着家属一起吃饭聚会,和他也算从小一起长大的,也是他们在一起后,我和钟晴才又重新联系起来,不过他们一直都在外地,就也不是很熟的,这两年虽然他们回到本地工作生活,但是大家都是各忙各的。”
      “就这么简单?”陶涛有些质疑,不太相信三个人的关系就被夏纯几句话就概括完了。
      “不然你们以为呢?”她反问。
      “但是据你们共同的好友阐述,你和他们二人关系不像是不熟的,或者你和尚博不可能只是小时候的情谊。”小展插嘴,他觉得夏纯避重就轻,跟他们绕圈子。
      “听说,听阿昊说?”虽然是猜测,但是夏纯很肯定。
      小展点头,证实她的想法,然后耳力超好的陶涛听到夏纯以手抚额间,嘴里嘟囔了一句,‘舔狗’。
      “夏小姐您的意思是于昊和死者之间?”陶涛试探性地询问。
      不,夏纯没想到自己的潜台词被听见,脸上有些不自在,更没想到现在的警察联想力也这么丰富,连忙摆手否认,“额,也可以说是那小子在舔姐。”
      舔姐这两个字认识,连在一起也能够理解要表达的意思,但是组成一个词,却让人难以接受,看现在小展听完一脸便秘的表情就知道,但是夏纯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就不去解释。
      “你们就是因为那个臭小子说的一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就专程跑过来询问我?”夏纯很无奈地问着。
      “有时候空穴不会来风的。”小展口气比较生硬,显然他觉得自己的智商被冒犯了。
      夏纯撇撇嘴,两手转动轮椅两边,将自己又移动刚刚工作的地方,又拿出一捆未修剪的玫瑰扔到盆中。
      明显感觉到主人送客的意思,但是关键的都没问出来,小展有些急了,冲她喊了一声,夏小姐。
      没等小展说完,夏纯声音响起,“只是一个裹脚布那样冗长的俗套故事,说出来,怕是只会耽误二位宝贵的时间。”手上的工作没有停。
      “我们有的是时间,并且还满感兴趣的。”陶涛说。
      然而就在他的话刚落下,他的手机就响了,只能到旁边去接电话,过了一会儿,挂了电话,转头,告诉自己徒弟,局长打电话来找他回去开会。
      “我就说二位警官不会有时间浪费在听故事上吧。”夏纯凉凉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你这个人...”吃了憋,使得小展感觉很生气,他开口想说对方两句,但是被陶涛拉住了,他忍下了冲动,“师傅,我先去把车子开过来。”然后就转身走出了花店,也没在和夏纯打招呼。
      “抱歉,我徒弟的性格比较急。”陶涛和夏纯解释了一句。
      “无所谓。”坐在轮椅上的人耸耸肩膀,依旧没有回头,专心工作。
      “你那天帮忙选的花很好。”等了一会儿,感觉对方把自己归为了空气的那一类,陶涛觉得自己站在那里有些尴尬,他眼神左右的看着,就看到了前天买的那种花。
      “您母亲喜欢?”听到那天买花的事情,夏纯有了反应,开了口,目光也看向了陶涛。
      陶涛点头,想起那晚自己拿着花回家,老妈见了鬼的表情,甚至还上手去摸自己的头,想看看他有没有发烧。想到当时的情景,陶涛觉得好笑,他脸上也确实笑了出来,“我妈说我居然开窍了,还说...”他故意不说完。
      “你母亲还说了什么?”夏纯被勾起好奇。
      “她说幸好不是我爸买一束花送她,那样她会犯心脏病的。”
      哈哈,夏纯一不留神笑出了声,下意识地用手捂上嘴巴,闷闷地说了‘对不起’。
      “没关系。”陶涛说,看着气氛要比之前好了许多,他松了一口气,刚想再开口,就听见外面汽车按喇叭的声音,陶涛看见小展已经把车开到门口了,便只能跟夏纯说了声再见,转身离开,但是在手拉上门扶手的那刻,他又停下了,回过头,
      “夏小姐不好意思,我还想问一个问题,您昨天为什么没有去参加死者的告别会?”
      “陶警官去了?”夏纯不答反问。
      在看到陶涛点头后,随口又说了一句,果然那个小子又惹事了。
      陶涛明白对方已经猜到了自己是为什么好奇她与死者和死者男友之间的关系了,但是不等他再开口,夏纯已出声,但却是反问他,有没有在那里见到她的父亲?
      陶涛有点弄不懂她的意思,但是还是点了头,他虽对不上人,但那天那些人确实提到夏纯的父亲在场。
      “这就够了。”夏纯说。
      “这是什么意思?”他还是不太懂。
      “我爸一直如此,这种情况他全权代表了,大概是觉得不适合我出席吧。”
      说的人是一脸平静,听的人却是不知道该怎么样,陶涛的眼睛向下看了看夏纯的腿,再将目光回到她的脸上,没有其他的多余表情,陶涛便没有再说话,只是略略点了下头,离开了。
      回到公安局,陶涛直接去了局长办公室,而局长找他无非是问一下钟晴案子的进程,知道他们已经抓到嫌疑人了,但是却还没有实质证据,局长便又交待陶涛抓紧时间,争取趁这个二十四小时内找到证据可以用来起诉嫌疑人。陶涛免不了又在局长这里立下军令状,保证带着同事尽早破案,才被放出办公室。
      回到一队,看着大家都位置上忙碌着,陶涛拍了拍手,问大家现在各自手上都找到了什么新的证据。
      苗苗举手说自己有,陶涛便让她上自己办公室说,看着苗苗进去的背影,小展摸摸鼻子,跟了上去,靠在开着的门板上,他想旁听。
      陶涛接过苗苗递过来的资料,示意对方在自己对面坐下。
      “陶队,我在调查钟晴的时候,发现她给自己买了一份保险,保险赔偿金额很大。”
      “受益人是尚博?”陶涛看在资料上保险合同里受益人名字。
      一旁旁听的小展听到却很怀疑,“尚博和死者还未结婚啊,按理说只有直系亲属才可以做受益人啊。”他有些质疑苗苗查没查清楚。
      苗苗摇头,她特意打电话去保险公司问过,经理说是钟晴特意指定的,人身险投保中,保险人是可以指定非亲属作为受益人的。
      这个保险是两年前保的,金额是十万元,分两次交付,如果受保人投保满一年后身故,受益人会获得一百万的保险理赔。
      “而上个月十二号,钟晴的这个保险刚好满一年了。”苗苗说了个重要的时间点。也就是说现在保险已经生效了,如果尚博作为嫌疑人最后没有被定罪的话,他会获得一百万的赔偿金。
      “会不会是嫌疑人为了保险金而杀人?”小展猜测。
      这也是查到这个的时候,苗苗首先想到的,她也怀疑过,但是又不想去那么想,所以她没搭理小展,而是看着队长,想知道他的想法。
      “有没有查过尚博有没有欠债?”陶涛看着资料,提出问题,显然他也这么想。
      “我有查,陶队。”苗苗回答,在看到钟晴意外保险的受益人是她的男友时,她就紧接着调查了尚博本人的经济状况。“他外面没有欠债情况、工作方面也很稳定,银行有一定小的存款,而本人不赌博,信用卡信用度良好,名下没有供房贷,只有个车子,是三年前刚回新城买的,是全额付的。所以尚博现在并不着急用钱,所以应该不会是为了钱而杀了自己的女友吧。”最后一句是苗苗的分析,或者是她内心真实的希望。
      “但是那可是一百万啊,就算不需要,也还是很让人心动的。”小展在旁边凉凉地说道,人心是最善变的不变。
      俗!苗苗直接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说话都。
      “那就要看尚博知不知道有这一份保险了。”陶涛合上夹子,手指轻轻在上面敲击。
      叫上徒弟,带着文件,跟自己去看守所里问一下当事人。麻烦同事打开暂时羁押尚博的监室,尚博只是坐在狭窄的单人石床一角,背后靠着冰冷的墙,翘着二郎腿儿,微低着头闭目养神,刚刚,陶涛就悄悄地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我们在外面忙翻了天,他倒是在这呆的很悠闲。小展站在陶涛身旁,小声的嘟囔着,陶涛知道一直没找到有利的证据,属下的情绪免不了的变得急躁。
      铁门的声音使得尚博睁开眼,看着两人走进来,他将解开的西服扣扣上,笑着和陶涛打招呼,“陶队长办案很有效率啊,这才离我...”说着抬起右手,看了一下腕上的表,“离我进来这里才过去六个小时,就找到新证据了?”
      陶涛没说话,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尚博接过去打开,可越往下看他就越皱眉毛,等到将文件全看完后重新交还给对方,摇摇头。
      “尚先生不认?”陶涛晃了两下手里的东西。
      “我完全不知道这份保险。”尚博否认。
      “受益人可是填的你的名字。”
      “的确,看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我没有想到小晴生前买了保险,而且还写的是我的名字。”尚博的表情是无比得真诚的,“可我真得一点儿没听说过保险的事情。”
      陶涛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尚博话里的真实性。
      反倒是尚博又开口问,“陶队长就是因为这个理由怀疑我杀人?”依旧是云淡风清的样子,和上午的时候几乎没有变化,看起来这份保险单并没有让他感到丝毫的紧张。
      “一百万不是一个小的数目。”陶涛说。
      “可我并不缺钱。”
      “但是,一百万,意外之财,有时候也是会让人心动的。”陶涛借用了刚才徒弟说过的话,虽然他也觉得这句有点偏颇,但是拿来激一下对方也是不错的,尚博到现在为止说话仍是滴水不露。
      “所以现在还没有证据显示我是为了这个保险而动手杀害小晴的?”尚博问他们,表情有些讽刺。
      “我劝你最好配合我们,老实交待,等我们找到了证据就有你好果子吃了。”小展语气不善的说道。
      尚博不在乎他的态度,“那就请陶队长继续好好努力,找到我知道这件事情的证据。”然后就重新合上眼睛,是不愿再和他们对话了。
      “我们会的!”陶涛留下一句话,便带着小展离开了。
      而等听到他们脚步声远了,尚博才睁开眼睛,左手抚上右手腕上的手表,慢慢地摩擦着。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这帮九零后真是像人说的那样脑残!”回到一队,小展表情恶狠狠地说着,想到这一天下来,一个是漫不经心,一个说话不阴不阳的,都让他感觉万分的不爽。
      在察觉到师傅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小展忙说道,“师傅您是八零后,您们八零个个都是学习的榜样。”彩虹屁说的极溜。但是被夸了的八零后优秀代表还是看着自己,小展想了想,“师傅,您是要说我啊,我是标准的九五后,我和他们不一样。”一副我是九五后我骄傲的样子。
      果然是思想清奇,陶涛拍拍对方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回了办公室。
      一直忙碌到晚上,拒绝了小展、苗苗一起去涮火锅的邀请,陶涛拿着车钥匙离开了一队,在路过解剖室的时候,看到里面灯是关着的,应该早就下班了,他也没在意,打完卡,开车回家。
      而车子开到花店的时候陶涛又停下了,他转头正好看到夏纯在锁门。从车子下来,走到夏纯跟前,和她打招呼,
      “夏小姐,用不用我帮忙?”
      “陶警官,”夏纯转头看到来者,“不用,已经锁上了。”拒绝了他的帮忙,随口又问道,“陶警官是来买花的吗,不好意思你来的有点晚。”说完夏纯蹙眉,像是在再纠结如果对方非要买的话,自己要不要重新开门呢。还好陶涛摆手说自己今天不买花。
      “那我先走了,陶警官。”夏纯说完便动手调转轮椅方向。
      “夏小姐是要直接回家吗?”陶涛问。
      “没错。”看着陶涛还有话说,夏纯只能将双手从轮子上离开,停在原地,等待他说出今天再回来找自己的目地。
      “我送你回去。”陶涛指了指停在路边的车子。
      “非常谢谢陶警官,但是花店离我们家只有十分钟的距离。”开车的话反而要绕远路。
      “那我就陪夏小姐走回去,毕竟现在天已经黑了。”说完陶涛就看到对方一副了然的表情直直的看自己,右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两下轻嗓,“你就当是作为人民警察的职责所在。”
      “免费的?”夏纯问。
      “当然在这十分钟路程中可以听到一个有趣的故事是再好不过的。”
      夏纯没有说话,没有说可以,也不拒绝。
      陶涛则直接走到夏纯的身后,双手抓住轮椅的两个把手,将轮椅调头,朝夏纯家的方向慢慢走去。
      02
      所有的青梅竹马都一样,如果不能一直从校服到婚纱,那就只能是紫了青梅又烂了竹马。
      钟晴和尚博从校园就开始谈恋爱,算得上是青梅竹马,而尚博和夏纯俩个人也是打小就认识。
      小时候的夏纯首先对于尚博是先闻其名,再见其人的。尚博就是父母眼中别人家的孩子,每当夏纯只顾得玩儿不学习的时候,夏父就会拿尚博做正面教材教育自己的女儿,你看看爸爸班上同事家的孩子,只知道学习,连父母求着他,让他出去玩,人家都不去,你再看看你......诸如此类,所以一开始夏纯对尚博非常反感的。但是随着家庭聚会,和尚博渐渐熟悉后,夏纯发现尚博其实是一个——两面派!他在大人面前是三好学生,是做得炫耀的标兵,而在父母看不到的地方的他,打篮球、上网打游戏、抽烟喝酒...他们那个年纪人玩的,尚博无一不精,但是奈何他确实聪明又有学习的天份,各科成绩都非常优越,年年都是年级第一名。
      夏纯和尚博差一岁,而于昊又小夏纯一岁,因为年龄相仿,所以他们三的感情更好,经常在一起玩。学习好,会打篮球,个子高,长相又阳光,这是很多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夏纯也是泡在言情小说里长大的女生,所以夏纯喜欢上了他,但是也知道自己是配不上的,因此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暗恋着。后来尚博去了邻城读初中,于昊作为他的尾巴,也和家里哭着闹着晚了一年也转学去了邻城。去了邻城后的第一个寒假,回来时尚博就已经和钟晴交往了。而对于钟晴,是小的时候的邻居,不知道是她出于好奇还是大人们教育的成果,总之是钟晴主动找到夏纯要和她做朋友的。是朋友,在夏纯的心里是这样的,因为钟晴是第一个找自己玩的小孩子,虽然两个人就在一起玩了一天而已。之后钟晴因为要上学就总是没有时间,久而久之两个人就没有联系了,或者说是一直都没有联系,因夏纯并没有钟晴家里的电话。但是她心里是一直当钟晴是一个只是太忙了的好朋友。直到有一次,大概是在十二岁那年,在家附近遇到了钟晴,她第一眼就认出是她,相信对方也认得自己,毕竟自己那样明显......但是当时的钟晴第一反应是躲开了,经常受到异样目光的夏纯那刻就懂了,她和钟晴不属于同一个生活圈子,所以当时夏纯也就从她身边直径走过去了,没有叫她。直到钟晴作为尚博的女朋友再次出现在夏纯的生活中。整个暑假加上于昊,他们四个人经常呆在一起,一对情侣,带着两个跟班,很好的避开了家长们怀疑。虽然夏纯喜欢尚博,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中学时期的钟晴已经长着高挑的个子,雪白的皮肤,和尚博站在一起就是郎才女貌。而夏纯的小心思也没被其他三人发现,不是她掩藏的好,是他们压根就没有往那方面去联想。
      等到开学,他们离开,夏纯生活回到正常的轨迹。心里的喜欢最终成了秘密。中考报考的时候,尚博回了新城,竟然鼓动她报邻城的高中,但是怎么可能,夏纯的父亲是不会同意,所以没有理会发神经的尚博,夏纯报了本地的普通高中。未能如愿的尚博,没跟她打招呼就回了邻城,然后那个暑假他还有钟晴都没有回来。
      新学校,新生活,升入高中,夏纯暗自发誓不要再喜欢尚博了。但是没想到他却送给她一份好大的升学礼物!——一封E-mail。里边是那个骄傲又自大的人的告白,迟来的。
      “接到那样一个耀眼之人的表白,又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知道有人喜欢我,陶警官,觉得我当时会不会喜极而泣。”夏纯问上方的人。
      陶涛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直觉夏纯接下来要说的是和她所问的问题是相反的,夏纯也不在乎他的回答,接着往下说。
      被自认为不会喜欢上自己的人表白,夏纯不但没有感动到热泪盈眶,反而是有些欲哭无泪,这是一封告白信,也是一封绝笔信,尚博在信上说他喜欢夏纯,在与钟晴交往期间,夏纯依旧是他心里放不下的,但是他如今却想好好对待女友,放下对夏纯的喜欢,这一封信是尚博对曾经的感情,对夏纯的一种告别吧。
      尚博发出这封信是告别过去,但是收到信的夏纯,是再一次被勾起埋在心底的伤,而且信上的内容更加让她伤上加痛。尚博他是喜欢夏纯的,他又不敢去喜欢,他觉得自己可能承受不了和她在一切之后的一切,他就算再聪明再是学霸,也只是十多岁的孩子——这句话是尚博多年后为自己找的借口。
      高一的表白信,是夏纯第一次在尚博那里感觉到自己的卑微。他喜欢她,她又不能和他在一起,现在他不要喜欢她了,她还能什么呢,什么都不能。关掉邮件,退出邮箱,当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可是过了两天,尚博打电话过来,主动提起那封邮件,甚至还说,他后悔了,他希望夏纯能给他一个机会。
      “当时脑袋一热,我竟然说了句‘你只要和钟晴分手,我就和你在一起’的话,还在电话里承认了一直在暗恋他。”夏纯有些自嘲地说,对于当时自己的鲁莽、冲动、不计后果,她现在是后悔了,也许当时她没有说那些话,可能之后的所有都不会发生了吧。
      “可是,世上最缺的就是后悔药。”
      挂断那通电话后,夏纯就像坐了过山车一样,一下子从贫瘠的山沟来到明亮的天堂,那几天等待的日子,是夏纯最开心的等待,但是结果却并不甜蜜。三天后尚博再次给她打来电话,电话接通后,首先是对方的长时间的沉默,自带敏感体的夏纯察觉到可能是有了出入,她也没有说话。通话记录的数字跳到一分钟后,尚博终于出声了,他说他昨天晚上喝多了,和钟晴稀里糊涂上了床,所以他要对对方负责,而对于夏纯,他只能说对不起,他真的需要忘记她了,电话这头听完一切的夏纯大脑是一片空白的,只能强忍着想大哭的情绪,凭着本能说了句祝他们幸福,然后就按了挂断键。
      当天夜里夏纯关上自己的房门,躺在被窝里哭了一夜,第二天顶着大金鱼眼吃早餐的时候,父亲还以为她是为考试没考好而难过,前一天是公布期中考试成绩的日子。父亲安慰她不要灰心,平时要多做练习题,要向爸爸同事家孩子学习!听到父亲提起尚博,夏纯咧咧嘴,没出声。
      本以为是一切尘埃落定,但是让夏纯没有想到的是这正是噩梦的开始。从那天起,只要尚博和钟晴吵架,他都会喝酒,酒醉后就给自己打电话,说他和钟晴之间的种种,说自己心里始终喜欢的是夏纯,而且每次都是在下半夜打来电话,自己关了手机,他就打夏纯家的座机电话,每一次在电话中他都会问夏纯要不要答应他,只要她点头,自己就会跟钟晴分手,起初夏纯还会劝导开解他,让他好好的和钟晴相处,到后来就只有厌烦,看似是尚博对自己念念不忘,可是就夏纯知道的钟晴去堕胎次数就有四次,有一次是在新城,因为尚博一时间没有那么多钱,还是夏纯给垫付的住院费。到后来不知道钟晴怎么知晓了这个事情,以至于之后凡是他们吵架之后,尚博给她了打电话,之后就会接到钟晴的电话,电话里什么狐狸精、不要脸、卑鄙小人......的话层出不穷,让夏纯不胜烦恼。夏纯曾一度怀疑尚博是当着女友的面给自己打的电话,要不然就是钟晴在自己的男友手机里植入了窃听器,不然怎么每回都这么准。这种让夏纯抓狂的事情一直到她高考,上了大学之后,夏纯就换了大学的校园卡,甚至为了躲开尚博他们两人,自己的新电话只告诉了大哥卫翔、二姐李清,并且一再强调不要告诉其他人。值得一提的是在高考报考的时候,尚博又劝夏纯到邻城上学,称自己有照顾她的能力了。但夏纯依旧没有信他的话,上了本地大学,清静了三年。而尚博读的是研究生,后期学业越来越忙,也就极少回来,钟晴也不回来,夏纯总算真得摆脱了他们。
      说到于昊,夏纯不得不感慨,人和人的感情建立是需要长时间的,在去邻城之前于昊是尚博和夏纯的尾巴,万事都依赖夏纯,很听夏纯的话,但是去了邻城之后,于昊就跟钟晴变得更好,甚至是在尚博、钟晴及夏纯三个人的事情上于昊也是站在钟晴那边的。
      为了钟晴曾经好几次对夏纯发火,以至于夏纯和二姐李清单独聊天的时候,都管他叫做舔狗。甚至他们七个人的一个微信群,随着每个人有了交往的对象,都会拉入其中,因为受不了于昊在群里一直唠唠叨叨和冷嘲热讽,夏纯索性就退了群,在新城的聚会她也不再参加,逐渐地远离了他们。
      故事到这里就讲完了,十分钟的路程也到了,陶涛从无障碍设施将夏纯送到电梯口,正巧电梯此时停在了一楼,夏纯按了电梯。
      “真得不用送你上去?”陶涛问。
      “不用了,谢谢你推我回来。”夏纯拒绝了,电梯打开后,自己转着轮椅进入电梯,陶涛自然地伸手在上方扶着电梯门,等到她进去后将轮椅方向调整好正对着电梯门才松了手。
      “谢谢,再见。”
      “再见。”
      “请等一下,”在夏纯按上关门键的时候,陶涛再次用手挡住电梯门,追问了一句,“你一点都不怀疑尚博是凶手吗?”
      “他没有必要杀了钟晴。”电梯里面的人淡淡的回答,然后看陶涛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便重新按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看着旁边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上升,一直到十五楼停下,陶涛才转身离开,又原路返回,取车子。

      第二天,陶涛刚到班上,看到接待室里有好几个人,而且还闹闹哄哄,和他们的人说着话。正在陶涛好奇时,看到小展从楼上匆忙下来,拽了就要从自己身边飞过而没有看到自己的人一把,问发生了什么事?
      “师傅早上好,是昨天我们抓的尚博的家属来闹,要我们放人,警卫室就把电话打到楼上了。”
      “那行,你过去看看,注意态度,照顾家属的情绪。”陶涛交待几句,其实接待家属一般都关系科负责,但是对于整个案子的原委,还是他们去交涉更方便一些。
      待小展进去,随手关上门时,陶涛瞥见了一个男人,有些眼熟,死者钟晴告别会那天男人也在,长得和夏纯很像,陶涛断定应该就是夏纯的父亲,如夏纯说所,自己的父亲一直对尚博赞誉有加,而且和其父亲也是很好的朋友,陪着一起来公安局也不为过。
      陶涛回到办公室,苗苗汇报他昨天交待自己的事情。昨天陶涛最后交待苗苗第二天亲自去一趟保险公司,尽量找到当时给死者办理这个保险的业务人员,了解一下在帮死者处理这个保险期间尚博有没有出现过,或者是需要他签署过什么文件。
      经过苗苗去调查最开始办理这份保险的人已经离职了,公司也没有这个人现在的联系方式,而当时现场的录像也因为时间太久,一时间找到,但是之后接手这个保单的经理说自己都是跟钟晴本人联系的,没有接触过其他人。
      “那就没有人能知道嫌疑人到底清不清楚这份巨额保险了,除了他自己。”听完之后,陶涛说。
      “也许他真得不知道呢。”苗苗试探性地猜测着。
      刚刚找到一个可以当作杀人动机的事情,线索到这里暂时就断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外面走廊上响起,紧接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是辛昕,她是给陶涛带来了案件新的突破口的。
      “陶大队长,我有理由怀疑死者是自杀的!”
      03
      加上一个劝着闹事家属离开,刚回来的小展,三个人一起跟着辛昕去到她的实验室,就是在上一分钟,辛昕告诉他们一个颠覆了一切的发现——钟晴可能是自杀。
      “大家对这块手帕有印象吗?”辛昕指着放在实验台上的一个全部摊开的白色手帕。
      众人点头,是案发现场出现在死者头部旁边的手帕。
      “这不是手帕,是一块密度很高的白纸,吸水性很强。我在上面发现有脂肪的残留,就用仪器进行处理,结果,你们看...”辛昕指着电脑给众人看。
      显示器上赫然出现了死者钟晴清晰的面容。
      所以呢,小展和苗苗都不明白其中意思,但是陶涛却似乎想到一种可能。
      “你的意思是这张手帕...不,是高密度的纸原本是盖在死者脸上的?”陶涛顺着她的思路去猜想。
      “而且还是浸了水之后的,这样才能使脸上的脂肪留在上面,从而形成的脸纹。”辛昕知道陶涛已经想到了。
      “贴加官!”小展脑子灵机一闪,想到从书上看到过古代一种极残酷的刑法。“但是那个好像是要用好多张纸贴啊?”
      “我说了这张白纸的密度极高,不透风,且当时室内的温度很高,所以短时间上白纸的湿度足够使一个人呼吸困难甚至窒息死亡。”辛昕向大家解释。
      辛昕向大家还原她认为的死者自杀过程,死者钟晴先是自己用浴袍腰带在自己脖子上造成勒痕,正如尸检所得,死者的颈椎有损伤但是没有折断,一开始以为是凶手杀人的时候力气不够大,现在看来如果是死者自己造成的就合理了,不借助外力的话自己是不可能把自己勒死的。然后将卫生间的水龙头打开,让水流到客厅,又打开空调,关上所有窗户,以及卧室的门,使客厅变成一个温室,最后躺在地上,将湿了的特别的白纸盖在脸上,等待死亡。
      “我们到现场的时候,这张纸是在地上的。”陶涛提醒她。
      “我在这张白纸上找到一根狗毛,经过再次取证,对比结果是属于死者邻居家狗的。”
      “你的意思是狗无意间扯下原本盖在死者脸上白纸?”陶涛皱眉,觉得这个猜测有点悬。
      “很有可能,我复查了报告人的笔录,据报告人回忆,当时确实是狗先于主人跑进死者家的,报案人进屋看到死者时,死者的脸是暴露着的,白纸在一旁,自己家狗正在低着头嗅着白纸,还是被主人喊,才回到主人身边,所以报案人也不能确实狗有没有动过现场。”辛昕想了想,又说了种可能,就是死者临死之前自己将白纸揭开的,虽然这种说法不太说的通,有点儿挑战人类的生理极限。
      “她最后后悔了,不想死了?”苗苗说。
      “我倒是觉得死者实为陷害,不然她脖子上制造出来的勒痕就没有意义了。”辛昕持不同的意见。
      “这种死法太痛苦了,钟晴一个女孩子会主动选择这么死亡?”小展想到自己了解的“贴加官”的过程,他想想就不寒而栗。
      “死者生前吃了大量的安眠药,所以她原本的气息就很虚弱了。”按照理论可以说是已经是意识比较薄弱了,所以她就算感觉到痛苦,自身的力量也不会很大,从死者双脚的摩擦和手上指甲里的残留,证明死者死前有过挣扎,但是力度很小,恐怕不足以再自救了。
      “凶手也可以利用白纸杀害死者的,不能说用“贴加官”方式,就能证明死者是自杀的。”小展说。
      “这张特殊的白纸上除了两根狗毛,就只有死者的指纹,如果是他杀,就是说凶手做了两套杀人方式,这样不仅费事,还有些自相矛盾。”
      “钟晴为什么要这么做,嫁祸自己的男朋友,原因呢,就是因爱生恨?”从凶手出发,小展分析死者的动机。
      陶涛暂时没有说话,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辛昕却接着小展的问题说了下去,“我那天说过,要去查死者的医院就诊资料,让我查到死者在新城医院一共做过五次流产手术,两次是在七、八年以前,另外三次是死者重新回到新城后的这三年陆续去做的手术,而最近一次时间是在三个月前。”
      “钟晴好可怜。”
      “尚博好渣男。”
      小展和苗苗异口同声地说。辛昕扫了一下没有说话且面色平静的陶涛,对比其他两个同样吃惊的表情,她挑了挑眉毛。
      所有找到的证据都在这儿,莫名的大额保险、保险的受益人,多次失子之痛,多年的青春却爱而不得,还即将要被抛弃;死者自杀嫁祸,自杀方式,作案动机,似乎都已经完美的闭合了。但是真的是这样简单吗,陶涛在心里默默的问着自己。
      可时间却不会等着他们慢慢找答案。扣留尚博的二十四小时快到了,陶涛再次被局长叫到办公室询问案子结果,虽然说尚博不是大名人、大明星,但是却是不可多得医学高材生,新城这些年非常重视这些返璞归乡的青年才俊,早上嫌疑人家属来公安局讨要说法,中午省里的领导又打电话过来,说尚博工作的医学院院长和上面投诉他们没有找到确着证据就到院里抓人,一方面影响了医学院的形象,一方面他们警方迟迟不能给一个明确的说法,因为缺少尚博,院里很多实验都无法进行,给医学院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局长在听完陶涛讲述的他们分析的钟晴是自杀的,认为所有的推测都合情合理,又询问有没有证据显示嫌疑人尚博知道巨额保险的可能,然后在陶涛摇头之后就一锤定音,定了案子的性子,然后让陶涛尽快处理好后续的相关手续,还有立刻释放嫌疑人。
      虽然陶涛肚子里还存着一大堆的问号,但是领导发了话,他也拿不出新的有用的证据,证明和尚博有关,所以也只能无奈地点头。
      出了局长办公室,陶涛就通知小展,让他去和看守所的打招呼,放了尚博,同时整理所有跟案子相关的,准备结案。
      等尚博办好手续走到大厅时,就碰到陶涛,微笑着走上前和他打招呼。
      “陶队长。”
      “尚先生。”
      “辛苦陶队长,在这么短时间还我清白。”
      “尚先生不必客气,我们的工作是找出真正的凶手。”
      “能冒昧问一下,小晴她真得是自杀的是吗?”
      陶涛点头,“根据我们的调查,钟小姐应该是死于自杀。”
      听陶涛说完,尚博低下了头,过了一分钟,尚博重新面对他,“再见了,陶队长。”并且向他伸出右手。
      “慢走,尚先生。”陶涛也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
      看着尚博离开的背影,陶涛没有动,不知什么时候小展走到他身边,看着师傅一动不动地盯着大门口,就问他怎么了。
      陶涛没有回答,他眯起了眼睛,刚刚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尚博看似是因为女朋友的事情难过而低下头去,但是嘴角却露出了一抹微笑,虽然那个笑容稍纵即逝,但是还是被陶涛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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