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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章 凶手不是他? ...

  •   01
      第二天,陶涛和小展都穿着黑色正装,去参加钟晴的葬礼,两个人到了的时候,灵堂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了,陶涛环顾一圈,差不多都是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应该都是钟晴的亲戚或者是父母的朋友同事,与钟晴同龄的却没有几个,想来应该是因为钟晴在异地念书,所要在本地的朋友没有几个。
      钟晴的父母也从外地赶回来了,陶涛两人上前行礼进香,看着灵堂上照片中巧笑嫣然的女孩,她的生命在最好的时候永远地停止了,再看向站在一旁的她的父母,陶涛叹息,向他们鞠躬,钟晴的父母向二人还礼,而李红玉夫妻也陪在旁边,礼数过后,李红玉的丈夫给双方介绍,在知道陶涛的身份后,本就沉浸在痛失爱女的极度悲痛中,一把上前抓住陶涛的手臂,问是谁那么残忍杀了她的女儿,下一句又求着警察一定要帮他们把杀人凶手抓到......可以看出钟晴的母亲的情绪很不稳定,有些语无伦次,而且她的哭声也越来越大,几近晕厥,而一旁陪着姐姐的李红玉也是哭的泣不成声,担心姐妹两的身体,其他的亲戚便围过来,将两个人又劝又拉的,带出灵堂。
      “不好意思,陶警官,我爱人在听到晴晴不幸离世后,情绪就一直不稳定,请您谅解。”说话的是钟晴的父亲。
      看着面前这个与刚才照片上的女孩有着八九分相似的面孔,虽然不像钟晴母亲那样歇斯底里,但是也非常的憔悴,陶涛能感受到他是在极度的隐忍着自己的情绪,毕竟是一家之主,他不能倒下。
      “钟先生,请节哀,钟太太的心情我能够体会,我们会努力,争取早日抓到凶手。”陶涛安慰着他
      “谢谢,谢谢...”钟晴的父亲口中说着无数个感谢,双手又激动握住陶涛的,当他再想问一些关于女儿的案子进展时候,却又有吊唁的人来,是钟晴的同事,钟晴的父亲只能是对陶涛和小展两个人,说了句抱歉,请他们先到旁边的座位坐下,自己则又回到刚刚的位置上等着向来者鞠躬回礼。
      二人找了靠角落的位置坐下,陶涛注意到对面最后一排离门口最近的位置坐着的是死者的男友尚博,他一个人在那儿,低头着,因为背着光,陶涛看不到他的表情。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来吊唁的人也少了,而一些是钟晴父母之前工作单位的同事,呆了一会儿后都陆续去和钟晴父亲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剩下的除了陶涛师徒俩,几个钟晴父亲那边的兄弟,就只剩下坐在那边角落里,包括尚博在内的几个年轻人,一女六男,看样子他们相互应该是认识的,因为从开始他们就一直在那里小声说话,其中一个男人偶尔和尚博聊上一两句,尚博也点头或者摇头回应着。
      突然间一些争吵的声音响起来,在这个清冷肃静的灵堂上显得异常突兀,大家的目光都向那边看去,陶涛他们也是。
      是角落里那几个年轻人的其中一个男人在怒骂尚博,“都是你,你这个伪君子,是你害死钟晴姐的!”男人在那里吼着,并且还上手去拽住尚博的领口。
      打人的年轻男子和尚博有几分相似,身高还有外形上都挺像的。
      旁边的人显然没料他会在这时候发疯,纷纷围上去拉他、劝他,但是他却还在骂着,手上也不松开,而刚才走开去外头吸烟,看起来是他们里面比较年长的男人听到动静走进来,看到这个场面后,年长男人喊了一声,阿昊,松手!
      这个说话的男人应该也是他们几个人中比较有威信的,至少被叫做阿昊的人是听他的话的,听到后便放开了尚博,但是眼睛却还是死死的盯着尚博,看的出他仍是非常激动的。
      看到冲突被制止,其他人都不再去关注他们,但是陶涛却仍没有放松对他们的注意,看着出外面进来的那个男人将怒气冲冲的年轻男子拉到座位上,又和他说了些什么,离得太远,陶涛听不到。但是显然年长男人的劝说没有起到什么效果,没过几分钟,年轻男子又站了起来,指着座位上尚博又开始谩骂,但是这回其他人有防着,在第一时间抱住他,使他不能接近尚博。
      “尚博,你就是一个渣男,你对不起钟晴姐!”他还激动的将旁边的椅子给踹翻了。除去在前头安排其他事情的钟晴父亲,以及刚刚出去的钟晴母亲、大姨和姨夫、其他一些人都围了过来,但是因为都不认识这帮年青人,便只是看着,没有人上前。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们害的钟晴姐,你怎么对得起钟晴姐,尚博,你是个王八蛋!”被几个人拉着,年青男子一边挣扎着,一边激动地喊着,而且还越说越激动,“你就因为一个夏纯...你们...”
      夏纯!陶涛听到这个名子,眼神闪了闪,也走了过去,他想听得更多,这也是刚刚自己阻止小展上去劝架的原因之一。可惜的是在看到主人家的脸色难看,再听着他的口不择言,年长的那个男人立马打断他,
      “在这胡说八道什么!你不知道夏叔也来了吗?”
      “明明就这个王八蛋,是他对...”年青男子还是很不服气。
      “你给我把嘴闭上!”年长的男人动怒了,说完也不再看他,吩咐别另外几个人直接把人架出去,又拍了下身边站着的他们当中唯一的女性,小声说了什么,女人点点头也跟了出去,而他自己则是转头过去叫那个在这场闹剧中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的尚博,
      “我和你去里边和钟晴家人解释一下。”年长男人说话。
      尚博抬起头看看他,又看了一下灵堂旁边的屋子,没有说话,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身,往旁边屋子走去,那个年长男人跟在他后面。
      陶涛招过小展,悄声吩咐他跟上去听听,而自己则出来灵堂,寻刚刚那几个年轻人。
      陶涛虽晚了几步出来,但是转了一个拐角就看到了那群人,陶涛观察了四周的位置,这边已经属于寺院的后院了,基本没有什么人过来,他便从外楼梯上了二楼,站在栏边,利用有利的地理位置,使得自己能观察到他们,也能听到他们的对话,而下面的人却不会发现自己。
      “阿昊,你今天有点过分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么多钟晴的家人,你说那些有的没的,万一让人误会了就不好了。”一个男人说道。
      “我哪里胡说了,我说都是事实 ,就是尚博TMD始乱终弃,小晴姐那么爱他,而他呢,却一点看不到小晴姐的好,反而一直惦记夏纯那个...那个...”叫做阿昊的人叼着烟,数落着尚博,而且还越来越激动,甚至说起了脏话,而在他提到另一个名字时,到嘴边的脏话,在看着周围的几个人不赞同的表情,生生的让他吞进肚里,半天才蹦出三个字,“害人精!”
      夏纯,这是陶涛今天听到被第二次提起了,看来夏纯和下面这群人都是认识的,而和受害人钟晴及男友尚博三个人之间似乎有着一些关系...陶涛思考着。
      “于昊,你住嘴。”一个冰冷的女声响起,陶涛朝下方看去,是他们里边唯一的那位女人,陶涛一开始寻到他们时,这个女人并不在,应该是去探望受害人的母亲去了,因为她是从旁边的屋子出来的。
      等到女人走到那个叫于昊年轻人面前,于昊喘着气,不甘愿叫了一声,阿清姐。虽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怒气冲冲,但是还是听得出很勉强,而且他还把脸转到一边,狠狠地吸着烟。
      “我不管你是骂阿博的薄情,还是为那个爱作的女人抱不平。”
      “阿清姐,小晴姐她不是...你...”于昊打断她的话,直视对方,眼神是极度不满的。
      其他几个人也围上过来,可能是看到于昊紧紧地攥起拳头,他们担心于昊会打人。
      可是女人却不怕他,继续说完被他打断的话,“但是你要是再扯上阿纯的话,就别怪我动手。”女人是跆拳道黑段。
      “我哪里说错了,你们一个个都这样,都护着那个害人精,明明就是她,让尚博和小晴姐两人变成现成这样。”于昊不服,“她就是害人精,说不定就是她和尚博联手害死的小晴姐!”
      于昊的这句话说出来,别说身边的人皆吓得不敢说话了,就连一直在偷听的陶涛眼光一闪。
      “你是不是疯了?”是刚刚陪着尚博去跟钟晴家属解释道歉的男人从里面出来了,铁青着脸,快步走到他们身边,“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现在钟晴的案子警察还在调查,还没有个结果,你在这就凭自己的想象,胡说瞎说的,万一给阿博阿纯他俩带去麻烦,我看你后不后悔?!”
      “阿翔哥,明明就是...”于昊是怕这个人的,从刚才在灵堂里的闹剧中能看出来,而且很明显看到这个男人出来后,于昊的声音就变小了,但是他还是倔强的认为是尚博他们害的钟晴。
      “是什么是,这里是哪里,你还要胡闹吗,给我安静点儿,要是再闹,你现在就离开。”被叫阿翔哥的男人根本就不再听他讲,而是下了驱逐令。
      “不,我不走,我要送小晴姐最后一程。”于昊拒绝提前离开。
      “那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进去坐着,别再去找阿博闹了。要是再惹事,我就给你架出去。”男人警告他。
      于昊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吸烟,最后把抽完烟蒂发泄般扔到地上,然后朝灵堂走去。
      看着于昊回了灵堂,男人转头看到还是满脸怒气的女人,劝他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他是小孩吗,我看他就是被那个女人洗脑了,简直不知所谓。我看啊那个女人就是自己作死的!”女人小声嘀咕着。
      在看到男人的一脸不赞同,女人不就再说什么,叹了口气,表示自己不回去了,便转身离开,还有一个男人也跟着她一起走了。
      男人又对剩下的几个人说,他刚才已经在里边和钟晴家人解释过,大家是一时接受不了好朋友离开,才会失态的,让他们如果有其他事可以先离开,也不用再回灵堂上了,自己则会一直留下帮忙,顺便也看着点于昊和尚博。
      有一个男人表示自己没有其他事,可以跟他留下帮忙看着于昊,而其他人则都离开了。
      等到剩下的两人也都回去灵堂后,陶涛才从上面下来,碰到从里边出来正在找自己的小展,小展说尚博他们进去只是和钟晴家人道歉,没说其他的。
      “我现在觉得受害人男朋友很有嫌疑。”陶涛说。
      “但是他有时间证人。”小展提醒。
      “那我们就去看看他的不场证明是不是那么完美。”
      陶涛蹙眉,想了想,吩咐小展去司仪那里要一下今天客人的名单,查一下这几个人和受害人的关系。然后就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师傅你要去现场吗?”小展在后面追问,他这边完事之后,是要去哪里找人去。
      “去接人。”
      02
      陶涛去接人,是去局里接辛法医。等陶涛开车刚到局里门口。就看到辛欣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待她开了副驾驶的门,陶涛对她说,
      “抱歉了,辛法医,把你从实验室叫出来。”
      不知道是真客气,还是假客气。
      辛欣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陶涛也不介意她的冷淡,等她系紧安全带。就又重新发动车子,往案发现场开去。
      “重新勘察现场,是有什么新线索吗?”辛欣问,她正在工作,助手把电话递给她,脱下手套,接通电话,还没等自己说话,对方直接告知她,要出现场,辛欣便什么都没问,挂了电话,交代助手接替她的实验,自己则脱掉白大褂就匆忙出来了。
      “就是有些想不通,所以再去现场看看。”陶涛解释。
      等两人到了钟晴家,房门上都贴着封条,陶涛打开房门,撕下封条的一边,方便两人进去。
      房门刚被打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陶涛自觉的挥了挥两个人面前的空气,带着歉意的看向辛欣,原本勘察现场就不是法医的工作范畴,但是小展被自己派去调查了,前两天出现场的法证科的刘警官又刚好请假了,而对现场熟悉的就剩下辛欣。
      这是水侵蚀地板后,地板发霉,而室内又是封闭不通风状态造成的难闻气味,说实话这要比尸体散发的气味好多了,辛欣不在意,带好手套,拿过陶涛手上自己带来的工具箱进入客厅。
      看着对方已经进入工作状态,陶涛也开始四处勘察起来,一时间两个人都忙着做事,没有再交流。
      上次的搜证很彻底,几乎没有任何的遗漏,陶涛从卧室到卫生间,再到客厅里里外外走了一圈,却一无所获。就在他想要放弃,来到客厅里想要叫辛欣一起收工走人的时候,却发现,辛欣正站在靠近窗台墙上挂着的空调下望着空调发呆。
      “有什么问题吗?”陶涛问她。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来案发现场时,这个空调是否是在正常运作的?”看着身边的陶涛,她却反问他。
      陶涛点头,根据现场的记录,办案人说他开门进来的时候,感觉到屋子里很热,很潮湿。他们当时都以为是地上发水,水在空气中蒸发所导致的。
      “以现场水龙头放水的水速来看,一定会造成满屋子地板上全是水。但是从案发到报案人闯入发现,再到警方到达发场,以我们的推测是三个小时不到,水龙头一直开着的,等我门到达现场后就不可能是已经快要干了的状态的。”辛欣说。
      陶涛同意她的看到,因为依照人的本能,报案人闯进来后,看到地上到处是水,会第一时间跑去关水龙头的。
      “而且水也会漏到楼下住户那里,甚至是大门没有关严,水也会流出门外,如果是那样,尸体应该会更早被发现的。”
      陶涛马上出门坐电梯下去,五分钟又回来,他去楼下单位检查了一圈没有漏水的痕迹,住在楼下的那家人也说没有发现楼上有渗水到自己家。
      辛欣左右寻找,在茶几的抽屉找到空调遥控器,上次搜查的时候有一个同事直接拔掉了电源,陶涛重新给接上电,辛欣按下遥控器的开关,因为是智能的,空调自动调节到上次的温度。是最高的温度。
      “这天气也用不上这么高的温度吧。”辛欣质疑。
      “我想应该是有人故意调的。”陶涛的目光一转。
      “为了不让水渗到楼下?”辛欣随意猜测着,“难道水龙头也是凶手故意来着的?”他们一直以为是临时有人来访,死者着急去开门,才忘记关上水龙头的。
      “很有可能。”这是陶涛肯定的回答,如果真的是那个人的话。
      但是凶手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
      辛欣还在猜测凶手的动机,陶涛那边打了个电话,吩咐对方两句就挂断了,然后就一把拉着她的胳膊往外走。辛欣不明白怎么了,问他到底要干什么。
      “辛法医,我需要你的帮助!”
      看着一双像看到猎物后,放着光的双眼,辛欣就知道不会简单。
      等他们开车回到局里,辛欣一头扎进了实验室里,陶涛回到办公室,小展早已经回来了,看到他,就拿着一份文件,跟在他后面进了陶涛的办公室。
      “师傅,你让我查到的那群人,我都查清楚了,他们都是受害者男友尚博的朋友。”
      “都是?包括那个大闹的男人?”男友的朋友为受害人抱不平?!
      “对,那个人叫做于昊,他的父亲和尚博的父亲是一个单位的,应该说他们几个人都是工二代,虽然他们之间年龄间隔有的很大,但是他们的父亲都在同一个单位上班的,除了一个人不是,但是他与那个唯一的女人是夫妻关系。”
      陶涛点头,他知道小展说的是哪个了。
      “要说有什么特殊的,那就是这个于昊也在邻城念过书。”
      “同校?”
      “不是,但是都是在一个大学区的。”
      同为异地念书的年轻人,感情要好那是自然的,而在葬礼上大骂受害人的男友,那么他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
      “小展你...”陶涛想让小展去找这个于昊问些资料,但是想到今天于昊的言语那么的激动,恐怕询问的结果会过于主观化,但是,“你过两天去找这个于昊做个笔录,问一下关于他们三之间有什么关系。”
      “师傅,你怀疑是三角恋?”小展指的是于昊和受害人的事情。
      陶涛嗯了一声,“也许是一个方向。”他想的却是在争吵时于昊说的话,那个叫夏纯的与尚博的关系。
      忙了一个上午,师徒两正打算去食堂吃饭,刚走到门口时,就看见苗苗从外面回来,三个人走了个碰头。
      “陶队,你让我查的东西有结果了。”
      “好,去会议室说。”说完,陶涛就率先转身往回走。
      听到陶涛又要回去继续开工,小展面色发苦,忍不住向苗苗翻了个白眼,吐槽她,“你就不会晚一些再报告吗,没看到我们要去吃饭吗,都没有眼力见的吗?”
      “我怎么知道,我也饿着呢,好不好!”苗苗也是一直在外面查线索,才回到局里,看见队长当然直接报备进展了,谁知道就直接被抓壮丁了。
      两个人在陶涛身后小声嘀咕着,苗苗更是捂着肚子,真的饿啊。
      “苗苗你订下外卖,我们边吃边说,我请客,一会我把钱转给你。”别以为他没听到两个小的抱怨,他是着急案子,但是也不是那种不顾下属死活的上司。
      哦,万岁。后面两个人听到可以吃东西,而且还不是食堂的,兴奋的击了个掌。
      “对了,多订一份,给辛法医送过去。”陶涛又吩咐一句。
      “收到。”苗苗应着,她和小展又偷偷对视一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与自己同样的想法。因为没有发出声音,所以一直背对着他们陶涛没有看到他们的小表情。
      三个人进到会议室坐下,苗苗先将一份文件交给陶涛,是早前陶涛让自己调查的那个代驾的资料,基本上没有可疑,网上有齐全的手续,不是黑车,苗苗也找到司机做了笔录。
      根据代驾司机所说的,尚博在APP上提供地址是商场C座地下停车场2层B位,接单后,代驾司机用了八分钟到达餐厅,但是等到代驾司机到达指定位置后,却没的看到尚博的车子,代驾司机给车主打电话,接通后对方表示了抱歉,说自己记错楼层了,是在负一层,然后司机就坐电梯上去,大概是花了五分钟,出了电梯正往B位走时,尚博又主动给代驾司机来电话,说是在B座地下2层B 位,代驾司机这个时候很想骂人,但是怕对方给自己差评,只能忍者脾气,挂了电话,就往B座赶,大概花了九分钟不到,就到了B座,这回顺利地找到车子,然后就送尚博他们回家了。
      “代驾司机说,他一开始以为遇到的是喝醉了的,所以才会写错地址,但是等到他看到车主后,发现男的虽身上有酒味,但是是清醒的,所以他的印象挺深的。”苗苗解释。
      “代驾到的时候尚博已经在车上了吗?”陶涛问。
      “是的。根据代驾司机说,当时尚博坐在副驾驶,可能是等的着急了,尚博提前就发动好车子了。”
      “那另一个叫做夏纯的是什么时候上车的?”
      “代驾司机说是尚博在他上车后交待他先把车子开到餐厅A口,也就是A停车场的上面,等他们到的时候,夏纯已经站在路边等着了,接上夏纯后就开车回尚博的住处了。”,
      “代驾司机有没有说他见到尚博的时候是几点?”
      “代驾司机没有留意,因为找人花费很长时间,所以上车后就连忙开车了,但是,”苗苗停顿一下,又道,“网上订单有记录,等到代驾司机点击完成订单是凌晨十二点三十分。”
      陶涛拿起旁边的黑色碳素笔,在白板上写下:尚博是晚上十点零二分在网上约车,六分钟被接单,代驾电话告诉自己大约十分钟左右到,实际是用了八分钟,而等到代驾把他们送回住处是凌晨十二点。尚博又把餐厅、尚博家和受害人家画出来。
      “苗苗,代驾有没提到送尚博时候路上有没有堵车?”陶涛问。
      “应该没有吧,”因为这个问题她当时没问过,不是很确定,“当时都是深夜,路上的车应该不多吧。”
      她分析有道理,陶涛认同,就暂时按没有堵车的情况,陶涛在白板上继续写。
      从餐厅到尚博住处是大约四十分钟,那么代驾看到尚博的时间大致就是凌晨十二点二十到二十五左右,尚博是十一点三十分叫的代驾,六分钟代驾接单,这中间的五十多分钟,除去等代驾自身到餐厅所要用的八分钟,A、B两个停车场步行要用二十分钟,花在找车子的时间就是四十分钟。
      “你们说尚博会不会真的就是把停车位置填错了,上下楼又记错了?”陶涛问二人。
      连续弄错两次,会不会这么巧合?如果不是巧合,尚博会利用这四十分钟做了什么?
      小展拿过黑色碳素笔接下去继续在写:从餐厅到钟晴家里往返是需要四十分钟。
      时间不多不少刚刚好!
      “师傅,时间上是可以完成两地来回的,但是太紧凑了,不太有作案的时间。”小展写完之后发现不够凶手动手时间,就算尚博力气很大,但是一分钟将人掐死也不太符合常理。
      “其实是四十六分钟!”陶涛将白板上小展写完的‘四十’打了个叉,重新写了一个‘四十六’,“当他在餐厅叫完车,就可以开车离开,他完全不在意什么时候被接单,甚至是越晚被接单,对他来说更有利。”
      “但是为什么他不直接晚一些呢?”苗苗问道,“那样时间不是更充裕吗?”
      “那样不在场证明就太刻意了。”不等陶涛说话,小展就给她解释道,“你想啊,尚博单位聚餐结束时间是固定,如果他没有随后就约车的话,就会很可疑的。”
      苗苗点头。
      “但是师傅,这只能证明尚博在凌晨的时候有可能会去到案发现场,但是死者是在凌晨三到五点死亡的,这段时间尚博还是有人证,所以他不具有犯案的可能啊。”小展不明白陶涛为什么会纠结十二点的事情。
      陶涛才想起自己还没来的及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他。但是辛法医那边还没有结论,所以陶涛也没有多说什么,散会之后陶涛又去了一趟监控房,给在那已经熬了一夜的大何送去几罐红牛,顺便看一下受害人家整个小区监控视频的进展,看完之后陶涛却皱起了英眉,
      “大何,再帮我查一件事。”他交待正将一瓶红牛一口气喝光的人。
      “明天早上发给你结果。”大何比了个OK的手势。
      “辛苦了,案子结束请你喝啤酒。”陶涛留下一句话,就出了监控室。
      到了下班的时间,辛昕背着斜跨包走出公安局大门,就听见汽车喇叭的嘀嘀声,辛昕闻声看去是陶涛,他摇下车窗向自己摆手
      “怎么陶队,有何指示?”辛昕走到跟着,站在外边和车的主人开玩笑。
      “上车,送你回家。”
      “突然的殷勤,是着急从我这里要结果吧。”虽然嘴上调侃着,但是人已经绕到车子另一边坐进了副驾驶。
      “我有那么市侩吗?”陶涛无奈地笑了笑,问关了车门的辛昕。
      “这个就不好说了。”辛昕一本正经地说。
      03
      陶涛醒来的时间是早上四点五十九分,比闹钟所定的五点钟早一刻,伸了个懒腰,大手准确的按下刚响一声的变形金刚闹钟。起床去卫生间洗漱,换好衣服,戴上运动手表,出门跑步。半个小时之后,陶涛运动完回来,冲了个澡,然后就走进厨房给自己做了早餐——煎蛋,又冲了一杯咖啡,端到餐厅,安静地慢慢地吃了起来,之所以他不着急回局里,是因为时间还未到。习惯性的打开笔记本看着早间新闻。
      叮~~手机进来一条微信,陶涛点开查看后并没有回复,将手机锁上,放在餐桌一边,又拿起咖啡喝起来。吃完早餐后,将盘子和咖啡杯放到洗碗机里,再出来时,桌子上的手机又响了,又是一条微信。
      是辛昕发过来的:陶队长,结果出来了,想知道吗,是要有代价的!
      陶涛看过后,笑了笑,他已经知道结果了,但还是发一条语音过去:有什么可以为辛法医效劳的?
      等陶涛换好上班的衣服,正在穿鞋时候又接到辛昕的微信:如果时间允许的话,麻烦带杯你家旁边XX咖啡厅的咖啡,谢谢。
      陶涛回复了一个OK,便拿起柜子上的车钥匙出门了。
      提着两杯热美式,七点一刻打完卡,陶涛走楼梯上到二楼,正准备右拐去辛昕办公室,正巧看见她的助理,陶涛便把一杯咖啡交给对方,麻烦他带过去,又拿出手机微信语音辛昕,咖啡已送过去了,报告稍后去拿。
      之后陶涛拎着另一杯咖啡直接去了三楼了监控室。一打开门,就闻到屋子里边充满燃烧后的尼古丁味道,虽然陶涛也抽烟的,但是这么强烈的气味,他也瞬间有点眩晕,知道大何一定干了一个通宵,走进去,陶涛看到两台电脑都已进入了屏保状态,大何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旁边是吃完的泡面桶,还有烟灰缸,里面已是满满的烟灰和烟蒂了。
      将咖啡放到空位上,陶涛推醒了大何。大何很不情愿的睁开眼,看见来人,意识回笼,嘴里嘟囔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话,从桌子上起来,整个人又靠到椅子上,双手捂住整张脸,大力地戳了戳,说了句能让人听明白的话,陶队来了。
      看着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声音嘶哑的,略显颓废的人,陶涛道了句辛苦了,又指了指桌子上的咖啡。
      咖啡绝对是熬夜人的一味良药,大何也没和他客气,拿起咖啡,揭开盖子,就猛灌了几大口,所幸一路上,咖啡早已经没有那么热了。喝掉三分之二的咖啡后,大何长舒了一口气,可算缓过来神了。
      “不是食堂的,谢谢队长。”就算是大何那样的牛饮,也能喝出咖啡的不一样,可见他们食堂里的咖啡味道是多么的一般般。
      “要谢就谢你们辛法医,她要求的。”陶涛并不揽功。
      大何耸了耸肩膀,丝毫不介意自己是顺带的,又喝了一口咖啡。
      “视频都剪出来了吗?”陶涛问。
      “好了,都放进U盘里了。我放给你看。”谈到工作,大何恢复精神,将椅子拉到电脑前,双击鼠标,打开自己通宵整理出来的证据。
      等将视频都看过一遍之后,陶涛又提到昨天下班时候自己让大何查的东西,早上的时候大何给自己发微信说找到了。
      大何又打开另一个视频,陶涛仔细的盯着屏幕,里面是一个晚上十字路口的监控录像,大约等了几十秒,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出现,时间是前天的凌晨。
      “还有这个,”大何从旁边一堆杂乱无序的东西下面翻到一张打印纸,弹了弹上面的烟灰,“还好没有蹭上东西,”那堆东西除了有泡面、烟,还有辣条这类的一些熬夜必备。
      大何将东西递给陶涛。正在陶涛看着从大何手上接过来的东西时,小展从外面进来,叫了声师傅,然后又和大何打招呼,调侃他的熊猫眼。而大何懒得搭理他,喝完剩下的咖啡。
      “大何,小生活不错啊,”小展以为大何自己叫得外卖。
      大何指了指陶涛,队长请的。
      小展闻言,看看大何,又转头看向陶涛,小声了句,师傅怎么不请他喝。
      陶涛却没有理他,把刚刚大何放在桌子上U盘装进自己裤兜,然后让大何收拾一下,今天放一天假,回去补眠。又对旁边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徒弟问,你也想喝咖啡?
      小展感觉师傅的问话里存在着阴谋,但是在对方的目光注视下,却还是点点了头,想。
      “你现在就去吧。”
      “去哪,师傅。”小展直觉师傅说的不是食堂,更不可能是外面的咖啡店。
      “请人回来喝咖啡。”
      04
      审讯室里,陶涛和小展坐在长桌一边,小展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旁边是一个本子、黑色碳素笔是一会儿小展做询问记录要用的;而陶涛面前则是放着早上从大何那里拿来的资料,当然不止只有一张。而坐在两人对面的则是半个小时前小展和同事一起去到医学实验所请回来的喝咖啡的——尚博,在他面前桌子上确实有一杯咖啡,还正冒着热气。
      “尚先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陶涛先开口道。
      “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能够帮到陶警官的,”尚博语气平淡,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在对面上方角落的亮着红灯正在启用着的摄像头上停留两秒后,又与对面的人对视,“其实在我的办公室也一样,我一定会配合的,”整个身子稍稍前倾,双手交叉,找了个看似自己比较舒服的姿势。
      “尚先生,我想你可能误会了,这次我们请你来,不是简单的请您来协助调查的。”陶涛清冷的嗓音。
      尚博面上有几分不解,没有着急开口,而是一副侧耳倾听的样子。
      “我们现在怀疑你谋杀了钟晴。”陶涛一字一句地说,同时也紧盯着对面的人,不错过对方任何一个表情。但是让他比较失望的是,尚博在听完自己说的话,眼睛里只有一种表情——错愕。
      “陶警官,您在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是杀晴晴的凶手。”
      “怎么,尚先生您不承认?”
      “根本就是无稽之谈,陶警察,凡事要讲证据的。”尚博笑的从容。
      “尚先生放心,我们不会浪费公民的纳税钱,没有证据我们也不会请您过来喝咖啡的。”
      “哦?愿闻其详。”
      “我们问过钟晴的邻居,他们听见案发当天下午你和死者争吵,你...”
      “陶警察,”尚博打断他的话,“我上次就说过了,情侣之前吵个架是很平常的事情。”意思是你们不要抓住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反复来问。
      “但是一般勒死多数都是属于激情杀人的。”陶涛不受其影响,继续说出自己想法。
      “陶警官,你这个说法恕我不能认同。我并不存在杀害自己女朋友的动机。”尚博身子向后靠了靠,很放松的样子。
      “比如夏纯,夏小姐?”陶涛抛给他一个理由。
      “这件事和纯纯没有关系,请你们不要骚扰我朋友。”提起夏纯,尚博整个人变得紧崩起来,然后又有意识的克制自己。
      “只是朋友,不是吧,您的朋友可不是这么说的。”这时小展抬头提醒着尚博。
      “阿昊的性格还像是个孩子,小晴生前就把阿昊当成弟弟照顾,小晴突遭不幸,他一时不能接受也是有的,这样情绪下说的话岂能当真。”尚博摇头,显然他想起钟晴告别会那天面前的两人也在。
      陶涛两人听懂了,尚博这段话的意思里有,其一,于昊和钟晴的感情非常好,而于昊是个冲动的性子,说的话当不了证据,其三,则也多少讽刺了警察的能力。
      “你...”小展被他的话激到了,拍了一下桌子,想动手,却被陶涛按下了,相比徒弟,陶涛却依旧很平静。
      “哦,是吗,既然您和您朋友所说的出入如此的大,我想我们有需要去找另一位当事人了解清楚。”陶涛再次提起夏纯,他是在赌...
      “我说了,不要去问纯纯,我和小晴之间的事情和纯纯没关系。”
      他赌对了。陶涛笑了。“那就说说你与死者之间的关系。”
      “我们就是正常男女朋友的关系,平时偶尔吵个架。”尚博恢复到一开始轻松的状态。
      “所以案发当天你和死者为什么吵架。”
      “一些小的事情。”
      “最后解决了吗?”
      尚博迟疑了一下,才说,“...没有。”
      “所以你就一怒之下杀了她对不对。”陶涛一句句追问,想让他露出破绽。
      但是,“没有,我没有杀小晴。”尚博却没有慌乱,“我离开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
      “你所说的离开死者家里指的是当天下午四点钟?”陶涛双手抱胸向后靠。
      “是的,我当天四点从小晴家离开,而纯纯是在我之后去找的小晴,这足以证明我没有杀人。”
      “看来你了解的很清楚。”
      尚博笑了笑没有说话。
      “但是我们说的是你凌晨十二点离开死者家的时候。”
      “陶警官,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说过我当天晚上单位聚餐的。”
      “我们核实过当天你们聚餐到十一点就结束了,你完全有时间去死者家里行凶。”
      “吃完饭,我就叫了代驾,您们可以去查的。”
      “从你叫代驾,再到代驾见到你,这期间一共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似乎太长了一些?”
      “警官,代驾接单和来的时间不是我所能控制的。”
      “哦,你不能控制?你故意写错自己所在的位置,让代驾楼上楼下,两个停车场来回找,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陶涛问。
      “我承认,这个是我的疏忽,当天喝的有点多,所在地址写错了,后来也是因为太困的原因,楼层和停车场也记混了。”尚博一脸坦诚地说。
      “楼层记错了,有可能,但是连哪个停车场都停错了,就太过了吧,尚先生。”
      “那是因为之前有个同事开我的车去接女朋友,回来后停在另个停车场,我喝完酒给忘记了。不信你们可以去问我同事。”
      陶涛不置可否,表示他们会去核实,接下来又问他在那一个小时里都做了什么。
      “我在等代驾。”尚博回答。
      “只是在餐厅等着代驾?”
      “我下到车库,在车里等着。”尚博解释。
      “有人证吗?”
      “当天一起吃饭的同事并没有和我顺路的,所以就我自己在车里。”
      “也就是说尚先生没有人证证明您一直在地下停车场等着喽。”
      尚博只能无奈点点头。
      “但是”陶涛语气一转,说道,“我们却有物证证明你在那一个小时里没有在那里,而是去了死者家里。”
      说完没有给尚博反驳的机会,把那张复印纸移到他的面前,“这是第二天凌晨十二点三十二分你闯红灯的记录。”在尚博低头看纸上的内容时候,接着说,“尚先生,你很聪明,在闯后红灯十二小时内交上了罚款,所以交通局没有给你发传票,我们也是通过内部网络查到的。”
      尚博抬头,刚想说话,就被陶涛制止,示意他看向旁边的笔记本,笔记本早已调转了方向,冲着尚博,陶涛按了一下空格键,笔记本上播放着一段视频,正是尚博闯红灯那个十字路口的视频,清晰的拍到当时开车的是尚博本人。
      “这条路好像是从餐厅去钟晴家必走的一条路,尚先生您不要和我们说您有其他的‘朋友’也住在这儿附近。”小展看他半天不说话,就用笔点了点屏幕,又特意把朋友两字咬得特别用力。
      而尚博第一时间的反应却是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后,两只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而当他还没组织好语言,开口说了一句我字,就又被打断了。
      陶涛示意小展播放下一段视频,“尚先生,这是死者小区附近的小道上的监控找到的,您将车停在监控死角,视频里只拍到您往死者的小区走去,大过了十多分钟才重新出现在视频中,然后离开。”陶涛表示他很聪明不把车开进小区。“同时我们在小区南边小门的对面一个非常不起眼的监控里找到了尚博先生您在那个时间由小门进入了小区,十分钟后出来,而小门离着死者所在单元步行不到两分钟,尚先生在怎么解释?”
      “那是因为晚上小区里很难找到空的停车位。”尚博解释。
      “尚先生这是承认自己凌晨去过死者家里了?”陶涛说道。
      “你们都找到视频了不是吗?”尚博一副你们在明知故问。
      “为什么一开始不承认?”小展语气也不太好,觉得他是在耍他们玩。
      “我当天喝了酒,不想让人知道,毕竟是酒驾。”尚博说。
      小展听到他的说词,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毛病,转头看向自己的师傅,陶涛让他接着记录,自己想了想,继续盘问。
      “既然知道喝过酒,不应该开车,那为什么还要开车去死者家里。”
      “我担心小晴,我给她打电话、发微信,都没有回复,所以很不放心。”
      “死者出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不放心,你不是说你四点离开的时候,死者的状态很好吗?”
      “我...其实说谎了。”犹豫一下,尚博还是说出了口,“下午的时候我们吵了架后,小晴说了要自杀的话,而我当时只是当她在发疯,并没有理会,就走了,但是后来越想越担心,想打电话问一下,可是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我就想说去她家看看。”
      “到死者家里之后呢,发生了什么?”
      “我敲了许久的门,都没有人来开,我就用指纹解锁开了门,进去看见小晴在睡觉,没有事,我就没有叫醒她,转身离开了。”
      “指纹解锁?你本身是没有死者家里钥匙的?”
      “我有,”尚博承认,他之前是有的,“但是白天去的时候就放在了玄关处。”
      “忘了?”陶涛挑眉。
      “不是,是我特意留下的。”只是停顿一秒不到,尚博否定了对方疑问。
      “这我就不太理解了,这身为男友,留着女友家的钥匙很正常的啊,特意还回去,是为什么呢,尚先生。”
      “其实,两个月前,我就和小晴提出了分手。”尚博思考一下,所幸全部说了出来。
      “您提的?也就是死者不同意?”陶涛听出了他话里的歧义。
      “对,小晴可能一时间接受不来,我们还在谈。”尚博回答。
      “所以说这些日子死者的邻居以及同事听到你们吵架的原因?”
      “算是吧。”尚博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现在您可以重新说一下案发当天所有的时间线了。”
      “就像我之前说的,我和小晴说分手,小晴一直不同意,只要和她提分手的事情,她就情绪非常激动,每次都吵架,事发当天也是小晴电话里说想再和我谈谈,其实我并不想去的,但是她在说要自杀,虽然说她之前也经常会因为我俩吵架而闹过自杀,但是就怕万一嘛,我还是过去看看。”
      “您是说死者以前也自杀过?”
      尚博点头,表示钟晴嚷嚷自杀很多次,但是就一次是真的割了腕,所幸发现及时,时间是在半年前。
      “为什么是半年前?”陶涛问,明明尚博是两个月前提的分手。
      “其实我两的感情一直都有或多或少的问题,我想分手,小晴不分,就一直拖拖拉拉的,直到两个月前我想做一个了断,所以就从她那里搬了出来。”
      “您之前是和死者同居的?”
      尚博摇头,解释两个并没有同居,只是偶尔自己会在钟晴那里住几天,同样的钟晴也会去他那里过夜,但两个月之前,尚博想彻底和她断了,就把之前留在钟晴家的衣物都搬走了。
      陶涛点头,然后示意他继续说。
      “本来那天我俩聊得挺好的,后来聊到一些话题她的情绪又变得激动起来,我冲动之下就打了她一巴掌,但是她还是吵着要吃安眠药自杀,我当时没有多想,看到时间快到了,我就走了。但是到了餐厅平静下来后,我回想起小晴当时的状态,很担心,就在晚餐结束后,给她打电话也没有人接,所以我就开车过去了,到了门口才想到钥匙已经还回去了,所幸小晴并没有删除我的指纹,所以我进去了,在确认她没事是在睡觉后,我就走了。”
      “看了一眼,你就离开了?”小展插了一句。
      “对”
      “并没有做其他的事情?”小展追问。
      “警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尚博反问。
      “你到死者家后借着酒劲和她发生关系,然后她又因为不愿意分手而跟你争吵,你就一气之下把她勒死了,然后担心会留下指纹,就又有浴袍上腰带造成二次伤害,想转移警方视线是不是!”小展还原着合理的案情,并且大声地质问他。
      “我没有,我说了没有杀人!也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掐死、什么又用腰带勒”尚博也很大声地反驳他,脸上有着很明显地被冤枉的气愤,“总之我没有杀小晴。”
      尚博大口喘着气,看对面两人都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如同看着一头困在牢笼的兽类的目光,他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等到恢复后,又为自己解释道,他总共也没在小晴家停留多久。
      “十分钟杀人足够了。”陶涛依旧很冷静,阐述着一个事实。
      “真的不是我杀了小晴,我和她发生关系也不是晚上的时候,是在白天,是双方自愿的。”
      “白天,你在说笑吗,两个人讨论着分手的事情,然后还愉快的滚床单?”小展一脸‘你说的什么鬼话’的表情。
      “为什么不可以,”尚博很理所当然的说,“我和小晴之间还是情侣的关系。”发生亲密关系很正常。
      小展无力反驳。
      陶涛想着在之前讨论,辛法医说过死者存在性侵可能性很低,所以他比较相信尚博的说法。接着他便换了个问题,“为什么死者家的电梯外监控没有拍到你?”
      “我走的楼梯,因为到的时候电梯等了一会没有来,我担心上面的小晴,就没有再等。”
      “那下楼时候呢,为什么也是走的楼梯?”陶涛怀疑他是有意避开监控的。
      “安全出口挨着离小晴家,况且楼层也不高,我喝了点酒,想着慢慢走下去,就当散散酒气了。”
      似乎也合情合理,陶涛找不到可反驳的。接着他又抛出一个疑问,就是从死者家里出来,为什么不直接回家,从死者家里到尚博家里只需要二十分钟,他却又返回到餐厅。
      “不要说叫了代驾,不好取消。”小展提醒他别说这么瞎的瞎话。
      “是因为纯纯,我走的时候,看见她还在餐厅里,我担心她,所以就回去了,也因为不知道她有没有离开,所以我回去的时候才会那么着急,还闯了红灯。”
      “看不出尚先生很博爱嘛。”小展打趣道。
      “我和纯纯是好多年的朋友。”尚博却很严肃的重申,目光有些冷的看着小展。
      小展略尴尬地摸摸鼻头,低下头去接着记录。
      “那你也没有打电话和夏小姐确认一下?”
      尚博却表示自己没有对方联系方式,陶涛诧异,但是尚博的表情却是非常坦然。
      “到家之后我就一直和纯纯呆在一起,所以我不可能再去杀人。”
      “很有可能你在十二点的那十分钟动的手。”
      “不可能。”尚博斩钉截铁地说。
      “尚先生为什么会这么肯定?”陶涛问他。
      “因为三点十五的时候,小晴还在给我发微信,她又怎么会在十二点的时候被我杀害。”
      陶涛却没有连忙说话,反而紧盯着尚博,像是在思考着。“你们可以去查微信聊天记录。”尚博还以为警察不相信,请他们去查。
      “我们已经查了死者的聊天记录,确实有她在凌晨一点多给你发过微信。”陶涛告诉对方,这个信息他们已经知道了。可是谁知道就在尚博稍微放下心来的时候,却听到陶涛又开口说道,“但是我们也查到死者的微信有在异地登录的痕迹,所以并不能断定最后那条微信是死者本人发的。”
      “陶警官,您是说是我上的小晴的微信,给我自己发微信,制造小晴还活着的假象?”尚博问。
      “我们不排除这个可能。”陶涛点头,同意他的说法。
      “请问有证据吗?”
      “从死者家外面的电梯监控视频显示,在凌晨三点十五分左右有一名刻意的做了变装的男子从电梯里出来,他特意带了鸭舌帽子,监控拍不到他的正脸,我们问过死者隔壁住户,他们表示不知道这个神秘人,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个人去的是钟晴家。”
      陶涛说着,一边的小展把当时的视频调出来,给尚博看,而尚博看后表示视频里的人不是自己。
      “尚先生也不认识此人?”
      尚博凑近又仔细看了看,摇头,完全不认识。
      “看着视频里面神秘人的体型和尚博先生其实有着几分相似。”陶涛将笔记本转到自己那边,看了几秒钟,说道。
      “你这什么意思?”尚博问。
      “我的意思是案发当晚,十二点您将死者杀害,然后离开,开车回到餐厅,在代驾司机将您和您朋友送到家后,您将喝醉了的朋友独自扔在家,步行再回到死者家里,使用死者手机给自己发消息,作为死者还活着的证明,我想更像是用的笔记本,因为在死者家里我们没有找到除了手机以外其他的上网工具,然后又布置了现场。而这也是你当晚一定要回去餐厅接您朋友一起回家的真实原因,让她给你做不在场证明。”
      “陶队长讲故事的能力很好,”尚博发自内心地认同,“可是证据呢?”
      “我们还在调查中,但是在现场,我们没有找到死者的笔记本。”
      “看样子,警官你们还需要努力啊。”尚博解开西服上的扣子,整个人特别放松,然后好整以暇地说。
      “我们会的。”陶涛也不卑不亢地回答。
      没有其他的问题要问,小展放下笔,将记录递给师傅,陶涛大致看了下,便轻点下头,小展就把记录调转方向,同时送上碳素笔,告诉尚博确认没有问题,在下面签字。尚博拿起笔,在右下解快速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抬头看向二人。
      “尚博先生,根据相关规定,我们有权扣留您四十八小时,如果有其他需要可以向我们提出,您也有权申请找律师来帮您。”
      “应该不需要麻烦律师,我相信警方会给我一个清白的,您说是吗?”尚博笑着说,眼睛看着的是陶涛。
      “我们会尽力的。”陶涛回答他。只是他没有说自己是查还他清白,还是查他的犯罪事实。
      尚博没有再说话,刚刚小展出去叫的人进来,有礼貌地请他去拘留室,尚博也很从容地站起来,扣上西服扣子,看向对面仍坐在座位上的陶涛,说了句,陶警官辛苦了。然后就跟着警察离开了审讯室。
      小展将笔记本关机合上,又拿上刚刚嫌疑人签完字的记录,跟在陶涛后面回到重案组一队。
      小展有一个大大的疑惑,从刚刚的审讯中一直到现在他就憋在心里,直到走进办公室,才敢问向陶涛,“师傅,我们判断钟晴是凌晨三点到五点死亡的,但是您为什么锁定十二点到过案发现场的尚博是凶手?”
      陶涛刚想和徒弟解释昨天他和辛法医的发现的事情,就看见辛昕从外边进来,象征性的敲了敲开着的门,走到两人身边,将手里的蓝色夹子递给陶涛,里边是实验报告结果。
      “昕姐好!”小展笑着和打招呼。
      “正好,专家来了,就请辛法医给这小子解释下为什么杀人时间会提前到半夜十二点。”陶涛一边打开报告来看,一边将事情交待出去。
      “怎么一杯美式就这么压榨免费劳动力?”辛昕双手环胸挪揄他。
      “你不是已经看过报告了吗,我这刚拿到。”陶涛扬了扬手上的报告。
      辛昕翻了个白眼,睁眼说瞎话,他不知道,早上都不是第一时间去她的办公室,说不知道结果谁信啊,也是自己不止脑子欠而且还手欠,早早地就来看结果不说,还手欠的给对方发微信,让陶涛猜到了结果,以至于到现在变成自己巴巴的把报告亲自送来。
      “昨天你师傅拉我一起去重新去到案发现场,我们发现死者家中的空调的温度过高,又联想到满地的水,而且整个屋子几乎是封闭的,形成了一个温室闭环。”
      所以回到试验室后,辛昕就用新鲜的猪的肝脏做试验,将它泡在密闭的带有清水的箱子里,箱子的温度调到了和案发现场空调里的温度一样,经过六个小时,再去测猪肝的温度再和同时间放在一旁,直接暴露在空气中,没有做任何措施的猪肝温度进行对比,两者温差不过一度。当然为了更加还原真实度,实验开始的时间是从当天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开始进行的。
      “那就是说钟晴家里地板上全是卫生间流出来的水,不是死者忘记关阀门造成的,而是凶手故意而为之?”
      “看情况是这样子的。”辛昕点头,之前他们都猜错了。
      小展向辛昕竖起了大拇指,夸人,“牛啊,昕姐!”
      “这是你师傅,陶大队长想到的,和我没关系。”辛昕却不揽功,这个想法是陶涛最开始提出来的,自己只是按照他的思路去进行操作。
      小展听到她这么说又把大拇指的方向转向陶涛,“特别牛!”
      陶涛合上文件夹顺手用它拍了一下小展,让他少贫嘴。“算上这份实验报告,加上之前的资料,我们现在也只是有理由去怀疑尚博有作案的可能。”
      就是现在他们还没有找到实质性的尚博杀人的证据。
      “是啊,就是到了法庭,疑点归于被告,我们拿尚博没有办法?”小展懊恼地说,边用手挠着后脑勺。
      “所以我们现在要抓紧找新的证据,来验证我们的猜想。”陶涛对他说道。然后想了想,安排接下来的工作,“我现在去申请搜查令,然后安排人手去嫌疑人家里搜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登录过死者微信的笔记本或者屏板之类的,另外小展你再去告诉下技术部,让大何再仔细查一下死者的微信,重点是案发前后的登录IP和时间,这个不着急,等大何休息回来后再查。”
      小展点头,表示收到。
      陶涛接着吩咐小展去找一下那天的于昊,详细地问一下嫌疑人和死者之间情感纠纷。
      陶涛说完之后,就率先起身去局长的办公室要搜查令,辛昕也跟着他后面出门,回了自己的实验室,小展则回到自己座位上翻查电话薄,联系于昊。
      十分钟之后,陶涛拿着搜查令回来,小展却告诉他那个于昊在钟晴的告别式结束后就去了邻城,短时间不会回来,电话也联系不上。
      陶涛听后面色一沉,然后先把搜查令交给小展,让他安排人手,“就让苗苗带队去搜,你下午跟我走。”
      “师傅我们去哪?”
      “去询问当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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