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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淮阳侯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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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平已经在房门外守了一个时辰了,今日皇上设宴,可万万迟到不得,但屋里这个人,根本没人敢喊。别看江北辰平常一脸和善,但起床气是异常的严重,曾经有个新来的小厮,不懂规矩的喊了他起床,他直接一脚把人踹了出去,之后好几天都黑着一张脸。南平眼看太阳从越来越高到越来越低,急的在屋外来回踱步。江北辰揉着眼睛,迷糊糊的喊人倒杯水喝,南平听到屋里说话了,几乎是冲进去的,“我的殿下啊,您可算醒了,今日陛下设宴,您不能迟啊。”
江北辰刚睡醒还有些懵,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南平:“差一刻申时。
…….
什么????怎么会睡这么久?
江北辰咕咚咕咚的喝下一大碗水,缓了下神,吼道“”快更衣!!!”
国宴这种场合,说白了就是一群大臣凑一堆儿互相客套寒暄,席面上推杯换盏把酒言欢,各自回家的时候一定唾一口吐沫,以表自己对某些同僚的嫌弃,明明都是假客气,却都乐此不疲的互相吹捧。
江道白作为皇帝,自然知道哪些大臣是面和心不和,但看着他们彼此假模假样的“一团和气”,倒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陛下,淮安侯求见。”随着一声通报,众人纷纷往殿外看去。
“快传!”江道白走下高台,亲自迎上前去。
温子卿身披盔甲,大步向前走来,从漠北到京都要行军半月有余,但他身上似乎还带着些北方的寒气,明明顶着一张年轻的脸,可眉宇间透出的稳重让人很难把他和他的年龄联想起来。大臣们伸长脖子,都想看看清楚,这个二十五岁便威震三军的侯爷是何等人物。
温子卿从进大殿开始就感受到了大臣们灼热的目光,好像一副没见过活人的模样,他最讨厌被一群人一直盯着,不由得皱了皱眉。
“臣不辱使命,这是胡族和其他部落的降书,请陛下过目。” 温子卿单膝跪地,向江道白复命。
江道白接过降书,细看了一番,书上字迹潦草,想必是因胡人不善写汉文所致,右下角还印着一只蓝黑色的鹰头,眼神凶恶,仿佛要把正在看自己的人生吞活剥了般。江道白被这个鹰盯得心生反感,赶忙合上了降书。” 不愧是将门之后,想必温城在天有灵,一定以你为傲。”
江道白命人把温子卿的坐席挪到最前,坐下后不断地问着漠北生活是否辛苦,远看着就像一位老翁在和自己儿子拉家常。
看着皇上和淮安侯如此亲近,大臣们也明白了以后要如何和这位侯爷相处,该巴结的时候一定不能吝惜脸面。
酒过三巡,无聊的大臣们又开始了碎嘴的私语,“你看这小侯爷,模样也是十分的俊俏啊,仔细看来,丝毫不逊色咱们世子殿下呢。”
“世子殿下比将军白净,但眉宇间没有将军的英气。”
“侯爷毕竟是行伍之人,常年行军自然多些飒爽之姿。对了,张尚书,听说你女儿尚未婚配,你看这个女婿如何?”
“哎哟,这可是门好亲事。”
……
南平一路卖力的赶着马车,可还是来晚了,等江北辰到宫门口的时候已经开宴了,这种时候,进去或者不进去,好像都不对。要是不去,放皇上鸽子实属大不敬之罪;要是进去吧,国宴堂而皇之的迟到,好像也不太礼貌。正在他犹豫不决,打算从侧门偷溜进去时,不知道哪个没眼力劲儿的太监喊了一嗓子,“平阳王世子到!”
我可真是谢谢你全家,江北辰恶狠狠地盯着门口那几个太监,走进殿中。
江道白有些不满,
“北辰,何故来迟啊?”
江北辰肯定不会告诉他,是因为自己昨晚思春,半宿没睡着觉导致今天下午才起,只得信口编了个理由,“请陛下恕罪,今日陛下为淮阳侯接风,臣也想尽一份心意,适才为淮阳侯备了礼物,所以…呃…所以来迟了。希望陛下和淮阳侯不要怪罪。”
这人说谎话不仅不打草稿,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应付一下,江道白看着江北辰空空如也的双手,气不打一处来,你的礼物呢?带了两袖西北风来吗?但宴席之上也不好发作,只能替他圆了这个瞎话,江道白清了清嗓子,“嗯,还算有心,等明日你将礼物送到侯府吧。”
江北辰连连应承,然后坐到了自己的席位上,拿着碗筷开始吃桌上例菜。今年的宫宴比往年的好吃了不止一倍,不知是不是御膳房换了新厨子,紫苏牛肉和扒肉条做的极其香嫩可口,江北辰今日还没吃东西,一口接一口的往嘴里塞饭。
“北辰,你慢点吃,你这吃相哪家姑娘敢嫁你啊。”江道白看着江北辰狼吞虎咽的,开口道。
江北辰吃的正起劲,突然被点名,差点噎死,“回陛下,咳咳…臣要先吃饱再考虑咳…考虑姑娘。”
江道白哈哈大笑,“确实该考虑考虑了,北辰都二十二了。”
江道白其实就是嘴上说说,江慎行虽久不带兵,但军中声望仍在,依旧有不少旧部,他儿子的婚事一定要慎重,若是再与军中联上姻亲,恐怕江北辰手中权力过大。
“陛下,世子殿下这般玉树临风,爱慕她的女子可不少啊。”
“哈哈,听说昨夜世子殿下摆摊卜卦,一时间万人空巷啊,京都大户小姐全都过去,想一睹世子英姿。”
这些大臣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趣着,江北辰恨不得一碗米饭扣在这些八卦的老家伙头上,一把年纪还如此碎嘴,真是烦人。但此时的他懒得理会这些人,直到把桌上的饭菜吃了个干净,才再次抬头。但刚一抬眼,便对上了一束目光,温子卿不知道已经盯了他多久了,江北辰一心吃饭竟也没察觉到,但这人看着怎么总觉得有些眼熟呢……
等等,他怎么有点像昨天排在队尾的那个人…江北辰仔细打量过去,确认了就是这张脸让自己半夜无眠。不是吧,堂堂淮阳侯居然也要算命?还在这么个不正经的摊子前排队?
江北辰尴尬的冲他笑了笑,果断的把头扭了过去。
晚宴结束,江北辰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没想到,那昨天自己中途走了,害他白排那么久的队,今天又在他接风宴上迟到,他这样看着自己,不会是被记恨了吧。应该大概也许不会吧…
江北辰没再多想,叫上一群朋友去勾栏院听曲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