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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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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从初便打算回城。
虽然临时决定有些仓促,好在从爸、从妈没说什么,除了一前一后忙着给她准备行李跟吃的。不一会儿,满满的土特产跟座小山似的堆在眼前,仿佛能装一麻袋。
从初不好拂了他们心意,无奈力气有限,只能挑其中一部分。就这样一手行李一手吃的,艰难踏上回城路。
想着得跟楚暮说一声,不过,以她对他的了解,要是她现在跟他说那肯定就不是她一个人回去,而是两个人一起。思考再三,上高铁之后她才给他发了条信息。
可能还没起来吧,又或者有她这个不准时回消息的前科在,这次他没搭理她。她自我安慰了几句,收拾好心情,自信满满回城打工。
赚钱这个千古难题,再一次困住了从初。
其实,她之前也不是没想过让楚暮帮忙。毕竟,她现在能记得并且能够给到她帮助的也只有他了。而且,在生活面前没有必要如此矫情,所有能想得到的办法和能帮得上忙的朋友都可以去尝试。
但是,这个想法出现的一刻,就被她否决了。一方面,她不想想欠他更多,也不想再陷在过去的感情里对他造成更多的伤害。另一方面,她自己这些年独立惯了,平时遇到困难连爸妈都很少抱怨,更别说求别人帮忙了,她实在说不出口。
一番考虑,她决定还是用原来的专业投简历。这样,她也能凭借一技之长找到工作,再把社保跟公积金转过来。
明明已经工作多年,有很娴熟的技术,却因为没有相关文凭让她这份工作找起来异常的困难。
没办法,谁让她的这个岗位完全是个技术性工种,没有名校光环、相关专业及多年工作经验,确实很难承担这份责任。
问的最多的就是为什么这么高的文凭,工作了这么些年还要转行从头开始?仿佛她这些年都白混了。她只能一个个解释,最终在一个礼拜后,找了家还算过得去的小公司,从头开始。
楚暮几乎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但没有再提起那天她为什么不告而别、先行离开。只在那天将近中午的时间回了句“好的”,没有再过问其他。
她这几天没怎么好好跟他说过几句话,除了适应新工作的忙碌,更多的是无法面对。所以,只草草解释了几句在上班,要么就说刚换工作忙着加班,仿佛是个占了别人便宜就失踪的渣女。
但她也想坦坦荡荡跟他相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他,都会变得很被动,仿佛永远被他牵动节奏,很多事情也变得不受控制。
她更不想白占他那么多便宜,但想来他肯定也是不图她回报的。既然如此,只有脚踏实地赚钱,然后,力所能及、尽可能的回报一些。
好在,工作还算轻松,同事也都很好相处。虽然只过了一个礼拜,但老板显然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对她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轻视、怀疑到现在的和颜悦色、喜笑颜开、委以重任。
虽说是小公司业务却不少,工作也没有细分,她一个人要做好多事情。渐渐的,她是真的忙的脱不开身,天天早出晚归不着家。
又是一个周末,她提前跟老板说了有事情,才换来两天清净日子。
她打算去趟医院做体检,她还记得自己中邪的事情。
既然黑白两道没啥用,她得相信科学去医院瞧瞧,看看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或者有没有其他方面的大病。
其实那天她去完庙里就想去医院的,但她有点害怕,怕查出什么,又怕什么都没查出来。总之,就是害怕,这才拖到了现在。
医院跟她家有点远,她打算搭地铁过去,她还是习惯周末坐公共交通。虽然人多但也比不过医院,无时无刻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好在她提前预约过,花了大半上午的时间,很快做完了检查。
下午,她约了宜婷,传说中她最好的朋友。前几天收到她消息约她出来,估摸着是回来了,她爽快答应。
地点在市中心某个商场的咖啡厅里,当眼前这个漂亮时髦的女孩在她对面落座时,她还是发出了不小的惊叹。
高高的个子、瘦腰长腿;一脸精致的妆容下皮肤吹弹可破;高挺的鼻梁、樱桃小嘴,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一头黑色长发直到腰际。一路走来,靓丽夺目,连她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不禁要对自己的颜值重新定位,要不她身边怎么尽是帅哥美女?
“宝贝,好久不见。”宜婷一坐下就热情打招呼,丝毫没有短时间分开后的陌生疏离。
“好久不见。”从初留意了下四周,在这方面她可是钢铁直女,禁不住丝毫的暧昧调戏。
“我跟你说,你这次没有跟我一起出去玩真是可惜了,居然被我看到极光了你知道嘛,这得多大的狗屎运啊。。。而且也不是节假日,也不堵车,简直享受啊。。。”宜婷还没坐稳,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她在旅途上的有趣见闻,直到服务员端上来两杯开水和菜单。
“谢谢,渴死我了。”宜婷接过水喝了几口,继续滔滔不绝。
从初接过菜单,有些招架不住。宜婷一上来就跟个机关枪似的,她愣是一句话都插不了。但同时,她的热情也让她少了很多“陌生人”初次见面的窘迫。
不都说美女高冷麽,从初有些颠覆认知。不过楚暮这个帅哥倒是挺高冷的,他也长得很好看,在人群中也很出众。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到了他。
“你怎么样啊最近?没有我的陪伴,是不是孤单寂寞了很多?”宜婷接过从初递过来的菜单,看了会,选了和从初一样的果茶,伸手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从初回神,等服务员走远,往桌子前探去脑袋,压低声音。“我最近中邪了。”
“中啥邪了?”宜婷大手一挥,撩了撩额间的碎发,不以为意。
“我说了你肯定不信,”从初有些无奈。“我提前痴呆了好像。”
“啥?”
“我就说你不会信的。我脑子智障了好像,记不住事情。”
“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宜婷一个白眼。
“真的”,从初加重语气,“没骗你。”
“你跟我讲相声呢?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宜婷无语。
“真的没骗你”,从初认真解释,边说边从包里拿出早上体检的单子递过去。“我早上还特地去医院做了体检,不信你自己看。”
宜婷半信半疑接过,认真看了半天,抬头,“你记不住啥了?”
“就都记不住了?”
“什么?”宜婷大叫一声,立马吸引周围一圈人的目光。
“你小点声。”从初脸色尴尬,开口吓止。
宜婷也发觉四面飘来的嫌弃眼光,含肩微笑掩饰尴尬,压低声音,“什么意思?”
“就很多事情不记得了。”从初解释,低头看着眼前的杯子。“感觉一觉睡醒,突然忘了很多事情。”
“你是见鬼了吧。”宜婷觉得不可思议。
“是啊”从初无奈,“见鬼了。”
“那你不是还记得住我?”宜婷突然想到什么,“我看你挺好的。”
“那也不是全都不记得了,不至于。”从初心虚。
“比如?”宜婷追问。
“就有点模糊。”从初抬头重新看向她,“这不是还跟你在这喝茶麽?你出去旅游的事情我也知道,是不是?”
“也是。”宜婷觉得有道理,“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
“我也不知道。”从初无奈。
宜婷觉得有些离奇,细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有段时间了。”
“医生怎么说啊?”
“要过段时间才出结果,没这么快。”
“你是不是要再去看个脑子,做个CT啥的?也太奇怪了。”
“CT照过了没什么问题,其他的现在还不知道,过几天再说。”
“我还是觉得不科学,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从初不说话了,直直盯着她看。宜婷立马噤声,低头翻看体检单。
“我还有件事想问你?”从初再次开口,“你认识楚暮不?”
宜婷错愕抬头,“我们还是找家好点的医院吧?你早上去的哪来着?”她低头找到体检单前面几个大字,跟着念了出来,“省医院”。复又抬头朝从初看去,“你不记得楚暮了?”言语渐渐激动起来,身体不自觉往桌子前倾。
从初视线下垂,“不记得了。”
“我的妈呀!”宜婷呆在原地,好一会儿才重新组织起语言。“楚暮知道吗?你这之后有见过他吗?”
“见过几次,不过他应该没发现。”从初有些没底气。
“你最近有摔到脑袋还是怎么了?”宜婷担心,声音小的仿佛喃喃自语,又句句在问她。“怎么回事啊?”
“我不知道。”从初思绪混乱,抬手撑着脑袋。
两个人各自呆坐在位置上,一阵沉默。压抑的气氛让一向热情的服务员也不敢多说一句,匆匆放下两杯饮料就离开了。
朋友间的默契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前一秒还是沉默不语的两个人,在饮料上桌的一刻,同时伸出手,拿到各自那杯开怀喝起来。
从初一只手握着玻璃杯,另一只手搅弄着吸管,抬头重新看向宜婷。“你跟我说一下你知道的我的事情吧,我看看能不能想到什么。”
然后,从初捧着一小杯饮料,开始听她讲述她对自己前小半生的回顾,主要还是她跟她之间的恩怨情仇。
包括初见时,对她惊为天人的颜值的垂涎,一眼定情;高中三年,互相陪伴,明确心意;大学四年咫尺天涯,情比金坚;工作后,互相扶持,难分难舍。
听她说的这么天花乱坠,就知道没多少可信度。除了给她几个嫌弃的眼神,确定她们之间的坚定友情外。她可以肯定,这是个话痨,还是个戏很多的话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