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相暮》悸遥

12、第 12 章 过去2

　　除了新郎，被调侃最多的就是楚暮。楚爸楚妈也没少收到祝福，大家笑说，不久之后就是喝他们家楚暮的喜酒了。
　　何齐自然不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拉着从初一起给楚爸楚妈敬酒。他跟楚暮一唱一和，就跟排练过似的，惹得一桌长辈眉欢眼笑、兴致高涨，纷纷给楚暮出主意，让他早日抱得美人归。
　　从初穿了件白色的小礼服，还是婚礼前楚暮陪她去买的，说让她去镇场子。她脸皮薄，没说两句脸就红。楚暮喝了不少，不一会儿，两个人脸上就出现了同款胭脂色。大家纷纷取笑，说不知道的还以为结婚的是他们两个，乐的一旁的楚爸开怀大笑，直言让别人随红包。
　　热闹的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客人们相继散场，长辈们也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几个关系好的战斗到最后一刻。
　　何齐没喝几口酒，一场婚礼下来，整个人精神抖擞，仿佛是去参加了场别人的婚礼。施情也没喝几口，就在仪式的时候碰了个杯，其余都用白开水代替。
　　倒是楚暮快站不住了，整个人喝的醉醺醺的，几乎失去意识。从初也喝了不少，跟楚暮一起在位置上萎靡不振。在别人眼中，倒真像参加了场他们的婚礼。
　　何齐满意的招呼楚暮坐下，找了另外一位伴郎，继续跟留下的几位同学火拼，有种要放到所有人的豪迈。
　　施情也不管他，坐从初边上，时不时跟她聊几句。
　　她们见面的次数不多，但她们私下有个小群。平时楚暮和何齐老是在群里耍宝，她们俩扯皮的话没少说，自然比其他人要亲近些。
　　“楚暮喝多了吧？还是第一次见他喝这么多。”施情看了眼身旁的楚暮，关心的问。
　　“终于被何齐放倒了。”从初红着脸笑着调侃，看了眼楚暮。他还保持刚才的姿势，坐在位置上闭着眼睛、低着头一动不动。
　　“你们也抓紧啊，我看叔叔、阿姨很喜欢你啊。”
　　“本来打算这周去见他爸妈的，结果今天先在婚礼上碰到了。我其实晚上很心虚，都不知道跟他们说什么。”
　　“心虚什么，有我在。”位置上的楚暮突然开口。
　　从初被身边突然说话的楚暮吓了一跳，转头看向他，满眼怀疑：“你是不是又装醉呢？”
　　“没有，真的喝多了。”楚暮满脸通红，眼睛也有些睁不开了，但还是强撑着睡意，坐位置上留意身边人的举动。
　　“肯定喝多了，你看他脸多红。”施情帮着打圆场。“今天要不是他帮我们挡酒，我跟何齐早被灌趴下了。不过，楚大哥，你也要加油啊，早日把从初娶回家。”
　　“我倒是想啊，就是某个人不愿意。”语调阴阳怪气。
　　“我什么时候说不愿意了。”从初较真。楚暮每次都这样，一说到这个事就把责任往她身上推。明明之前他也没好好跟她说过，每次都是一副开玩笑的样子，她自然不会当真了。
　　“何齐，快过来啦，阿楚要求婚啦。”在他们俩都没反应过来之前，施情已经大声帮楚暮做了决定。以前，她都是叫楚暮楚大哥的，只有何齐没大没小，一直叫着阿楚阿楚。偶尔，施情也学他这么叫。
　　何齐左手一个酒瓶，右手一个酒杯，正忙着给伴郎倒酒。听到施情喊话，两只手上的东西都来不及给别人，直冲冲飞奔过来。
　　楚暮也是立马反应过来，除了向施情投去感激的目光，立马从凳子上滑下来，扑通一声单膝跪地，“从初，你愿意嫁给我吗？”
　　周围尖叫声渐起，大家纷纷围过来看热闹。有起哄助阵的，也有拍手围观的。只有从初一个人懵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她想，她一定是喝多了，才反应慢半拍。但她还记得他也喝多了，平日里他就总喜欢这样逗她。她笑着看向他，也跟他开玩笑：“你不是喝多了吗？原来你喝多了之后是这样啊？”
　　“刚刚是喝多了，现在醒了。”解释有点无力，但理直气壮。
　　“你别听他的，他才喝不多呢。”何齐激动的站一旁，忍不住出手相助。“我之前见过他一个人，把我家里人全放倒了。我爸那可是驰骋江湖四五十年的海量，晚上才哪到哪。”
　　施情一改之前的说辞，忍不住也跟着帮楚暮说话：“就是，楚大哥的酒量，晚上都小意思。快答应啊从初，傻愣着干嘛？”
　　起哄声又起，楚暮仍旧一动不动半跪着。他睁大眼睛盯着从初，眼神恳切，内心却很不安。周围很喧闹，他的心跳声也像鼓声一样震耳欲聋。
　　从初故作严肃，心跳却厉害得很，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喉咙，从心口蹿出。这个楚暮，总是出其不意。他们认识的时间没有很久，现在就要考虑婚姻了吗？他们需不需要更多的时间，让彼此都对未来有更清晰的规划。
　　当初她也是迷迷糊糊的就跟他在一起了。那天的事，她还没想明白呢。现在，他是因为喝多了吗？
　　他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就不喜欢她了，就跟他当初突然喜欢她一样？她有点担忧、有点害怕，有点想摇头拒绝、又有点想点头同意。
　　她真的很喜欢楚暮，每一天都想看到他。每一次她看到他，她都很开心。认识他以后，她第一次想到了“永远”这个词。
　　如果不是今天喝多了，或许，她真的会犹豫很久。但现在她喝多了，她可以不用考虑那么多。
　　她缓缓伸出手，脸上红扑扑的，因为喝了酒，也因为激动，语气轻缓，声音软糯轻柔：“那你要给我买个戒指。”
　　周围笑声渐起，然后，是一阵阵欢呼声。楚暮起身半弯着腰抱着她，眼中璀璨如星河。
　　他的回答被周围的笑声盖住了，她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就跌入了一个有力的臂膀。他身上刺鼻的酒气、炽热的体温，紧紧围绕着她，温暖了她，也陶醉了她。
　　那天晚上清醒的何齐终于喝多了，还难得的撇下施情，跟楚暮两个人搂着，嘴里说不完的掏心窝子的话。
　　“阿楚，没想到你小子今天是来砸场子的啊？我请你给我当伴郎，你居然在老子的地盘求婚，给我来这么一出。不过，兄弟我真心替你高兴啊，终于心愿达成。那我就祝你，早日跟我一样踏入美满婚姻的殿堂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是喝了多少啊？我都替你挡一晚上酒了，你才来两口就这样了？这么多年酒量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所以才要把你带在身边嘛。有你在，我还要什么酒量，你以一敌十，我就在边上坐收渔翁之利就行了，双赢。”
　　“谁跟你双赢，这次看在你结婚的份上，我就算了。以后我也是有老婆的人了，家里不让我喝那么多酒。”
　　“滋、滋、滋，这就开始秀恩爱了。谁没有老婆啊？我老婆，你见过吧？就是施情，长得漂亮吧？对我可好了，她就不管我，每次还陪我喝。”
　　“我老婆，从初，你也见过吧，对我那也是没话说。前几天还给我买炸鸡啤酒，陪我撸烧烤呢!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贤惠的很。”
　　从初跟施情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喝大了的酒鬼商业互吹，直摇头。最后，两个人一人架着一个，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搬回家。
　　都说喝多了会耍酒疯，从初也是第一次见楚暮喝这么多，不知道他晚上会不会一直像现在这样，老老实实躺着？至少目前，他还是很安稳的闭着眼睛睡觉。
　　从初坚信，他的酒品很值得她信任。叫起来洗澡是不可能了，她也不打算管他了，帮他脱掉西装外套、鞋子、袜子，扔床上盖了毯子，开了空调，自己去洗漱睡觉。
　　刚转身还未走几步，手腕就被某人拉住。她还未反应过来，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使劲一拽，拽的她跌入一床软饮的被子里。
　　她今天喝的有点多，本来就有些头晕，这样被他一拉，双眼冒金星，视线也跟着打转。
　　楚暮看她一动不动趴边上，也不来跟他闹。伸手揽过她，把自己身上的被子掀过来给她盖上，把她整个人裹在怀里。“怎么了”
　　“你把我拉晕了，楚暮。”她有些难受，紧闭双眼一动不动，说出的话尾音拖的老长，像控诉一般。 “我现在头好晕，半身不遂动不了了。”
　　“你别吓我？”楚暮从床上起来，半抱着她，眼中流露出担忧的表情。“对不起，我忘了你晚上也喝了很多。要紧吗？”
　　“你别动我了，我头晕。”从初又好气又好笑，她头真的好晕，偏偏这个人还自助给她翻了个身。“躺一会就好了，没什么大概。”
　　听她这么说，他也躺不住了，起身下床给她倒了杯水，坐她边上，“你要是渴了边上有水，待会你要是想喝告诉我。”
　　“好”。从初闭着眼睛回答，刚刚躺了一会，她已经好多了。“你去洗漱吧，我没什么事了，休息一下好多了，就是喝多了有点头晕。”
　　“那我去洗漱了，你有问题叫我，我就在房间的卫生间。”
　　“好。”
　　一阵阵流水声从卫生间断断续续传来，从初的意识渐渐模糊，直到身边床垫凹下去一块，她才想起她还得爬起来卸妆、刷牙、洗漱，再躺着她要真睡着了。
　　等她爬起来忙完所有一切，夜已经很深了。以前她都是到点回家，就算偶尔在楚暮这里也是睡在客房。今天楚暮死活不让她走，抱着她在他房间躺下就不撒手。
　　想着两个人都喝了很多，精疲力尽的，她也不跟他争论，乖乖窝在他怀里。他身上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清新雅淡，她觉得很好闻，不自觉往他怀里凑了凑。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在她额间轻轻一吻，“晚安。”
　　“晚安。”她调整了下姿势，侧贴着他胸膛，很快进入了睡眠。
　　一夜好梦。从初作息比较规律，虽然昨晚睡得迟，早上一到点还是醒了。但她没有马上起来，她翻了个身朝楚暮看去，她还没有这样近距离盯着他看过。他长得真的很好看，五官端正、浓眉大眼，皮肤比她还好。她觉得她快要成他的脑残粉了，老是经常像现在这样，很容易就深陷在他的颜值里无法自拔。
　　“你这样一直盯着我看，我会兴奋的睡不着的。”眼前的人闭着眼睛躺着，却对她的言行举止了如指掌。
　　这个人，不是装睡就是装醉，跟他在一起久了，她脸皮都变厚了很多。从初丝毫没有被抓现行的羞愧，继续盯着他，“我在欣赏你的美貌，你该感恩。”
　　一阵轻缓的笑声从身前传来，楚暮慢慢睁开眼睛，睡眼惺忪。他转身面向她，“那你欣赏完了，觉得怎么样？”
　　“相当满意。”
　　他脸上的笑意加深，“一大早，你调戏我。”虽然是开玩笑的话，却因为没睡醒，带着浓浓的鼻音。
　　“调戏完了，你接着睡吧。”她侧目，避开他灼灼的目光。
　　“你陪我。”他大手一揽，抱她在怀里。他注意到，她脸上绯红一片。
　　从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里。“楚暮。。。”她突然想到，她们是不是要抽空去她家里见下她父母？不过，一想到昨天晚上两个人都是喝多了的情况下说出的话，一下子没了底气。
　　“嗯，怎么了？”
　　“嗯。。。想问你，我们今天去干什么呢？”她话题一钻。
　　“去买戒指啊，昨天你不是跟我说，要给你买个戒指的。怎么了，一觉睡醒失忆啦？”他仿佛心有灵犀般，在她说出口之前给了她答案。
　　“好呀。”她把脸深深埋入他胸膛，脸上笑意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