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巴》阿慕鸭

2、chapter2

　　“我整理了一下焕城基本生产资料。”江慕把手里一沓纸递给江妄。

　　扫视一眼，纸上没有密密麻麻的感觉。排版很整齐，也不会缺乏详细。

　　“接下来就是你的安排，我已经告诉焕城将在一周之后进行交易。天气不太乐观路程就会是三天，四五天的时间能安排好吗？”这个问题刚提出来，江妄还没有回答，江慕就坚定地点头：“我相信你可以。”

　　江妄随意地靠着椅背，左手搭在左边的扶手，望着桌子对面的江慕：“那你需要听听吗？”

　　听他的语气，极为自信，应该是准备的差不多。江慕把桌子里的椅子移出来了一步距离，在他对面坐下。

　　江慕没有回答，但他看懂了她的意思。连人带椅地向桌子靠近了些，从旁边笔筒里拿出一支笔，又抽出一张白纸：“焕城的矿石市场价格比我们低，质量虽然只是个B下级，但是可以经过加工，达到使用等级。算上加工费用，是和暮城矿石的市场价相差不大的。”

　　江慕看着他画的圈圈和线条，假设地想了想：“这样说，我们也不算亏？”

　　“嗯，的确是这样。但需要尽可能多的交易，才至少能保证基本的不亏损。只是焕城的矿石有限，开采很难，考虑自己的发展，全部交给我们是不可能的。”

　　“接下来呢。”

　　江妄头也没抬地讲着：“焕城有四分之一是无人山区，那里竹子繁多。对于焕城来说，制作竹布的条件是很高的，并且是处在地势不好的山区，所以他们基本没有在乎过这些竹资源。我们可以和焕城商量这一区域的开发和使用权，这一块资源不能浪费。”

　　“那出口商品呢？”

　　“中药药材。”

　　上午半个小时左右的交谈，结束之后江慕夸了江妄好几句，也不忘王婆卖瓜地同样自夸。

　　***

　　黄昏的影子从每片叶子的缝隙透过，落在任意地方，留下浅浅的记号，暖黄的灯光在黄昏下显得微弱。

　　“林述哥哥今天会回来吗？”光轻轻落在女孩稚嫩的脸上，留下一道阴影。那双眼睛一直望着门外，自言自语地问着，却又想得到回答。

　　“不用等阿述，会回来的。”院长熟悉的声音让那女孩的视线拉了回来。蒋峖看着她可爱的脸轻轻笑了笑，“去玩吧。”

　　“好，谢谢院长。”

　　酒店里各个角落都摆放着大大小小的蜡烛，渺小的灯光聚在一起，填满了整个大厅，街上的一排排路灯也变得更亮了。

　　现在是孤儿院晚餐结束的时候，林述也从圣罗教堂回来了。

　　“澄澄，阿述回来了。”蒋峖站在院子里往屋内喊那个女孩子。

　　澄澄闻声，站起来向蒋峖这个方向望。院子里的灯光将林述照的很清楚。澄澄一下子就看到了林述。

　　林述额前的碎发没有遮住眼睛，澄澄看着他，他正冲她微微笑着，每一处都显得格外温柔。白T很干净地套在他身上，宽松但又合适。

　　澄澄扑进林述怀里，抓着他的白T。他轻轻地拍了拍她肩膀，澄澄慢慢将自己移开：“林述哥哥今天工作辛苦吗？”

　　林述摇了摇头，接着从兜里拿出一颗葡萄味的糖给了她，澄澄把糖握在手里说着谢谢。

　　“阿述吃过晚饭了吗？”蒋峖问他。

　　林述微笑着点头，却很艰难地发出了一个类似“嗯”的发音。

　　“林述哥哥，一周之后教堂的迎接仪式你会参加吗？”

　　林述点头，意思是会的。

　　这件事以罗尔上午在圣罗教堂同他讲过。

　　即使林述不会说话，但是这些年的这种仪式他都有在参加，他担任的是合唱团的钢琴手。

　　他的钢琴是以前孤儿院一位老师教的，可惜他已经辞职三四年了。

　　一直成长在孤儿院里的林述没有孩子会单独和他玩，只有举行的集体活动会有他。但是这也正常，没有哪个小孩愿意和一个哑巴做朋友，多无趣。

　　八岁那年，孤儿院新来了一名老师，是一位温文尔雅的先生。先生虽然长得温柔，但是非常严厉。

　　他是一位音乐老师，钢琴是主动教林述的。先生从蒋峖那里了解了他的情况，那天，林述照样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孩子们打闹，先生面无表情地走到林述面前：“想学钢琴吗？”

　　林述望着他，迟疑了一下，在心里用了三四秒钟的时间，把这两种选择会发生的结果都想了一遍。

　　最后是点头的。

　　东西都是慢慢喜欢的，慢慢产生兴趣的，林述对钢琴也是。“你只需要点头或摇头，有什么问题写在纸上第二天给我。”

　　林述对着他点头。

　　先生不懂手语，林述的手语还是蒋峖教他的。但是林述恰好不愿意与别人有太多交流，不知道原因。

　　之后先生辞职，林述几乎没有再接触钢琴。跟着先生学了两三年，林述也是知道些鸡毛蒜皮。

　　天越来越黑，街边的路灯又亮了许多。林述轻轻向大门指了指，对着蒋峖和澄澄挥了挥手。

　　“教堂里还有事吗？”蒋峖看懂了他要离开的意思。

　　林述点头，看了眼澄澄，比了一个手势就走了。很熟悉，是林述好久之前就教过她的，听话的意思，是告诫她的。

　　“林述哥哥明明那么忙，还说自己不辛苦。”

　　澄澄有些失落地看着林述离开，直至他的身影消失，也不舍得移开视线。

　　澄澄是六个月前被送到这里的，因为家庭变故。她内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造成的。

　　林述在孤儿院里都是大哥哥的影响，他十二岁就去了圣罗教堂打杂，签订了契约，这样就可以住在教堂。他在圣罗教堂的身份有些复杂可以说是仆人，也可以说是教徒。午饭或晚饭过后有空余时间，他都会回孤儿院帮院长一些忙。

　　林述本生性格就很温柔，小孩子们也都喜欢。

　　澄澄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林述会和她一起安安静静地坐着，有时候递给会她好几种口味的糖让她选。久而久之，她先是问起林述的名字。林述在纸上写上了他的名字，怕澄澄不认识，两个字都给标上了拼音。

　　其实澄澄早就在其他孩子口中听到了他的名字，林述。只是想清楚具体是哪两个字。

　　林述将纸和笔递给澄澄，意思是让她写下自己的名字。澄澄接过，慢慢地一笔一画的写出“澄澄”，虽然歪歪扭扭，但足以知道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