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配对》汤子伦

2、第1章

　　阿尔卑斯山脉中段南麓一侧，未名镇。
　　小城坐落在一处山谷，依山靠水，后方山势俊秀，青翠连绵，前方一条长河蜿蜒而过，而平坦的山谷中，一栋栋三四层高的楼房鳞次栉比，错落有致，墙壁刷成黄，红，绿，蓝各种颜色，远远看去，像个童话小城。
　　小城人口不足五万，没有什么支柱产业，但因为地理风光得天独厚，旅客一年四季络绎不绝，给小城带来无穷鲜活的经济，居民生活富足而悠闲。

　　派特苏越是未名镇一名普通中学生。
　　他并非父母亲生，是家里收养的独子，但父母一直对他很好，有求必应，从不责骂，比其他家庭对亲儿子还要好十倍。
　　父母也没有告诉他收养的事，这是苏越自己发现的。
　　他姓派特，而父母的姓氏是怀特。他曾经问过为什么不同，最初父母开玩笑说，当年给他填写出生登记时笔误写错了，后来很认真地告诉他，其实是为了纪念他从未谋面、英年早逝的外公派特乔治，所以让他随了外公的姓。
　　欧洲一直有用先祖姓名给孩子命名以表纪念的传统，当时苏越听得感动，也接受了，但后来上网一查，发现已故外公全名杰克逊乔治，根本不姓派特。派特这个姓氏甚是罕见，只出现在一些上古传记中。
　　他和父母的长相也出入颇大。父母都是黄发蓝眼，而他是银发绿眸。当然，父母又搬出来祖父母是绿眼睛、他这是隔代遗传一说。苏越淡淡一笑，没有反驳。
　　既然父母不愿意揭开收养这个秘密，他又何必非要戳破呢。

　　苏越性格偏内向，喜欢宅在家里上网打游戏，在学校有两个好友，都是通过打游戏结识的。
　　有段时间他迷上了一款多人在线战斗游戏“超级英雄联盟”，在里面给自己取了一个很霸气的名字叫做“蓝天之巅”，遇到了同样名字霸气的“神龙灭世”和“战神天下”，三人作战风格接近，臭味相投，很快组建了固定小队，一起征伐天下。
　　到后来，三人还颇有点相见恨晚，私下一聊，居然都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年级、同一个班上！“神龙灭世”是小胖子马丁，“战神天下”是竹竿男约翰！
　　以前三人在班上只是点头之交，自从发现了对方的游戏身份，三人在班上热乎起来，经常凑一起商讨，并隔三岔五约到家里一起玩。
　　好像为了配合他们的友谊可以长期持续发展，超级英雄联盟游戏每过一段时间就推出一个新版本，不断开发出新角色、新功能、新玩法，牢牢抓住了“蓝天之巅”，“神龙灭世”，“战神天下”和众多玩家的芳心，多年不衰。
　　三个死宅从小学玩到中学，十分要好，就差手牵手一起上厕所了。
　　但人和人终有不同。三人在游戏上花费了同样多的时间，自然无暇关注学业和其他兴趣爱好，马丁和约翰的学习成绩一直在B-, B, B+上下徘徊，而苏越的成绩从始至终都是A+！
　　也没看苏越在课业上下了额外的功夫，感觉他脑子极好使，记忆超强，课本只看一遍就全部记住，别人根本学不来，两个好友除了酸涩地骂他一句“小怪物”，也别无他法。
　　超级英雄联盟还要继续玩下去的，是不是？少了“蓝天之巅”，神龙和战神很多时候还真是力不从心。

　　其实，苏越非常低调，他真正厉害的事，从未对两个好友提起过。
　　那就是，他有精神异能！
　　第一次展现异能，是小学一年级。他吃饭挑食，但中午学校统一配餐每人都是定量分发，绝望无助的他对着发饭老师发出了一个强烈的愿望：我不要那么多通心粉！
　　不要那么多通心粉！不要那么多通心粉！……
　　在心中“用力”默念三四遍后，老师好像读懂了他的心声：“小可爱不想吃通心粉？好啦，那就给你少盛一些，没问题。”
　　苏越心中惊喜，又对老师发出第二个强烈愿望：还想多来一个巧克力蛋糕！
　　发饭老师面带微笑，“嗯？想多来个小蛋糕？我看看，今天食堂给了好多蛋糕，行~就多给你一个吧。” 老师手脚麻利地将餐盘中的通心粉倒掉一半，然后多放入一个巧克力蛋糕。
　　“谢谢老师！” 苏越端着餐盒开心离开了。
　　排在后面的安德鲁想要效仿苏越、多要一个小蛋糕，结果老师犯了个白眼，不客气地训道：“我说安德鲁，学校精心为你们准备了午餐，你们长身体，不能挑食！甜点吃多了长胖不健康，知道不？”
　　瘦小的安德鲁撇了一眼身高一米七、身宽也是一米七的发饭老师，不敢反抗，只能撇着小嘴端着餐盘默默离开了。
　　尝到甜头的苏越，从此天天在取餐时候对着发饭老师“祷告”，成功地多要了一块小布丁，一小块鸡肉，两个小糖果，一根小肉串，等等等等。
　　安德鲁每次眼巴巴地看着，每次效仿都失败，然后哀怨的眼神瞅着苏越，一句话不说。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三年级时安德鲁转学离开。
　　没有人知道安德鲁为什么要转学，反正苏越认为和学校食堂取餐绝对没有一丁点关系！

　　最开始，苏越没往超能力上想，只是自恋地以为自己聪明可爱、受到上帝眷顾，心想事成。
　　可他家不是基督教徒，他的“祷告”也完全不符合规范，没有“主啊”、“阿门”这种基本的开场白和结束语，也没有双手合十，非常不虔诚。
　　细细一想，他猛然惊觉：他的心想事成和“上帝”没有半毛钱关系！这是他自己的异能！
　　不过，他的异能有局限，只能对人，不能对物。
　　比如明天要去滑雪，他天生宅男一枚不想滑雪，晚上便站在窗前，对着老天爷开始自不量力地“施法”，心里默念上好几遍“明天大风暴，明天大风暴，明天大风暴”……可第二天早上起床一看，外面风和日丽，零下2度不冷不热，正如天气预报所说，是滑雪的绝佳好天气！
　　于是苏越被迫营业，陪着家人朋友出游，在滑雪场很争气地摔了个鼻青脸肿。
　　每次滑雪都是这样，天气预报永远比他的异能来得精确，不容置疑！

　　经过滑雪的惨烈教训，苏越意识到，自己的异能只能对人进行一定程度的暗示和催眠。
　　有一次买游戏周边，他记错发售时间，赶到商店时发现已经排起长龙，如果老老实实排在队末，那限定版萝莉人偶就轮不到他了。
　　他太想要那款萝莉人偶了！
　　于是他挑中一个排在队伍中段、脸上冒着青春痘的同龄人，发出强烈精神暗示：兄弟行行好，让我站你前面吧！
　　“青春痘”一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苏越见缝插针厚着脸皮挤在了前面。
　　“青春痘”身后两人发现异常，立刻喊道：“喂，小白脸，怎么插队？”
　　苏越心里一凉，想：完了！他只给“青春痘”一人进行了暗示，忽略了其他人。也不是他不想，他的异能不是很强，很难同时对多人施展。
　　但他还没来得诡辩，“青春痘”已经挺身而出，仰头对两个高年级大声道，“他没有插队！他刚才就在这里！我帮他占位置，你们有意见？”
　　“青春痘”理直气壮，两个高年级不得不罢休。
　　苏越心中暗爽，后来成功买到了那款限定版人偶！

　　这种利用异能插队的“光辉事迹”他不好意思跟人说，除了他的家庭医生斯诺。
　　他不知道斯诺姓什么，好像是林Lynn，小时候他管斯诺叫斯诺叔叔，但斯诺说这叫法显得自己太老，就让苏越跟父母一样叫他斯诺医生好了。
　　他跟斯诺医生定期见面。父母定期带他去斯诺医生那里做健康检查，把他送到诊所，很放心的在外面等候，完全不窥探儿子的隐私。
　　斯诺医生身高一米八，戴一副金边眼镜，高挑清瘦，衣服总是扣得严丝合缝，没有一丝褶皱。
　　苏越知道斯诺医生对他好，关心他，不亚于养父母。
　　他也很信任斯诺医生，所以有时候会对斯诺医生吐露心声，连父母也不敢说的秘密---他的精神异能。
　　斯诺医生认真听完，微微一笑，没有批判他用异能挑食、加塞、不务正业，只是告诉苏越他这个能力，在现代社会中有个“近亲”叫做精神催眠。一般人必须经过特训，才会使用精神催眠，用来进行医学治疗。当然，苏越没有接受过任何特训，完全无师自通，确实是“天赋异禀”。斯诺医生给苏越找来一些精神催眠方面的书籍，推荐阅读。只要拨开神秘这层面纱，就不用焦虑恐慌。
　　同时斯诺医生也郑重地提醒苏越：不要对第二个人提起自己的异能。
　　斯诺医生说：普通人对身怀特异的少数总是抱着排斥和敌对的心态。
　　斯诺医生列举了一些真实案例，比如日本曾经出过一位异能女子，拥有人人羡慕的无敌透视眼，但她的故事被报道出名后，社会大众并不认可，周围人视她为异类，各种谴责唾骂铺天盖地。最后那名女子不堪重负，25岁就服毒自杀了。
　　苏越听得心惊肉跳。
　　“苏越同学”，斯诺医生看着苏越的眼睛，认真提醒：“我希望你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健康成长。所以，顺其自然，也不要告诉其他人，好吗？”
　　为了保命，苏越连连点头：“嗯！”
　　从此，苏越不仅对自己的精神异能守口如瓶，还刻意减少使用。在小城生活简简单单，身边人都和和气气，日子悠闲散漫，非要用异能争抢福利的机会并不多。

　　初二时，苏越遭遇了人生初恋。
　　班上转来一个新生黛丝，一头红色卷发，小脸微圆，一对绿眸清澈如湖，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黛丝第一天来就引起苏越和众多男同学的注意，一举成为班花。
　　每次看到黛丝，苏越都感觉心跳微快。当黛丝从他身边走过，他仿佛能闻到淡淡花香，让人沉醉。
　　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吧？
　　“蓝天之巅”激动地想，虽然他在游戏里已经建立起自己的王国，娶了圣女和邻国公主两位绝世美人，但现实世界里他还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连女生的手都没有牵过！
　　他准备追求黛丝。
　　可喜欢黛丝的人太多了，连他的两个好友马丁和约翰都不例外。两个闷骚好友没有明言，但在游戏里把小号名字分别改成了“永远的黛丝”，和“黛丝女神”……喵了个咪！他们以为A+学霸的他看不出来吗？瞎子都能看出来！
　　每天都有男生找借口靠近黛丝，什么“你读了这本小说没有，非常好看，我借你看看？”或者“我家新买了一款机器人玩具，放学后要不要来我家玩玩？”，诸如此类，借口拙劣，听得苏越直翻白眼。好在黛丝都微笑婉拒了，仍然架不住那群“苍蝇”三五成群围着她。
　　竞争激烈，形势危急。苏越不得不动用异能了。
　　每次靠近黛丝时，他就开始在发出精神暗示：看我，看我，……喜欢我，喜欢我……
　　他好久不使用异能了，也不知道管不管用。斯诺医生给他的书里面说，精神催眠是需要频繁练习的，而他从来不练，总是事到临头抱佛脚。
　　但他能感受到黛丝的情绪像一团棉花，尤其在看向他靠近他时，渐渐变成代表喜欢和新奇的粉色。
　　黛丝看他的次数越来越多，终于有一次主动找他聊天，“苏越，你家住在哪里？”
　　苏越一怔：“啊？” 他看见黛丝身上那团粉色的棉花“碰”到自己，但身体并没有任何实质感觉。
　　心里一个激灵：如果能想办法吸入体内，细细感受，不会很有趣？
　　黛丝轻咬唇舌，有点腼腆：“我想去你家看看……可以吗？”
　　前三排后三排的同学全部竖起耳朵，男生们毫不掩饰地向苏越投来嫉妒羡慕要杀人的目光，包括“神龙灭世”和“战神天下”。
　　苏越心花怒放：“好啊！放学后一起回家！”

　　他请黛丝到家后，发现父母加班不在家，可谓天时地利人和。
　　他激动得心跳加速，开始对黛丝发起一通最强暗示：接吻！
　　然后在沙发上，他和黛丝接吻了。
　　他人生第一次接吻！和心心念念想了好久的人气女神，温柔甜美的班花黛丝同学！
　　完美啊……有异能真好……苏越脑海中闪过一丝庆幸。
　　黛丝的唇很柔软，一切都很美好。
　　但不知为什么，心里还有另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在说，不太对……黛丝身上那团粉粉的棉花，他本来期待着可以吸入体内，发生点什么？但那棉花缠绕着两人，被他身上一层无形的气场格挡，始终无法侵入他体内半分……
　　他像一头口渴的狼，坠入河流，混身是水，嘴里却喝不到一滴！
　　这让他有些失落，有些沮丧。他一边亲着，一边摸着黛丝卷曲的红发，又把手伸向那团粉色的棉花，他能感受到里面悸动甜美的情绪，就像黛丝此刻如痴如醉的神情，但……始终不能与自己合二为一，共鸣起来……
　　喵了个咪，他也不知道在人生初吻的高光时刻，他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两人非常不熟练地亲了一分钟，然后分开，面对面沉默。

　　黛丝清醒过来，面色很差，难以自信，“……我居然跟你亲了？！那可是，我的初吻！”
　　苏越闻言，良心开始自责。
　　他怎么能把异能这样用在黛丝女神身上？他应该靠自己的实力和魅力，而不是暗示。可事到如今，亲也亲了，他能说什么。
　　他想安抚对方，想来想去，最后底气不足地憋出一句：“那个，我也是初吻。”
　　黛丝像被激怒的猫，嗖地站起身来，放下温柔的面具，举起锋利的猫爪唰唰挠过，骂道：“死宅，你那个初吻算个屁！你们男生不都盼着早点送出初吻，摆脱处男之身吗？！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苏越怔住。黛丝突然爆粗口，和她在班上温柔甜美的形象大相径庭。
　　难道，不愉快的初吻会让人性格大变？
　　黛丝指着他的鼻子继续骂：“老娘的初吻可是打算留给喜欢的女生，不是臭男生！”
　　苏越彻底石化。

　　毕竟是他使用异能、非法操作在先，苏越痛定思痛，决定先道歉，缓和关系，“那个黛丝，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瞄着黛丝，不安地咽了口口水，想：我真没想到你性格如此豪放活泼，还是个百合……
　　但不容他说完，黛丝抬手示意，打断了他，“求也没用，苏越，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苏越心想：发现你本尊如此凶残，我也不敢跟你在一起了。但嘴上不敢说，只是乖乖点头，顺着对方：“嗯嗯，我没意见，我同意。”
　　也有一点小委屈：虽然，他是用了一点暗示，但亲的时候是黛丝先抱着他主动亲过来的，他是被亲的那一方……现在亲完了人家不满意，就要马上甩了他？哈……
　　黛丝看他认错态度诚恳，哼了一声：“知道就好，我最讨厌死缠烂打的人。”
　　苏越：“……我理解。”
　　黛丝心情这才好起来，让苏越平身，自己双手叉腰，坦白宣告，“其实我来找你是因为超级英雄联盟，你是‘蓝天之巅’，是不是？我是‘逆光下的微笑’。”
　　听到“逆光下的微笑”，苏越又是一愣。
　　“逆光下的微笑”是他最近在超级英雄联盟中碰到的最大对手，两人等级相当，策略相似，又喜欢玩相同的线路，多次切磋，都是胜负各半。
　　他以为，“逆光下的微笑”本人，是个和他一样的宅男，完全没想到，是他们班的班花黛丝？！
　　黛丝耸耸肩：“有一次听你和马丁、约翰聊天，知道了你的游戏名。我玩超级英雄从来没输过，只有跟‘蓝天之巅’……打得我火大！所以我很好奇，想来你家看看，没想到……” 想到刚才的初吻，黛丝又怒火中烧，举起猫爪不客气地抓苏越的脸：“你偷走我初吻，吻技还那么差！！”
　　苏越欲哭无泪，他也没想到甜美的黛丝女神私底下是个毒舌女王？
　　他觉得好冤枉：“我也没想到，黛丝同学是这种个性。”
　　敏锐的黛丝听出言外之意：“什么意思？你想跟班上同学说我坏话？哼，门都没有！告诉你苏越，我在班上口碑极好，没人会信你的胡言乱语。你最好闭紧嘴巴，如果让我听到你胡说，我也不客气，我会广播全班说你吻技超烂！让你这辈子都交不到女朋友！！”
　　苏越吓得面色苍白。他是倒了什么极品霉，遇到这么阴暗的女同学？还诅咒他这辈子都交不到女朋友？
　　黛丝气场十足，苏越哆嗦回道：“你放心，我不说，我只是默默祝福你，”他压低声音，细如蚊蝇：“祝你以后越来越胖。”
　　黛丝竖起耳朵：“你说什么？”
　　苏越立刻改口，大声拍马屁：“祝你以后越来越美！”
　　黛丝傲然转头：“那是肯定的。”
　　苏越：“……”

　　他忘了是怎么把瘟神黛丝送出门的。反正第二天，当马丁和约翰兴冲冲地跑来问他，想打探一点约会内幕，苏越什么也不想说。
　　黛丝还在不远处盯着他，比着口型告诉他“别乱说话”。
　　马丁、约翰：“跟女神约会很爽吧？”“哎胖哥我实名羡慕啊！”
　　苏越面如死灰答了一个字：“……爽，” 含泪咽下后两个字：才怪！！
　　“靠，这么炫耀！” 马丁不客气地给了哥们一拳，约翰也表示，要他送一套游戏装备安慰单身好友，不然跟他绝交。
　　苏越无语凝噎。黛丝冲他甜甜一笑。
　　他短暂的初恋就这么残酷地结束了。噩运却没有结束。在班上，黛丝捏着他的把柄，一有机会就指使他干着干那，跑腿买零食，帮忙打扫卫生什么的，数不胜数。
　　其他人还羡慕他和女神关系好。
　　宝宝心里苦，宝宝不说。
　　回到游戏世界，“逆光下的微笑”也缠上他，指定和“蓝天之巅”对决，还威胁对方不能赢。“蓝天之巅”被迫当起职业陪练，打十回败九回，后来败绩太多，积分迅速下滑，连自己的城堡都快保不住了！
　　他不得不给“逆光下的微笑”主动送装备，以求大神放过，不要追着打。
　　啊，难怪有人说不要早恋，这初恋的代价真他妈大！
　　最后苏越只能离开超级英雄联盟，同时愤懑地开启了新的兴趣：画画！

　　苏越在画人物方面颇有天赋。也许得益于他的异能，能捕捉到周围人的细致情绪，“看”到它们的颜色，形状，质感，然后尝试着画出来，记录在画板上。
　　他的人像画和别人不同，带着情绪，饱满丰富，得到老师和专业人事肯定，还拿过全国青少年才艺画比赛前三名。初中毕业时在老师的推荐下他去了跨区的霍顿职业高中就读，因为霍顿高中以艺术和体育两项全国闻名。
　　同班同学大多升入本区高中，像苏越这样跨区上学的不多。
　　让苏越惊喜的是，他的两个好友后来也去了霍顿高中。他们也是冲着艺术专业去的，不过和苏越专攻画画不同，两人选择了游戏动画，据说，因为平时学业不够突出，又不像苏越那样有一技之长，为了跨区上学，家中还给了学校交了额外的赞助费用。
　　得知两个好友升入同一所高中，又彻底摆脱了黛丝，苏越对全新的高中生活开始有所期待。
　　可惜，他还是天真了！
　　可能老天爷掐指一算，发现这娃高中前的生活过得过于一帆风顺，虽然遭遇过酸涩不堪的初恋，但总体上快乐平淡，一点起伏波折都没有，于是决定让他在高中体验一下霸凌和骚扰。